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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宋士大夫的非人生活-第8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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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迫击炮,是机关枪,劈里啪啦的一阵扫,扫得高衙内站也不是,坐也不是,崔娴离开。

    临走还不服气的跺了跺小脚。

    走了出来,环儿钦佩的说道:“小娘子,还是你说得好。本来就是这样,这个不通情理的衙内,对他还有什么客气的。大郎与三郎他们做事太软弱。”

    “也不能这么说,他们是男人,做事要顾忌外面人的言论,不象我们说了就说了。”

    “小娘子,当年那个衙内真将郑郎君打得很惨?”

    “嗯,所以我说他不通情理,厚脸皮,原来我也不知道,是大娘说的,人是晕倒后抬回来的。不然事情都过去了好几年,他那几个好哥子一提起这俩人,还牙齿咬得直响?爹爹在这事情上做得有些糊涂。”

    别人的话不一定会相信,郑家大娘的话,崔娴不得不信。这个妇人心好得都快要做菩萨,可事情过去几年,一提及这个高衙内,大娘还是很生气。其他几个娘娘寻那天高衙内做的椅子,结果没有找出来,不然准备将它烧掉。可想当时的伤情,以及给郑家留下的阴影。

    但一会儿新的疑问涌上了心头。

    第二天与四儿杏儿陪着七个娘娘在京城转了一转。

    心中还有一些小性子,可怎么办呢?只好软言哄着,两个小姑娘也不是她的对手,很快就不知道天南地北。一道又去了寺院,江杏儿悄声说道:“崔家小娘子人真的很好。”

    “嗯,好得不得了,你这个笨丫头。”郑朗很无语,然后对不远处窃笑的崔娴说道:“又使小手段啦?”

    “使什么手段?”

    “算啦,这个手段让你使去,最好你保持下去。”

    崔娴吐了吐小舌头,将心中怀疑说了出来:“郑郎,奇怪啊,高衙内要将那个娄烟送人,怎么送了多次。”

    二娘正在喝茶呢,闻言后一口茶水喷了出来。

    “这个你最好不要问。”

    崔娴看着几人古怪的神情,慢慢想,终于想了出来,脸立即飞红了。这一下羞大了,都想钻地缝,恨恨道:“爹爹怎么想起来提携此人?”

    “想不起来的事多,他的才气不够,不仅如此,早几年我开始发奋读书,依然没有放过我,到处散布我的谣言,连刘知州当时都看不下去了,对他们父亲隐晦的说了几句,让他们回家约束子女,不要再散布谣言。气器不够,道德不够。就是我心胸广大,举人不避亲仇,也不会提携他的。不过事情过去,也就算了。与此人,我不会刻意去报复,也不会与之再交往。那不是表示器量,是往身体主动泼污水。包括这一次,他没有离开客栈,同样是厚脸皮,看能不能攀上我这层关系。就是攀不上,因为与你哥哥住在一起,也能出去利用我的招牌招摇撞骗。这才是他没有离开客栈的用意,当真他是一个木讷之人?”

    “为什么你不早说?”

    “懒得说。”

    崔娴忽然想到他另外一句话,哥哥问他为什么不自辨,答曰清者自清,浊者自浊,同样又是一个懒得辨。终于明白他说自己性格散淡的原因了。很是无言。

    然而郑朗心中同样在奇怪,难道高衙内利用娄烟的美色,色诱了某一位或者某几位高官。这几位高官倒底是谁啊,居然有喜欢人妻的口味?

    但没有多想,这才是符合他心中高衙内的定位,一个无所不用其极的小人。

    也没有在意,未来是君子党的太阳,这一轮轮太阳冉冉升起来,烧炙了宋朝的大地,可对于这些偷机取巧的小人来说,同样不是他们的天下。到了自己这地步,虽未官,不与高衙内交往可以,如果刻意盘问高衙内的事,又是着了相,反而不美。

    倒是崔娴心中有些后悔,早知如此,昨天晚上不该立即将他赶走的,派一个仆人,暗中盯一盯,看一看这个无耻的小人,利用小妾色赂了那一个官员。

    ……

    小皇帝在宫中乐趣少,要么陪杨尚两个美人搭搭话,要么听一听阎文应说一说八卦,或者练练书法,这是他的乐趣了。便听到崔娴陪着郑朗七位母亲来到京城的事儿。

    “咦,崔家也是大户人家。”

    “陛下,逼的。”

    “怎么逼的?”

    “恐怕这事儿没那么简单,郑解元进了寺院住,用意不是很善,只是同样因为忌讳,没大好说。所以崔家让他家女儿不顾外面的风评,陪了郑解元几个母亲进京,化解一些不好的苗头。”

    “你说郑解元想悔亲。”

    “具体的臣也不知,但臣琢磨着,大约他有这层意思吧。可今非昔比,郑解元前程无可限量,若轻易悔之,别人也会谈论。于是搁了一搁,看崔家有什么动态。”

    “这样讲就通了。若悔之,崔家必然后悔。”

    “那是,京城里不知道有多少大家闺秀盼望着郑崔两家悔亲呢。”

    小皇帝嘻嘻一笑。

    “但臣又听闻崔家那个小娘子长得很漂亮的。”

    “哦,可及杨美人与尚美人?”

    “那肯定不及。”

    “至少以郑解元的才情与温润,相貌也不能太差。”

    阎文应心中摇头,人家未婚妻相貌与你有什么关系?

    小皇帝放下手中的奏折,走了走,说道:“正好朕想送人给郑解元,也顺便看看这几位妇人,皆说她们慈善,你替朕下一道口诏吧,宣他带着他几位娘娘进宫。”

    “喏。”

    到了吃晚饭的时候,全部在寺院里,于是阎文应也来到了寺院。皇帝下口诏,开门的小和尚同样又不敢怠慢,幸好知日走了,不然这寺院俗气味会越来越重,能将知日薰死。

    几个娘娘一听眼中茫然,道:“让我们进宫啊。”

    话都说不利索了。

    “嗯,”阎应文淡淡说道,他可没有认为有什么了不起的,你儿子都将皇宫当成自家花园了,你们进进宫,很合乎情理。不过好奇的用眼睛往崔娴瞅,果然很漂亮,论长相,并不比尚杨二位美人弱,配得!

    这可得看好了,明天又能与小皇帝为此事聊上两盏茶功夫,也是恩宠。

    看到阎文应看自己,崔娴放开胆子问:“阎都知,陛下送什么人啊?”

    阎文应摇了摇头道:“某也不知,陛下没有明说。”

    郑朗摇头,阎文应不知道,郑朗却知道。因为即便这件事年底不发生,到了明年肯定会发生。但看着小妻子的神态,唉,顺便逗一逗她吧,对崔娴说道:“崔小娘子,你出来一下。”

    崔娴被他喊到一株梅花下边,郑朗说道:“你可知道皇后正是因为妒忌才被陛下废去的。”

    崔娴点了一下头。

    “如今陛下送宫女给我了,让我怎么办呢?难道让我学房玄龄吗?或者你学房玄龄的娘子,为宋朝再添一个类似醋坛子的典故?”

    一道选择题,两个答案。a:同意小皇帝送宫女给我做小妾。b:学习房玄龄的悍妻。都闹得李世民看不下去了,龙颜大怒,发脾气道:“你这个女人怎么啦,朕给你两条路选择,一是以后不准嫉妒,就能活下去。二是继续嫉妒,立即就死。房氏说我宁可因嫉妒而死。李世民于是吩咐人拿来酒杯,说道:“那好,你将这杯毒酒喝下去吧。”

    房氏毫不犹豫,端起酒杯一饮而尽。李世民一看,道:“乖乖,我见了都害怕起来,况且房卿,”得,房卿,你自求多福吧,朕不敢陪你一道玩了。

    而且崔娴比房妻少了一条最重要的优势,房妻在房玄龄没有发达之前,不离不弃,情深义重,所以房玄龄发达以后,才对她爱护有加,不仅是畏,也是一种爱与亏疚。

    好难的选择题!

    *J

第一百九十五章 天有情,天无情

    第一百九十五章 天有情,天无情

    听从读者意见改了一下版,每一章从三千几四千几的字,改成了五千几六千几,这样好不好些,请大家讨论一下。

    ====================

    崔娴敢说我就要做房妻?只要她敢说,保证郑朗敢出之!有这心思也不能说,脑筋转了一转,说道:“郑郎,你看,如今你有杏儿妹妹,四儿妹妹,将来妾出阁,还会带上环儿,当年你爹爹在的时候,本来也不想纳这么多娘娘的,是因为郑家一直单薄,所以才纳了,对不对?”

    咱换一个角度思考问题,行么。

    郑朗让她的小心思弄得呵呵一乐。

    他一笑,崔娴胆子更壮,又说道:“况且你也是一个散淡的人,家中真的小妾多了,妾不会吵,可这些小妾们当真一个个都是省事的主?多了,矛盾必然多,肯定会吵。郑郎,你也不愿意看到这种情况出现吧。还有呢,杏儿与四儿你知道,环儿我知道,可宫里的人出来,我们都不知道。万一是好幸运,万一不好呢,她们是陛下的人,谁个敢说?”

    “你别绕,直接说你的意思。”

    “以妾看,最好拒……之。”

    “如果陛下不同意呢?”

    “陛下仁爱,性子软,只要你坚持,陛下一定不会强迫的,”说到这里,崔娴脑袋瓜子又转了,不对啊,自己这个小丈夫连自己的一些“小毛病”都不能忍受,万一皇帝赏下来的女子脾气不好呢?豁然开朗,说道:“他要强迫你,他是君,你是臣,那只好听天由命。”

    “又在用小脑筋了,”郑朗在她头上敲了一下,无奈回屋。大约让她不知道从哪里识破,玩不下去,不玩了。

    准备车辆,车子多,崔家两个哥哥带了两辆车子过来,郑朗带了两辆车子过来,此次又雇了三辆车子。崔娴拉着大娘的手说道:“大娘,我也想去。”

    “傻孩子,陛下没有召你进去,你怎么好去?”

    “妾就坐在车子上等你们。”

    “皇城也不是看不到。”

    坐在车子上无非在皇宫外面等候,然而东京城的皇宫,非是唐朝的洛阳与长安,因为五代动乱,国家不稳定,所以前几代虽然将开封选择成了临时都城,可是建筑很简陋,就着原来的州衙慢慢扩建起来的。几乎就在开封城的正中心位置。进皇宫一般百姓不要想了,可想看一看皇宫的城墙、皇城的大门,还是不困难的。

    “意味不一样。”

    是自己小丈夫进皇宫,自己做为妻子身份在外面等候,所以说意味不一样。但郑朗还是摇头,当真她是这个意思?虽让自己训斥了一下,改了一改,想完全改掉大约不可能。

    也不是很排斥,想她做到一点不吃味,那是奢望,包括大娘大内,当真看着亡父将一个个小妾领回家,心里面很开心?只要能象大娘一样顾全大局就行。

    至于那个才华什么的,郑朗根本不在乎。有不反对,无也不岐视。相貌足矣,那怕稍差一点,也足够了。关健就是能有大妇的容人之量,不能拖自己后腿。

    腊月,晚上的天气寒,可是东京城太大了,那怕就是这个寒冷的夜晚,街上有的是不怕冷的人,一大半的店铺开着门,继续在做生意。到了皇宫,郑朗与七个娘娘在阎文应的牵引下进了皇宫。

    崔娴爬到杏儿与四儿的牛车上,问:“你们以前是不是这样在皇宫外面等?”

    “是啊,就是那一晚郑郎没有回来,奴很担心,然后让宋伯驾着车子在外面等了一夜,结果第二天郑郎出来时,却被送到了开封大牢,从哪以后,奴每次看到郑郎到皇宫,奴就很害怕。“江杏儿说道。

    “那是也一种光荣。”

    “崔小娘子,若是奴想,宁肯不要这种圣恩与光荣,也不想担惊受怕。”四儿说道。江杏儿虽知道不可能,也赞同的点了一下头。崔娴看着她们说话时平静的眼神,默然。

    ……

    进了皇宫,小皇帝很好奇。

    几个娘娘平时做了一些好事,心地不错,又加上有了郑朗,于是京城也在传,小皇帝就听到一些。

    心中又有些艳羡,事情过了许久,对刘娥恨意越轻,可生母之痛,还是让他很伤,郑家子说得对,若是养母再软弱一点,那怕让他寻几个借口,见上几面,也能了却心中的遗憾。在这种心思下,赵祯更觉得郑家的大娘难能可贵。

    但小赵祯,你可想过郑家仅是一个平民家庭,小官宦家庭,保持这种和平是可能的,你那个家是什么?是皇宫。古今往来最丑恶的地方。估计与他讲这个道理也讲不通,看他自己苛得吝得,苦逼得,还象一个皇帝么?

    阎文应将七个娘娘带了上来。

    崔娴是不能召了,一是没有正式成亲,来到京城是救急,本身多少逾了礼数的,二就是成了亲,他不是老太太,能召,差不多大小,有忌讳,若召,只能以后宫嫔妃为借口召见。

    倒是江杏儿与四儿仅是妾婢的身份,召见进宫,没有争议。

    小皇帝看了看,郑朗来到郑家七个年头了,七个年头过去,连七娘都四十出头,郑家庄平静的生活,大娘的薰陶,几个娘娘脸上闪着和善的神情。

    第一眼让小皇帝看了很喜欢,看相貌就知道是心地善良的几个母亲,没有这样的母亲,怎么养出这样的儿子。

    不过紧张是有的,几个娘娘皆有些侷促不安。

    颤着声说道:“见过陛下。”

    要往下伏。

    其实就是跪,这时候还不兴跪,伏看怎么样伏,若行大伏礼,与跪差不多。

    “几位大娘请起。”赵祯虚扶,冲阎文应使了一个眼色,他不好扶的,可是阎文应好抚,将她们一一扶了起来,说道:“请坐。”

    爱屋及乌,客气得不行,甚至连椅子早准备好了。

    几个娘娘如坐针毡的坐上去。

    小皇帝又说道:“朕早听说几个娘娘的慈爱之名,今天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陛下,妾身哪里敢当得陛下的夸,只是做一些份内的事,倒是陛下仁爱之名,妾身听儿子时常提起。”

    赵祯又用温暖的眼睛看了郑朗一眼,这个少年人,对自己是很忠心的,说:“郑解元,朕打扰你学业,喊你前来,是一件事要说一下。内宫中有许多织女,不仅是刻丝、丝绣,还有一些织绢织丝的织女。数量很多,养在深宫,内宫每年会用去很大一笔开支,朕又不想用这些奢侈的丝帛,于是成了浪费。可随便将她们出之,有可能会让她们迎来艰难的生活。朕想到了你家,若有家眷者,想返回家中的,你安排一下,将她们送回去。并且也能甄别,有的人回去后,物是人非,未必在家中受欢迎。若不想返家者,朕也看到了,你能将她们井井有条的安排。也算了结朕一件心愿。”

    这才是小皇帝送的人。

    明年会因此送更多的宫女出去,然后更吝。

    “陛下,臣受之。不过臣也有一言要进谏。”

    “说。”

    “陛下苛于自己,内宫嫔妃却不能太苛薄了,毕竟她们多是青春年少之时,呆在深宫,长年不见人间日月,有一些小小的不算过份的要求,陛下应当满足。臣建议留下一些少年织女,维持内宫正常供给,多余的才能外放。以后也能成为一种定制,年过三四旬,又不受圣恩宠者,适度让他们回家与家人团聚,以让她们享有天伦之乐,这也是一种仁爱之道。”

    “郑解元,你此言很好。”看看,这才是良臣,换其他的一些大臣很有可能一听,好啊,全部放啊,最好内宫不要一个人服侍,可能吗?

    赵祯又走了走,道:“为什么答应得如此爽快?”

    他说得很客气,可这一放,不仅是东京,还有应天府与河南府的两处皇宫,有可能多达两三百名织女,这些织女就算留下一半人,对于皇宫是浪费,但对于郑家来说,却是一个宝贵的资源。

    没有去过民间,可也知道这些织女的手艺,无一不是出类拨萃的。

    郑家子为什么坦然受之呢?

    肯定不能歪想,他不是那种伪君子。

    “在路上臣就想过,陛下要送臣人,只能送织女。”

    “为何?”

    “陛下对自己要求太严格了,节约如此,出放宫女是必然,然而普通的宫女给臣有什么作用?无非就是织女。”

    “知我者,卿也。”小皇帝高兴的在郑朗肩膀上拍了拍。

    几个娘娘看了大喜,儿子什么也不说,所以了解得不清楚。今天一看,陛下这一拍,对儿子真宠啊。不过同样纳闷,自己看到皇帝,不要看到皇帝,走到皇宫中如杏儿四儿一样,两条腿都软了,儿子为什么不害怕?

    “陛下,臣之所以没有拒绝,是为国家备粮也。不为己谋私利,何必拒之?”

    奇怪来哉了,小皇帝茫然道:“为什么备粮?”

    “今年冬雪降得多,臣到处听闻说明年会瑞雪兆丰年,也许,也未必。自古以来,灾害分为两种,一种是天道有情,降灾示警。一种是天道无情,所以不问是非,突然降下灾祸,后一种往往会持续好几年时间。这是最难的,比如唐高宗中叶,十年当中,持续灾害,有人说女主兆现,于是上天赐警。非也。若如此,为何武后为帝时,国家却风调雨顺。当时国家升平,人君仁爱,诸相兢兢业业,亦如今年,上天是无端赐祸。”

    “嗯,说,”小皇帝很高兴,虽然此说法很新奇,可凡事说一个道理出来,它就是道理。况且今天旱灾与蝗灾,确实为他新政蒙上了一层阴影,若用郑朗的解释,是给了自己一个台阶下。

    “这一种灾害祸害最大,一般会持续好几年,不是涝灾,就是旱灾,主明臣贤,国家还能勉强度过,若主昏臣暗,很有可能国家就此颠覆。不可不防也。”

    “是啊。”

    “因此,臣以为还要防一防。不过天道幽远,仅是猜测,没有证明可出。但还有一条,陛下可不可以拿一张大宋的地图出来。”

    “阎都知。”

    “喏。”阎文应将一张宋朝地图拿了出来。

    郑朗指着地图说道:“陛下,问题在这儿。”

    是指河套与青海位置的。

    “何解?”

    “原来这里是天苍苍野茫茫,风吹草低见牛羊的地方。可放牧的人多,草地树林减少,有它们,可以吸附土壤,固定水源。没有它们,水源会迅速流失,太阳蒸发,土壤变为砂砾,再有暴雨来临,注入大河之中。因此黄河水位越高,泥沙越积越多。唐朝时危害不大,到了我朝很危险了。水小因为河床高,会迅速东流入海,旱情来临。水大黄河会有缺堤危险。所以河南河北之地,恕臣斗胆进一言,往后,会时有涝旱灾之危。若天公无情,这几年还会有灾情发生。”

    “不能当作证据。”

    这才是郑朗苦恼的地方。怎么说,他人无法相信。就是自己做了赵祯,又能如何,派人将大名府南边的河堤加防,然而加固了大名府段的河堤,若在其他地方决堤又怎么办?

    其实这样说很勉强了。

    甚至说郑朗为小皇帝,为老百姓掏了心窝子,否则以他的性格,何必趟这个混水,惹来妖孽之说?

    “臣也知道,所以臣不好确认,但陛下赐予织女,我会派人将她们安排妥当,然后将经营所得,于宋州处建一粮仓,有则能派上用场,替陛下尽绵薄之力。无,也可以用它来赈济贫困百姓,权当回报陛下,做一做善事。”

    只能这么说。

    “为何在宋州?”

    不在宋州,难道放在大名府?但还是不能这样说,答道:“放于京城,京城乃国都,物价昂贵,若放于郑州,路程太远,运输成本高昂。放在宋州运输成本低,又能幅射山东江淮与河北。因此放于宋州,与刘知州无关。公是公,私乃是私,需要分明。”

    小皇帝忽信忽疑。

    证据不充分,假如兴师动众,浪费不说,会惹天下人笑柄。若不防备,真到了灾害降临时,粮价立即飞跃,赈济成本更高。这个道理连那个司马小三子都知道的,难道当真不顾国家,中饱各大地主,让他们发国难财?

    喜悦一下子消失,问:“郑解元,此事不可玩笑。”

    “不是玩笑,但陛下,证据不足,臣只能私自行动。不过说到节约之事,臣想到一条主意。”

    “说一说。”

    “陛下在内宫对自己很苛薄,怎么苛,也苛不出多少财帛。不若将所有官员一起放回家吧,那么一年省来的薪水将是很可观的。”

    “不可啊。”小皇帝有些昏了,官员一个不要,那成了什么?

    “那么陛下为何事无巨细,一一处理,若那样,要宰相,要诸部官员是做什么的?”郑朗指了一下小山一样高的奏折说道。

    “李隆基晚年将政务交于李林甫,国家败坏,朕不得不小心为之?”

    “陛下,作为一国之君,远离政务,那是不对的,可事无巨细,陛下能处理得了?做比各部官员做得更好?臣尝与崔知州交谈,说丙吉不问群斗,而问牛。此事略有争议。然而曹参为西汉名相,何作为也,整日饮酒作乐,为何还称为贤相,调度好各部人才,随着萧何的制度治理国家,因此国家乃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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