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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宋士大夫的非人生活-第8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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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啊,陛下,你穿的那件龙袍居然是粗麻,皇宫里内侍是做什么的?”大娘看到小皇帝态度平和,终于大着胆子说了一句。

    阎文应觉得很委屈,不是我们不劝,是皇帝不听,难道每天将皇帝强行按着,让他穿上新衣服,谁敢哪?

    “大娘,与内侍无关,是朕想以身作则。”

    “这个……”大娘嚅嚅不能答,这是彻底颠覆她的认识。

    郑朗也没有再劝,若强劝,又会招来君子党们强烈批判,他们可以拥有几十名美妹,皇帝最好不行房事,他们可以吃着山珍海味,皇帝最好连饭也不要去吃了。

    再次跳过,道:“国家财政越来越紧张,想要国家财政难题化解,无非两点,一曰节流,二曰开源。”

    这个小皇帝很喜欢,他正要准备实施一些节流的计划,道:“说说,何谓节流,何谓开源。”

    “节流就是方方面面的节省,不仅是内宫,内宫里又能省出多少,一年能省出一百万缗钱,内宫用度就很紧张了。可这一百万缗钱放在若大的宋朝,能做什么?不过想要节流,要注意各方面的利益,否则会惹起天下大哗。但臣想到了几条,比如科举,每年举子皆来京城,国家供给用度,可因为国家有事,时常中断,造成大量的浪费。是不是可以将它立为一条定制,两年一举,或者三年一举。除大事外,小事不得中断。”

    也未必全是坏事,大量的举子来京,或多或少繁荣了经济。然而未来,宋朝会很缺钱……所得不如所失,因此,从现在起,就要省一省。

    “这是良策,”赵祯额首。

    “我朝谋官,机构重叠,官员有阶官、差遣官、职官、爵官、食封官种种之分,往往某一种官位上再进行细分,有的官员身负十几个职衔,薪水重叠,官位重叠。不仅冗官,而且冗政,这也是一大浪费。本来是好事,正是因为重叠交叉,才不会有权臣害国的事发生。然而矫枉过正了。但这一点不大好动,立即裁之,天下官吏皆会动荡不安。但可以从现在起,逐步将它控制起来,不能再继续加重这个重叠。一年不显,十年下来,又会节约一笔开支,并且会提高政事的效率。”

    “也是一个良策,再说。”

    “再比如主客对佃农的租子轻重。有的佃户遇到了一个好主客家,一年勤劳,耕作下来,交了租子,再交纳税务,勉强度日。有的主客苛薄,佃户生活很艰难。虽然朝廷不禁人口流动,然佃农多是无奈,定居一处时,建一个草棚,都能用掉他们一年两年的积蓄。移动不便。又,就是周边有好一点的主客,离他们远,不可能耕种一下,到十几里地外去耕种,一来一去,休要耕作,一天时间耽搁了。所以逼到最后,产生了一无所有的流民,这些流民朝廷又不能不管,同样是浪费。”

    赵祯不是晋惠帝,会问出为什么不食肉那样的笑话,听后眉头紧锁,问:“若立律法,强制田租数额如何?”

    “陛下,切不可。主客有好有坏,一旦立下律法,为了不招他主客嫉恨,即便好的主客也会提高田租。不好的主客,在地方上有优势,不顾朝廷律法,当真好处理之?太多了,陛下,这一块势力,非陛下所能憾动的。”

    “那如何是好?”

    “所以臣说,儒家仁义,义也。义以仁为本,乃仁之所发所节所中,许多事靠法家只会引发更多的扰乱。其实想改善一下也不难,比如象陛下这样,接待臣的几个娘娘,一年当中接待几个,或者十几个心地善良的主客,再让文人写几篇文章赞颂,让他们成为榜样。一旦成为一个道德标准,天下不仅不骚动,会改善主客与佃农之间许多矛盾。减少流民,国家会更安定,也是一种节流。此乃正是义之所在也,律法乃是义之末,只可惜臣当时说仁义,许多人认为臣曲解之,坏了儒家的仁爱。”

    真的很不过份,赵祯再度高兴起来,道:“不错,这才是真正的义也,再说。”

    “其他的臣暂时没有想清楚。想的还有很多,有臣的立身之道,有这个节流开源,还有言臣所带来的困惹,因此臣还要想一想《中庸》。眼下又要科考……”郑朗揉着脑袋,就是有作弊器也不行啊。

    “唉,慢慢来,”赵祯歉意地说,还小,自己不能给他施加太大的压力。能说出这些,能做出这些不容易了。

    “是慢慢来,这都是大事情,一着棋错,满盘皆输。容臣以后花数年时间好好的去想一想。”然后道:“那臣就告辞了。”

    人也看了,送人也送了,小皇帝不好强留。

    但郑朗离开时,对阎文应说道:“阎都知,陛下是人,若操劳过度,你在内宫之中,侍于陛下身侧,应当多加劝戒。真若有事,处理国政太晚,做一些夜宵端于陛下食用。衣服可以省一省,吃难道可以省吗?陛下又能吃多少?”

    大娘拽郑朗的衣服,人家吃饭还用你操神。

    可就这个吃饭,很有问题的。

    然而赵祯心里更暖和,目送着他们远去,说道:“阎都知,陪朕到小娘娘哪里去。”

    也就是杨太后处。

    看到了小皇帝,杨太后很诧异,因为刘娥临终前的一道懿旨,差一点让杨太后将小皇帝的权利夺去。小皇帝心中戚戚,对这个小养母有些忌惮,很少来看望杨太后了。

    “娘娘,今天我在御书房里接见了郑州郑举子与他的几位母亲。”

    杨太后明白了,原来受了感触,才过来看望自己的。叹息一声:“那子的事,哀家也听闻了一些,他是纯臣。”

    “娘娘,儿臣其他的不知,只知道他对我那种关心,发自肺腑。刚才他临走时说了一句什么。”

    “什么?”

    “他对阎都知说,若我处理国家晚了,让阎都知强行劝阻。真若有事,让阎都知备上夜宵,不能让我熬坏了身体。”

    “此乃陛下之幸。”

    “是啊,”赵祯挠了挠头,温润如此,可又不媚,国家有错,自己有错,他同样进谏,可就是进谏都让人感到如沐春风,暖意洋洋。又说道:“可惜他太小。”

    我就是想大用也不行哪,不能十七岁的孩子,让他担任宰相,那岂不是会捅更大的马蜂窝。

    “祯儿,不用急,有了一个这样的臣子,已是你福气,不能再奢侈。哀家就担心他想的事多,误了省试。”

    “应当不会……”

    “没有什么不会的,往往预料之外的事时有发生,所以才有意外这一词。”

    赵祯又要挠头,殿试自己可以开一个小后门,照顾一下,省试不行。难不成,自己到时候问一下主考官的试题,再将试题通知他?

    小皇帝,真要这么做,那是大大的不好啦!

    *J

第一百九十六章 折

    关于北宋的礼教,东京梦华录里有只言片语,宋词里也能找到一些,若嫌不激烈,看看宋小说《张浩花下与李氏女结婚》,两人皆是大户人家,竟然以私合打赢了官司,让父母提出的婚约作废。是个案,若崔娴打着陪几位娘娘的名义来京城,是可以的,有非议但不会很重,比起郑朗有可能拒亲,值得付出。休说礼记,儒家的温良恭谦让,但看看欧阳修韩琦包拯石介他们是怎么玩的,马上就会写到。况且那个出奔当真那样解释的?或者将李唐宗室公主郡主与刘娥全部下猪笼子?真不合逻辑,是小说,允许一下虚构,女主角依大家之见,在改了。她的亮点是在以后,正好这种性格弥补了郑朗的不足之处。再纠缠下去,真的很伤神,每天码这么多字,还要看一些十分枯躁的经学与史书,真的很头痛。有时候睡在床上不能动弹,恍若死人一般。若不好,敬请原谅一下。各位书友也勿争执,以和为贵。我看了书评,已经在打内战了,真的汗了。

    ====================

    第二天没有朝会,但小皇帝很兴奋的将几个宰相喊进宫中。

    赵祯将昨天阎文应记录的郑朗谈话,递到诸相手中。

    几个大佬看了很讶然。

    科举设为三年制,对后人来说,不稀奇,不是没有出现吗,从无到有,不管什么事,都很艰难的。别看后来实施了三年一次的科举制度,但这时候让诸位大佬商讨了好一会儿。

    比如今年春天,老太太死了。这边在办丧事,不能在那一边来一个殿试金榜题名,骑马挂花,那成何体统了。可是天知道那一天会发生大事?郑家子建议是好的,可以采纳,但要仔细的进行商议。

    对鼓励主客宽松对待佃农。同样很赞成。未必对所有人起作用,有的主客苛刻,就是皇帝当面劝说,他也未必听,可会对其中不少人产生作用。虽接待的人少,就象进士,几年才录取一次,只有几百人,全国却有几十万学子在嗷嗷直叫。

    还不是照样有许多人勇跃参加科举,以博万一中的。

    能缓解一下矛盾。虽说人口在增加,抵触了一部分的作用,不推出,流民岂不是更多?看不出来,可隐形的作用,大家能看到。关于后面对冗官与冗政的节制,大家又是懂的。

    没有郑朗进谏,小皇帝也准备动手。按理说澶渊之盟过去了好几十年。不打仗了,总有钱了吧?没有,军队还在扩大,不知道用来做什么的?问了吕夷简才知道,祖宗的法旨。收流民的,不然这些人没有饭吃了,就会造反就会起义。这是国家支出的大头所在。知道了,可敢不敢动?连江杏儿现在听啊听的,也听出来,这个冗兵很麻烦。

    要么向契丹进贡,安慰党项人的,敢不敢动?

    只好动剩下的两条。宋真宗给了神仙许多钱,今年年色不好,正准备新年过后新气象,下诏让全国停止盖寺庙,和尚道士全部裁减,国家养不起这么多不干事的神仙们。

    这些年官员们养得又白又胖,连带着他们的子孙门客都享受着各种福利。郑家子说慢慢节制,何止,马上就要大力裁减。

    数条措施一旦执行,会省下来许多冗费,至少远比他从皇宫里抠门抠下来的钱多。可他的性格。使种种措施没有得到很好的执行。明知道国家冗官冗政现象很严重,然而到了元宵节登上城楼一看有那么多白发苍苍的举子挤在人群中。心又软了下来,立即下诏书,考进士科的举子考过五次,年五十以上经三次殿式者,诸科考过六次年六十,经五举尝预先朝御试者,虽试文不合格,不准罢黜。得,最少又多了近几十名老进士与诸科生,也意味着一道诏书下来,多了几十个官员出来。以后还成了定例,每考一次就多一次。但好心多数时候是在办好事,不久后又下诏,再次抠啊抠,从内宫抠出了二十匹绢,赈济江准灾民。

    眼下几个大佬不知道他的心思,可国家冗官冗政现象的确很严重,郑家子又用了温和的办法节制,同样很赞成。

    但眼睛全部集中那个持续性灾害上了。

    郑朗说的话模棱两可,不可当作证据。休说这年代,再过一千年,说几个月后黄河会决堤啦,谁会相信,神棍来啦。不过郑朗提出来了,诸位宰相不得不考虑。

    若不提出来,那怕前面黄河决堤,后面淮河泛滥成灾,他们也没有责任,甚至逼急了,还能往小皇帝身上推,你失德了。可郑朗提了出来,全部都慎重起来。

    即便是宰相,也害怕言官。不出事便罢,一出事,人家郑家子早就说过此事,都动用私人财产备粮,你们几个宰相做什么的?特别是吕夷简,有可能被这些言官能将府邸包围起来,往里面扔石头。

    沉思了一下,李迪说道:“陛下,反正北方这几年一直缺粮,有备无患,真不行从国库里挤出两百万缗钱,在宋州盖一粮仓,有备无患。”

    “好。”小皇帝想了一下,点头同意。

    第一是财政紧,抽不出更多的钱,第二是这事儿挺玄乎的,万一没有,备得太多,本来年色就不大好,粮价更加坚挺。为此范仲淹还上过书,不但不让国家备粮,反而让国家减少备粮,平稳粮价。

    因此,只能抽出两百万缗。

    郑朗闻听后大喜。

    现在是两百万缗,几个月后就是四百万五百缗,将会因此保全多少百姓?

    当真靠他一人力量?这些织女是资源,可从资源变成收益,最少得三个月以上的时间,连同家中的积蓄拨出来,一直到七月来临。能筹出三四万缗钱,那就算不错了。三四万缗钱放在那一个家庭中,不是小数字,可是放在未来的大灾难中,算什么呢?

    并且他也没有想到,这是最难的。却成了最先通过的。可见宋朝官场明哲保身,不求有功、但求无过的心理,已经沁入心脾。连几位宰相都脱不了这个俗。

    几位大佬多是干吏,只一会儿功夫,将决策的决策下去,争议的放在一边,四样事就商议妥了。然后又看着这记录,蔡齐说道:“此子胃口果然很大。”

    正事完了,到了大佬聊天时刻。

    宋绶就问:“何解?”

    “看到没有,此子想用儒家之义。代替法家的律法,这样律法更有仁爱观。不过这样一来,必须仔细的诠释儒家的仁与义,形成一个系统的理论,才能真正将法家的法取代出来。仅是这项工程就非同小可,还有《中庸》,他的道,国家的节流与开源……”蔡齐不由苦笑起来。

    “不过我看到他温和的一面。”

    蔡齐不语。就是此子对八大王发飙,还是很温和。看到发飙的场面,可曾看到他痴立于刘太后遗体前,一动不动立了一夜的场面?叹了一口气道:“此子若上古的一些士大夫,性格温润有加。重情重义。”

    这是何等的评价!

    但在蔡齐心中就有了。

    “蔡卿之言,朕也认可。此子有情有义,非是他外表那般拒人千里之外。”

    “陛下,郑举子说得对,你龙体也要保重。”

    “朕承先帝所托,全天下百姓的命运,在我一念之间,哪里敢安享呢?”赵祯一本正经地说道。

    “这也有一个度。”

    “朕知道。”不过这句话。显然被他当作了耳边风,从吕夷简到郑朗,再到蔡齐,好心有了,可朕怎么能放得下?

    只有吕夷简低头一直没有吭一声,直到此时,他才下定主意。让家中小三子跟着郑朗。只要他以后还顾虑着自己这个父亲,少顶几句嘴,也值了。鞭子没有抽,蜡烛没有滴,但为此狠狠的喝斥了几句。将吕小三吓得一句不敢再言。

    但是很头痛哪,大儿子象自己。二儿子心性未稳定,小三子又去向何方?难道以后一家父子五人,来五种不同的政治观念?

    ……

    官,才是这样做的,郑朗走出皇宫,心里想到。

    与吕夷简想的不同,他是权操之术,郑朗想的是为政之术。看看言官们,争来争去争了什么?一条长长的鸿沟出现了。可自己呢,仅说了几句,好几件实事悄无声息的落实下去。

    以前说的派风流才子出使契丹的事,若不是今年大灾害,多半也到了契丹,只要经过几次成功的出访,开始没落的契丹会更加没落。倒是党项很头痛,可他熟读史书的,知道真实的党项与宋朝差距没有那么大,若操作得当,宋朝有很大的赢面机会。不能急,主要是自己人太小,说话没有权威性。

    崔娴从牛车里将头探了出来,好奇地问:“郑郎,人呢?”

    “人啊,有可能明天,有可能后天,不过我答应陛下收留她们了。”

    “你骗人。”

    “不相信你问大娘去。”

    “大娘,是真的?”

    大娘没有反应过来,道:“是真的。”

    “……”崔娴小嘴抿了起来,过了好一会儿道:“几个?”

    不对的,是她们,有一个们字,这一下子麻烦大了。

    “好多,有可能是几十个,有可能是几百个。”

    “你又骗人。”

    “不相信,你问大娘去。”

    “大娘,是不是真的?”

    “是真的。”

    “咦……”也不对啊,就是赐宫女,也不可能赐几十个几百个,问题出在哪儿?没有想到,问:“怎么那么多?”

    大娘道:“陛下好啊,衣服还是旧麻衣,唉,都不象皇帝了,于是将宫中织女一起放出来。”

    崔娴差一点扑倒,用一对凤眼看着郑朗气呼呼的说:“原来你早就知道,故意惹我生气的。”

    郑朗一摊手,说:“我又不是陛下肚子里的虫,又没有宫中的内侍向我通风报信,怎么会知道。”

    “你就是知道!”忽然伸出小手来。在郑郎手背上掐了一下。虽然说过好几回话,这是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次肌肤相碰,掐过后脸儿立即红了起来,心都开始卟通卟通的乱跳。

    遮羞地问:“大娘,怎么回事?”

    大娘哪里知道他们在弄什么名堂,老老实实的将事情经过说了一遍。

    “郑郎。不可乱说啊,若是以后几年风调雨顺怎么办?”

    “我从不打诳语,直觉告诉我有可能还要出大麻烦。”

    宋代人还是很迷信的,崔娴也脱不了这个俗,在这个小丈夫身上发生太多不可思异的事,眨了眨大眼睛,说:“那么陛下会更可怜。”

    郑朗默然,不仅未来更可怜,这二字将伴随着小皇帝的一生。

    崔娴可不管的,她管的只是郑朗对她的态度。以及郑朗的命运。几个娘娘要回去了,崔娴只好也随着回客栈。毕竟还没有成亲,此次进京迫不得己,但非议肯定有了。打着陪几个娘娘的借口,那是孝顺,还能说说话,却不能单独留下来的。

    可在回去的路上,想到郑朗对自己的捉弄。又好气又好笑,心中想到,也不是那么生人勿近,有时候蛮可爱的。于是这一天晚上笑容不断,居然将环儿留下来陪寝。与环儿躺在床上说了半夜的话。

    元旦到来。

    郑朗还在继续读书。

    这也是在冲刺。

    可没有想到吕公著再次到来,还郑重的提了礼物。

    郑朗愕然的问:“吕三郎,你是……”

    “家父同意了,他又让我转问你一句,若是你真的殿试通过,想去哪里?”

    两小三立即来了精神,吕夷简,你真让你家儿子做我们的小师弟?对视了一眼。意思懂的,咱先别争谁大谁小,这个吕小三得将他压下去。不能按岁数排,否则他最大的。

    对视一眼过后,“滋溜”一下,紧张的走了过来。

    郑朗冲他们狠狠瞪了一眼,然后说道:“江南。”

    这是一件好事。就是皇帝替自己走后门,若几位宰相不同意,自己未必能如愿去江南。有吕夷简帮助,那么江南去定了。

    “为什么是江南?”吕公著眼中很茫然,不是江南不好。是离京城太远。

    “吕三郎,你看一看。京东路,河南河北,那一州县没有权贵或者他们后裔的田产财产?江南同样有,可少得多。明年我才多点大,十七岁,要资历没资历,要年龄没有年龄,麻烦不一定害怕,可避免麻烦是不是更好?人关健要清楚地替自己定位,否则赵括的下场就是前车之鉴。也不能瞧不起自己,所以夫子说,君子欲讷于言而敏于行,小心的说话,勤奋勇敢的做事。”

    说到这里,他忽然想到朱熹对这句话的批注,敏于事者,勉其所不足。慎于言者,不敢尽其所有余也。于是贻害了千年。孔夫子只是反对夸夸其谈的做法,并不是让人们学会虚伪的。是讷,而非不敢尽其所作余也!是敏,而非勉其所所不足也!少说话等于内敛吗?

    这种朱家儒学才是真正贻害后人。

    其实学了这么多年儒学,再利用后世观念,认真的想一想,孔夫子抛去弱小的鲁国,以及动荡不安的战乱年代带给他一些局限性,以及一些理论的矛盾外,大多数还是有实用性的。

    只要将它系统性的做一整理,不去曲解,再做一些修正,会给后世带来很大的帮助,甚至比制订一项两项重大的国策,都有更大的积极意义。

    于是又说道:“我若考中,真去了江南,打算呆很长时间,顺便注释一下儒学,将儒家理论综合起来,首先就从《中庸》开始,你们跟在我身边,可以相互讨探吏治,国家与百姓,或者学问,也可以协助我展开这项工作。”

    在江南会是一个避风港,也不用急着回京,年龄小,回京麻烦多,有可能什么事没做成,反沾了一身骚。那么自己会有更多的空余时间,撰书的时间同样也有了。

    “解元,是不是真的?”王安石与司马光眼睛冒光,高兴地跳起来。

    连吕公著这个老实的少年,都激动起来,搓着手,说道:“家父真有先见之明,难怪他让我跟着解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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