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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隐翩翩-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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翩翩抖着声音问：“那如果你研制不出解药呢？”
半晌，展璃才幽幽地道：“那就是天意如此，人力不可挽回了。”说话的声音似从遥远的地方传来，让人心悸。
第二十一章 出虎穴后入狼窝
翌日清晨，慕蓉月果然醒来。侧头便看见上身吊挂在床沿上睡着了的翩翩。这丫头守了他一夜吗？昨晚他醒来的时候都来不及问她为什么还没离开王府，她就欣喜若狂地跑出去了，永远都是这么毛毛躁躁的性格，却率真的可爱，叫他如何舍得下？看着她眼底的疲惫，忍不住伸手抚上她有些儿凌乱的发丝，却不知自己一向漠然的眼里曾几何时多了一份疼惜。
床沿上的人儿睡得很不安稳，皱了皱眉头，浓密的睫毛轻颤了下就醒了。睁眼对上的却是慕蓉月从未有过的温柔眼眸，呆呆地望着，呆呆地任由他的大掌抚触着她的发，一种奇异的情愫，微妙的感觉瞬间捕获住两人，并迅速在彼此间滋生。许久才蓦然惊觉两人之间不该有的暧昧，翩翩红着脸低下头，不知所措。慕蓉月眼神闪了闪，出口却是伤人：“不是叫你走吗？怎么还留在这里？”
霍然抬头，刚刚还有的一点点晕淘淘彻底清醒，翩翩讷讷道：“我……你中毒了。”
“那又如何？”眼中的柔情已不复存在，让翩翩怀疑刚才是不是她眼花。
不愿见她怔愣当场，故引开话题：“不是叫你准备礼物吗？”
“哦。”她慢应着，从绣袋中掏出一只草编的蟋蟀，将绿茵茵的草蟋蟀托在白白嫩嫩的小手中递到他面前，嗫嚅道：“实在想不出送你什么，就编了个草蟋蟀，如果你嫌弃就把它丢掉吧。”
草蟋蟀在她的手掌中活灵活现，似真的一般，看得出编的人很用心，可是却让慕蓉月嗤之以鼻，眉心微皱，轻声道：“丢掉它。”
虽然已做好了接受这种答案的心理准备，但在亲耳听到之后还是让翩翩的自尊心受到了不小的伤害。愤愤地起身，定定地看着他，眼中已积聚起一层泪雾，举起手用力地将草蟋蟀丢到墙角，然后逃命似的跑出房去。面向着翩翩伤心离去的方向，慕蓉月疲惫地吁出一口气。
他这样算什么意思嘛！明明是他叫她送礼物的，现在又来嫌她送得不好，明明知道她出不了王府，买不到像样的寿礼，却又要羞辱她用心编织的草蟋蟀，根本就是存心耍她。她真是天字第一号大傻瓜，居然傻傻地以为他对她是不同的，所以王府从来没有女眷，除了她，可展璃算什么呢？傻傻地以为只要是自己的一份心意，无论送什么给他他都不会介意，可一只草蟋蟀算什么呢？傻傻地以为自己的诚心诚意会得到应有的尊重，可一个婢女的心算什么呢？硬逼着自己不要哭，可眼泪却停不住，只能负气地不断用手背用力擦试。奔回自己的屋子，翩翩一边落泪一边飞快地换回了自己的衣物，她决定无论如何都不要再让自己受这样的委屈了，一次就够了。
气哼哼地一路走到王府大门口，沿途遇到好几个仆役却没有一个人拦她，想必经过授意。翩翩心里冷笑，笑慕蓉月的翻脸无情，笑自己的幼稚天真。一步跨出王府，翩翩觉得前后两次离开的心境竟是如此截然不同，似乎连天上刺眼的秋阳都在讪笑她的愚蠢。
漫无目的地走在街道上，身边的吵嚷似入不了耳，如今该何去何从？或许是该回家了。不禁想念起爹爹，想必当得知她逃婚之后会气得跳脚吧，想来自己真是不孝得可以，不由轻叹了口气。
“姑娘心情不好。”头顶上的声音，让她抬头望向声音的主人。
韩墨轩仍是一身飘逸的月色长袍，眉宇间的淡薄让人想到的是高山流水，是闲云野鹤，嘴角边的笑意一如他的人，飘忽而悠远。
低低地应了声，翩翩无力再与任何与慕蓉月有关的人、事周旋，绕过身前的韩墨轩继续向前走去。不过下一秒，她却吃惊地发现自己双脚离地空走，不会吧？她怎么又被人从后面提住衣领啊？
愤恨地瞪着韩墨轩，翩翩气急败坏地吼：“你干吗啦！放我下来，有病啊你！我跟你无冤无仇的好不好？放我下来啊！怎么有权有势的人都这么变态又不讲理啊？”
被丢入马车，顺便被点穴，翩翩被一路带到了世子府。吼！这是倒了哪门子的血霉？招谁惹谁了要这样罚她，刚出虎穴又入狼窝！
第二十二章 无限接近的真相
翩翩的火爆他总算是领教了，韩墨轩好笑地摇了摇头，从把她带进府直到现在，已经二个时辰了，她的一张小嘴就没停过，凶悍得……好可爱。圆圆大大的杏眼此时正喷着两簇熊熊火焰，娇俏的小鼻子因为气愤而呼呼地喘着大气，粉粉嫩嫩的脸颊气得一鼓一鼓，像颗红苹果，圆圆红红的小嘴正一刻不停地数落着他，呃，不对，是骂他。不过没关系，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随便她骂好了，反正他也不会有什么损失。
说实话，翩翩不是很美，但是可爱的脸蛋却让人移不开目光，整个人看上去都是圆圆嫩嫩的，可爱得紧，她不矫揉，不娇弱，可浑身上下却散发着让人想一亲芳泽的娇丽。一亲芳泽？韩墨轩非常满意于自己突然冒起的念头，从见到她的第一眼，他就被她奇特的气质与可爱的言行所吸引，她的大胆，她的隐忍，她的细心，她的迷糊，在在地吸引着他的目光，所以在她踏出王府的那一刻，他就决定把她带回来。
好渴，被点了穴，手脚动弹不得，只能以骂解气，可是骂了足足二个时辰，嗓子都快冒烟了，这个变态的韩墨轩为什么还能坐在那儿处变不惊地喝着茶？她以前一定是眼睛、脑袋统统都有问题，才会觉得他淡薄而出尘，云淡而风轻，善良而无害，现在想想她真是有够白目的。这个坐在她对面被炮轰了二个时辰的男人是恶魔转世，瞧他笑得多阴险，根本就是披着人皮的狼。
觉出她的累，韩墨轩好心地问：“喝杯水吗？”
“喝你个头啊！”翩翩喘着气，满脸的愤恨：“说，你为什么要绑架我？”
悠闲地喝了一口茶，以眼神询问并确定她不要喝之后，韩墨轩才悠悠地开口：“我说过，想请姑娘来敝府任总管一职。”
“我才不要当你个什么破总管呢！”翩翩嗤之以鼻，“我警告你，最好赶快把我放了，否则我会让你死得很难看。”
叹了口气，韩墨轩无奈地开口道：“姑娘对在下的成见很深呢！”
气呼呼地瞪他一眼，翩翩的声音有些暗哑，想来骂得太久了：“如果你现在把我放了，我就当作什么事都没发生过，大家井水不犯河水。”
“看来有些话我是不得不对姑娘说清楚了。”
“什么话？”
“王爷中毒之事。”
听他定定地说出这几个字，翩翩才骤然惊觉慕蓉月的中毒疑云重重，而自己只顾伤心生气，却忽略了一直萦绕心头却始终没机会出口的疑问。皇上赐的御酒虽然表面上无毒无害，可是用龙涎香酿的酒却经不起桂花的催发，而恰好王府里种的最多的就是桂花，经桂花的催发微显毒性的龙涎香，又恰好被皇上所赐的青玉杯无限扩大，这一切只是种种巧合还是早有预谋？如果皇上真要杀他又是为什么？那可是自己的亲弟弟啊！如果慕蓉月已经到了那种即使身为御弟都必须死的地步，那一定是犯了滔天大罪，为何皇上不一道圣旨赐死他？而要用那种遮遮掩掩的方式杀他？太多的疑问瞬间灌入她的脑袋，让她头痛欲裂。
“皇上要杀他。”韩墨轩给了她最直接的答案。
倒抽一口凉气，翩翩颤声问：“为什么？”
望向窗外南飞的雁儿，韩墨轩的声音飘乎得不真实：“他想谋反。”
谋反！原来慕蓉月是谋朝篡位的乱臣贼子！他那堪比皇宫的王府，让她一届从未见过皇宫的深闺女子都误以为入了宫，怪不得，怪不得皇上会杀他，会除之而后快，会连自己的亲弟弟都下得了手。想来是招摇得过分了。可是……既是如此，皇上为何不直接判他的罪？
没有回头看她，韩墨轩自顾自地道：“或许你不知道萦王的势力有多大，他掌握着整个天耀王朝近一半的兵权，连皇城的禁军首领都是萦王一手提携的。别说皇上没有他谋反的证据，就算有也不敢轻举妄动。”
“所以皇上赐了十坛酒让在场的所有宾客都喝到御赐美酒没问题，而萦王中毒之事也就与皇上无关了。”翩翩静静地说出他未完的话。
“聪明。”
疑惑地瞅着他，翩翩再度开口：“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收回望向窗外的目光，定定地落回她身上，神情不再是一贯的云淡风轻，眼里闪着晶亮的光，缓缓道：“因为我想把你留在身边。”
第二十三章 总管大人吴翩翩
“为什么在我知道了这些事之后，你就能确定我会留下来？”翩翩凉凉地问。
起身，慢慢踱到她面前，在她身边坐下，伸手，在翩翩目露惧意下，韩墨轩轻笑着解开了她的穴道。发现自己虽然能动了，但是手脚被定住太久，一时还无法适应，只能轻揉着手上的关节，只听韩墨轩淡淡地道：“你不会以为萦王只是因为你送了他一只草蟋蟀就把你赶出来吧？”
的确，虽然慕蓉月成天阴着一张脸，从没给她好脸色，但是基本上也不是一个心胸狭窄之人。他虽贵为王爷，但是亏本的买卖也绝不会做，能够享受的福利绝不会提前取消，会让他赶人的原因只有一个。蓦然转头看像身边的韩墨轩，只见他含笑点头：“不错，他是为了保护你。”
腾地站起身，身体因双腿的麻痹而有些摇晃，但翩翩却一脸坚定地道：“那我就更要回到王府去。”做人不该这么没义气，至少她是这样认为的。
“他能赶你出来，就绝不会让你回去。”
“我……”韩墨轩说的没错，慕蓉月决定的事没人能够忤逆。
见她有些动摇，韩墨轩续道：“所以，既然王府回不去了，何不留在这世子府里做总管呢？”
蹙眉想了想，翩翩还是决定据实以告：“其实，我是逃婚出来的，现时婚约可能已经取消了，所以，我想我还是早点回去比较好，免得家中老父担心。”
“早知道你会拿这件事来搪塞，拿去。”说着就从袖袋中取出一封信递给她。
奇怪地接过信一看，信封上清清楚楚地写了几个大字“吾女翩翩亲启”赫然是爹爹的笔迹。心里虽觉怪异仍十分快速地将信拆开。
“翩翩吾女，自你离家，已有半月之久，为父甚念。日前得知你即将在世子府中谋得总管一职，甚感欣慰，实不知吾女能幸得此前途无可限量之职，大好前程自不在话下。盼吾女克尽职守，尽心尽责将总管一职进行到底，不负韩世子厚望为上。家中一切安好，父亦身强体健，吾女勿念。父字。”
是爹爹的笔迹没错，是爹爹的印章没错，整封信做不得假。可是，她爹怎么会给她写这么一封奇奇怪怪的信呢？这封信又怎么会到韩墨轩手里的？而且爹爹怎么会未卜先知地知道她会到世子府做总管？等等，世子府？一切疑点似乎直指韩墨轩这位世子爷，杏眼圆瞪着眼前笑得异常无害的素然男子，突然发觉他的笑让人有些发毛。
“你派人调查我？”眼里满是戒备。
“身为鲁南王的儿子，以世子爷的身份，想知道一个人的底细不难。”站起身，走到桌边，重新倒了杯茶递给她才又道：“况且，在我之前，萦王爷早已将你的底细查得一清二楚了。以王爷的谨慎，不会让一个来历不明的人入府。”
怔怔地看着他，翩翩知道他说的没错，慕蓉月是何等样人？岂会随随便便带人回府。若不是知道她的身份，又岂容她在王府呆了那么多天？反观韩墨轩只是做了与他相同的事罢了，不过这是否也说明了他与慕蓉月是站在同一阵线上的？
试探着轻声问道：“你……会帮他？”
韩墨轩挑眉看她，道：“你希望我帮他吗？”
“我不想他死。”翩翩说出心中最直接的想法。
“我尽力。”他给她承诺。
惊喜地看向他，毫不以外地从他的眸中居然读出了一份认真，是的，翩翩信他，不知为何她就是信他。
“好，我留下。”她也给了他想要的答案。
乍舌于世子府的仆役居然有百人之众，就这样齐刷刷地站了左右各两排，诺大的庭院中，男男女女着装统一，眉目恭顺，动作整齐划一地跪地晋见她这位新上司，吴翩翩总管大人。当百来号人异口同声地高声诵道，奴才参见总管大人时，她真的被吓到了。何曾见过这等阵仗，翩翩的膝盖都有些打颤，愣愣地呆站在那儿，不知道下一步该干嘛。幸亏身边的韩墨轩俯身在她耳边轻声指点，否则真要出糗了。
清了清喉咙，翩翩尽量让自己的表情看上去自然而亲切：“大家都起来吧。”见每个人都平身后才又道：“今后咱们同为世子府办事当差，自当替世子爷鞍前马后照应周全，小妹初来乍到，多有疏忽遗漏之处，还望各位哥哥姐姐应承提点，小妹在此谢过了。”说完便福了福身，一番话说得倒也得体，韩墨轩在一旁但笑不语，似乎早料得她能应付自如。
接下来的便是熟悉整个世子府的人事过程，韩墨轩倒还真没诓她，这世子府的老管家年事已高，前两年就提出告老还乡，只是一直找不到合适的人选接替才耽搁至此，如今便是他领着翩翩逛遍了府里大大小小各个院落。世子府的建筑虽没有萦王府那般恢宏霸气，但占地面积却也不小。一路下来，逛得眼花腿酸，当下才知道，这个总管大人是不那么好当的。除了要安排府里各部门的日常工作之外，类似于采办、出纳、宴客、受礼、回礼、人员调动、仆役招募等事无巨细都须亲力亲为。
看来往后的日子也不是那么好过滴！
第二十四章 龙涎香似解非解
本以为自己会从早到晚忙到虚脱，但是世子府的仆役们竟然训练有素到无需总管吩咐便能各司其职的地步。一上午，除了在府里逛了一大圈熟悉地形之外，就是亲自去了趟厨房，视察了韩墨轩的膳食。翩翩知道虽然她不去看也不会有任何纰漏，但是这些场面上的功夫还是要做的。
实在闲得发慌，想找几个府里的下人们闲磕牙，但在见到每个人都忙活着各自手里的事情，反观自己一派闲得生虫的欠扁样，翩翩摸摸鼻子很无奈地选择了继续闲下去。
中午，吃饱午饭正想回房睡个午觉，眼尖地发现，一大早出门巡查各大产业的韩墨轩坐着马车回来了。脑中灵光一闪，对哦，每人烦，可以烦他啊！反正整个府里现在最闲的除了她就是他。小跑两步迎向门口刚下马车的韩墨轩，恭敬地立于一侧道：“世子爷回府，一路辛苦。”
没想到翩翩会出门迎他，韩墨轩牵起唇角轻笑道：“有劳总管大人了。”步履从容地跨入府里，翩翩一路紧跟（很狗腿）。直接来到书房，翩翩也跟到了书房，眼明手快地从身后的仆役手中接过托盘并遣退，转身低眉顺目道：“世子爷请用茶。”
接过茶盅，看她似乎挺能适应这总管一职，不由问出口来：“还做得来吗？”
“嗯，”重重地点头，随即道：“就是有些……无聊”
轻吹茶叶，呷了口茶，韩墨轩淡淡道：“很快就不无聊了。”
“啊？”翩翩抬头看他，明显没听懂他的意思。
将杯子放在书桌上，绕到桌后将整个身子坐靠进宽大的座椅里，闭目养神。半晌才缓缓道：“明天陪我一起去萦王府探视王爷，记得备好礼物。”
再次出现在萦王府的大门口，翩翩的心中异常紧张，不知吞咽了几次口水，紧紧抱握住怀里的那支千年人参，极力安抚躁动不安的心跳。随韩墨轩进到王府，被李傲一路引入书房，远远只见一抹淡蓝色的身影在案前挥毫泼墨，挨到近前才感觉再见面已恍如隔世。
李傲进去通报了一声便出来让他们进去，进得室内才觉得屋里的氛围有些儿古怪，但又说不出来。
韩墨轩躬身道：“鲁南王世子韩墨轩参见王爷。”由于他世子的身份，晋见王爷时并不需行跪拜之礼，只是长身一揖。翩翩紧接着道：“奴婢叩见王爷。”倒是实实在在的磕头致敬。
“平身。”说话时，慕容月并未抬头，一心作画。
见着了慕容月，翩翩似乎才能慢慢体会韩墨轩的苦心，他知道她关心慕蓉月，可是被赶出来后，如果不依仗他，她永远都不可能再踏入王府半步，更遑论能如此近距离地与慕蓉月接触，想到这里不由向韩墨轩头去感激的一瞥。
此时，慕蓉月突然抬头，正好瞧见了翩翩脉脉含情地瞧着韩墨轩的样子，眼神闪了闪，随即出声：“韩世子贵人事忙，不知光临寒舍有何贵干？”语气中竟有难掩的酸意。
韩墨轩倒是一派优雅，淡淡道：“近日听闻王爷染疾，特来府上问候。”由于慕蓉月封锁消息，不让任何人泄漏他身中剧毒的事实，因此，三人虽然都心照不宣，但未免隔墙有耳，仍按一般的礼仪寒暄。
“韩世子有心了，本王早已无恙。”慕蓉月很快恢复了冷然的本色。
乍听得他道出身体无恙，翩翩不禁抬头朝他看去，只见原本浮于眸底的那一层黑雾似乎不见了踪迹，气色也比刚御毒的那天早上好多了，难道他体内之毒真解了？看来展璃的本事还不是一般的大呐。可不知为何，心中总是隐隐有些担忧，说不上来的不安情绪始终笼罩着她，难以排遣。此时韩墨轩已移至慕蓉月身边朝他的画作瞧去。
“王爷的这幅‘墨桂’画得极妙啊！盈盈几笔就将桂花那种含羞带怯，淡洁清幽的情致挥洒得淋漓尽致。实在是妙啊！”听韩墨轩如此赞许，翩翩也忍不住凑过去想瞧个究竟，毕竟在王府混了几天，这萦王爷向来是早出晚归，神龙见首不见尾，还从没见过他画画呢，好奇嘛！
果然，画中的墨桂惟妙惟肖，似乎还飘散着阵阵香气引人采撷。香气！一道灵光闪入脑海，是的，翩翩终于感觉到不对劲的地方了。从进屋就觉得满室的气氛透着些古怪，可有说不上来是什么地方不对。乍看到这幅墨桂，才让她顿觉，是香气，桂花的香气太浓了。王爷虽爱桂花，但是也只会在屋里焚一只香炉，熏得满室淡淡桂香。如今屋外桂花已谢尽，可屋里居然有两个香炉同时在薰香，太过浓郁的桂花香，令人都有些昏昏沉沉。
经几日的服侍，翩翩深知王爷不是个爱浓烈气息的人，现下却为何要把屋子熏得这么香？十分的不对劲啊！难道是……龙涎香未解？中了龙涎香的毒，毒素就会通过人体的代谢由皮肤、毛孔中渗出淡淡的香味，这是一种龙涎香独有的香味。直到将体内毒素尽数去异香才会消失，这些都是那天展璃告诉她的。如今王爷的举动着实可疑。正自冥想，殊不知韩墨轩已在她耳边唤了她数次。
终于回魂的翩翩茫然无措地朝韩墨轩瞧去，却听他嘴里虽数落着责备，眼里却闪着宠溺：“你怎么了，唤你那么多声都听不见，神游太虚吗？”
脸红红地低下头，翩翩有些发窘：“对不起嘛，下次我会注意啦！”完完全全小女儿的娇态，令慕蓉月都有些看直了眼。
第二十五章 皇帝的险恶用心
轻咳了声，适时地引起了两人的注意，也掩饰了自己的失控，慕蓉月刻意忽略翩翩对他的影响力，看向韩墨轩道：“能不能请你的随从回避一下？”
不用韩墨轩开口，翩翩识趣的退至门外，本想在门口候着，不意却被一抹白色的身影牵动了脚步，跟了上去。
“展姐姐。”翩翩追上去唤她。
展璃转身笑看着她，见她行至面前，才语带调笑道：“吴大总管一切安好啊！”
翩翩有些尴尬地干笑了两声：“姐姐就别取笑我了，浑水摸鱼而已。”
展璃牵起她的手一起来到她居住的百草园，秋意渐浓，满园的落叶让人怀疑王府的下人是不是都死绝了，居然任落叶飘零，无人打扫。踩着脆生生的枯叶，翩翩与展璃在凉亭中相对而坐。鼻翼间不时飘入枯枝残叶特有的草屑味儿，秋高气爽得让人心意舒畅。可是落座之后两人就再无言语，空气显得有些僵硬。
翩翩终于忍不住心中的疑惑道：“今日世子爷是专程来探望王爷的。”
“嗯。”她慢应着，似乎并不愿多话。娇美的容颜是一派波澜不惊。
翩翩并没那么容易打发，继续追问：“王爷的贵体无恙否？”
“还好。”天，这是什么回答，摆明了敷衍她。翩翩有些火大的再次问道：“王爷的毒到底解了没有？”
没想到她却答非所问：“问题的关键在皇上。”说完便起身准备离开。
见她要走翩翩终于抛开所有顾忌，抛出杀手锏：“王爷的毒没有解。”明显感到眼前人儿的身形一颤。
“休得胡言。”展璃没有转身，只是出言喝止。
“如果毒素已解，又何须用桂花香掩饰龙涎香？”翩翩一针见血。
“你……”猛然转身，展璃已是惊异得说不出话来。
原本只是想试探一下，现在见到她的惊惶，翩翩觉得已无需再问了，起身福了福道：“翩翩唐突，望姐姐见谅，这就退下了。”说完不等展璃有所反应便退出了亭子，离开了百草园。
回到书房，远远见到韩墨轩正从里面出来，赶紧小跑几步赶了过去。走到近前，不经意地朝里面看了看，才对上韩墨轩道：“世子爷要回了吗？”
默默点了点头，韩墨轩当先往前走去，两人一前一后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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