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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恋夫子的那些日子-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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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骁骁身为一个原本的女配骤然间对善听产生了同病相怜的美妙感情,决定以后不要对他说话那么刻薄了。
作者有话要说:
☆、炮灰遇炮灰(二)
在耽美大神眼里头,做神比做人难,所以有这么一个百折不挠地只是致力于给他添麻烦的女人存在,他心底里其实是十分不耐烦的,但是事情发展到现今的这个地步,他自然是不能甩甩袖子把这个女人像苍蝇一样挥走。
他撇了撇唇道:“所以你找我有何事?”
“无聊……”
耽美大神十分生气地望着她,苏骁骁稍稍觉得有些心虚,不过只要一想到她陷入此时的境地罪魁祸首就是眼前这小屁孩,她当即丝毫半点的愧疚之心都没有了。
她干脆盘腿坐在地上,并且邀请耽美大神跟她一起坐下来,但是后者很嫌弃地上的灰尘,始终板着小脸动也不动,于是她就不管他了,面不改色地道:“我们来谈判一下吧。”
耽美大神一怔,有些不可思议地垂头看着她,“你这是何意?”
“你擅自将我送入这个世界里,让我帮你的忙,我什么也没有要求,也算是看在你让我死了之后还能以另一种形式存在于世上的报答。但是现在的情况是一切已经超出你的掌控了,但你不仅没有损失,而且神力还得到了恢复,从人道主义的角度来说让我在这个世界里自生自灭,你就不会稍稍有些良心不安?”
“那你想怎么样?”小屁神漫不经心地问着她,似乎并没有因为她提出的事情而感到困扰,这让她认定了某些事情对他而言真的只是举手之劳,所以当即也不打算客气。
她心头狂跳,但还是努力装作平静的样子,开出了她要的条件,“我不能顺着剧情走,哪怕是一丁半点,因为这个身体原主人是炮灰,结局估计不怎么好,我想这一点你应该比我清楚。”
小屁神皱着眉头思索了一下,觉得这并不难,于是道:“可以,但是我只能帮助你逃脱陷入剧情时的困境,接下来要靠你自己。还有呢?”
“我需要一个绝对不会被发现也没有BUG的身份,就是说,这个身体的父母亲朋好友也好,或者是路人甲路人乙,都要认定了我就是苏骁骁本人,哪怕是丁点儿的怀疑。”
小屁神否定了她,“我不能磨灭掉已存在的主要人物对你的想法和观点,他们已经有了个体的自由思维,无法更改。”
得到这样的答案其实在苏骁骁的意料之内,她并没有因此而慌乱,而是不咸不淡地继续说道:“我只要你确保我的身份,让我所做所言都成为原本苏骁骁合理的所做所言,这样即使有人怀疑,也只是一个人而已,他就没有证据证明我不是苏骁骁。”她的这一个要求,毫不夸张地就只针对一个人,也只有这一个人对她从头至尾都在怀疑试探。
苏骁骁心底揪了一下,但是她很快就无视掉了这一点的不快,她知道现在自己心里不能有任何的动摇,她必须趁这个机会用这唯一的筹码同小屁神进行谈判——因为她要在这个世界继续活下去。
她的身份可以保证她的衣食无忧,一旦有了这个前提,那么将来的生活不会太难——她没有选择的余地,她只能去适应这里的生活。
苏骁骁此刻大脑很冷静,这让她的表情看起来是极度的严肃和平静,耽美大神看着这样的苏骁骁,有些意外。
本以为她在稀里糊涂地被他送来这个世界以后,只是在随波逐流混沌度日,没想到她在这样陌生的地方已经有了她的打算,更没想到的是,她还抓住他微小的愧疚心不放,让自己处于最有利的境地。
但是她过于胆大了,他大可以对她撒手不管,毕竟不管是对于现在的他来说,还是之前那个力量在不断的流失的他来说,她都不是不可或缺和必要的,但好在,他还是有那点良心的,所以他不会真的连这点妥协都不给她。
再说此刻的苏骁骁,她眼看着小屁神因为她的话而陷入沉思之中,不是不紧张的。因为只要他拒绝了她,这场谈判崩裂,就意味着小屁神不会再对她有任何的援助,也不会再这样一呼即应,最糟的状况是他们彻底撕破脸,两人之间这种微不足道的关系桥梁崩塌,她将陷入叫天不应叫地不灵的境地。
“好,我答应你。”
随着这一声话音落地,苏骁骁的心也一下子好好放进了胸膛里,她开始听得清自己的心跳声。
小屁神道:“其实你没有资格跟我提条件,毕竟你的死亡不是我造成的,我只是选中了已经死掉没有生存机会的你。不过本大神不跟你计较这些小事,就当是临别礼物,开个金手指对我而言并不难,此后你在这个世界的人生与我没有半点关系,祝你万事顺利。”
他的声音渐远渐息,仿佛自这里往很远的地方飘去了,他语气中没有任何的情绪,带着高高在上的冰凉和漠然,甚至让苏骁骁产生一种置身于金碧辉煌的宫殿里聆听上位者的命令的感觉,她陡然意识到不管这人在她面前一直以来的形象是如何的,都改变不了他本是高高在上的神祗这样的事实。
她一直以来都忽略了这一点。
她静静望着她曾经觊觎拥抱过的可爱身体渐渐变得透明而直至消失,空气中变得清凉无比,什么异样也没有剩下。
月光透过破烂的窗户里射进来,很冷很冷,这种冷意不是从外面侵袭向她的,而是从她的骨子里往外透出的,她不舍了,甚至十分的后怕。
小屁神一直以来等于是她的精神寄托,是她跟她曾经生活了二十多年的那个世界唯一的联系,他留下的话预示着一种诀别,然后就消失了,什么痕迹也没有,她甚至想很多年以后也许已经生儿育女的自己都会怀疑上辈子的一切是一种梦。
会么?她不确定,也无法吃准,但她此刻只知道一件事,那就是结束了,关于她的过去,将就此尘封,没有人会知道。
她抱紧自己的双臂,埋头在膝盖之上。
一个声音将她唤起,“骁骁。”
苏骁骁一抖,却仍旧埋着头没有动,一声不吭。
那人见她如此,只好叹气,蹲下来搭上她的肩头道:“你现在怨我,所以不跟我走,是要等别人发现让我们都走不了么?”
苏骁骁内心的文艺脆弱此时已经消失殆尽,满腔的怒气终于有了发泄的机会,立刻抬头道:“先生你这么大的本事这里的人怎么拦得住你?”她声音微微有些沙哑,眼眶里头水盈盈的泛着红,像是哭过一样。
萧暮脸色变了,“善听他动你了?”
苏骁骁茫然,紧接着摇摇头,觉得可能自己刚刚偶尔泛起的那么一丝脆弱情绪让他产生了误会,但她又确实不知道如何解释,便隐瞒不说,当然,她本也不打算把这些过去说出去,便岔开话题道:“他没对我做什么,你是……来救我的?”
萧暮神情缓和下来,道:“我刚巧在城中遇到孟姑娘与朋大侠,他们说你失踪了,我们便在溪边找到了蛛丝马迹,猜测你可能在这里。”
苏骁骁望了望外头高悬的明月,“大半夜的你还在城里……散步么……”
“嗯,散步。”
苏骁骁觉得十分无语,果然当先生的无所不能连睁眼说瞎话这种事也做得如此娴熟自然让人辨不出来真假么,若非这个理由太过荒谬,她真的要相信他只是单纯的散步来了。
她想到他一直以来都对她表面照顾顺从谆谆善诱,实际却心怀忌惮屡次试探,又觉得他做起这种事来真的是再容易不过了,原先她还觉得他没有什么不好,现在却觉得他分明是个十足的伪君子。
她想的明明白白,但现下人家亲自来救她了,她肯定不能继续甩脸色给他,便道:“那我们现在走么?”
萧暮望了望外头,大概是善听太过瞧不起苏骁骁这样的弱质女流,又没想过这么快就有人来救人,外面的看守的人就只有两个,也已经早早被他点了睡穴,故而他们要趁天亮前赶紧离开。
他率先打开了门,外面没有人,只有一股子寒气扑面而来。
他回头朝她伸出了一只手。
苏骁骁顿了顿,没有过多的挣扎就把手交给了他,他手心干干,很温暖,还有一些硬硬的茧,她不免有些恍惚,平素里她对他这样谦谦君子素白好看的手心猿意马的时候,似乎忘记了他也是个练武之人。
萧暮牵过她的手一带就将她搂在了怀里,足下发力,登时开始飞檐走壁,他功夫不弱,带上苏骁骁这么个累赘也尚能不惊动任何人。
苏骁骁情不自禁地赞扬道:“先生似乎很是擅长这种梁上君子的行径。”
萧暮潇洒的脚步微微一滞,不过他很快就调整好了,淡淡道:“我只是轻功尚可,若论武力,则算不上什么。”
苏骁骁继续漫不经心地搭话,“先生明明是皇上钦点的状元,文采斐然,为何要去学这功夫?”
“学武本意是为了自保。”
“现在呢?”
萧暮低头看着她,微微一笑道:“如今知道天下没有那么多人随时会要你的命能伤的了你,便觉着可以用来保护身边的人,也好。”
苏骁骁被他这抹温柔至极的笑容震得说不出话来,低了头,心里还在暗自不满地想着有皇帝护着你当然没有人能伤的到你了。
作者有话要说:完全抓不住感情戏的萌点真难过,下一篇开耽美坑好了。
☆、不知所起时(一)
他们的出逃顺利得不可思议,苏骁骁甚至觉得是不是有人在刻意放水,但是她想不到善听这么做的理由,故而也就只能真的随便想想。
到了书院门口苏骁骁立刻跳得离他约有一丈远,像是污秽之物避讳不及一般。
“不进去?”
白马书院的门半敞着,透出蒙蒙的光亮来,在门口投下一片阴影,苏骁骁意识到门后头可能有人,于是她立刻调整表情,冲着萧暮温温柔柔地一笑道:“进去,自然要进去,先生先请。”
萧暮颇为讶异地看她虚伪至极的表演,却也不戳破,便朝门里走,却在路过她身边的时候手上微微一动,苏骁骁的整个手掌便又重新落在了他的手里。
她试图挣开,却立刻感受到手上不容置疑的力道,想到门后头有人,她又不好跟他翻脸,便青着脸由他去了。
他们走了两步,刚刚踏上门口的一层台阶,大门就开了,出来迎接她平安归来的是莫无渔几人,朋海也在,正一脸焦急地上上下下瞧着她,见她安然无恙,才稍稍舒了一口气,脸色变得和缓起来,不过仍旧带着几分愧疚。
苏骁骁暗暗地朝他摆了摆手,意思是她什么事也没有不必担心。突然感到萧暮捏了她一下,然后把手放开了。她才发现原来这些人里头还有符晔在。
她没有那胆子无视掉皇帝的存在,尤其是现在她没了后台,自然天大地大皇帝最大,于是她就连那么一点点的来自21世纪无法无天的叛逆气质都尽数收敛了起来,欲向皇帝行了个大礼。
但是她本就不会古代礼仪这类繁琐复杂的事,也不知该行什么礼,该做什么动作,如何才是标准,如何才不失礼,之前她也不过是效仿萧暮等人,浑浑噩噩学了个大概,故而此刻便僵在了原地,只是胳膊还持着将将要抬起的动作。
萧暮看她这般作态,便大约明白了她的用意,于是规规矩矩地向符晔行了个极为标准的作揖礼,苏骁骁立刻学来,勉强算作有模有样。
符晔别有深意地望着这二人,嘴上只淡淡地让他们起来:“不必多礼了。”然后又道:“今夜你也受惊了,先下去好好歇息,子归,朕有些话要跟你说。”
有些话自然不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被当成苍蝇一般要被赶走的苏骁骁只是淡定地撇了撇嘴,毕竟她猜也猜到他要说什么,无非又是那些算计衡量朝堂诡谲,譬如此事又有何阴谋在后头,将牵扯出某些人来。
但她并不打算她与善听只是刚巧碰到的事情说出来,所以便只是闭口不言,转身就走。
没有人留她,大约是有皇帝在都比较拘谨,各人各自告别离去,只是莫无渔和尚逍是同苏骁骁一道的,而朋海和苏晏担心她,也跟着去了。
符晔身后立着李参和冯忠,但他只是让他们站在原地,跟萧暮一起往另一条小道上走,这条路隐在两旁葱郁低矮的灌木丛之中,其实并不好走,两人并行略显拥挤,于是萧暮放慢速度,落后了符晔一步。
正巧苏骁骁回头,将看见那两人风秀俊逸的背影渐渐远去。
她有些吃味地想,其实这二人才是般配到极致的绝好CP,她一个半途跳出来的黄毛丫头,果然是该哪里凉快就哪里待着去。
“苏兄你可有受伤?”心性敏感的莫无渔见她神色不对,关切地问道。
苏骁骁回头看这个跟自己差不多身高,长了一副唇红齿白幼齿模样的少年扮相,不禁有些出神,她这样虽然也不是不好看,但是比那样长身玉立的男子就不知差了多少气韵,想来自己在别人眼中也是这副模样了。
她好好一个大龄女子委委屈屈地缩在这副乳臭未干的少女身子里头,真是可悲可叹,以后就算长大了,怕也是朝另一条温婉明媚的女子道路上去了,可惜人家喜欢的偏偏跟自己这样的是个极端。
她一时想得出神,便没有及时地回莫无渔的话,后者猜想到她心绪不佳,便有些不安地不再去追问。
等苏骁骁缓过神来,恰好见到她怯生生地偷瞄她的样子,才觉得自己所做有些不妥。她自问摆在现代也是坚强自立从不为弯弯绕绕的感情困扰,怎么到了这地方就变成了个扭扭捏捏的小姑娘心性,还为这种事心神不宁
越想越有些烦闷,她索性放快了脚步把其他人远远丢在后头。
莫无渔站在原地,有些颓然地叹气道:“苏兄这是怎么了?”同为女生她也没办法弄懂苏骁骁复杂的心思。
朋海沉思着没有说话,孟槿奇怪地望了一眼他。
莫无渔于是转头问尚逍。
尚逍虽然对苏骁骁的心思没有什么关注,但是他也不迟钝,早已看出这其中的道道,故而抬头瞥了一眼苏骁骁远去的方向,冷冷道:“思春。”
“啊?”莫无渔被这两个字震到,一时间有些茫然,苏兄思春?思的是谁?春又何在?……她有很多疑问,但她没说出口,便再没有人回答她了。
莫无渔猜不到,旁人却看得清楚,苏骁骁那一回头望得不过就是两人,一个萧暮萧先生,一个皇帝,她总不会对符晔起了什么心思,那就只剩下一个人,惹得她频频回头,留恋至一顾二顾不休,该又是怎样的情愫?
然而众人都选择了讳莫如深,因为在他们看来,若这二人真生了情意,在世人眼里,恐怕是难容的。
***
苏骁骁回房间的时候在门口遇到了苏晏,这人不知从哪儿回来的,草叶子污泥全数糊在了身上青白二色的袍子上,头发散乱,脸上也是泥,一身的狼狈,要不是他一眼瞧见苏骁骁主动喊了她,她万万不会把此人和自己那翩翩到有些风骚入骨的兄长联系到一块儿去。
“哥你是失足落下山崖去了,还是被人逮住丢泥潭滚了几圈?”
苏晏摇头,这才察觉自己现在的一身破烂委实不雅,他愤愤道:“又是唐艾那厮耍弄我!他说在那边的山崖处看到你让我跟他一起过去,结果他事先埋好了陷阱诱我跳进去,之后留我一个人在土坑里,自己倒是走的痛快!”
苏骁骁听后,立刻脑补了一副图,某个衣着单薄的俊秀男子落难土坑,仰头殷殷切切地望着上面,另一个一身蓝衣门派制服诱惑的男子高高立在土坑旁边的石丘上,只是淡薄地甩了他一个眼角,然后在夜色中披着月光翩然离去……
正想着,她余光就瞅见苏晏身后有个蓝色衣服的男子飘飘然地在月光中溜达到了门口,从他来的路径来看,他似乎是绕了一圈的……
大概是她瞧唐艾的目光太过专注,苏晏很快就发现了不对劲,一扭头看见那人立刻就横眉冷对,还立刻往后撤了一步以示警惕,“你来做什么!?”
唐艾根本就跟没瞧见他似的,脚步一转就走向了另一条远离这个小院的道路,苏晏立刻追上去,哪知道脚一滑,手指与蓝色的衣角堪堪擦过,身体眼瞅着就要平躺下去,而他倒下的方向,恰恰是长满了灌木刚刚被修剪整齐的长形花坛的方向。
蓝色身影像是后头长了眼睛一样,衣角一飘,快速而敏捷地上前一步,一把拽住苏晏破破烂烂的衣袖,将已仰倒下去的苏晏拉了回来,可是他还不及他站稳,就猛地抽回了手,顺便手心朝着衣袖拍了拍……或者是,擦了擦,然后就要走。
苏晏脸色又青又白,又怒又急,上前一步拦着他,说话都结巴了,“你你你这人……”
唐艾斜睨了他一眼,“我怎么了,苏公子难道不该说句谢谢?”
要不是他把他丢在那荒郊野岭害得他为了逃回来消耗了太多体力,他也不会因跑急了而滑到,也就不需要他这么轻飘飘地扶一下,还挟此为借口,向他讨一句感谢?
简直是厚颜无耻地令人发指!好像他只要说一句今天的事他就成了恩将仇报似的!
“若是你不想道谢,那么道歉总可以了吧?”
苏晏的怒火瞬间熄了个干干净净,他的话语哽在喉咙,却吐不出来。
唐艾表情又冷了几分,“苏大公子既不想道谢,又不愿意道歉,如此轻视我唐家堡,那与在下也没什么好说的了,又何必还拦着在下的去路!”
苏晏沉默着动了动,让开了路,他始终对唐苋心有愧疚,但是……他却也有不得不对不起她的理由,故而他只能保持沉默。
唐艾离去的脚步显然是怒气冲冲的,苏骁骁望着已经隐入夜色之中的蓝色身影,忍不住对苏晏道:“老哥你为何不娶了那女子,总好过兄弟反目,还要被唐家堡追杀,小命休矣。”
苏晏回过头来,垂头丧气道:“若我能娶,我自然可以娶,只是我不能。”
苏骁骁忍不住目光往下面移去,“难道哥你……”
反应过来的苏晏立刻道:“没有,我好的很!”然后他显得非常吃惊,觉得自家妹妹的知识面实在是过于宽泛了,“你你你……谁教你的这些?”
他不说教还好,他一说教,苏骁骁条件反射地就想到了某个一直在教她这个教她那个的谦谦夫子先生,本来粉面桃花看苏晏好戏的一张脸立刻沉了下来。
然后随即她笑了,笑得满面春风,荡漾着浓浓春意,“谁教的?还能有谁,当然是先生了。”话说完,她留下兀自在风中凌乱的苏晏回了房,一只手往胸口抚了抚,只觉得心情稍稍愉悦了一些。
乐己之乐于其悲之悲,果然将自己的快乐强加在别人的痛苦之上,是一件让人觉得愉快的事,网络人才诚不欺我。
作者有话要说:觉得苏公子出场之后我一下子就觉得顺畅了,这一章写的还算愉快。
请看的姑娘留下足迹,你们的话语才是我更新的方向啊。
☆、不知所起时(二)
苏晏是恍着神回到自己的屋子里头的,他整个脑子里都在回荡着苏骁骁的那句话。
——谁教的?还能有谁,当然是先生了。
这个先生能有谁?名字呼之欲出,然而苏晏只是想了一想,就后怕起来。他不是没有察觉自家妹妹和萧暮之间那点微妙的感情,但是他的思想还止于这只是苏骁骁一厢情愿少女纯纯的心事而已,但若是萧暮跟她说了这种事……
到底什么情况下才会“教”这种事!他们到底发展到了什么程度!
苏晏只觉得内心呼呼地挂着西北风,凉到了极点,等到他僵硬着手足回到了房间,甚至躺在床上愣愣地看到床顶雕琢的花纹的时候,他还是被这件事困扰到无法自拔,实在难以入睡。
他想着想着,思绪就开始飘到别处去了,比如他该怎么向爹娘交代,而兹事体大他必须亲自跟爹娘说清楚,这么一来他势必要回京一趟,但就怕他前脚刚踏出白马书院,后脚就不知道有多少唐门的杀手接踵而至,于是他又不免想到了唐艾。
总之,对苏晏来说,这注定是个不眠之夜了。
与之相反的,把痛苦加诸在苏晏身上的苏骁骁同学,睡得很是安稳,没有什么比凉寒的秋日窝在被窝里更加让人觉得舒适愉快的事了。
不过她并没有就此睡死过去,而是在第二日天刚蒙蒙亮的时候就醒了,她拉着被子罩住了整个头,被窝里温暖的空气并没有让她再次陷入梦想,她以她本不应该有的亢奋彻底打败了瞌睡虫,破天荒地起了个大早,对面床铺的莫无渔还睡得很香。
苏骁骁望了望外面雾蒙蒙的天,觉得平静得有点压抑,今天要是太阳没有从西边出来,恐怕得发生什么不得了的事才对得起她此刻诡异的生物钟吧。
她穿戴整齐就往院子里走,遇上外头干活的小厮便请他送些热水来,虽然没有梳洗但这并不影响她伸展筋骨。
对面屋子的门咿呀一声被推开了,却是尚逍。
苏骁骁笑眯眯地打招呼,“尚逍你起的颇早啊。”
尚逍没理她,看了一眼她身后的屋门,苏骁骁立刻心领神会,“无渔还在睡呢,你可要进去看看?”
尚逍道:“不必了。”说完突然看了苏骁骁一眼。
这一眼看的苏骁骁很是心惊,觉得除了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她已经好久没有被这位尚小公子这么认真地注视过了,当即有些受宠若惊道:“有什么问题?”
但尚逍很快就不看她了,淡定地收回目光,把门一关。
苏骁骁啧啧舌,果然尚小公子还是一如既往地冷淡难以接近,恐怕除了莫无渔他谁也不在乎了吧,只可惜,现今少了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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