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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宋士大夫的非人生活-第8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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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让家中的老仆回去,然后对大娘坦白从宽,一五一十将所有经过说了一遍,伏下就哭。

    大娘一听,差一点扑倒。

    这都是什么啊,儿子想字,将儿媳妇的车子拦住,儿媳妇却厉声说,我乃是良家子,非行首,你不得无理纠缠!都当笑话传到郑州来了。若真相揭开,岂不扑倒无数人?

    不过这些天相处下来,崔娴刻意放下身架,对几个娘娘百般的讨好,大娘不是很恶,想了想,会意了,道:“你是不高兴我儿带着两个小婢?”

    “大娘,不是啊,是妾听到,听到他出入青楼,怕误了他,所以误会。”

    “朗儿很乖的。”

    “是,妾错了。”怎么办呢,到如今,种种误会生起,就是自己对了也是错的。凭自己相貌,不难找不到一个好人家,可再好的郎君,能赶得上郑家子么?

    若放弃,才是傻了的。后面恐怕不知道有多少大家闺秀,正等着她放弃呢。

    这一想,很是委屈,以前听到他种种狼籍的名声,在家里愁得要死,现在好了,名满天下了,可以用到这个名词,连契丹人都在传自己的小丈夫,还派了人偷他的字,自己又担心起来了。

    自己的命乍这么苦呢。

    于是委屈的哭了起来。

    “你别哭,我替你想一想办法。”大娘安慰道。可她能想出什么办法,顶多到如来佛祖塑像前,多烧烧香,能起作用吗?

    想不出办法,又问道:“娴儿,怎么办呢?”

    大娘问就好。于是崔娴说道:“元旦将要到来,我们一道去京城看一看,妾还没有看过京城元宵灯会呢。”

    看一看就看吧,反正家中生活好转了,不再乎这几个钱。

    一大家子又来到了京城。

    没有到严记客栈,而是到了寺庙来。

    郑解元七个妈妈一起来了,就是佛门净地,小和尚也不敢怠慢啊,连忙进去禀报。郑朗迎了出来,看到了崔娴,有些纳闷。但没有问,将他们带到内院,又让宋伯安排客栈,寺庙住了他们的三少五婢,还有宋伯,两名护卫,十一个人,几个娘娘这一行,又是十几人,住不下去。

    大娘说道:“朗儿不用,反正你订的那间客栈小院子也空闲着,我们搬过去住就好了。”

    儿子做得有些绝情,自己与两大舅哥做一做邻居,也好暖暖崔家的心。

    “也行。”对此,郑朗无所谓。

    大娘欲言欲止,崔娴多精明哪,立即说道:“院外那几株蜡梅开得很好看,几位娘娘,妾出去看一看。”

    带着环儿出去看梅花。

    大娘说道:“朗儿,昔日你名声未起之时,崔家可没有说过什么,就是你与高家衙内那一闹,崔家做得同样很有分寸。”

    几个妇人七嘴八舌的附和,连“苛刻小气”的六娘七娘,都表示支持。崔娴给她们印象太好了,漂亮、有礼貌、慧气、读过许多书、懂事、明是非、女红好,对她们又十分恭敬。

    郑朗表示头痛,崔娴多聪明,他可是尝试过了,哄你们几个老实巴交的,还费吹灰之力,道:“你们不用说了,这件事非是你们想的那么简单,很复杂。除非我以后不做官。”

    “怎么扯到做官上了?”大娘绕得很糊涂。但对亲家公这次好心,同样不赞成。咱儿子是好人,可不能好在那地步。当时被高家那个衙内打得有多惨,人抬回来时还是晕的。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关系到了儿子,佛家舍身饲虎的故事,大娘也忘记了。

    “这样吧,你们先出去,让儿与崔家小娘子说一说。”

    “别要气着人家,是一个好孩子,就是淘气,那时候也小,你小时候不也淘气?”

    郑朗哭笑不得,我非是彼郑朗也,这世上那有那么多浪子回头金不换的故事?周处简直就是一个活宝啦!

    几个娘娘到了隔壁的厢房,郑朗将崔娴喊过来,问:“崔家小娘子,你将我几个娘娘请到京城做什么?”

    “安。”

    这个安很有意味的。

    “为什么不引经据典。”

    “若郑郎允许,妾就引经据典。”

    郑朗被她逗乐了。

    他一笑,崔娴就好办了,又说道:“然郑郎惩罚过重。”

    这样做,用意太分明,事情真相早迟有人观注的,那么同样会有许多人笑话崔有节的画蛇添足。并且这样做,郑朗“恶意”昭彰,也会让许多人家动心。

    这是一个超级的金娃娃,谁个不想攀。试问,若这门婚约解除了,就是他求吕夷简的女儿为妻,吕夷简会不会答应?恐怕双手将他抱着,扶到东床上。

    郑朗再次笑了起来,道:“非是你所想的那么简单,不仅是因为避嫌,还有为了我两个挂名的学生。”

    “郑郎是想用知日大师的清雅,洗炼他们的激进?”

    “你能不能笨点?”郑朗揉脑袋。俺只是想娶一门妻子,不是娶一个军师回来。

    “那妾就笨点好了。”

    “……”郑朗又揉脑袋,这话儿怎么听怎么的不对劲。不过聪明人就更好办,说道:“刚才我对几个娘娘说过,除非不为官,为官就要注意。我到京城两次遇到为难的事,一次是诸言官让我进宫询问陛下意旨。”

    “此事妾也听说了,当时你处理得好。”

    “好什么,若不是陛下有意保护,那一天晚上,我要么与言臣对立,要么与吕相公对立,而两者皆是我眼下惹不起来的。”

    “第二件事呢?”

    “第二件事是吕相公派他的三郎君前来,想与我交一个朋友。”

    “这也不大妙啊,”不是他人,崔娴立即想到其中的为难之处。

    “是,不过我让吕三郎转告了,交朋友不可以,要交往,等明年万幸省试殿试皆通过,我谋一官半职,将他带到身边。吕相公敢,我就敢受。”

    崔娴细想了一下其中的妙处,忽然捂着樱桃小嘴乐了起来。

    “陛下是好皇帝,然偏软了一点,所以大臣胆子会很大,以后互相攻讦之事越来越多。你父亲给我出了一道难题,不避,太虚伪,避之,又落了下乘,都能授人话柄。非是普通人,”郑朗叹了一口气:“要么昏昏噩噩做官,按资排辈升迁,没有人注意。我如今略略薄有幸名,是幸事,也非是幸事。比如登山,山越高风光越是美妙,然越险。我有薄名,也是登上了很高的山峰,可没有资历,没有实力,比他人更危险。一直坦然散淡下去,我就是这个性格,也非是丑陋的性格,别人想说也不大好说。若他人,强加什么,我不去害人,别人也休想害我!可是你父亲……”

    这样说就明了,崔娴想了一会儿道:“是,是错了。可终是好心。”

    “我知道他是好心,然心中还有其他的顾虑,”索性将话挑明了,省得以后两家不快:“你母亲那种性格我能理解,多数妇人是那样啦。你父亲也是一个温和的长者,我同样也知道。你很聪明,略要强。我也不能说不对。可是你再看看我家的家人性格,几个娘娘在大娘薰陶一下,一个比一个善良,我也很散淡,就是两个小婢,一个痴,一个时常小迷糊。你母亲的精明,加上你的聪明强干,偏偏家中仅是我一个男性成员,又是晚辈,你父亲时不时来一个小插足。哦,天啊,我这个家以后还是一个原来和平安宁的郑家么?”

    不行,你一家人与我一家人格格不入,偏偏连你父亲作为强势的长辈,都要时不时的插上一脚,能让我不担心?

    这样说,问题可严重了。

    崔娴绷着脸,不敢回答。

    “你所说的安,当真能安起来。看一看,连皇后都废掉了。”

    “那是不对的。”

    “什么不对,真不对,那天我就进谏了。其实皇后也很关心陛下,那天太后驾崩,陛下为太后守了一夜灵,皇后亲手熬了一碗莲子粥,不过让我吃掉了。”

    崔娴又是一乐,道:“那更是不当废。”

    “你不懂的,陛下性子软,她虽对皇帝不恶,可在内宫横行霸道,有时候陛下与其他嫔妃过宿,都能让她拽了起来。若陛强势一点,倒也罢了,性子软,摊上这个皇后,非是国家之福。错的是程序,走的程序不对,我反对的是这一点。”

    “原来如此。”

    “你撒一些小性子,无外乎听到外面的传言。可当真传言全部是事实?如今我都住在寺庙里,难道我剃度为僧,你才相信?若你是普通的女子情有可愿,那么聪明的一个女子,为什么相信那些传言?”

    “我现在笨了。”

    “……别与我耍小心眼子,我只是不大喜欢争,论聪明,我同样不笨。”

    “妾那敢说你笨,”崔娴很幽怨,不是你笨,是你太聪明,太敏感。

    “不谈这个,再说江杏儿与四儿,她们与我朝夕相伴了数年时间,是人,总要有感情的,我因为你漂亮,将她们出之,那么你将来年老色衰之时,我又如何待你?”

    崔娴不能回答。

    “富弼上书时说,陛下不能治家,何来治国。这是陛下,若我家中后院失火,其他的大臣对我又有敌意,又如何看?”

    崔娴又不能回答。

    “若你吃醋,好,你明天与我一道外出,我车子上不带杏儿与四儿,专门带着你招摇过市。你做不做?”

    “那,那……”崔娴瞪起眼,真那样做的话,回家后,父亲能活活将自己吊死!

    这才是问题关健所在,自己没有成亲,不带婢女,难道带行首啊?况且这时代,又不是自己一个人这样去做的?或者带两个俊俏的小伙子……做什么呀!自己性别取向很正常,好不好。

    郑朗又说道:“若你不同意,明天我就要带杏儿与四儿又招摇过市了。”

    “为什么要……带?”

    “娘娘难得来到京城,第一天我肯定要陪她们转一转,不带她们带谁?要么带你吧。”

    还是这个问题!崔娴活活被噎死。

    *J

第一百九十四章 送(下)

    第一百九十四章 送(下)

    崔娴咬着小银牙,想了大半天,忽然说道:“你敢带,妾就敢去!”

    郑朗有一些晕,从崔家规矩来说,小妻子是不敢这样做的。但自己敢这样做吗?还没有成亲,就将未婚妻带着招摇过市,那成了什么?

    不想浪费脑细胞,说道:“崔小娘子,明天你与杏儿、四儿一道陪一陪几个娘娘到处走一走吧。”

    不与自己一道,非议会很小,也是她所说的安字。

    “谢过。”

    “不用谢了,若是你真笨点,我就要谢过你啦。”

    “妾努力笨一点。”

    别当真,郑朗又说道:“还有,你有手段,别对我几个娘娘使出来。”

    “妾只是让她们高兴一下,这个有错吗?”

    “……”郑朗语塞。

    话说开,也就了事。只要明天崔娴陪着几个母亲在京城一转,那么对崔有节不好的误会也就消解,并且这门婚事产生一些不利的因素也就消除了,两个舅哥心里压力会自动去掉。这才是崔娴刻意前来京城的用意。

    想到这里,郑朗又是揉脑袋,自己软了一下,不知道是对还是错。

    再看看吧,看她如何与江杏儿、四儿相处的。

    吃了一顿晚饭,两小要去冯府,崔娴很是艳羡,道:“你对他们太好了。”

    “非是好,之所以如此,用意很长远。”

    “妾明白,以后他们会做你的帮手……”

    “又在小聪明了,远不是帮手那么简单,”说不清楚,可两个小家伙展现出来的强大攻击力,不由崔娴不往上想。想一想,以郑朗若做到了宰相,这两个小家伙也担任了京官,往哪儿一站,试问,有几个大臣自找没趣与郑朗抬杠。先准备好手帕你吧!别一会儿号淘大哭,将衣服弄湿了。

    不过两小也搞趣,对郑朗眨了眨眼睛,低声说:“解元,小师娘好漂亮,有艳福啊。”

    说完,没等郑朗反应过来,拨腿就逃。

    几个娘娘与崔娴这才回客栈。

    不仅是宽慰两个哥哥,还有高衙内。父亲有意化解他与郑朗的恩怨,但这一次是错着。郑朗住进了寺庙,高衙内应当知晓,其实只要他自觉,主动搬出去,事情也能变得简单化。可这个人就象一个木讷一样,非是儒家的木与讷,真成了一个木讷的人,依然与两个哥哥纠缠不清。大哥三哥又不好说,毕竟是父亲邀请他一道来京城的。

    自己过去点一点。

    对这种不识相的主,还有什么好客气的。

    在郑朗那边受了一点小委屈,看看,听到现在的训戒,自己为了大局,为了未来,一句嘴不敢还。于是一股脑的准备往高衙内身上发泄。

    大局先顾着的,将几个娘娘安顿好,不是上次来的院落,而是两间大院子,这一行人多,仅两个学生外加三个小婢,就加了五个人,另外又不知道崔家会过来多少人。人家也是一个有钱的主,家有良田近两千亩,说起来,家产比郑家还是雄厚。

    所以郑朗未来之前,派了宋伯过来刻意订了两个大院子。

    然后严掌柜就发了一笔小财,以前郑朗居住的那间院子,被哄抬成天价,最后让扬州一个有钱人家的孩子得去。

    郑朗未搬进去,让严掌柜小小失望一下,可也没有喊退房,就空在哪儿了。于是几个妇人与崔娴就住进这个院子,六间房屋,还有一个天井,几棵老树,紧邻着后面,环境同样很安静。

    崔娴悄悄与两个哥哥将事情交待了一遍,大哥歉意地说道:“小妹委屈你了。”

    “对方看似温吞,实际是一个强势的主,似乎学问聪明又超过了我,怎么办?只好让。”

    “让就让吧,小妹,想一想连吕相公都要折节攀交,你让一让不奇怪。”大哥安慰起来。但肚子里好笑,你这一回想要强,可难喽。

    “你们也无用,这个无能的衙内,至今没有甩脱,不然事情那来的那么复杂。”

    “我与你大哥不是在等爹爹的消息吗?”三哥道。

    “这也要等消息?”

    大哥三哥无言以对,就是知道错误,不等父亲消息,他们敢做什么?

    “大哥,三哥,你们都是大人了,父亲不能照料你们一辈子,是没有省试殿试高中,若中了的话,你们会被朝廷授予官职,到时候你们怎么办?”

    “小妹,不是没有考中吗?就是考中,象爹爹一样无为而治,爱民,还能怎么着?”

    “当真如此,”崔娴将郑朗两次困境的经过说了出来:“看一看,这有多复杂?是不是做官就那么好做的?休说你们,父亲也差……了些。”

    但也不得不承受,小丈夫虽性格温和,这份防范之心却是要得。

    崔娴还想说,可看到两位哥哥眼中迷茫的样子,不好意思再说了,还是先等他们考中进士再说不迟。于是就来到高衙内院中,是一个大院子,但中间隔了一个圆井拱门,半人高的矮墙,原来订这间房子是考虑到崔家可能带一些下人过来,留给下人住的。高衙内来了,挪了出来,让高衙内与娄烟住了进去。

    怒气冲冲的走了进去。

    无毒不丈夫,量大非女人。

    准备拿高衙内小俩口出气的。

    几棵老槐树谢光了叶子,腊月的寒风从上面掠过,略略发出一些啸声,但风不大,夜晚却寒冷起来,积雪在地面发出青白色的幽光。踏着一地碎雪,带着环儿跨过了拱门。

    因为天气冷,所有客人都进了屋子,又是在城外,环境相对而言比较安静,崔娴就听到一个女子清脆的声音说道:“奴是你的人,又要屡次三番将奴送人,奴不想。”

    说着,又低声抽泣起来。

    “送人?”崔娴脑袋立即运转起来,与郑朗皆想到了一个问题。至少从外表看,高衙内很喜欢这个女人的,不然不可能到京城来省试,都将她带着。当真不知道这一带,郑朗会很尴尬。事实正是因为他带了这个女人,使事情结果变得很糟糕。

    干嘛送人?

    并且还不大明白,在宋代妾是没有身份地位的,就连士大夫们,经常将妾送着玩,甚至看到对方小妾长得漂亮,可以正大光明的讨要:“兄台,你的小妾漂亮,能不能将她送给我啊。”

    “学弟既然喜欢,就带她走吧。”

    好了,小妾转让了,连一个手续都不要过的。象自己那个小丈夫,将小妾当作了家人,也有之,可很少。

    看得多,不稀奇,但这一句话很不正常,送人了再想要回来很难,怎么来了一个多次送人?

    未经人事,聪明的小脑袋子一时犯了迷糊。

    但更恼火,你既然都不珍惜送人,何必此次带出来,招惹是非,难道你刻意恶心我家那个小丈夫的?是可忍孰不可忍,恶相胆边生!几步跨了进去,敲了敲门,高衙内将门打开,恭敬地说道:“见过崔小娘子。”

    “不用客气。”说了一句,直接坐下来。然后看着娄烟,有些好奇,在孟州就听到她的名字,差一点她成了自己的劲敌。看了看,穿着一身猩红色的大氅,一对大眼睛荡着一层媚意,双颊抹了一些脂红,瓜子小脸,虽不及那个江杏儿清纯干净,可自有一种娇媚,又有一种少妇的成熟风韵,并且红氅半披里面的紫色紧身长裙里一对好大的丘壑,让崔娴艳羡的自感惭愧不及。

    心里说道:“还好,还好。”

    不然真的是一个劲敌啊。

    其实刚才与郑朗也谈了那么久,明白郑朗看重的不仅是相貌,还有品德,品德比相貌在郑朗心中地位更重。当真江杏儿一跪,于是就收了下来。主要还是江杏儿素来的名声好,才收下来看一看的。换其他诸女,试一试看。再说四儿的相貌,虽然越长大,越变得清秀起来,可怎么也比不上白玉娘她们的长相。然在郑朗心中地位依然很高。

    不过是女人,与男人恰恰相反,对美丽的同性有一种天然的排斥感,越美丽,男人越喜爱,女人自己却越排斥。很正常的心理反应。

    娄烟刚才在哭,不过崔娴敲门时,早将泪水擦干。同样匆匆忙忙地施了一礼,说道:“见过崔小娘子。”

    人家身份不同,正好是自家官人上司的女儿,并且她的未来更不是自己这些苦命小女子可以向往的。

    “娄小娘子好,环儿。”

    “喏,”环儿将手中的盒子放在桌子上。

    “我前段时间赶到了郑家庄,向陛下赐给郑家的织女学习一些刺绣与女红,听闻了许多事。那一年在花会上,郑郎对你做的事,是不大好,这盒子里是几件首饰,我代郑郎向你陪个不是。”

    这句话来得有些古怪,至少现在崔娴与郑朗有些关系不清楚。但是崔娴这番话分明代表着女主人在说话,颇有一些扬威的用意。

    到了眼下的光景,娄烟还想争辨什么呢?只能弱声说道:“奴不敢。”

    “这是应当受下的。”先礼后兵嘛,不然下面的话怎么好说出来。

    “谢……”娄烟嚅嚅地说。

    “不过我今天来,还是说当年的事。当年郑郎年幼不懂事,我也是,前几年同样对郑郎做了一件很荒唐的事。其实十岁的孩子能懂什么呢?”

    对此高衙内与娄烟不赞成,人家十岁的孩子也许不懂什么,可你家那个宝贝官人,很难说。

    “高主薄,当年你很喜欢娄小娘子,因为种种原因,不得不使她继续呆在青楼当中。这也不能全怪你。可既然呆在青楼里,那种地方总是不好的。郑郎虽是胡闹,可责任不能全怪他。与你起了争议,拨小刀子相向,更是不当。然他终是一个十岁的孩子,你当年快到及冠之年,下了那么重的手,是怎么狠心下去的?原来我还以为是传言,到了郑家庄后,才知道比传言更厉害,郑郎差一点从鬼门关走了一圈,才侥幸逃了回来。娄小娘子你呢,自始至终,只是在看热闹,有没有劝过?”

    两人面容失色,不能回答。

    “不仅如此,后来到了我父亲治下任主薄,爹爹向你陪不是,郑郎向你们二人陪不是。当真需要陪这个不是?不管了,怨家宜解不宜结,爹爹一时糊涂,居然让你与郑郎一道进京。这机会你应当珍惜,可你非要将娄小娘子带着,郑郎需要自污才能向世人表白他的宽宏大度?”就算他们宽宏大度,小女子我可没有那么大肚量!

    “我,我……”高衙内不知说什么好。

    “我的意思,你现在大约明白了?”

    “我明天搬……”

    “不是搬与不搬的事,是早就应当搬了。若你不带着娄小娘子,事情盖一盖,稍作掩饰,或者是一件美事,可一带,这件事大家已经下不了台。我刚才对两位哥哥说过,他们科举是要谋官做的,凡事自己要学会拿定主意,然而高主薄你呢,已经是朝廷官员。这事儿还用得着红着脸,挑明了说?好自为之!”

    不是迫击炮,是机关枪,劈里啪啦的一阵扫,扫得高衙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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