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诡闻录之战国烽烟-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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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不出他所料,豪雨只维持了十分钟不到就逐渐变小,远处的景物也变得清晰起来。田野间覆盖着一大片嫩绿色,深青色的山峦重叠起伏。突然,服部小平太满脸兴奋,扯扯我的袖子,尽量压低嗓音:“大人请往东北边看。”我依言看去,东北方的天边还残留着灰黑色的雨云,天和地的交界处出现了一排人影,如果不仔细看的话还真分辨不出来。人影逐渐逼近,不多久已经看见其中混夹着的印有织田蓝色木瓜家纹的旗帜。
“敌袭!敌袭!”放哨的今川士兵大声警报。一时间军营里面炸开了锅,“快把马拉过来,要出阵了,帮我把具足系好!”“死猪,起来啊,敌人准备杀过来啦。”“不行啊,头好痛,酒喝多了。”“出去,统统给我滚出去,列阵,把敌人的攻击挡住。”“大人,好多人都叫不醒啊”“全体注意,这里混进了织田的奸细,仔细搜查不要漏掉一个。”……,喝得少点的今川士兵被警报声吓得惊慌失措,大多数士兵却仍然在酣睡。带兵的将领都知道但凡被偷袭,最怕的就是炸营,兵不听令,将不专兵,一炸营,最勇猛、最训练有素的军队也会变成一盘散沙,哪怕是孙子复生诸葛亮再世也没办法挽回败势。
听着外边乱哄哄的声音,迷药生效了。“动手!”随着我一声令下,李彰第一个反应过来,从怀里拔出短刀,反手刺入黑川的咽喉,黑川抓住刀刃,一手撑着桶边用尽全力想站起来,喉咙格格直响。李彰手腕一抖拔出短刀,一道血箭向前喷出,黑川双眼圆睁仰天倒地,死不瞑目。锦衣卫抽出匕首,或割喉或穿心刺肝,都是一刀毙命,干净利落。一些士兵还没从酒精的麻醉中清醒过来,就已经尸横就地。当我挥刀割断第四个人咽喉的时候,帐篷中除了我们三十人之外已经没有一个活着的今川士兵。
服部小平太一伙和吉田春一郎捡起地的刀,开始割取今川士兵尸体的首级,我喝道:“妈的,你们在干什么?找死!要算功劳的话割下左耳。这是打仗不是收拾战场,小心别人在后边捅了你们。”他们闻言一愣,随即照我的话去做。我转头大声道:“恭迟尚,你带八个人,看到那些落单的或者武士穿着的就在远处放暗器杀掉,小心保存性命。”恭迟尚手一挥,带领八名锦衣卫尚领命而去。“其余的人拿起武器和我一起出去大喊,‘义元大殿阵亡,大家快逃’。喊的时候注意别伤人,否则很容易被猜出身份。”
我们奔出帐篷,边走边喊。军营中比刚才更乱,一些武士大声呼喝正在收拢本部人马,冷不防就被恭迟尚的那组人用暗器击毙,足轻们见头领倒地后竟然不知所措的站在原地,听见我们的叫喊声,都抬头往山顶望去,山顶的帐篷里一群武士奔出来,大呼小叫,像极了义元被杀的情形。本来还呆站住的足轻看见这副情景,再没怀疑,几十人扔下武器四处逃散。逃散的现象像瘟疫一样散步到整个军营,先是几十人,然后上百人,最后到上千人一起奔出营盘漫山遍野的乱跑,不过仍然有一些武士聚集了本部足轻,企图展开反击。
织田的骑兵已经开始冲锋,几百名骑兵挺着长枪杀向今川军营,马蹄踏下,溅起的泥浆将骑兵染成花褐色,犹如恶鬼从地下钻了出来。大约两千名织田步兵散开跟在骑兵身后,高声呐喊着冲过来。
“谁带有引火工具?点燃那些帐篷可以造成更大的混乱,帐篷内层是油布,极容燃烧。”竹下正胜不愧是久经战阵的老兵,经验老到,马上就发现了这个可以利用的漏洞,非我这样的战场初哥可比。张信没等他说完就从怀里拿出一个竹筒,手指拉住筒口的小铁钩用力抽起,竹筒猛烈燃烧起来,他迅速在附近几个帐篷内点起几堆火头,油布猛烈燃烧起来,雨水打在上边冒出大量的浓烟。
“那边是驻马的帐篷。”毛利秀高指着一个帐篷大声喊道。我顺着他的手指看去,一个大帐篷里几十匹马被拴在几个木桩上不安的来回踱步,马背上配好鞍蹬。“向那边移动,准备抢马,能抢多少就抢多少,有剩余的就割断缰绳,放火烧帐,惊吓马匹。”我命令道。
我们在乱军中好不容易移到那个帐篷,一个守卫的足轻喝问:“你们……”话没说完,马涛窜上去扑入那人怀里,匕首在他的要害处连刺三下,回刀割断咽喉。里面有两个武士正在解开绳缰,见我们进来马上把刀拔出来。“混蛋,你们是奸细!”边叫着边举刀朝最前面李彰砍去。李彰侧身避过,反手扣住对方刀柄撩一脚踢向一个武士下阴,那个武士倒退几步,七窍流血倒在地上,眼见活不成了。另一个武士见到同伴的惨状,稍微迟疑了一下,毛利秀高挺枪平刺将他刺了个对穿。
我们骑上马,张信随手引燃经过的帐篷。我朝山顶一指,“杀了今川义元。杀了他,今川军就会全线崩溃。”各人纷纷拍马冲去。外面有些今川士兵已经集结成队,见我们冲出来,在队长的命令下发动枪衾(注:长枪齐刺),冲在最前面的几个织田士兵顿时被刺落下马,今川足轻一涌而上,刀枪齐往那几个织田士兵身上招呼,将他们剁成肉碎。
李彰伸手挡住急红了眼的服部和毛利,说道:“今川士兵横列成阵,一两骑很难突围,我们也列阵跟他们对冲,这样把他们驱散的机会比较大。”两人一听,并马和李彰立在一起,其余的织田士兵骑马追随在后,形成一个三列三排的冲锋方阵。李彰一点头,三人同时催马发动。今川足轻纷纷举枪向冲在最前的李彰三人刺去,李彰也不勒马,身体前倾贴着马背,手中刚抢来的武士刀在半空划出一道完美的弧形向前斩落,“噗”一声,一个足轻自颈至腹被斜劈成两段,刀势所及,把紧跟着的另一个士兵的具足剖开,在他胸腹上割出一条大口,那个足轻发出惊天动地的一声大叫,倒地翻滚。服部小平太倒转枪杆拨开刺来的长枪,枪尖连点挑开两个足轻的咽喉,毛利秀高猿臂前伸,挥枪震开四五枝敌枪,回枪朔入一个足轻的胸口,前冲的力量将他带倒在地上拖出四五米远,三匹马没有丝毫停留直冲过去,枪阵瞬间被冲破,今川足轻见三人如此勇猛,再也顾不得队长的大声喝令,四处逃散。
第二十二章 桶狭间之战七
    雨还在不停的下着,潮湿的天气令到今川部队的火枪变得毫无用武之地,只能依靠弓箭稀稀落落的射击。织田的骑兵中不时有人中箭跌落马下,很多骑兵前胸插满箭枝还在继续冲锋。
“织田家柴田权六胜家在此!”“佐佐成政见参!”“前田又左卫门利家见参!”“前田庆次在此,谁敢上来一战”……织田的骑兵终于突破今川营地,蜂涌而进,武士们大声报着自己的名号。
我听着他们大叫,心想战场上还自报姓名,这不是找靶子打吗,老子还恨不得做个无名小兵呢。
毛利秀高见到织田将士,枪尖往山顶一指,大叫道“今川义元在上边”。为首一个自称柴田胜家的武士拨转马头,赫然是那一个在清州城中辱骂李彰的人,他顾不得斩杀逃命的今川足轻,径自催马往山顶跑去。冷不防一枝冷箭飞过来,没入柴田胜家没有具足防护的腿侧,痛得他眦牙裂嘴,但是四周全是敌兵,要是再这么耽搁下去的话就会被刺翻在地。柴田胜家咬咬牙,伸手抓住露在肌肉外面的箭杆,大喝一声,将箭枝拗断继续向前。
骑在马上的武士占有居高临下的优势,但受到马匹阻碍身体的行动变得异常艰难,脱离了群体的骑兵一旦被枪兵围上攒刺,很少有人可以逃生。一马当先的柴田胜家显然成了今川足轻围杀的目标,五枝十文字枪从左右前后各个方向同时向他刺来。柴田胜家勒马躲过正前方刺来的一枪,回枪拨开后面刺来的两枪,一手抓住右边刺来的枪尖,左边一枪是无论如何也躲不过去,后面的织田骑兵距离较远,也只能眼睁睁看着没办法过去救援。眼见枪尖就要从左肋刺进,柴田胜家双目圆睁,已然有了必死的觉悟。在这生死关头,一骑从旁边快速插上,刀锋上撩斩断长枪,跟着下斩,足轻人头落地,将柴田胜家从鬼门关拉了回来。掉转马头,顺手劈翻从后面偷袭柴田胜家的两名足轻,竟然是李彰。对柴田胜家进行攻击的五个足轻已经死了三个,剩下两人见势不妙拔腿便逃。柴田胜家瞪着李彰看了看,大喝道:“好小子!我柴田权六欠你一个人情。”抛开手中抓住的敌枪,继续撕杀。
山道前面聚集起三、四百名今川足轻,在一些旗本武士的指挥下组成阵形,将通向山顶的路堵了个水泄不通,缓慢向山顶倒退,希望能死守山道挨到援兵来到。
“我知道后边有条小路可以通往山顶,跟我来。”竹下正胜道。我招呼李彰跟上,双腿一夹马腹紧跟在竹下正胜身后。绕到土山背面,与高陡的峭壁相连的地方出现一条崎岖的小路,两旁山石嶙峋仅能容纳一人通过,竹下正胜下马挥手拦住其他要上山的人,道:“这路我比较熟悉,先上去探明情况。大人们请在这里把守,以防今川义元乘机逃脱。”说完弓着腰转到石头后边,三两转已经不见人影。
“服部,带你的人守在右边,其余人和我在左边,注意不要让上面的敌人发现。”随着我的命令众人纷纷离开小路,各自隐蔽在路口两旁的石头后面,张信顺手把竹下正胜的坐骑牵走。
十分钟后,竹下正胜急跑回来,喘着气说道:“今川义元已经逃了,虽然他的旗印和涂舆(注:座轿)还留在山顶,但是看不到他本人,只有十几个旗本武士留在上边,吸引织田军的注意力,扎营的时候我数过,跟在他身边的旗本不超过五十个。”
张宏疑惑的说道:“那些旗本武士不会是去参战了吧?”
服部小平太摇头,“不太可能,旗本武士的职责就是守卫大名,现在正值危急关头他们没有理由抛下大名。”
马涛蹲在地下仔细观察了一会,向我禀告道:“大人,确实有从山上下来的足迹。现在还下着雨,泥路未干,我们来时的马蹄印和足印都向着道口,这里却有一些向外走的足印,而且大都凹凸不平,想必是匆忙中用力不均所致。”
李彰朝地下望了一眼,问马涛:“你认为他们逃往哪个方向?”
“属下不能确定。追踪这方面恭迟尚是专家,要是他在的话一定可以判断出来。”
我沉吟一会,“我们先追着这些足印,看还能不能追上。”说完翻身上马,顺着足印一路追踪下去。
行不多久,足印分成三拨,朝西北、北、东南三个不同的方向分散。众人停下来,一齐望向我。从这里往西北走是大高城,往正北则可到达鸣海城,往东南走过了桶狭便通往沓挂城,看来今川义元不简单啊。我回头点了点人数,追到这里的织田军八人,锦衣卫六人,我们三人,再加上吉田和竹下一共十九人。“马涛,你带两名锦衣卫,三名织田士兵往西北追赶;张信,你带两名锦衣卫三名织田士兵往北追赶;服部、毛利,你们两人跟我一起往东南追赶。”现在虽然人手不够,但也只能分兵追赶,三十多个旗本分成三路逃走的话平均每条路上有十多个,三名锦衣卫和三名织田精锐应该可以应付过来,要是今川义元真的够狡猾的话,他一定会冒险绕过战场往东南面逃窜回沓挂城,所以我将追踪的主力放在这一路上。众人分头往三个方向追下去。
追了二十分钟,竹下正胜手指前方道:“大人,那里有一个山岗,我上去看看。”我点点头,示意众人停下马,看着他驰上岗顶。突然,竹下正胜回头大声喊:“快、快向前追,我看到他们了,前边的坡地,短腿的那个就是今川义元。”我们顿时精神大振,直奔过去。越过山岗,果然看到三百米外有八、九个人正艰难的顺着一个陡坡往上爬去,其中一个腰长腿短,极易分辨。
服部小平太和毛利秀高也不等我下令就往陡坡直冲过去,我们反而变成跟在他们后面。到了陡坡下边,大家翻身下马,手足并用爬上陡坡。那一伙人见追兵赶到,留下两个旗本武士挽着今川义元的手尽力往上爬,其余的七个人拔刀在手,居高临下向我们发动攻击。
一个旗本朝着冲在最前面服部小平太一刀砍下,服部小平太只得举刀相格,对方占有地利,服部小平太仗着力大,一时间双方相持不下,旁边的张宏见状将手中打刀掷出,那个旗本侧头避开,服部小平太趁机用力将刀压往对方门面。这时一个旗本高声叫着挺刀往我头顶刺来,这种近身肉博我在南京不知练过多少遍了,上身微侧避过刀尖,伸手搭住他的手腕顺手一拉,那个旗本立足不稳,头下脚上从陡坡直滑下去,撞昏在坡底。李彰已经解决了两个旗本,都是颈中冒血趴在坡面上,朝张宏扑过去的旗本被张宏用短刀开了膛。毛利秀高的形势最为凶险,双方的刀都被打落,互相纠缠在一起,毛利秀高力气较大将对方压在身下,手肘架住对方咽喉,右手拔出胁差往对方的心口刺落,旗本右手掐着毛利的咽喉,另一手臂拼命架住那把要命的胁差,毛利秀高双目赤红,用尽全力将刀尖一分一分往下压,先刺破对方胸口的皮护甲,跟着没入胸膛,那个旗本瞪圆双目大张着嘴胸口急剧起伏几下后便没了气息,毛利秀高收起胁差将尸体甩到坡底,捡起地上一把打刀继续往上爬去。张宏半蹲半爬移到服部小平太身边,拾起刚掷出来的打刀刺入和服部相持的旗本体内,旗本惨叫一声,顿时毙命。吉田春一郎也和一个旗本扭打在一起,拳来拳往打得砰砰有声,两人都被打的鼻青脸肿,李彰摇摇头,过去一刀捅入旗本腰间,同时一脚撑在胸口将他蹬下坡去,这才和吉田一起往上爬去。
我们来到坡顶,今川义元身披淡蓝色具足,累得坐在地上直喘大气,剩下的两个旗本自知已无生还可能,也不再逃走持刀侍立在义元两旁。今川义元四十余岁左右,面白无须,眉毛剃得精光用黑笔画着两点假眉,口中露出涂黑的牙齿,挺着发福的肚子,身长脚短根本没办法骑马,怪不得他要坐轿行军。
服部小平太和毛利秀高两人双手握刀,各自盯着一个旗本,对方举刀蓄势相对。毛利秀高抢先攻击,冲上几步一刀往对方腰间扎去,那个旗本也不躲避,双手刀当头劈下,竟然是同归于尽的打法,毛利秀高无奈横刀格开,两人一时间相持不下。服部小平太的情况也差不多,和旗本刀来剑往缠在一起。我对张、李二人使个眼色,一齐向毛利秀高的对手围上去,那个旗本挡开毛利秀高的横斩,举刀想劈在右边逼近的张宏,我从毛利身后转出,刀尖直奔对方咽喉,旗本转刀向我劈来,李彰从左边插上,封住他的刀势。张宏挺刀往旗本腰间刺入,直没至柄,我没等他叫出声,改刺为抹,割断他的喉管,伤口急喷出一道血泉,张宏抽出刺入对方身体中的短刀,旗本仰天倒下。
李彰没作丝毫停留,转身向和服部交手的旗本扑去,趁对方还没在惊愣中回过神来,欺进身边,屈膝上顶,撞在旗本小腹上。那个旗本痛的弯下腰,一手捧腹另一手挥刀朝空处乱砍,李彰笑笑,短刀在对方后颈刺落,刀尖从喉头突出,那个旗本闷哼一声伏倒在地。
今川义元已经站起来,指着我们:“你们是什么人,报上名来。”说着拔出自己的佩刀。
“织田家服部小平太忠次。今日特来斩你首级。”“毛利新助秀高,织田上总介信长旗本。这里就是你葬身之地。”两人齐声回答。
今川义元眼光在两人身上打了一转:“想不到我堂堂三国守护大名,今天居然命丧你等鼠辈之手。来吧,有本事就上来取我首级。”
服部小平太和毛利秀高对望一眼,齐齐往今川义元攻去。今川义元显然也懂点武技,挺刀迎击。“噹”一声,服部小平太的打刀和今川义元佩刀相交交,打刀断成两段,想不到今川义元的佩刀竟然是柄利器。服部小平太急忙后退,但还是晚了一步,胸口被刀划过,伤口外翻创可见骨,总算他知机,没有被今川义元开膛。
“不要和他硬碰,他那把刀叫宗三左文字,削铁如泥。”毛利秀高喊道。
我们三人也围过去,五个人站在不同的方位把今川义元夹在中央。李彰招呼一声,除服部小平太外,四个人一齐向今川义元攻去。李彰在左,我在右,张宏自后堵住他的退路,毛利秀高在前举刀劈下,今川义元大叫:“和你们拼了!”也不管我们三个,全力斩向毛利秀高。毛利秀高和今川义元一触即退,但还是稍微慢了点,左文字将毛利秀高的刀削断后,余势继续斩向手腕,毛利秀高手一缩避开断腕之厄,但是中指和无名指仍然被锋利的刀刃削断一大截。李彰肩膀撞在今川义元右肩,他立足不稳向我跌来,我右肩前挺,和李彰一起把今川义元固定在中间,张宏从后面贴上他的背脊,三把短刀几乎同一时间刺入今川义元体内,从不同的角度透出。今川义元长叹一声,握着宗三左文字的手软绵绵垂下,就此毙命。
我抽出短刀,从今川义元的尸体手中抄起左文字,挥刀将他的首级斩下,抓起头发将头颅抛向毛利秀高,对他笑笑,说道:“这个算是见面礼,反正对我们也没什么用,不如送给你拿去邀功领赏。”毛利秀高呆望着手中的人头,双膝一软跪在地下,放声大哭。
第二十三章 织田家的胜利
    竹下正胜和吉田春一郎分别帮服部小平太、毛利秀高两人包扎好伤口,我们七人带同今川义元的尸体一起回到田乐狭。途中汇合张信、马涛两队人,张信率五骑和往北溃逃的旗本武士硬拼了一仗,全斩十三人。马涛那队生擒两个旗本,严刑逼供后才得知今川义元并没有逃往大高城,随即带领人马沿路返回等候我们。
天空已经开始晴朗,经过雨水过滤的山野显的特别清新、透澈。我们这才看清楚田乐狭的地型,整体像一个芋头,中间是一块大概两万坪的小盆地,两头出口比较狭窄形成关隘,怪不得总觉得织田军冲锋时乱糟糟的没有列成阵型。通过隘口往北是宽广的尾张平原,织田军就是从那里过来,向东的那头则通向竹下正胜的村子。今川义元的大帐扎在开阔地西北边的一个土山上,土山又和旁边的高山相连,仅有小道进出。
田乐狭间的战事仍然在继续。遍地都是尸体,今川士兵在经历前期的溃退后重新集结,被织田突袭后兵力已经大不如前,剩下的人数差不多和织田军相等,大多数足轻已经丧失了斗志,只是在武士们的威逼和军纪的束缚下,小心翼翼展开规模不大的反冲锋。织田军经过差不多一天时间的长途行军后,又经历豪雨折磨,士兵们渐渐出现疲惫神情,只是靠旺盛的斗志支撑着。双方在狭小的空间中胶持着,谁都没有办法一举击溃对方。
我们沿来时的路绕回土山下的军营,营内的今川军已经被织田士兵杀戮殆尽,正面通往山顶的泥道上,还剩下少数人进行着艰苦的攻防战。一些织田士兵看到我们穿着平民服饰,以为是敌人便持兵刃逼来。毛利秀高大声叫道:“我乃殿下旗本武士毛利新助秀高,今川义元已被讨取,首级在此。”说完将人头高提起来。那些织田士兵一呆之下跟着大喜,高举军械齐声呐喊。
“殿下在哪里?”李彰问那些士兵。
“殿下亲自率队攻击守在山下的今川军。”一个武士说完向泥道一指。
我们催马朝泥道口奔去,织田士兵纷纷让路,闪在一边。 道口前横七竖八堆满双方士兵尸体,今川的本阵战意也确实够坚韧。残存的几十名今川士兵机械的挥舞兵器战斗,围攻的织田军中当先一人身穿黄色具足,甲片上积满暗红色的血渍,正是织田信长。
“信长殿下!今川义元讨取!”
织田信长显然已经听到,大喝一声,手中长枪朔入一个今川足轻体内,倒退着离开第一线,空出的位置随即被后面的一个旗本补上。走到我们这边时,面上一片血污,前胸的具足被割出几道长长的破痕,血水不停往外渗出。
毛利秀高翻身滚下马,跑到织田信长面前单足跪地,献上今川义元的人头。
“哈哈哈,今川治部大辅,想不到你也有被提着玩的一日,我这个尾张的傻瓜不错吧。”织田信长仔细的查看着人头,边看边发出阵阵狂笑。“战场上的人听着,我乃织田上总介信长,今川义元首级已被讨取!我军必胜!织田必胜!”说罢将人头高举过顶,对着双方士兵转了一圈。
士兵们望到今川义元的人头,所持者又是尾张的大名,看来应该不会有假。本来士气就已经跌到谷低的今川士兵再也无心恋战,一窝蜂般朝东面败退,织田军上下士气高涨,人人奋勇杀敌获取军功。
挡在山道上的那几十个今川士兵,看到今川义元的人头,不但不退还发出冲天的怒喊,疯狗一样杀向织田军,看来他们是决心死战殉主。面对他们的自杀性攻击,织田士兵促不及防顿时被撕开一道缺口,有几个今川旗本武士还向织田信长站立的地方冲来,试图夺回他们主公的人头。“今川家方山田新右卫门在此”“今川旗本松井五八郎宗信在此”,武士们高喊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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