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暗恋夫子的那些日子-第2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但尚逍很快就不看她了,淡定地收回目光,把门一关。
苏骁骁啧啧舌,果然尚小公子还是一如既往地冷淡难以接近,恐怕除了莫无渔他谁也不在乎了吧,只可惜,现今少了一个像符暄这么大的劲敌,他还不知道努力争取把握机会,无怪乎只能在原剧情里当个男二号了,看来现在哪怕莫无渔变成了个女人,他也注定抱不得美人归。
运动和洗漱完毕的苏骁骁有些饿了,但是这个点恐怕饭堂里还没准备早饭,于是她略一思量,就奔着厨房去了,还没到跟前,就闻到一阵阵香味从厨房里头传出来。
她动了动鼻子,西红柿鸡蛋面?葱花放得有点多的感觉。
苏骁骁立刻走进厨房,就见到灶台前有一个挽着袖子高高举着长筷子的身影正在手忙脚乱地忙碌着,这时候面条已经可以起锅了,那人正要将热腾腾的面从锅里捞出来放进大海碗里头,旁边还有个小碗,也盛着面,配上黄色的鸡蛋,红色的西红柿,翠绿色的葱花,异常得好看。
透过朦朦胧胧热气苏骁骁勉勉强强辨别出了那人的模样,不免有些惊讶,“朋大侠?”
朋海从灶台那头探过头来,“哟,苏家丫头。”
朋海端着两碗面走出来,瞧着苏骁骁有些不好意思地道:“槿儿说多年未吃过我下的面了,我便给她做两碗。”
苏骁骁顿觉感动,这种师徒情分真是羡慕死她了,但她还来不及表达她的赞赏之情,就听肚子里咕咕叫了两声……若不是她脸皮比较红这一刻应该已经红了。
朋海笑了笑,说道:“我那锅里还有一些,就是西红柿不多了,你要是饿了,就先凑合凑合。”
苏骁骁十分感动,当即准备走过去盛面,却突然见朋海神情严肃了起来,“昨夜是我的疏忽,才让贼人掳了你去,我……”
苏骁骁打断他,“朋大侠你不必放在心上,其实根本就是我乱走惹来的祸根,跟你半点关系都没有,何况我这不是平平安安完完整整地回来了么?你不必介怀。”
朋海点头道:“若非是萧先生及时救回了你,我也难辞其咎。”他顿了顿,有些踌躇着道,“苏丫头你也别怪我婆妈多嘴,有些时候得饶人处且饶人,无需置气。”
这突然冒出来的一句话虽然没头没尾,但苏骁骁还是一下子就听懂了他的意思,也知他是由己及人,思忖着自己师徒多年因误会而不得相见,便也见不得她跟萧暮这样僵持着。
苏骁骁低着头道:“朋大侠你不必担心,我也没有置气,你快去找孟姑娘吧,面都要凉了。”
现在正是秋天,凉风阵阵的,面条上头的热气果然已不像刚出锅的时候那么浓郁,朋海也不再啰嗦,赶紧跟她告辞走了。
苏骁骁于是立刻去捞锅里的面,一边捞,一边忍不住自怨自艾。
其实到了此时此刻,她已经没有那么生气了,尤其是在她跟小屁神摊了牌,谁也依靠不了没了底气的时候,她就不免有些贪恋之前萧暮给她的温暖和关心了。
萧暮这人出现的不早不晚恰恰好,虽然一直在逗弄她,但都无伤大雅,以她一颗坚强成熟的心灵完全就只把那些不痛不痒的玩笑当做了生活的调剂品,而他的温润君子气质还就这么顺理成章地让她接受并且暗自心喜了。
这世上不是没有斗气冤家越吵越感情好那回事,但对于苏骁骁来说她是无法理解两个互相看不顺眼的人怎么就能好到一块儿去的。
所以她之所以会对萧暮产生这么不一样的感情,从一开始就是因为这人看得顺眼,脾性顺意,相处起来舒舒服服和和贴贴的,她会偶尔少女心泛滥,她还会忍不住跟他撒个娇卖个萌装个傻充个呆,总之上辈子她二十几年没做过的事这辈子她都做完了。
但是装傻充愣扮作稚龄少女,也是有个限度的。
她委实是不知道如何去面对他。心平气和,她会觉得不甘心,继续斗气,她又觉得太幼稚。
苏骁骁吃完面,就这么怀揣着重重心事,进了学堂,托着下巴冥想。
但是大约是起的太早了,等着上课的时间又太过宽裕无趣,她想着想着就忍不住睡着了,梦乡里只看到萧暮远远地站在她前头,眼神凉凉地瞥着她,像是不认识她,又像是在讥讽她,看得她心里发冷,然后就眼瞧着一身白衣的萧暮渐行渐远,然后苏晏出现了,握着她的手,让她感觉到一丝暖意,然后他告诉她,不管怎么她都是他的妹妹。
梦里的苏骁骁既觉得心酸,又觉得开心,就这么矛盾着,突然惊醒了,一看身上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披了一条毯子,毛茸茸的不知道是什么材质。
她抬头看四周,发现所有人都到了,莫无渔回头在跟尚逍讨论什么,刘贺文举着书本摇头晃脑地背书,符暄的位子是空的,苏晏今日也没有来,他本就是假扮作萧暮的学生,自然也没有必要来学堂。
就这么几个人,显得空空荡荡的,她拿下身上的毛毯盖在膝上,想着估计是无渔瞧她睡着了给她披的,正好天冷了还可以盖盖腿垫垫屁股。
上课的钟声一响,苏骁骁立刻往门外看了一眼,果然,萧暮拿着书走进来了,但他神色有些疲惫,似乎休息得不好。
昨夜他在汶州城府衙和白马书院来回奔波了那么久,还要带着她这么个彻彻底底的累赘,确实是辛苦,她隐隐生了几分愧疚之心。
“上课。”
众人于是起立,鞠躬行礼。
萧暮没有什么反应,直接开始讲课,内容又是一些让苏骁骁昏昏欲睡的东西,但是今日不同,她板直了腰背看着他,动作刻板地就像作认真听课状的小学生一样,但是他说了什么,她却一个字都没有听进去。
萧先生自然瞧见了她这样子,却不动声色地只专注讲课。
苏骁骁坐了半会就撑不住了,腰也弯了肩也塌了两只腿也开始不听使唤地想动弹个不停,萧暮开始让众人念书,然后自己去前头坐下,似乎在写些什么。她于是趁机把盘着腿换了换方向,上半身却还假装正正经经地跟着后头念。
有人从门外头走了进来,丝毫没有顾忌里头萧暮还在上课,苏骁骁看了一眼,发现是符晔身边的那个太监冯忠,他疾步而来,跟萧暮小声说了几句话,萧暮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
他停下手中的笔,因为有些急切,笔甚至没能架在笔山上。
“陛下还说什么?”
苏骁骁听见萧暮这样急急地问了一句。
而冯忠只是摇了摇头,又轻声说了一些话,他声音非常轻而且有些沙哑,苏骁骁一点都听不清。
这个时候萧暮已经站起身来了,开始朝外面走,但他刚走几步就顿住了,神色很不好看,原来是皇帝的圣驾已经到了。
此刻站在外面一身华服的符晔丝毫没有之前做出来的亲切随和的模样,他脸色阴沉地望着萧暮,嘴角噙起冷笑道:“你不用去找朕了,朕已经来了,有什么解释想说,这里就可以。”
作者有话要说:木头表示每天都想写感情戏,但是总是事与愿违吶╮(╯_╰)╭
☆、不知所起时(三)
学堂里一片安静,连呼吸声都微不可闻,皇帝毕竟是皇帝,他要是想,足以让苏骁骁这种蝼蚁一样的存在半声都不敢吭气。
这个世界里她敢跟任何人放肆,唯独不敢跟皇帝放肆,他执掌着生杀大权,一旦要谁死,就没有人能动摇他的决定。
“苏骁。”
苏骁骁抖了一下,抿着唇走了过去。
“朕念你年少,便一直不与你计较你些许的失礼之处,朕也相信以萧暮之能,必然能教好你,只可惜,你胆子这么大,竟然敢把朕耍得团团转!”
苏骁骁噗通一声跪下,拧着眉开始思考自己到底哪里触犯了这皇帝的禁忌,嘴上却赶紧告饶道:“学生不知陛下的意思……”
“你不知道,那就由朕来亲自问你,你到底是男子,还是女子?你可知我朝决不允许女子入学,更不允许女子参加科考,而你不仅犯了这一条罪状,还犯了欺君之罪!朕可是从头到尾也不知你是女子,而你也一直告诉朕,你是男子?对么?”皇帝的威慑沉沉地压下来,几乎让苏骁骁喘不过气。
苏骁骁怔住,突然想到她一直以来在皇帝面前都以男子自称来着,她不过是赌气,所以无意将自己置于女流的弱势地位,但她却忘了,古时皇权的高度集中,是不允许任何欺瞒欺骗的。
有人在她身后踢了她一下,她反应过来,立刻俯下身去,“学生知错,只是学生确实不知这些,学生也不是可以隐瞒只是……”只是与萧暮怄气?这理由荒唐地连她也说不出口。
她的停顿却像是在心虚,这成功激起了符晔的怒气。
“不知?朕瞧着你分明是有心有意。”他吐字极慢,声音也很淡,却轻易地让苏骁骁察觉了他表面的平静下头的被侵犯的怒意,她无法辩解,觉得无论如何也无法解释得清楚,她不知所措,身体僵在地面不敢动弹。
她眼角余光看家莫无渔冲动地想起身为她说话,却被尚逍拉住。苏晏和符暄不在,她甚至不知道谁可以帮她。
还有谁?还有……她突然想到一个人。
但她却有些不敢去想。
因为若是以前,这人应该早就上前为她说话,帮她辩解,替她开脱,可是他没有,他只是静静地跪在那里,跟这里的其他人一样,静静地臣服于皇帝的权威,没有动,更没有说话,哪怕他应该是这里唯一一个可以在符晔面前说话的人。
她的心凉了半截。
知道她身份不可动摇之后,在她一直冷漠以对之后,他终于连伪装的耐心都失去了么?这样的念头一萌芽,就如野草一般疯长开来无法停止,即使在这样危机的面前,她也无法控制自己去想,明明知道应该停止,却无论如何都停不下来。
“看来你没有什么好解释的了,朕要回京再处置你,我想你应该不觉得冤吧?李参。”
李参立刻上前,一把扭住苏骁骁的胳膊,痛得她当场飙泪,映在其他人眼中便是她受了委屈,眼眶红了泪水都滚下来的模样。
皇帝很快就走了,他到此的目的就只有一个,问罪并且带走苏骁骁,而且没有人敢阻拦他。
符晔几人一离开,莫无渔第一个克制不住情绪,冲到萧暮面前,“先生救救苏兄!”
萧暮一直站在原地没有动,甚至当符晔离开学堂时他也没有回头,此刻莫无渔按捺不住冲到他面前,他也只是无声地望了她一眼,眸中看不出是何情绪,然后就转身走了出去。
莫无渔全然没想过他会是这样的反应,愣在了原地,有些惊讶。
“现在……要如何是好?”刘贺文哑然开口。
尚逍拉过莫无渔往门外走,“去找苏公子。”
刘贺文想了一想,觉得有道理,先生既然不管苏骁骁,那就只有找苏晏来管,他上京赴考时就听得京城里头的人说我朝皇帝性情乖僻孤戾,而这次苏骁骁却冲撞了他,不知道此次是否能平安无事了。
且说那边苏骁骁就这么被李参扭着胳膊提走,终于疼得忍不住吭了声,但这位侍卫大人习惯了惟命是从,半毫也不打算给她松松手劲,直接以武力提溜着下了山。
山下甚至已备好了马车,车夫等候多时,不用冯忠吩咐,就已经驾马而去,苏骁骁虽然不知道方向是哪里,但是却清楚这位皇帝早就打算离开了,只是不知道从哪里知道她的真实性别,而做出了带走她问罪的决定。
苏骁骁一开始还慌得不得了,现在却觉得哪里不对劲了。
此刻冯忠和李参都坐在了马车外头,只有苏骁骁被丢在了舒适温暖的马车里头,跟皇帝大人面对面僵持着。她努力转移着视线尽量不跟符晔对上,但是对面灼灼的视线让她想忽视都不行。
她内心陡然生出了一种皇帝是图谋不轨的感觉——当然,这种图谋不轨不是对她,然而她也想不到她身上任何有利可图的地方,她困惑至极,眼神不自觉地就瞥向了符晔。
视线对上,符晔却带着几分笑意地道:“怎么?不怕了?”
他这几个字一出口,苏骁骁连最后的小心翼翼都抛之脑后了,但她还是稍稍收敛了一些,道:“陛下并不打算处置学生?”
“这点小事还不足以让朕震怒,朕在你眼中,是那么阴晴不定小心眼的昏君么?”
苏骁骁立刻摇头,熟练地拍着马屁,“没有,没有,陛下英明不凡,体恤民心,是天下人的明君。”
“你从哪里瞧见朕体恤民心了?”
苏骁骁立刻觉得自己由于词穷,马屁拍岔了,赶紧圆回来,“不用瞧,学生看得出来。”
符晔嘴角噙着一丝笑望她,终于望到她心虚了,才闭了闭眼睛,半饷之后道:“你既不害怕了,怎么不问朕为何要这么做?”
“难道是因为……萧先生?”苏骁骁说的很是小声,生怕惊了圣驾。
但马车里就他们二人,距离又很近,符晔想听不清楚都困难,他睁开眼睛,古怪地望着她,“跟子归有何关系?”
就是吃醋嫉妒求而不得什么的。苏骁骁咽了口唾沫,自然没敢把这话说出口。
符晔却想到了什么,说道:“若真要说,也不是不无关系,朕确实也想瞧瞧,能让他如此上心在意的丫头,到底是个什么性子。”
苏骁骁紧张地舔了舔嘴唇,皇帝大人刚才说的什么?上心和在意?确实是在说她么?她实在有些怀疑,不过这种微妙的少女心思并没有影响到她的敏锐度,“也想……学生斗胆,那陛下原先的用意是?”
“原先的用意?”符晔冷笑了一声,“既然有人多此一举想看热闹,朕为何不满足一下他,左右他也没几次机会了。”
苏骁骁恍然,“陛下是说是有人有意挑起的事端?”
符晔道:“谈不上有意无意,只是这人大概容不得朕跟朕的爱卿私下见面的事,又没有丝毫有关于坟山宝藏的线索,所以才狗急跳墙了,想让朕得罪苏太傅,顺便挑拨朕与子归之间的关系,一箭双雕,换了是朕,朕也乐得这么做吧。”
苏骁骁清楚明白了,越发觉得自己的脑袋有了保障,恐怕暂时不会跟脖子分家了,由衷地赞叹道:“陛下明智,自然不会被这等小伎俩所骗。”
符晔扬起了眉,“其实也不然,朕一开始,确实瞧你不大顺眼……”
苏骁骁放下的心登时又提了起来。
符晔对她突然的紧张视而不见,只是兀自道:“所以若给你再安上一条欺君之罪,朕并非是不乐意的,要不是世平王爷的人告诉朕,朕还真的挺想顺水推舟的。”
苏骁骁觉得自己的脑袋似乎又开始漂浮了,随时有离开肩膀的危险,当即敛了心神,大气不吭。
“不过朕也动不了你。朕虽然不知道你在子归心里头到底有多少分量,但是朕要是动了你,朕跟子归之间一定会留下芥蒂,不怎么值得。”
苏骁骁内心感激了萧暮一万遍,然后诚恳道:“学生谢陛下饶恕之恩。”
符晔欣然接受她的感激,道:“朕带你回京也不过是权宜之计,总要让别人觉得目的达到了,他们才会有下一步动作,而且朕想,太傅和师母应该也很思念你了。”
苏骁骁在撒谎骗人隐瞒身份这个技能上已经达到了满点,警惕性极强,几乎是出于本能想也不想地道:“学生不孝,让爹娘担心。”
“你确实是不孝,若非太傅和师母早就告诉朕,说小女儿顽皮硬要女扮男装前往书院读书,你以为朕真的这么容易就恕了你的欺君之罪么?这一路你就安安分分地跟着朕回京,等事情了了,也许你还可以继续读书一偿所愿。”
多好的一对爹娘啊!苏骁骁恨不得立刻回京跪谢父母以表达内心的激动之情,但在此之前……
“先生可知道……”
符晔微笑道:“子归什么也不知道。”
苏骁骁觉得自己仿佛听见少女心碎了一地的声音。他什么也不知道,但他也没有站出来为她说一句话,所以她还是自作多情了,看来皇帝所谓的上心在意也不过是他自己的错觉而已。
符晔瞧着她瞬间失落下来的样子,又补充了一句道:“他虽然不知道,但那种情况下他什么不为你辩解,才是为你好。”
苏骁骁惊讶,瞪着皇帝陛下满眼都是怀疑。
符晔继续道:“子归比任何人都了解朕,他要是替你说话,只会更加激怒朕。若是朕当时真的是存了治你罪的心思,难免当场就让你身首异处。他不替你说话,其实是在保护你,你明白么?”
这些个弯弯绕绕的心思,苏骁骁从来没想过,她垂下头,心里不知什么滋味。
符晔见她迟迟不说话,便也不再说些什么,闭上了眼睛,定定入神,其实他把话说出口之后,自己也觉得稀奇,他何时在这种事上多言?作为皇帝,委实有些不像话了。
作者有话要说:本来我想过要虐来着,后来觉得画风不合适,便放弃了,有机会写正文一定要好好虐一次!
☆、听说要造反(一)
朝有奸臣,则必然有碌碌不得志的栋梁之臣,虽迂腐自闭,但忠臣之心天地可鉴,住在三里巷里头的破落户宁署正其实就是这么一个忠心耿耿日月可表的文官。
只可惜他虽是苏越苏太傅大人的学生,却讨到了这么一个不讨喜的官职,官位也是不上不下,中庸至极,说出去甚至没几个相信他曾是博学天下的大鸿儒——堂堂太傅大人的学生。
宁署正并非是他的名讳,只是官名,这人原名宁睿先。而所谓署正,乃司天署的管事大人,正六品,下设有从八品左右署丞各一人,专职负责祭天大典的各项事宜,包括采办、流程安排、舞乐培训等等,偶有什么神神叨叨的宗教事情驱鬼辟邪,后宫里头的人也会找司天署的人来办。
没有祭天大典的时候,整个司天署就呈现一种清闲到有些虚浮的状态,除了些许个跳神乐舞的舞姬在练舞,就瞧不见几个人。
本来,这署正大人也算是个肥差,既得闲,又可以趁祭天之时捞些油水,很多人都垂涎。
但偏偏不巧,现任皇帝陛下,最讨厌的就是这些个鬼神道教之事,碍于祖制不得不举行祭天大典,但是次数是能减就减,不过好在一次下来,油水本就可以捞足了一年的份,然而宁睿先是个极端迂腐的书生,总想着圣人教诲,万万不做虚报假账充足自己荷包的事。
故而,他也就成了京城里头最为潦倒的六品官,甚至于到了隔壁邻里都嫌弃和瞧不上的地步。
这一日京城的天气依旧的风和日丽,似乎连秋寒都被温暖明媚的阳光驱散了不少。
宁睿先一身灰衣布鞋,拎着向巷口酒铺老板佘来的酒,瘦瘦弱弱的身子慢慢挪着步伐,嘴里小声着念念叨叨地往家里头走,他念叨的原因无非是又被酒铺老板糗了一顿,或者是被王寡妇家拴在门口的那条狗溅了一身的泥,不过从他黑色官靴上的泥渍来看,怕是后者。
不过有酒三日醉,等他就着咸菜喝水酒的时候,便也无谓去为这点小事唠叨了,盖上被子他可以醉个几天不出门,便是也能省下几天的口粮。
然而这一日是有些不同的。
宁睿先瞧见了自家院子大门半敞着,就顿住了,他家一穷二白,不会是有小偷到访,而王寡妇今日不在家,所以也不是她又浓妆艳抹地上门给他送吃的,再思及这几日京城里的形势,琢磨着怕是有贵人到了。
他心里头半喜半悲,不过还是用没有拎酒的那只手,推开了门。
院子里虽然没有树,但还是积了一地的落叶和灰尘,叶子是隔壁院落里被风吹过来的,灰尘则清楚地说明了屋子主人的不修边幅和懒惰成性。
宁睿先习惯了这种环境,便没觉得哪里不好,但当他看见来造访的贵人正拧着眉头站着不知如何下坐的时候,他就有些愣了,生出几分活该潦倒的惭愧之心来。
但这些都不是紧要的,最紧要的事情还在后头,他手软了,酒坛啪叽一声摔在了地上,清澈的液体很快就渗入地下。
宁睿先甚至来不急哀叹要配给酒铺老板的银子,就两膝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臣不知陛下到访,罪该万死!”
贵人还没说话,从屋子里头就绕出来一个桃衣粉面的漂亮姑娘,她瞪着眼睛看着跪在地上的宁睿先,笑道:“哟,陛下您私闯民宅被发现了所以摆出皇帝架子吓唬人家了?”
原来来的不是旁人,正是已经回到京城的符晔,而几个月的朝夕相处,苏骁骁已经把那丁点半点对于封建奴隶主至高阶层的畏惧丢到了九霄云外,口无遮拦都成了习惯。
而符晔只是轻飘飘地睨了她一眼,“朕说过朕没有私闯民宅,朕的臣子的家,朕难道来不得么?宁爱卿,你说是不是?”
“陛下说的是。”宁睿先受宠若惊,他当官当了七年,什么时候听到过皇帝唤过他这么一声爱卿?毕竟他作为司天署的一个六品小官,可是连上朝的资格都没有的,皇帝能记得他的姓氏,他已经是觉得万分荣宠了。
苏骁骁瞧着这一副君君臣臣的画面,撇撇嘴不再说话。
符晔望向了宁睿先,“宁爱卿好眼力,一眼就认出了朕。”
宁睿先一年只见皇帝几次,要么就是远远地看着身影,要么就是低着头回话,能这么简单地就认出符晔,让旁人听来,确实是不怎么让人信服的事,但偏偏,他就有这么个过目不忘的本事,他便老老实实地这么回了皇帝的话。
谁想符晔听了倒也没有怀疑,点点头道:“怪不得太傅说让朕进京后谁也不要信,先来找你,果然有不凡之处。只让你做司天署的署正,看来是屈才了。”
宁睿先回话道:“不是屈才,臣迂腐不堪甚少变通,恩师也说臣做这个司天署的署正,其实再合适不过。”
苏越是天下士子心中的长碑,他的话必然不会有错,不止宁睿先信他,符晔也信他,恐怕只让这人做个署正,也是有他的道理,毕竟若是此时站在他面�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