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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乐剑侠-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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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敬一劝道:“人心叵测,很多人只知道明哲保身,却不懂治国安邦的道理。请王爷善保龙体才是。”朱珺;叹道:“卿所言虽在理,无奈你们来的人太少了,恐怕杯水车薪,无济于事。”
正在这时,突然从外边闯进一人,手提一对夹钢板斧,钢须倒竖,怪眼圆翻,像阵狂风,卷地而来,手指朱珺;喝骂道:“朱胖子,你为啥杀死我大哥?你小子还有心肝没有?老子要扒了你的猪皮!”
来者非别,正是五寨主响尾蛇梅少良。原来今晚是他巡逻,当他转到后山时,发现有几个人抬一具尸体,正勿勿忙忙地奔老山崖那边去。梅少良赶上去一看,这几个人全是怀王的亲兵侍卫,抬的正是大寨主胡金堂,血迹斑斑,人已死多时。他问这是怎么回事,侍卫说不清楚,只道他是死在怀王房里的。梅少良是个火暴脾气,粗野成性,顿时气攻两肋,这才一口气跑进怀王的寝宫,叫骂一阵就要行凶。
当梅少良把双斧举过头顶时,突然身子一震,五官抽搐,晃了两晃,栽倒在桌前。朱珺;定睛一看,一股鲜血从他的软肋下喷出,马敬一掣剑在手,揩净剑上的血迹,插在鞘内。原来梅少良是他扎死的,出手之快,令人叹服。朱珺;大喜,心想有这样的高手保驾,孤生命无忧矣。
徐轮暗吃一惊,这下可碰上对头了,恐怕叔叔的计策彻底泡汤了。又一想,干等可不是办法,应该主动争取。忽然灵机一动,有了主意,对朱珺;说:“王爷龙体要紧,晚上您可能没得到休息。依臣之见,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
朱珺;果然累了,腰酸背痛,四肢无力。他点点头,对罗镖说:“你陪着五位英雄先下去休息,明早设宴为他们洗尘。”“谢王爷。”马敬一等站起来告辞,由罗镖陪着退出去了。
此刻室内又恢复了平静,朱珺;少气无力地对徐轮说:“卿救孤立下了大功,改日另行封赏,你也休息去吧。”
徐轮心想,到下手的时候了,再要迟误,发生新的变化,就会破坏整个计划。刚要动手,门外又响起了脚步声,有人站在门外轻声问道:“王爷安歇了吗?”朱珺;说:“还没呢。你是谁呀?”“臣是尹兆国。”
朱珺;此时本不想见任何人,只想蒙头大睡一场,一听是尹兆国,赶忙说:“噢,原来是尹爱卿,请进来吧。”因为尹是救命恩人,又足智多谋,朱珺;对他十分器重,封他为长史,就等于军师。徐轮心中一阵别扭,事儿全出到今天晚上了,活该我倒霉!急得他汗都冒出来了。
尹兆国推门而入,看了一眼徐轮,而后给朱珺;见礼。朱珺;问道:“卿深夜入宫,有何事要奏?”尹兆国笑道:“小臣本不当夤夜入宫,可是有件大事不能不及时上奏。”“快说,什么事?”“这……”尹兆国看着徐轮,不愿张口。朱珺;会意,扭头对徐轮说:“卿休息去吧。”“是。”徐轮无奈只得退出去。
尹兆国见他走远了,随手把门紧闭,来到怀王近前,压低声音说:“王爷何故杀了胡金堂?”怀王叹口气说:“此贼粗暴无礼,趁孤酒醉之际,欲玷污王妃,孤发觉后,他便恼羞成怒,逼孤让位与他,否则就要将孤杀死,幸亏徐轮赶到,将他扎死,不然孤命休矣。”朱珺;不好意思把实情全盘托出,把立字据几个情节都删掉了。
尹兆国又问:“那梅少良之死,又是怎么回事?”“梅少良不问青红皂白,怒闯寝宫,欲弑君为胡逆报仇,被老英雄马敬一杀死了。”
尹兆国道:“王爷错就错在不该杀死他们……”朱珺;怒道:“你说什么?他们罪大弥天,难道还不该杀?孤错在何处?”
尹兆国道:“王爷应该想一想,这是什么地方?换句话说,这是谁的地盘?胡金堂独霸琅琊山数年,手下可有不少死党啊,像恨天无把蒋雄、恨地无环姜楚、满天飞陶行祖、拼命虎郭景波等人,都是他的铁哥们儿。他们肯定要给死者报仇。方才小臣发现,前寨人声嘈杂,叫骂不绝,看样子今晚可要出事,为此特来给王爷报信儿。”
朱珺;大吃一惊,对尹兆国说:“快,快把罗镖找来保驾,还有,再把薛长策叫来,快,越快越好。”尹兆国本想把他对徐方、徐轮和田伯超的怀疑说一说,可是朱珺;等不及了,逼着他快去找人,尹兆国只得退出寝宫,奔前边去了。
尹兆国刚走,小矬子徐轮又回来了。原来他没走远,在外边转了一圈,就躲到房上去了,屋中的谈话,他几乎都听到了。徐轮也想了个主意,进屋就说:“王爷,大事不好了。”朱珺;忙问:“什么事?”徐轮说:“臣本想回屋休息,哪知刚走到寨门,就发现东、西、北三面人群晃动,奔后边而来,估计全是胡金堂的人马,要杀死王爷给胡、梅报仇。”
朱珺;胆小如鼠,是个怕死之辈,闻听此言,尿了一裤子,抖着两只大手说:“怎么办?怎么办?”徐轮笑道:“王爷不要怕,这不还有我嘛!请王爷快随我逃走为妥。”朱珺;道:“这却不必,孤王派尹兆国找人去了。你守在孤王身边就可以了。”徐轮道:“王爷以为尹兆国靠得住吗?难道他不是胡金堂的人?别人想给胡金堂报仇,他就不想?”“这……可也是。”
朱珺;一听,心里更没底了,事到如今,他也弄不清谁是好人谁是歹人了。徐轮催促道:“事急矣!您就别再犹豫了,要不我可走了。”朱珺;指着婵婵问:“她呢?她怎么办?”“她没事,臣先救您,后救她,都包在我身上了。”说罢拉着朱珺;往外就走。朱珺;此时六神无主,就好像没有灵魂的肉块儿似的,茫然地迈着双腿。
徐轮既不敢从前山走,也不敢从后山走,因为那儿绕得太远了,只得沿着左侧的陡坡往下滑行。翻崖越堑,穿林攀壁,真是艰难透了。尤其还得“照顾”朱珺;,有时背,有时抱,有时推,有时拖,把小矬子累得两肋发胀,眼前发黑,浑身上下全被汗水渗湿了。
朱珺;就更惨了,他从来没爬过山呀,这可好,又攀壁,又爬坡,有时手脚不利落,摔的脸也破了,腿也青了,浑身上下伤痕累累。他俩来到一道山坡前,说什么也爬不上去了,朱珺;一头躺到坡下,不住地哼哼起来。徐轮也累得不行了,他挨着朱珺;坐下,背靠石壁,闭目养身。
过了好一会儿,突然听见“轰!轰!……”几声炮响。两个人同时一惊,全都坐直了身子。徐轮透过密林的空隙往空中观看,但见北斗星西坠,东方渐渐放亮,侧耳细听,东南方隐隐传出喊杀之声,就知道田伯超已经见着常茂,一切都按原计划行动了。心说,我叔与我约好,拂晓前在头道山口见面,最迟不能耽搁到卯正,看现在的情况,无论如何也不能按时见面了,他老人家不知有多焦急呢!
徐轮振作起精神,对朱珺;说:“王爷,这儿可不是歇脚的地方,快点走吧。”这时朱珺;也在沉思这炮声是怎么回事,莫非蒋雄一伙为给胡金堂报仇,在山上发动了兵变?还是薛长策调集人马围剿他们?要不就是官军攻山?哎呀呀,真是百思不解,把他急得直冒汗。此刻,他对徐轮也产生了怀疑,思前想后,把许多事情都串在一起,觉得徐轮有些可疑之处,他为什么深夜到我的寝宫?难道真的为救我?他说的那些话难道是开玩笑?再看看眼前的处境,荒山野岭,人迹罕见,他把我领到这儿干什么?难道我又上了当?朱珺;越想越害怕,不由得浑身发抖,哆嗦起来了。
徐轮说:“王爷,我说的话你听见了没有?快走哇。”朱珺;尽量控制着自己,颤声问道:“徐爱卿,你想把孤带到哪里去?”徐轮说:“还用问吗?咱得找个安全的地方啊。倘若被胡金堂的爪牙拿住,还有咱的好吗?”朱珺;又问:“你说哪儿安全哪儿不安全?”徐轮笑道:“反正走得越远越安全呗。”朱珺;摇摇头说:“孤实在走不动了,我看咱们就在这儿藏着吧。”“不行,绝对不行!”徐轮沉着脸说:“这儿离山寨最多十里,很容易被人家发现,还是离远点儿保险。废话少说,你就跟我走吧。”
朱珺;一听徐轮的话,更赖着不走了。最后徐轮急了,拉着朱珺;的胳膊说:“现在是我说了算。你想不走可不行!”朱珺;问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孤是君,你是臣,不论何时何地,臣也得听君的。卿因何反其道而行之?”徐轮怒道:“你别跟我称孤道寡的,谁是谁的君?谁是谁的臣?实话对你说吧,我叔徐方和田伯超都是假归降,目的就是打入你们内部,活捉你这块臭肉。再告诉你,刚才炮响,是常茂统率大军攻打你的贼窝,你已经无巢可栖,没窝可卧了。我郑重宣布,你已是大明帝国的俘虏了!”朱珺;闻听,真好像雷轰头顶,立刻就瘫到地上了。
徐轮从身后掣出五行轮,在朱珺;眼前一晃说:“走不走?痛快点,实在不行,我就把你的人头带走!”朱珺;万般无奈,只得从地上站起来,冲徐轮一拱手,哭着说:“徐将军,你就高高手,把孤—;—;不,把我放了吧。俗话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万一将来有用着小王之处,我……”“住口!”徐轮怒斥道:“这全是废话。你是人吗?为了争夺皇位,捅了这么大的娄子,你没想想,为你一个人的贪欲,死了多少人?这笔血债能完得了吗?放了你就是天大的罪过!走!”
朱珺;一看徐轮真急了,吓得他也不敢再说了,只得长叹一声,低着头往前走。“这边走!”徐轮一指山坡,还得往上爬。朱珺;想了个主意,爬几步就滑下来,爬几步又滑下来,结果费了半天劲,也没挪地方。
天亮了。山川万物已清晰可辨,把小矬子急得直挠头,他狠狠踢了朱珺;两脚:“朱胖子,你是不是成心耍赖?再不走我可要动真格的了!”朱珺;咧着嘴说:“不敢,不敢,我实在是爬不上去呀。”“好吧,既是这样,我只好把脑袋带走了,闭眼吧。”徐轮把五行轮举起就要下手。“别,别,我再试试。”朱珺;一看滑不过去,只好咬着牙往上爬,结果没费事就爬上去了。徐轮把五行轮的尖子顶到朱珺;屁股上,顶着他往前走,如果慢了就是一个眼儿。时间不大,朱珺;的屁股上被扎破了十几处,鲜血把衣裤都染红了。就这样,他们又走出去三里多地,从一条山道上往前山迂回。
徐轮暗想:这会儿我叔肯定正找我呢,也不知他们的情况如何?我还得加快脚步去看个究竟。就在这时,朱珺;“哎呀”一声,把小矬子吓了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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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回 出奇制胜
小矬子徐轮恨不能肋生双翅飞到山口,与叔叔徐方会合。朱珺;却跟他相反,恨不能盼来救兵把自己救走。因此他躺在地上装起病来,“哎呀呀,我的肚子疼死了,哎呀,疼死了。”
徐轮急得直跺脚,朝他屁股上踢了一下说:“你他妈的别装蒜,快滚起来跟我走,要不我可不客气了!”朱珺;咧着嘴说:“官不打病人,我当真肚子疼,实在是走不动了,要不你就杀了我吧。”徐轮一看也没辙了,能杀他吗?当然不能。把徐轮气得踢了他一脚说:“好吧,就让你休息一会儿。”徐轮也找了块平整的石头,坐下歇腿。
正在这时,就听见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徐轮觉着有点不对劲儿,抬头看时,来人已到面前,为首的正是偷天换日绝命叟马敬一,后边跟着圣手乾坤宫道陵和铜头铁背黑霸王兰廷玉。
原来胡金堂的死讯传到前山,果然引起了骚动,许多人来找二寨主蒋雄。时间不长又有人报信儿说,五当家的梅少良也被杀了。蒋雄大惊,立刻把姜楚、陶行祖、郭景波和大小头领召集起来商讨对策。
三寨主大叫道:“朱胖子反客为主,杀死大寨主和老五,其目的就是要霸我山寨,吞掉你我弟兄,如不及早动手,恐怕咱们谁也活不了。”
陶行祖也大呼道:“事到如今,也没什么可商议的了,咱们应当先除朱珺;和薛长策,后杀罗镖及其党羽,把山寨大权夺回来才是。”“对,马上就动手吧!”“赞成!”“同意!”众匪徒又喊又叫,前寨一阵大乱。
二寨主蒋雄却不像他们头脑那么简单,现在大寨主不在了,他就是一家之主,几百个弟兄生死都掌握在他手里,错走一步,就要造成难以收拾的后果,因此他不能不慎重行事。他把手一招对众人说:“弟兄们,我跟你们的心情是一样的,不过,在事情还没弄清之前,咱可不能乱来。请你们先把家伙准备好,扼守山寨,听从指挥,哪一个胆敢胡来,我就宰了他!”他又对郭景波说:“老六,你再到后寨详细打探一下,速报我知。”“好嘞。”郭景波提刀在手,领着几个人去了。
时间不大,郭景波和尹兆国一起回来了。尹兆国对蒋雄说:“二哥,千万不可造次。”“兆国你说,大哥和老五是怎么死的?究竟是为了啥?”尹兆国就把知道的一切都说了,最后说道:“大哥酒醉失德,纯属咎由自取。五当家的不问青红皂白,怒闯寝宫,结果也把命送了。不是我替怀王辩护,杀他们都不是怀王的本意,大哥是被徐轮杀死的,五哥是死在马敬一之手。”
蒋雄紧皱双眉,问道:“你说咱们该怎么办呢?”尹兆国说:“眼下山上的形势错综复杂,咱们只有死心塌地的保怀王才是正路。假如耗子动刀窝里反,官军再趁机而入,那咱们可就走到死胡同里了。”蒋雄点点头:“好吧,听你的。”尹兆国说:“你应当入宫去见见怀王,表明心迹,才能免去彼此间的猜忌。”“好,我这就去。”“我陪着你去。”他们刚走出去不远,就见眼前灯光晃动,脚步声杂乱,原来是薛长策、罗镖和新来的客人马敬一等。
按罗镖的意思,想陪马敬一等几位及早休息,可是马敬一却坚持要见见薛长策。罗镖无奈,只得把他们带到议事厅。这会儿薛长策已被铁天池唤醒,正向他禀报后寨发生的事情。薛长策一听怀王把胡金堂和梅少良杀了,真好像五雷轰顶,深悔不该吃酒过量,心说这要激成大变,我等皆死无葬身之地。薛长策一面派铁天池快去整顿兵马,一面亲自带上十几名军兵去看怀王,正好罗镖领着马敬一他们来了。彼此见过,马敬一说明来意,最后表示,愿听大帅的调遣。薛长策大喜,拉着他的手说:“老英雄真是及时雨,眼下就是人手不够用,尤其是像你们这样的。本帅非常欢迎。”
罗镖问:“薛大帅这是去哪里?”薛长策道:“听说胡金堂、梅少良已死,前山有人哗变,我要向怀王请示。”马敬一说:“是啊,我也觉得山上的情况不对劲。”就这样他们一块儿去寝宫,路上遇上了尹兆国和蒋雄一伙。
尹兆国怕薛长策对蒋雄等人起疑心,便主动上前禀报了方才的经过,薛长策听罢长出了一口气,拍着蒋雄的肩膀说:“二当家的深谋远虑,胸怀全局,真世间少有的良将。眼下你我应同心协力共御官军,事成之后怀王定会重赏诸位的。”蒋雄称谢,于是众人齐奔寝宫。
他们进屋一看全傻了。薛长策问婵婵:“王爷到何处去了?”婵婵说:“被徐轮救走了。”“啊?!”薛长策心中一震,忙问道:“奔哪个方向走的?”“不知道。”薛长策把手一招:“快随我来。”众人一阵风似地来到徐方的住处,进屋一看没人!找了半天还是没有。尹兆国顿足道:“坏了,坏了,咱们上当了。”薛长策也发现事情不妙,马上传令封锁山口和要隘,又把军兵分成几路,寻找怀王。人们领命去后,薛长策返回议事厅。
时间不大,有人来报,常茂率大军讨敌骂阵。薛长策无心出战,传令挂出免战牌。又一个报事的跑进来说,梁泰把大队人马拉出山外,不知是何缘故。薛长策闻报吓得魂不附体,又一想,不可能,没有我的大令,谁能调动军队?急忙把把守山口的头目传来询问,那头目说:“方才梁泰拉着弟兄们下山去了,手中拿着大帅的令箭,他说是奉了大帅的差遣,另有安排。”薛长策感到奇怪:“他是从哪儿弄到令箭的?”立刻叫中军查验大令。不多时中军来报,丢了一支寅时的令箭。薛长策又羞又恼,又气又怕,立即把人召集起来,重新进行了布置,紧守大寨不战。山上仅剩八百多人,形势岌岌可危。薛长策就等着朱珺;的消息,同时他也做好了转移的准备。
马敬一、宫道陵、兰廷玉三人奉命从西南一路寻找朱珺;。这三个人全有飞檐走壁的功夫,爬山越岭如履平地。他们找了半天,终于把朱珺;找着了。
朱珺;一见三人,好像见了救命的菩萨,顿时就有了精神,高呼道:“卿等来得正是时候,快快救孤!”徐轮明知事情糟了,但他仍不死心,一纵身向朱珺;猛扑过去,打算一轮把他扎死。哪知手腕被马敬一扭住了,说什么也伸展不开。他这才知道马敬一有鹰爪力的功夫。兰廷玉飞起一脚把徐轮踢了个嘴啃泥。宫道陵用脚踩住他的后背,没费劲儿就把小矬子给捆上了,接着三人向怀王道惊。
朱珺;感动得涕泪交流:“功高莫过救驾,计狠顶数绝粮,三卿听封。”
三人一起跪倒,朱珺;思索片刻说:“特加封马敬一平寇大将军、江东侯;宫道陵为站殿大将军、靖递侯;兰廷玉为武卫大将军、列侯。”“谢主龙恩,千岁、千千岁!”
徐轮在一旁冷笑道:“真是吊死鬼抹脂粉—;—;不知死的鬼!光他妈的封官,上哪儿关饷去?真是的。”
朱珺;怒道:“矬鬼!你三番五次戏弄本王,心黑手狠,笑里藏刀,十恶不赦。三位卿家,快把他乱刃分尸!”“遵命!”马敬一冲宫道陵和兰廷玉一使眼色,三个人同时拔出尖刀,奔徐轮走来。
徐轮见事不妙,扯开嗓子喊叫道:“救命啊—;—;!徐大将军要归位了—;—;!”
“住手!我看你们哪个敢伤徐轮!”这一嗓子亮如铜钟,响彻山谷。随着喊声,有一人快似闪电,飘落在马敬一三人面前,掌中宝剑冷气逼人。但见:
来一人,面前站,
细腰奓;臂肩膀宽。
立剑眉,豹子眼,
鼻直口方耳垂肩。
身上穿,一身蓝,
五彩大带腰中缠。
二眸子,亮如电,
三皇宝剑手中端。
傲骨英姿一团正,
奸邪之辈心胆寒。
来者是谁?正是朱森朱永杰。
朱永杰安徽毫州朱家庄人,自幼被普陀山的道士景玄真人罗道爷收养,学会了马上步下各种技艺。后来奉命辅佐朱元璋北赶大元,曾在黄河岸大破金龙搅尾阵,一举成名。他还是朱元璋的本家兄弟,威望很高。
朱元璋即位后,虽然在打击地主豪强方面做了一些好事,可是却不择手段地屠戮功臣,大兴冤狱。朱森看不惯,一怒辞官不做,回归故里,过起隐士生活。燕王靖难时,朱森再次出世,为明王朝又立下不少战功。徐方,田伯超的辞职,对他刺激很大,永乐七年他又二次归隐。
前些时,活神仙刘伯温找到朱森,劝说他应该继续为国出力,朱森慨然应允。伯温走后,朱森把家安顿了一下,他才起身上路。可巧路过琅琊山,听当地老乡说,最近琅琊山有战事,官军把山口堵了,要捉拿一个姓朱的反王。朱森问带队的是谁?乡亲说是勇安王常茂。朱森大喜,因为他与常茂相处多年,感情比较深厚,为此他加快速度,一直来到常茂的大营。不过时间晚了点儿,见着常茂时,已是昨晚三更天了。
常茂乐得雌雄眼睁得老大,拉着朱森的手摇个没完。当朱森说明来意之后,常茂更高兴了,说:“你来得正是时候,朝廷正在用人之际,我这儿的人手也不足,你这一来真是雪中送炭啊!”朱森笑道:“自家兄弟,你怎么客气起来了?想叫我干什么,尽管分派就是了。”朱森是朱元璋的本家兄弟,论理常茂应以长辈称呼。由于他俩交情深厚,就打破了俗礼,故以弟兄论之。
就在他们谈话的时候,有人禀报:“田伯超求见。”常茂又惊又喜,亲自接出大营,拉着他的手一同走进中军大帐。田伯超一看朱森也在这儿,急忙近前施礼。朱森双手相搀,阔别多年,自然又有一番亲热。常茂问伯超,这是从哪里来?田伯超便从宝慧寺说起,一直把徐方定计、要里应外合大破琅琊山的事简要讲了一遍。常茂这才知道徐方叔侄几经周折落到了山上,真是又钦佩又担心。
田伯超把梁泰绘制的草图交给常茂,常茂大喜,当即与朱森、田伯超协商,决定由常茂、田伯超率兵从正面进攻琅琊山,与徐方、梁泰会合,朱森单独进山去接应徐轮。这是因为常茂担心徐轮毛嫩,怕他捅娄子坏了大事。
再说朱永杰,奉常茂之命,从侧翼爬进琅琊山,寻找小矬子徐轮。他几乎把所有的山沟和树林都搜到了,累得通身是汗,头晕目眩,也没见到徐轮的影子。正在着急,忽听有人喊叫,这才循声音来到众人面前。小矬子徐轮一看朱森来到,不由得长吁了一口气,大喊道:“大叔来得正好,俗话说功高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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