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诡闻录之战国烽烟-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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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分钟后,除了我们三个,围观的村民全都在大汉的周围看得瞠目结舌,但是在我们眼中,大汉只不过是翻上牛背趴在牛身上而已。李彰马上就想出声点破他的幻术,我拉住他,摇了摇头。大汉的眼光在村民中转了一圈,嘴角往上翘了翘似乎感到十分满意,随即他看到我们三个并没有像其他人一样受他的幻术影响露出如痴如醉神情时,眉头皱了一下,眼神也变得凌厉起来。
他跃下牛背,双掌用力一拍,村民们都从幻境中清醒过来,交头接耳的低声议论着。“各位,今天的表演到此为止,大家请回去吧。”他口中说着,眼光却锁死在我们三个身上。
气机冲击下,左边的张宏倒退了一步,我的精神力比较强站着没动,右首的李彰不退反进,跨前一步手按刀柄双目和他的眼光对视。等到村民们完全离开树林,大汉右手缓慢的从背后拉出一把狭长的直刀,举刀弯腰刀尖直指李彰。突然间大汉大喝一声,上半身姿势保持不变,脚下发力在离我们十多米远的地方笔直冲向李彰。距离接近至两米的时候,李彰双脚微弓,含胸收腹刀锋向大汉腰间扫去,大汉立刀相迎,两刀相交发出“叮”一声细响,李彰的打刀从中断为两截,人也往后倒退了两步。我和张宏马上就要拔刀上前夹攻,李彰刀交左手,手臂斜伸阻止了我们的动作。
大汉得意的笑了笑,犹身再上,挺刀突刺李彰肝部。李彰左手断刀掷出,对方侧头避过,刀势丝毫没有停滞。刀尖和身体还剩下一尺的时候,李彰左脚前踏一步,腰一转,对方刺过来的刀贴身而过,大汉横刀反削砍向李彰腰部,李彰探手入怀,反握刀柄拔出短刀,又是“叮”的一声,对方的直刀步着打刀的后尘断为两截。大汉呆了一呆,抛下断刀双手快速结印,口中不断的念着什么。李彰可不管他做什么动作,在对方抛下断刀时左臂横扫,一拳打在对方肋骨上。大汉“哇”一声喷出一口鲜血,结印的程序随即被打断。
“你,你是个武士吗?一点武士道精神都没有。”大汉挣扎着往后退,
“我怎么没有武士道精神?”李彰不解的问道。
“我的印没结成你就袭击我。”
“哦,这样啊,那你冲过来的时候我还没有准备好呢。”
“我不是武士,不用遵从武士道。”大汉辩解道。
“碰巧得很,我也不是。”
大汉惊讶的望着李彰,李彰补充道:“我只是一个商人,不过你输了,按道理也该留下点什么吧,我看你也没有什么好玩的东西,不如就留下你的人头,怎么样?”
“我输了,任凭阁下处置,”大汉跪下来,“只可惜了我加藤段藏一身本领。”
我凑过来,问他:“为我们效力怎么样?”加藤段藏侧目望着我,没有说话。
“他说的话就等于是我说的。”李彰补充道。
“多谢大人厚爱,只是小人艺业初成,希望投靠大名以建立功勋,大人只是一介商人,恕小人无法追随左右。”
“那好吧,这次我们就放了你,如果你找不到适合的大名,就回来跟我们一起干吧,”我也不强求他,“在敦贺的川舟屋可以找到我们。”
“谢大人。小人告辞。”加藤段藏站起来,向李彰鞠了一躬,也不见他有什么动作,身体一个凌空后翻就已经站到一棵树的树杈上,随即隐到树后不见踪影。
张宏走上来手掌虚斩一下道:“大哥,你是不是太过妇人之仁,这样的人,留不在身边就应该除去,以免后患无穷。”
我摆了摆手,摇摇头道:“连你都知道留着他后患无穷,谁还敢收留在身边?何况日本大名的疑心病本来就非常重,做梦都在防备叛乱和暗杀,对这种人的态度要么杀了他要么驱逐他。以他的身手,授业师傅绝非普通人,借别人的手杀他,总好过我们自己动手。”
第十六章 桶狭间之战一
经过两日的颠簸跋涉,我们一行二十三人疲惫不堪的来到了尾张境内。
两日前,我们和川舟屋的商队在大垣城分开以后,顺着大道南下,大路上都挤满北上逃难的平民,吉田春一郎自告奋勇上前打听情报,得知今川义元的先锋部队已经进入了尾张境内,大肆烧杀抢掠,战火所及地区都是满目创痍,能走的人都走了,老弱病残行动不便的人成了如狼似虎的今川军虐待的对象,女人一般都是被抢到营中成为军妓,老人孩子和残废的人都成了士兵练习长枪大刀的活靶子,吉田春一郎向我们解释说,按照惯例,今川军是不会这样做的,因为当尾张纳入今川家的势力范围后,织田氏一般会以缩减领地和交纳人质的办法得以延续下去,他们还要靠这些平民百姓来种地获取大米蔬菜等农作物,除非是今川想把织田氏从尾张连根拔起。
得知这些消息后,我们也顾不上休息加快速度行进,日中时分到了尾张的清州城。
清州城下的清州町一片慌乱,商座店铺都已经关门歇业,掌柜伙计不知道跑哪避难去了,不断有士兵出入平民住宅搜索值钱的东西,军官大声喝令士兵集结却无人理睬。平民大都背着家里最值钱的东西举家携口四散奔逃,不愿走或者走不动的平民把自己关在屋里,远远都能听到屋内传出呜呜的哭声,不断有骑马的武士在清州城门奔进奔出,经过我们身旁时隐约可见他们脸上挂着泪痕,把守城门的士兵更是神色紧张的盯着过往的行人,生怕一不留神就混进了敌人的间谍。
我们三个走上前去,一名守门士兵手中长枪一横,大声喝道:“站住,来者何人?”把我们挡在门前。
张宏走上前去,脸上装出一副和蔼样子,对士兵道:“我们是越前商人铃木氏,备重礼前来求见贵城城主织田信长大人有要事商量,还请武士大人代为通报一声。”
“不见不见,”士兵面上一脸不耐烦的样子,“凭区区贱民就想见到殿下?别说现在正是两国交兵军务繁忙之时,就算平时也不可能,回去、回去。”
张宏掏出十贯钱,从袖底悄悄塞在士兵手里,低声说道:“看在我们同乡一场份上,就放我们一马吧。”
士兵用手掂了掂放进囊中,笑逐颜开,“这样啊,好吧,既然你们有要事求见,我就不阻你们了,从这条路上去,在本丸前告诉殿下的小姓(注:高级武士的贴身侍从)一声,如果殿下高兴或许能让你们见上一面,但是你们的货物和随从要留在这里等候。”
“多谢大哥帮忙,我们感激不尽。”张宏回头向我们挤挤眉毛笑了笑,真是金钱之下四海皆兄弟啊。
随即我们三个进入清州城,沿着石头砌成的小路往本丸走去。我边走边观察起来,日本的城不像大明的城池分内外城墙之类的围建设施,如果硬要形容的话只能说是町中心的一座堡垒,日本的城没有长长的城墙,只是简单的用四面筑起的石墙将里面住的武士们和外面的世界隔开,城内也没有什么街道,只有几条简单的通道连接着大名和武士的住宅,城内的建筑大多都是由木头建成,看来武士也不是很富裕,连像样点的住所都没有。
据资料记载:像清州城这样的城分为内外三层,每层都叫丸,丸与丸之间用墙隔开,墙内每隔几十米,都有一个哨所,被称为橹,橹墙上开有射击观察孔,供士兵在内部监视外面的情况,最内层叫本丸,是大名或者城主居住的地方,以本丸为中心所建的天守阁是城的最高建筑,外一层叫二之丸,高级武将居住在此,最外层叫三之丸,住着低级武士。
一路上不断有武士从我们旁边经过,或愁眉不展唉声叹气或满面杀气须眉戟张,刚走过二之丸时,一个体态臃肿的武士迎面走了过来,后面跟着一大群武士。走在前面的李彰往旁移开一步,但是那个武士壮硕身体还是几乎把路都给堵死,他没有半点让步的意思,仗着自己的身体壮实经过李彰身边时重重的撞在李彰肩膀上,李彰反射性一个侧身卸开撞来的力道贴墙站立,向他怒目而视。
“妈的,你这贱民还真不长眼,敢挡大爷的路。瞧瞧,还敢瞪眼睛,找死!”那个武士拔出所配的打刀,就要向李彰砍来。这时他身后一个武士拉了拉他的衣袖,瞪了李彰一眼,道:“柴田大人,现在正值非常时期,何必和贱民一般见识呢,办正事要紧。”
那个名叫柴田的武士“呸”了一声,向地下吐了老大一口痰,“算你小子运气。”说完径自走了下去,身后的武士们也紧跟着他从我们身边走过。张宏在他们身后伸出中指,指尖向上比了比,估计心里正在卖力的问候他们的家人。
我们进入本丸,本丸的环境比二丸和三丸好得多了,石墙内种满花草植物,草中间还有一个小小的水池,上方有一个用竹筒搭起来的引水槽,水流缓慢的注入池中,发出清脆的声音。一个十来岁长得眉清目秀的小姓拦住了我们,张宏对他说明了我们的来意,随后恭敬的递上礼单,他接过后转身走进天守阁内,不多久便出来向我们道:“殿下现在正在处理军务要事,劳烦各位到偏厅等候。”随后小姓带我们走进本丸,一阵阵嘈杂的声音从三层石木混合筑成的天守阁的顶层传了出来。
我们随小姓入到偏厅,盘腿在蒲团上坐下来,侍女奉上茶后便退了出去,小姓则陪着我们一起在偏厅中等候。我闲得无聊便侧耳去听那些隐隐约约的对话。听了许久,才明白原来这次战争织田内部分为两派,一派主战,一派主和,两派正在激烈辩论,却没有丝毫结果。突然间,那些争吵辩论声一起停止了下来,一分钟之后,更大规模的争吵又爆发了,更夹杂着“砰砰砰”的打斗声,嚎叫呼喊声也随着传了出来。我估计是织田信长离开了天守阁那些人才胆敢这么放肆,连忙向李张二人使了个眼色,让他们以正姿坐好。
一阵脚步声过后,侧面的一扇隔门被从外面拉开,走进来一个二十七八岁的男人。“我就是织田信长,各位请随便坐。”他向我们打了个招呼,走到上首主位蒲团上用跪姿正坐,腰身挺得笔直。我打量起这位名震日本的第六天魔王,身穿天蓝色日本和服,腰间反插着一把太刀,头发随便用一条丝带向上束起,额头宽阔,剑眉入鬓,一双棱型眼睛精光四射,但目光中透出一丝倦意一种无奈,嘴唇极薄,举手抬足间显露出身为上位者的威严和一种日本人特有的倔强。小姓为织田信长奉上茶后躬身倒退着出了房间,反手拉上隔门。
“请问各位远道而来有何贵干?织田家已经危在旦夕,恐怕各位是找错人了。”织田信长漫不经心的端起茶碗,鼻子在碗边大力吸了一下,随后一口气将茶喝完,满脸陶醉的神情,“好茶,”转头对我们道,“听说各位有重礼送给我,我认为不必了,还是请回吧。”
张宏看了一眼织田信长,郎声道:“我们是越前川舟屋的商人,此次前来特将铁炮二百五十挺送与信长殿下。”
“哈哈哈哈,笑话,我织田家已被今川杀至城下,灭亡不过是弹指之间,居然还有这么笨的商人送我铁炮,真是天下奇闻,”织田信长仰天大笑一阵,“天下所有人都知道织田已经撑不过后天的这个时候,你们送过来的铁炮帮不上什么忙,就算我收下了,也只是能多撑个三四天而已,请问诸位,你们究竟是傻到了家还是有什么企图?”织田信长锐利的眼神从我们面上逐一扫过。
我微笑着回答:“看我们的样子,也不会是笨到家的人吧,至于企图,还是有的,如果信长殿下连一战之心都没有的话,在下等马上告辞。”
“你们是想让织田奋战到底?”
“不错。”
“如果我放弃抵抗,割地送人质以求和,今川虽然和织田为世仇夙敌,但也有很大的把握可以让他们退兵。”织田信长淡然道。
我道:“殿下果真如此做法,我们也无话可说。但是区区一个尾张国六十五万石之地,向今川割地后再加上尾张境内豪族分配,估计每年到织田氏手上的石高(注:粮食)不过五六万石而已,殿下认为这样就能让自己满足了吗?”
资料库里也没记载织田信长打这一仗的动机是什么,如果这仗真的打不成,我们就白来了,为了以后的利益着想,我们一定要说服织田信长在我们的帮助下打这一场仗。
“如阁下所言,只是今川自身军力约为两万五千人,加上三河松平部众和尾张境内倒向今川的豪族,总共已经集结将近四万军队,而我在清洲城的兵力不过五百人,发布动员令后能集结起来预计不会超过四千人,这还是最好的打算,如果各地豪族作壁上观的话兵力还会更少,根本没可能战胜已经和北条氏、武田氏订立同盟而没有后顾之忧的今川。”信长悠然自得的说着,好像这些事情是在发生在别人身上一样。
李彰突然道:“信长殿下是否已经有了必死的觉悟?今川大军压境,无论是战是和,如果是普通大名的话,早就已经开始安排具体事宜,而殿下表现如此轻松,任由家臣互相争论而不做出该有的决策,应该是感觉到已经没有做出安排的必要了。”
织田信长神色不变,道:“我被称为尾张的傻瓜,做出别人想不到的事情也不会出人意料。身为武士,早就已经将个人性命置之度外,身为尾张守护织田家的当家,我要考虑的是整个家族的前途,而不是自身的安危,要说我举棋不定没有应对今川的策略,我自有想法,各位不必费心。”
李彰盯着织田信长,继续道:“如果殿下决心一战,最好趁今川部队还不熟悉尾张地形,以少量精锐部队进行突袭今川本阵,方可逆转局势,若成功则加重和谈的筹码,失败则于大局无碍。”
织田信长听到这里,眼中闪过一丝寒光,站起身来手按刀柄厉声喝道:“各位远道而来,难道就是专门要挑起织田、今川之间的战争么?到底意欲何为?难道各位是今川家派来的奸细?”
张宏仰天打了个哈哈,“殿下,请别误会。这次战争本来就不是我们挑起的,应不应战,只是织田家的选择。至于说我们是今川的奸细,更是无稽之谈,三日前我们刚从越前敦贺川舟屋出发到此,殿下如若不信,谴人一问便知。至于我们的意图,我们身为商人讲的只是利益,如果将这次战争比做一盘赌局的话,那么就是所有人都看好今川家把赌注押在了在他们身上,如果我们再把赌注押在他们身上所获利润极为微薄,”他侧头平静的看着织田信长,“如果我们把赌注压在织田身上,那情况就大不相同了,如果贵方侥幸得胜,作为支持织田的商人我们自然水涨船高,一旦失败我们也只是损失一批铁炮,虽然可惜,但对我们的生意却没有什么大的影响,这个买一赔百的赌局,不知道殿下是否愿意让我们帮一把庄?”
第十七章 桶狭间之战二
织田信长虎着脸一动不动的看着我们,眼神急剧变化着。最终,他还是移开放在刀柄上的手,转身拉开身后的隔门,沉声道:“各位,请随我来。”
我们跟着他走出偏厅,走廊两旁跪满了织田的家臣,见到织田信长不善的表情个个都将头伏到地上,声若寒蝉,惟恐自己喘气声音太大引起信长的不满,右首第一个家臣赫然就是那个叫柴田的武士。
这时,左侧一个家臣跪在地下手足并用爬道织田信长面前,哭着叫道:“殿下,此事关系重大,牵涉到我们织田家的生死存亡,还请殿下三思而行,目前万万不能和今川开战啊……”
织田信长冷冷看了他一眼,飞起一脚把他踢到了走廊外边,“不要说这些废话,提点有实用的建议。”说完站在廊中眼也不眨一下。
那个家臣顾不得伤痛,爬起身来跪下双手撑地,“哈。不如以殿下庶长子织田胜大人或者奇妙丸大人为人质,再割东尾张一部,每年向今川供奉,相信……”
话没说完,织田信长抬脚继续向前走,“这样屈辱的做法,我连想都没有想过!”丢下这么一句话。
来到天守阁大名居室,房间不大,布置得却很整齐,中间一张紫檀木做的榻榻米,一只精致的香炉摆放在离门不远的地方,幽雅的沉香气息随着炉口升起的缈缈轻烟飘满房间,上首处放着一个用红衫木做成的刀架,上面码着的两把武士刀显示出主人尚武的精神,陈旧的刀鞘和刀柄一尘不染,看得出来主人平时对它们爱护有加。
织田信长示意我们在榻榻米旁坐下来,开门见山说道:“我的想法和各位一样,决定对今川军进行突袭。”说完,从怀里拿出一卷发黄的丝绸,摊开摆在我们面前,上面密密麻麻的用各种不同颜色的涂料标满了山川地形,“这是我用十年时间绘制出来的尾张地图,虽说谈不上详细,但我相信已经比今川义元手里有的尾张地图好很多了,”
织田信长手指点在地图上一处用朱笔圈着两个大圈的地方,“这是清州城,”手指向地图的东面移动指着另外两处圈着一个圈的地方,“这两个分别是小牧山城、那古野城,本家在那古野城设置前哨,”手指继续东移越过三个蓝色四方型标记,停在两个紫色四方型标记上,“丸根砦守卫佐久间盛重,鹫津砦守卫织田秀敏,均为织田军中的名将领,我把他们安排在这两个前线砦切断鸣海城和大高城之间的联系,形成对今川入侵尾张中部的桥头堡大高城的包围,根据情报大高城现在已经快要断粮,”随后手指往后移到蓝色标记上,“第二线为善照寺砦、丹下砦、中屿砦,分别由佐久间盛信、水野忠光、棧ㄖ厥等苯彀咽兀渲猩普账隆⒌は铝巾胃涸鸺嗍拥蟹降拿3牵杏祉沃诙5赖囊郎希又胁哂ζ溆嗨捻尾⒏涸鸺嗍禹彻页牵绻翊ňν黄仆韪战蛄巾危�
以大高城为据点向清州城进发,这三砦也起不了什么作用,最多只能为本家的突袭部队提供一些兵源。现在让我头痛的是不知道今川的进军路线,这才举棋不定无法作出正确判断。”
这时,门外响起了急促而短暂的扣门声,织田信长打开隔门,一个蒙着面身穿黑色紧身衣的人半跪在门口,双手递上一封信,织田信长接过信后挥了挥手示意那人离去,关上了隔门,“这是织田家的私有忍者,负责侦察敌军情报。”说着,织田信长打开了信件看了一眼,对我们笑着道:“义元军今天渡过镜川,中午在尾张国东部的沓挂城召开军事会议,会议内容不得而知,但是他们的四万大军终于集结起来了。”
李彰看着地图,疑惑的问道:“丸根、鹫津两砦标记上的这条黑线和这两个黑色圆圈是代表什么?”
“黑线是黑末川,黑色圆圈从东到西分别是今川义元控制的鸣海城和大高城。”
李彰继续问道:“今川军会选择途经鸣海横渡黑末川到清州,还是先到大高再由大高城直取清州?”
织田信长摸了摸唇上短髭,分析道:“鸣海城是恃险峻地势而建成的坚城,易守难攻,由今川军勇将冈部元信坐镇,而大高城由鹈殿长照镇守,形势危急,按照常理今川绝不能坐视不管,以今川义元一向稳健的作风,他一定会先出兵救援大高城,解围后再由大高城西进,这样才能在尽可能减少后顾之忧的情况下攻打清州城。”他迟疑了一下接着说,“不过,以今川这次的兵力而言,完全有可能兵分两路,一路入鸣海城,一路解大高城之围,于清州城下会师形成合围之势。”
李彰点了点头,道:“织田方面十分被动,一切情况都要看今川义元的行军路线来做决定。请问殿下丸根和鹫津有多少兵力守卫?”
“丸根骑兵一百五十人,足轻(注:轻装步兵)二百五十人;鹫津骑兵两百人,足轻三百二十人。”
张宏顺口插了一句:“如果殿下按兵不动的话,那佐久间盛重和织田秀敏岂不是完了?”
“身为织田家武士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如果他们的阵亡能够换来织田的兴旺,相信他们也会心甘情愿赴死的。”织田信长闭上双目,长叹一声。
“请问殿下,这些和我们有什么关系?我们商队只有十九个人,要是上阵的话也不能抵挡多久,不知道殿下告诉我们这些情况有什么用意?”张宏一听这话马上拐着弯推辞起来。
“我有一个计划需要各位鼎力相助,如果成功的话各位就是织田氏的上宾,我可以让你们作为织田家的特聘商人,如果不成功,对各位也没有多大损失。”织田信长缓慢的道。
“特聘商人有什么好处?”张宏小心翼翼的问道。
“在织田的势力范围内,你们购买、销售的商品可以免征税收,要是你们愿意,也可以出仕织田家。”
张宏听见“免税”两个字,眼睛顿时亮了起来,问道:“殿下有什么计划?请详细解说一遍。”
“如果今川义元走大高城一线,我要你们在今川军的必经之路上假扮亲今川的国人众,以酒宴劳军为名尽量将他们的行军步伐拖住,同时派人通知我带领本部人马进行袭击;如果他走鸣海一线,那就非常对不起,我不能对你们承诺些什么,这一战也将成为我的最后一战。”织田信长见我们满脸凝重,随即笑道:“其实我也是在赌博,将赌资孤注一掷的押在今川义元走大高城这一步上。”
“如果今川义元走第一条线路的话,请问殿下让我们在哪里慰问犒赏他的大军呢?”张宏开始对这个计划感兴趣起来。
“和桶狭相距五里地的田乐狭。那里的村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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