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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莲-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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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萏儿。”许灵儿将一条项链放在女儿的手中。
菡萏看了看,是一条有着一颗晶莹透剔的洁白小心坠的项链。
许灵儿轻轻地用手指着心坠,告诉女儿里面的机关,再慢慢地示范。
菡萏依着母亲的指教,轻拨密码,那颗小心绽放了!
只见那颗突起的小小心坠慢慢分开,七彩的华光顿时溢出,这颗小心坠变成了两个紧紧相连的小心。左边是盖子,上面镶嵌一颗晶莹的水钻,闪烁着纯洁的光芒;右边是小小的心型盒子,里面精巧地雕刻着她们全家四人拥在一起的彩色照片,周围还镶有一圈小小的七彩宝石,在宝石的华光照耀下他们毫发毕现,笑得非常甜蜜,宝石更为他们增添了不少温馨。
“妈妈,谢谢您。我爱你们!”菡萏眼里噙着泪道。
许灵儿又抱住了女儿,泪水浸湿了她的眼。“我们也爱你,萏儿。”
鸥痴痴地凝视着这对母女。
“哎,别霸着我的女儿!来,宝贝!给爸爸爱一个。”高大、英挺的白如风快速地拉开母女俩,独自拥住自己的爱女。
“你这个老头子,为老不尊,还我女儿!”许灵儿恼恨道,又抢过了女儿。
“放尊重些,老婆子!哦,我的女儿!”
“放手啦,这是我一个人的女儿!”
“你,行吗?你一个人难道会生下如此优秀的女儿?”
“闭上你的乌鸦嘴,乱扯淡。”
“别动粗,先礼而后兵嘛!”
……
打打闹闹一直持续到早餐时间。
白氏夫妇喜欢大家一起用餐的快乐气氛,他们总是围坐在一张中式大圆餐桌旁,不分地位和尊卑随意用餐,餐厅内另一张豪华的西式长餐桌基本不用。
用餐的六人围成一圈,白氏夫妇、菡萏、鸥、劳拉小姐以及那位吴老先生。劳拉小姐是菡萏的另一位负责语言文学的老师,她是美籍华人,中等身材,举手投足间自然地流露出优雅和高贵。
五人都优雅地默默用着西餐,只有老人又是喝酒又是大啃鸡腿,还冷不丁地冒了一句:“雪停了吗?”
“下雪啦?”劳拉小姐微抬首,十分惊奇和不解地问道。
菡萏愣住了,鸥慢慢地将沾好果酱的吐司默默地放在她手上。
“爸,你知道李世浩少爷吗?”鸥看着白如风淡淡地问。
“嗯?”白如风一愣,看了看鸥,目光转向女儿,他知道鸥所关心的一切都只为了菡萏。自从五年前鸥被菡萏从峨眉山上带回来起,他的生日、姓名,甚至于生命都全交给了菡萏,以他那淡泊于名利和俗世之外的性情实在太难了。
许灵儿也默默地注视着鸥和菡萏,多看他们一秒,她便觉得自己会多陷一分。十三岁的鸥有着无人能及的智慧与才华,在岛外是人人皆知的少年才俊,却心如止水,冷似寒星,俊面上永覆一层薄冰,绝不为他人消融,但他却为菡萏拓弃了自我。 菡萏则美丽而高洁得像一朵莲花,宛如天外之物,是不会属于这里的,仿佛随时都准备着要羽化而去,这令太她悲伤了,所以她才会与夫君四处飘零,去习惯没有菡萏的日子。
白如风与许灵儿视线交汇一处,两人心里同时一颤,平静如水的眸子顿时有暗潮涌动。
“呀,今天的酒怎么啦?”突然老者嘶哑的嗓音响起:“谁倒的,快给我换一杯!”
菡萏嗔了老人一眼,娇娇地说:“师傅!”便移步到老人身边,为他轻斟一杯清酒,再归到原位坐下。
白如风定下神来,注视着鸥缓缓说道:“鸥,别去招惹他。他是意大利跨国财团‘卢马集团’的唯一继承者。他父亲是韩国世袭贵族出身,是我的好友,于一年前过世。母亲是意大利一个大家族的唯一小姐。他与你一般大,性情暴戾却聪明过人实在可怕。因为他在意大利伤了人,到韩国躲避,不知为何会突然到这里,我正准备去看他。”
“他于昨夜离开了。”鸥淡淡地说。
“是吗?”……
第二节 再次偶遇
樵夫观一局,世上已千年。
人生如旦暮,凡尘犹争利。
阿难谒见至尊,礼毕后,半晌道:“师尊,迦叶为师尊之大弟子,又曾为师尊之师,乃头陀之首,然为何又居罗汉之尾?”
“尘缘。”
“尘缘未尽,岂能成佛?”
“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
镜台菩提树,何从而得之?”
最是那一低头的温柔,
像一朵水莲花不胜凉风的娇羞,
道一声珍重,道一声珍重,
那一声珍重里有蜜甜的忧愁
——沙扬娜拉
十年后。
在意大利罗马的一栋雄伟而神秘的古堡内正举行着一场盛大的Party。美丽的大花园里彩灯闪耀、鲜花怒放、美食飘香、美酒诱人,还有那些各种肤色的美少女直叫人:酒不醉人,人自醉。
“亲爱的安东尼少…”“滚开,我是李世浩!”一声冷冷大叫,令所有的目光都射向这里。
有一个背对着他们的人,高大而魁梧的男子将本来紧紧搂抱在一起的一个混血美丽女子毫不留情地摔进了豪华的大泳池内,然后双臂交叉地伫立于池边,他那一头长及腰际的卷曲墨发放肆地在他背上飞舞;在他后面紧紧跟随着两名高大而威猛的欧洲男子。
“亲爱的李世浩少爷,不要动气吗,不要跟那小贱人一般见识,气恼了自己我可心疼哩。”一个金发碧眼的性感尤物靠上前来搂住他,惹火的身材在非常暴露的礼服衬映下更让人血脉贲张。
男子慢慢转过头来,四周立刻安静下来。这男子浑身充满诡魅与霸气,一张中西结合的完美面孔,性感的唇半阖着似笑非笑,浓眉如墨汁,鼻梁如俊山,长而卷曲的睫毛下是一双冰冷而碧绿的一滩死水眸子,此刻它竟幽幽发光,好一对魔瞳!他突然扭过身来,便与那金发美女狂吻起来。
“世浩少爷,夫人吩咐您过去。”一个着装整洁的仆人彬彬有礼地鞠躬道。
李世浩推开那女子,所有的人便立刻自动闪出一条通道,他冷寞地径直走向不远处的母亲。
安拉莎夫人忧郁地看着自己的儿子,高贵而美丽的脸上愁云笼罩,握在胸前的双手微微颤抖,看着自己优秀的儿子竟然会自暴自弃成这样,谁能超然?
“母亲,您有事吗?”世浩泠泠地一点头问道。
“你就不能原谅爷爷和我吗?非要毁了自己来让我们伤心?”
“母亲,我先行了。”世浩准备离开。
“世浩!”安拉莎夫人上前一步紧紧抓住儿子的手,两眼含泪道:“我们要怎样做,你才能原谅我们?告诉我,无论什么事,只要你快乐,我都愿意!告诉我,世浩,我是你的妈妈呀!”珠泪顺着她的长睫毛滚落下来。
李世浩冷冷地看着母亲,冷酷的眸子一亮,他开口问道:“是吗?”
“嗯!”安拉莎夫人猛点头,一丝亮光浮上梨花带泪的面容。
“让那两个鹰犬滚开吧。”世浩盯住母亲道,魔瞳内满是嘲弄。
沉默半晌,夫人松开儿子,挥手招来近侍低声吩咐了几句,近侍迷惑地望着夫人,夫人淡然地说:“去吧,我全部负责。”近侍便带着那两名高大强壮的欧洲男子离开了。
“行了吗?”夫人热切地看着儿子,等待着儿子的回答。
“我要去韩国接管父亲的公司。”
“不行!”
“是吗?”世浩淡然地一点头便转身离去,他要去找急待他解渴的美人儿。
“世浩,我答应你!”夫人大声叫道:“你什么时候才会回来?”未干的泪痕又见珠泪。
李世浩停下脚步静静伫立,长长的墨发在夜风中更显张狂和凄美。
灼灼桃红似火,依依绿柳如烟,竹篱、茅屋、黄土壁、白板扉,玉莲蛙鸣桃源中,对对黄鹂鸣翠竹。
“??? ?? ???? ; ?? ????!”
(老师,下雪了,下雪了!)
“?? ?; ??? ?? ? ????!”
(菡萏,你的韩国语说得真好!)
清晨的海岛,细雨迷离,碎雪相随,海风依依。这是难得遇见的天,三月的海岛上竟飘散着带一点点细雪的微雨,令菡萏快乐地飘舞在雪雨之中。
新月笼眉,春桃拂脸,意态幽花未艳,肌肤嫩玉生光。莲步随风,显白白两截藕足;乌发流水,衬黑黑一对星眸。恍若神女出瑶池,更比飞燕倚新装。
老人的小园内,劳拉小姐轻轻拥住比她高出半个头的菡萏,伸出右手拂去菡萏俏面上的乌丝,再用手绢拭去芙蓉面上的水珠。
“这头发真是的,绑什么都不行!劳拉小姐您看吗,又滑了!”菡萏抓了一把头发,气恼地笑了。如云的乌发长及纤腰,皎洁的芙蓉面娇如桃花,翦水的黑瞳里波光流动,红润的唇瓣散发出诱人的光泽。那不足一握的小蛮腰,高挺的胸脯,菡萏已经长成十八岁的大姑娘了。
“菡萏,太可惜了。如果不是你的身体,你也是天才哦。”劳拉惋惜地说。
“不会的,老师。韩语简明而实用,不难的。”菡萏一边说,一边离开老师,忙着去看她和师傅的花花草草。
“可是你能用来学的时间有多少?你还要继续瞒着鸥吗?”劳拉有些担心地问。
菡萏一愣,随即甜甜一笑道:“是吗?那我一定是天生的蠢才啰。”
“鸥是今天的飞机吗?老爷和夫人也一起回来吗?”劳拉询问地看着正蹲下身子摆弄花草的女孩。
“哥哥是今天下午的飞机,爸爸和妈妈还没来电话。”菡萏头也不抬地回答,开始为她和师傅的百草园除杂草,一双玉指如蝶舞般轻盈。
“你知…”
劳拉的话嘎然而止,她呆呆地望着篱笆门。
英气逼人的鸥提着行囊,他那修长而健美的身躯斜靠在门上,金丝眼镜下剑眉如飞,俊目似星,点点星光全洒在如梦般的女孩身上。
劳拉看着一对壁人,轻叹一声,从鸥的身旁走出园子。她知道鸥是不会看见她的,鸥的世界只有菡萏,他对菡萏的爱不止是男女情爱那般肤浅,他还是菡萏的朋友、大哥、师父、甚至是父母,是最值得把他们所爱的精灵托付的人,整个“菡萏小舟”的人都知道。
菡萏,你知道吗?
中国上海是一个美丽而现代的大都市,每天都吸引着大量的游客前往,无数的俊男靓女穿梭其中,高矮胖瘦,黑白绿红,人们早已见多不惊,却在这天的清晨为一对壁人驻足留连。
只见那男子高约一米八五,健美而匀称的身材完美地配着一套黑色休闲西装,一双黑皮鞋,长长的深红色毛线围巾随他的脚步而飘动;宛如男模一般标致。在他一直微笑着的俊面上戴有一副金丝眼镜,更为他增添了许多帅气和儒雅,剑眉下一双深如潭水的眸子始终如一地注视着同行的女子。那女子穿着他特别到国外订购的Max Mara中的一款Sportmax黑色长裙春装,脚穿小巧的黑靴子,及腰的长发用深红的毛线帽罩着,再配一根深红的毛线长围巾;真是有说不出的俏丽与可爱。尤其是他们这样的穿着不正是一对情侣套装吗?那男子的笑更深了。
“哥哥?!”菡萏停下脚步道,并疑惑地望着高自己大半个头的鸥,鸥怎么能傻笑成那样?
“嗯?”鸥回过神来,不自然地抽抽镜框,那姿势儒雅而帅气,然后挑挑眉,做了个Pose道:“很帅吧?”
“帅?蟋蟀的蟀!”菡萏皱皱鼻子,俏丽的脸愈发可爱,翦水黑瞳似星星闪亮,说完她便先跑开了。
“菡萏,你怎能这样形容一位大众的偶像!”鸥紧跟上去。
“呕吐的对像吗?”菡萏停在前面,笑得弯了腰。
鸥走上前去轻轻握住菡萏的纤手,故做生气道:“我不再陪你逛了,看你这个路痴怎么办?”
“让我一个人去逛街还真是个不错的主意。”菡萏笑着点点头答道:“可你得先放手啊。”菡萏的眼泪都快笑出来了。
“不放!我不会放的。”鸥凝视着那双白皙修长的手痴了。
“哥哥!”菡萏嗔恼道,这白痴般的哥哥真是人人皆知的哈佛精英吗?瞧,那些行人都停下来奇怪地盯着他们看哩!
“瞧你上的是什么网?学了什么?不要再躲着我上网了,你要做什么都要告诉我,我来操作,你看着就好了。你想漫游那里,我都依你,好吗?”鸥越说越温柔,那双玉手指尖上的瘀青令他心疼。
菡萏心一震,眨眨眼让泪水隐去,她不能让鸥看见,她已经亏欠鸥太多了。
“哥哥,我们先去逛百货公司,然后去参观东方明珠电视塔行吗?不会耽误飞机吧?爸爸和妈妈可在等着你这位总裁大人上任哦!”菡萏有些担心地说道。
“当然可以了,保证不出问题,你不用担心!”鸥信誓旦旦地笑着保证道。
菡萏白了哥哥一眼,暗笑开了。见着自己就立刻变成白痴的哥哥能让她放心吗?
“哥哥,我想要点钱。”菡萏道。
“好,好!”鸥立刻掏出皮夹,边抽边解释道:“这是VISA卡、Master Card卡、日本的JCB卡,哦!还有一张中国的牡丹国…哎?!”鸥终于反应过来了,马上叫道:“你要钱干什么?”
“小声点。”菡萏忍住笑道:“别炫耀了,这些卡我都用不来,给我现金就好。”
“你要买什么,我要一起去。”鸥斩钉截铁道。
“秘密啦,求你了。”菡萏撒娇地说。她那个笨蛋哥哥早已把自己的生日忘记了。今天是鸥为自己订下的生日,也是他们相识的第十五个纪念日。
“好吧。”鸥将钱夹里的红色大钞全给了菡萏,小声道:“我能不能跟在后面?”
菡萏瞟他一眼,她甩得掉他吗?
设计精巧,布局奇特的豫园号称“奇秀甲于江南”,是上海最有名的购物中心。平常豫园早上的人并不多,今天却有些反常,原来又有一家大型电影公司在那里拍摄。
“哥哥,请等一下,我去方便。”在漂亮的公共卫生间前面菡萏对鸥说道。
“嗯,你可要快点出来。”鸥小声地说,一边想开了。她要买什么呢?给谁呢?爸和妈的礼物我买好了,她是不是……
“你是白鸥?!”随着一句发音不太准却流利的中国话响起,鸥的肩膀被人重重拍了一下。
鸥淡然地转过头,当他看见那一头如狂风般袭腰的墨发时,目光立刻变得像刚出鞘的剑般锋利。
来人是一位比鸥高些的年轻混血男子;他双臂交叉地置于胸前,站在鸥的旁边。他强悍的体魄散发出强烈的男人气息;英俊的脸孔上; 意味深长的笑从他那性感的嘴角不经意地流露了出来;他半眯的眼睛发出摄人的蓝光;好一个诡魅而霸气的男人!
“你在等人吧?一定是你一直深藏不露的菡萏妹妹吧?难道你还在陪她寻找那个已经死了的孤儿吗?”那声音虽带异味却非常有磁力。
鸥一言不发地冷冷转过身去。他一直没有敢对菡萏说起此事,害怕菡萏因此而伤心难过,再加上他也并不十分相信李世浩的话。不过,那小孤儿难道真如李世浩说的那样已经病死了吗?否则他和菡萏怎么到韩国众多孤儿院寻访多次,也不能找到他?
“哈,哈,这就是哈佛才子的礼貌待客吗?我们可不仅是同窗,还是世交哦。”那男子走到鸥的正面,对着鸥的脸大笑道。
“??? ?(李世浩君!)”一句甜甜的女声,是用韩语说的。
鸥下意识地转头望去,便有些呆了。菡萏吗?!同样的身高,长又亮的乌发,红而润的唇瓣,柳叶眉,还有一双美丽的翦水眸子。只是她化着淡妆,长发被烫成好看的波浪状,唇红似血,从眸子里流露出万种风情,贴身的大红礼服将玲珑剔透的好身材完美显现。右手藕臂上带着一截红火轻纱,收尾处打成好看的结,把她衬得更为明艳。
不,与菡萏不一样!鸥笑了,他能感觉得到!
那女子正准备向鸥行礼,却看见正在傻笑的鸥,十分了然地笑了,转过头去对世浩耸耸肩,眼睛在说:谁让自己的魅力无穷呀!
鸥将头移向卫生间方向去,迷惑地看着大门。菡萏怎么还不出来?
李世浩也在笑,那深蓝的魔瞳内满是嘲讽与诡异。
菡萏长吐一口气,幸好刚才有人与鸥答话,才让她能脱身而出。她终于可以偷偷地自己独自去为鸥买礼物了,这将是给鸥的一个最大惊喜。想到这里,菡萏悄悄地笑开了。
韩雪望着玫瑰远去的方向,咬着唇站立许久,最后还是决定追上去。
菡萏兴奋地看着右手上那枚典雅而漂亮的领带夹满意极了。看!景泰蓝的小巧夹子上带着一朵晶莹的玉莲,煞是美丽。自己真是有水准!菡萏禁不住得意地笑了。
“小姐,小姐等一等,钱、钱…”一个大叔在后面边追边喊。
钱?我已经给了呀。菡萏一边暗忖,一边迷惑地转过身去。
“小姐,这是找你的钱。对不起,现在才发现。”大叔不好意思地说。
哦,还要找钱呢。菡萏又笑了,她竟然从未独自购买过什么东西。
大叔的脸立刻红了,他从未见过这样美丽的女子。
“谢谢您。”菡萏从愣住的人手中取过钱,然后在其中抽出一张面积最大的纸币放在大叔手上,再甜甜一笑道:“这是您的小费,谢谢您!”那大叔一惊,转身竟跑开了。
菡萏疑惑极了,愣了片刻,便又高兴起来,低头又开始打量手心里的领带夹,开心地转身……
就是这刹那之间,是命运的安排吗?她与一名年轻男子相撞了!
菡萏顿感撞上了一堵墙,一堵富有弹性和温度的墙,那墙散发出阳光的芬芳。头部相撞的地方并不疼,相反那堵墙所散发的阳光味道让她感到很舒服,只是领带夹撞落了,她蹲下身去捡。
男子十分懊恼,用手揉揉胸膛便要抬步离去。
“请不要!”菡萏大叫一声,手迅速地从那只抬起的脚下救出领带夹。
男子听见叫声后便立即如金鸡独立般静止在那里,眼睛疑惑地向下看去。
嗬,好美的一幅水墨画!帽子撞落了,露出了柔顺而乌亮的长发。它如浮云飘逸,如流水潺湲,闪着晶莹的光华,透出一缕缕幽幽的暗香。
还好,没摔坏!菡萏高兴地边抬头,边起身。好一张芙蓉面,好一个水灵蕴秀的女子!乌发如流水般自动分开显出一张娇面,修长的柳叶眉如烟,梳子般的睫毛下一双澄清的翦水眸子有星星在轻舞,浅浅的酒窝内有美酒溢出,半开的唇似初绽的瓣红润而娇嫩,调皮的贝齿在里面眨着眼睛。修长而匀称的身躯散发出阵阵清香,被包裹得严实的细致肌肤从一点点的缝隙里都会闪出美玉般的光泽,一股脱俗的飘逸气息将她全身笼罩。
男子有些看呆了,面前的女子与玫瑰很相像却又如此不同,玫瑰艳丽而活泼,她却高贵而纯洁。
男子就这样静止着,直到听见“啪”的一声,领带夹落地的声音。
当菡萏高兴地抬起头时,她也看见了年轻男子。看见了那让她似曾相识的眼,里面依旧如冰覆盖;那更加好看的花瓣唇依旧被紧紧咬住,它还会流下血泪吗?
是他吗?真的会是他吗?那个让我寻觅了十年的小男孩就是他吗?!菡萏死盯住眼前的男子,迷茫地呆住了。
男子看着愣住的菡萏,心不由一怜,便蹲下身去为女孩捡拾撒落一地的东西。嗬!领带夹、帽子、钱,这么多钱?!男子摇摇头。当他将东西捡拾完准备交给女孩时,那年轻女子竟然像傻瓜一样呆呆地盯着他看,他不由笑了。
不是那个小男孩会是谁?!飘逸的黑发,孤傲高挺的鼻,弯弯的月牙眼,长长的睫毛也掩不住的寒星眸子,本来就如花瓣的唇此刻更是静静地展开,宛如一朵半开半阖的娇花……
纯真、甜美而不能感到温暖的笑,这便是致命的美丽!这如水般的精灵大男孩,是他吗?!一定是他!菡萏努力地将自己的视线拉到男子的胸膛上,从开得很低的衬衣领口处望去,在那健美而宽阔的地方正系有一枚如水滴状的紫水晶,它纯洁透明而荧光环绕,系它的也正是她的那一条纯白丝带!
“?!?!(雪!雪!)”玫瑰在远处喊着。
雪迟疑地将拾起的物件塞在眼神荧惑的女子手中,抿抿唇转身离去了。
雪!雪!他原来就叫雪!菡萏终于知道为什么心里一直在下雪了,这如雪般的精灵男孩早在十年前就住进了她心里!
鸥心痛地拥住了菡萏,泪水默默滑落。究竟是什么样的人才能让那纤尘不染、平静如水、优雅超俗的女孩变成这样?现在他能感觉到,他拥着的只是一个最美的小女人,忧郁而哀伤的小女人。看着菡萏手上的领带夹,那枚玉莲已经有了浅浅的裂痕。鸥的心也一丝丝裂开了。爱人啊,我要如何才能走进你的世界?如何才能让你不再痛苦?为什么我们紧紧拥在一起,你却令我感到如此遥远?!
西餐已经全部上完了,张管家默默地注视着被西餐桌隔得远远的一对壁人,心在隐隐作痛,不知为什么他就是能感觉到鸥在默默哭泣。
“张叔,您下去吧。”菡萏柔柔一笑道。
张管家注视他俩片刻,黯然退下。
“哥哥,我们开始啰。”遥远的长桌对面菡萏的声音如梦般飘来。鸥微笑着对她点点头,他不敢回答,只怕哀伤的声音更让菡萏忧虑。美味的牛排在他嘴里如同嚼蜡,强迫自己咽下去,就如同咽下自己的血泪。菡萏就快要离去了,离去了!他知道,就如同知道自己的心已经碎裂般肯定。
“哥哥。”菡萏走到鸥身后拥住鸥,晶莹的泪从美目内滚落,她偷偷用手拭去。她要坚强,不能再让鸥担心了。她从衣袋里取出一只红色小锦盒递到鸥的面前。
“菡萏!”鸥低低唤着。打开小盒,里面静静躺着一枚领带夹,在灯光下玉莲熠熠生辉。鸥却知道那玉莲将碎了,菡萏是不会知道的,她的心已经离开这里了。
“哥哥,生日快乐!永远快乐!送给我最爱的哥哥。”菡萏将头偎在鸥的黑发上,贪心地吸着上面的清香,柔柔地说:“无论世事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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