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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乐剑侠-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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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敬一用长剑一指,喝问道:“你是什么人,难道活腻了不成?”宫道陵、兰廷玉也晃动兵刃,逼视朱森。
朱森道:“有话好说,无需要野。在下朱森是也。”
马敬一迟怔了片刻,猛省道:“噢,听说过、听说过。你不是太祖皇帝的御弟吗,当年北赶大元,破过金龙搅尾阵,八月十五破燕京,逼死元顺帝的不就是你吗?”
朱森一听他说的也对也不对,也不愿与他分辩,乃厉声答道:“既知某家大名,何不俯首投降?”
马敬一说:“朱森你是皇族,跟旁人可不一样。怀王朱珺;与你乃是骨肉至亲,你就应该设法辅佐他,保护他才对,为什么不分里外,骨肉自残?”朱森冷笑道:“道理很清楚,用不着你在这儿胡扯。奉劝你们三个放聪明点,把家伙扔了,免得我动手。”
马敬一冷笑道:“忠言逆耳不肯听,就只有死路一条了,你就拿命来吧。”“刷!”剑锋一指,奔朱森哽嗓刺来。朱森使了个海底捞月,以剑迎剑,“锵啷”一声把马敬一的长剑削成两段。马敬一吓得倒吸冷气,退出去一丈多远。朱森利用这个机会,用三皇剑割断绳子,救起徐轮。小矬子乐得一蹦多高,捡起五行轮,又抖起了威风。
宫道陵一晃铁伞,猛击徐轮头顶,徐轮闪身跳到朱森后边,说:“大叔,打他,这样的小丑不值得我打。”朱森也不理他,横剑往上招架。宫道陵知道他的宝剑厉害,急忙抽回铁伞,手腕子一翻,横扫朱森的双腿。朱森使了个“旋风腿”,腾身而起,腿随身转,正踢到宫道陵肩头上,把他踢出去两丈多远。
兰廷玉大吼一声,摇钢鞭冲了过来,与朱森战在一处。五个回合刚过,被朱森一剑刺破肩头,血流如注。宫道陵见势不妙,在后边喊道:“风紧,扯呼!”同着兰廷玉一前一后窜进树林逃命去了。
朱森收住宝剑举目观看,不知何时马敬一和朱珺;也不见了,把脚一顿说:“咳!大鱼又脱钩了。”徐轮摇摇脑袋说:“可不是吗,大概是天意吧,活该他多活几天。”朱森道:“走吧,赶紧回营交令,大伙儿都惦记着你呢。”
两个人一直奔前山,边走边谈,迎面正遇上野人熊胡强。徐轮心说这个傻家伙干啥来了?就见胡强一边擦汗一边说:“你们叫我找得好苦哇,总算把你们找着了。”徐轮忙问:“啥事?”胡强说:“咱们已经攻占了琅琊山,叛军整个垮了,常茂叫我来找你们。”
原来朱森离开大营后,常茂使点兵二千,放炮攻山。刹时炮声隆隆,惊天动地。常茂正指挥官军攻打山口,突然斜刺里来了一队人马,为首的正是梁泰和徐方。原来徐方偷出大令,暗中交给梁泰,梁泰便以监军的身份,招集叛军集合。他说奉了元帅大令,另有公干,把人马拉出山口,在树林中待命。约半个时辰之后,徐方也来了。因为他到处找徐轮没找着,无奈只好来找梁泰询问,梁泰一听也吓了一跳,知道徐轮准是遇上了麻烦。正这时常茂引军来到,梁、徐二人才引军来会。
常茂听说徐轮尚无消息,便说:“打仗就免不了有危险。为今之计,只有攻上琅琊山,那时一切就都清焚了。”众人点头称善,并力攻心。
梁泰拉出来的一千多名叛军,到现在才知道上了当,但是大势所趋,只好俯首贴耳地听从指挥。两路人马合在一起,声势浩大,再加上梁泰熟悉地形,因此没到一个时辰,官军就攻占了三道山口。叛军节节败退,最后退入山顶上的清风寨。薛长策见势不妙,亲临第一线指挥,他们凭借寨墙坚固,死守不放,结果双方互有伤亡,僵持不下。最后官军绕到后寨,来了个前后夹击。薛长策一看顶不住了,才夹着尾巴逃之夭夭。
朱森等听胡强说罢心中大喜,三人赶奔清风寨。但见山头上插着大明的旗号,军兵们正往山下搬运东西,武尽忠、武尽孝站在高处指挥。人来人往,穿梭不断,欢笑声,喊叫声不绝于耳。
朱森、徐轮跟着胡强走进议事厅,见常茂、徐方、梁泰、田伯超都在,不知正商议什么事。胡强道:“我回来了。看,把他们也找回来了。”朱森紧走几步见过众人,又把经过说了一遍。
常茂道:“你们那儿没抓住朱珺;,这儿也没逮住薛长策,大鱼都漏网了。”
徐方说:“虽然大鱼脱了钩,小虾小鱼可抓了不少,共抓获俘虏四五百人,粮食给养,各类物资,往少说也得拉几百车。”
徐方说着说着,一转眼看见了徐轮,他明知朱珺;已经逃脱,却话题一转问道:“你把朱珺;拿住了吗?”徐轮说:“拿住了,不过又叫他逃跑了。”“混帐!饭桶!废物!”徐方怒道:“我是怎样向你交代的?”
徐轮噘着嘴说:“你叫我活捉朱胖子,在头道山口不见不散。”“还有呢?”“还有就是拿不住他,就找我算账。”“行,你记得挺清楚,现在你说怎么办吧?”
徐轮说:“你们派的活儿都轻,顶数我的活儿重,难道还怪我不成?”徐方怒道:“强词夺理,一派胡言!人家该办的事都成功了,惟独你办不成。若非你朱叔搭救,连你都回不来了,差一点坏了大事,还有什么可说的?”
常茂道:“算了、算了,人有失手,马有漏蹄,下不为例吧。”
徐方道:“你们是不清楚,这小子现在有点耍滑,要不好好整治整治他,他越发上脸了。”他转过脸问徐轮:“你是认打还是认罚?”
徐轮想了想说:“认打怎么说,认罚怎么讲?”徐方说:“认打,按军法从事,违令者斩!”徐轮摇摇脑袋:“就这一颗脑袋,割掉了怎么吃饭呢?还是听听怎么罚吧。”徐方说:“认罚的话,现在就赶你出山,去探听朱珺;的下落,倘若打探得准确,又能设法将他拿获归案,就可以将功补过。”徐轮问:“要办不成呢?”徐方说:“那你就不用活着回来了。”
众人听了又好气又好笑。
常茂说:“算了吧,给他记一过就得了。”“不行,我说话是算数的,非这么办不可!”徐方使劲儿摇头,拒绝了众人的要求。
徐轮思索了多时,抬起头说:“好,我认罚了。”徐方说:“你什么时候起身?”“你不是说了吗,现在就走。”“什么时候回来?”“这可说不准。”“不行。我就给你七天期限,七天之内必须把消息送来,过了七天你就不用回来了。”“明白了。”徐轮把衣服拾掇好了,向常茂要了五十两银子,冲众人一拱手:“诸位,回见。”说罢转身就走。田伯超刚想说什么,被徐方拦住了。
徐轮下了琅琊山,越想越有气,回头看看,连个人送也没有,不由嘟嚷道:“人情冷暖,世态炎凉,谁也不拿我当回事,等我干一番惊天动地的大事叫你们看看!就不信我办不成事情!哼!”徐轮边说边走,中午过后,已远离琅琊山。往前看有座不大的村镇,心说,管他呢,先填饱肚子再说。他迈步走进小镇,看了看也就是五六十户人家。路北有一家饭馆儿,两间门面,倒也干净。徐轮走进去,找了张空桌坐下。
小二跑过来笑着问:“客爷用点什么?”徐轮说:“辣子鸡,爆肉丁,熘三样,闷肘子,再来碗三鲜汤。”“喝酒不,是吃米饭还是吃馒头?”“二两白干,一碗米饭吧。”“是喽。”
伙计一头扎进厨房准备去了,不多时把两双碗筷摆上,又送上一把锡壶和两只酒杯,摆上松花蛋、小肚、花生米、五香豆腐丝四碟酒菜。
徐轮不悦道:“我说小二,你也太放肆了,我也没要这些菜呀,再说,我又是一个人,你摆两双筷子,两只碟子干什么?”
伙计笑着说:“大爷息怒,小人敢自作主张吗?这是有人交代过的。”小矬子一怔:“什么人交代的?”伙计往另张桌子一指说:“就是那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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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回 戮力同心
小矬子徐轮问饭馆儿的伙计,是何人让摆两份筷箸和吃碟?伙计一指说:“就是那位。”徐轮一看,斜对面桌后坐着个女子,二十岁左右,一对笑眼,两个酒窝,身体苗条,玫瑰色绢帕罩头,大红箭袖,鹿皮快靴,背背双钩,斜拷百宝囊,正冲着徐轮冷笑。徐轮一看,正是偷天换日绝命叟马敬一的女儿海棠红马艳玲。小矬子又惊又喜,正愁不知朱珺;的下落呢,见着这个女贼,难题就解决了。
且说海棠红马艳玲,轻飘飘地站起身来,一溜香风坐在徐轮对面,笑问道:“不欢迎吗?”徐轮刚想发作,又一想,慢着,我得沉住气,把朱珺;的下落问出来再说,遂笑道:“自古才子会佳人嘛,焉有不欢迎的道理。”“真的吗?”“徐某人向来不说假话。”“好,我先敬你一杯。”
马艳玲亲自给徐轮满了一杯酒,往前一递说:“请吧。”徐轮毫不拘泥,把酒接过来一饮而尽,然后他也给马艳玲斟满一杯,往前一推说:“来而不往非礼也,请。”马艳玲笑着说:“谢谢。”一仰脖把酒也干了。徐轮又给她满了一杯。
马艳玲往桌上一伏,轻声问道:“想知道我的来历吗?”徐轮双肩一耸,说:“我也说不清楚。”“什么意思?”“这有什么难懂的,你既不肯说真话,叫我有啥法?”
马艳玲抿嘴一笑,发出一串银铃般的笑声。徐轮正在琢磨,只见她突然把脸一板,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我是奉命来摘你脑袋的!”
徐轮眨眨眼睛,摇头晃脑地说:“明白,明白,不过我担心你没有这种本事!”“不见得吧,没有金钢钻可不敢揽磁器活!”“是吗,这么说咱俩还得比量一家伙了?”“那是自然!”“什么时间?”“现在。”“好,等我吃饱了一定奉陪。”徐轮说罢,吩咐伙计上饭。
不多时小矬子酒足饭饱,叫伙计结账。伙计说:“这位姑娘已然会过了。”
马艳玲转身出了饭馆儿,小矬子在后边跟随,眨眼间离开小镇,来到郊外。马艳玲把徐轮引进一片树林中,徐轮仔细观察了一番,这片树林占地十几亩,林木茂密。他们站脚的地方是林中的一片空地,方圆七八丈,靠左边还有几座坟头,一通石碑,不远处还有一座土地庙,阵阵的松涛声传入耳中,看情况并没有什么埋伏。
马艳玲说:“徐壮士请放心,明人不做暗事,这儿绝没有埋伏。”徐轮笑道:“够意思,咱们书归正传吧。请问小姐怎样摘我的脑袋?!”“你真不怕死?”“怕就不干这行了。不过,话又说回来了,好死不如赖活着。我还是地道的大童男,连个老婆都没有,要是这么死了,怪可惜的。你说呢?”马艳玲脸一红,迟怔了片刻,说道:“缺德,跟我说这些有什么用,庸俗,下流!”徐轮道:“男大当婚,女大当嫁,终身大事谁不眷恋,怎能诬之为庸俗下流呢?难道你就没想过这件事?”
马艳玲虎起脸说:“谈正经的,你打算怎样死吧?”徐轮摇摇头说:“你看着办吧。”马艳玲说:“摆在你面前的只有两条道,一是闭眼等死,既快当又不受罪;一是叫姑奶奶费点手脚,把你抓住千刀万剐。”徐轮冷笑道:“我看这两条道都不怎么样,大爷我还想多活几年呢!”“恐怕做不到吧,这儿就是你的坟地,来年的今天就是你的周年!”“说得容易,只怕你没有这种本事!”“好,不服就试试看!”
马艳玲说着把双钩一分,使了个凤凰双展翅。徐轮往后一撤身,单手扬轮,使了个举火烧天势。马艳玲左手钩一晃,右手钩奔徐轮脖项扫来。徐轮用五行轮往外一推,马艳玲急忙把右手钩撤回来,左手钩奔徐轮拦腰便扫。徐轮臀部用力往后一甩,把钩躲过。马艳玲上步欺身,右手钩奔徐轮前胸捣来,徐轮见了,吃惊非小,将身一躬,跳出圈外,虽然没被捣上,可把徐轮吓出了一身冷汗。心说,这个小狐狸精果然身手不凡,我要不留神,真就不是她的对手。小矬子打定注意,决定用先发制人的战术,“噌”!往前一纵,举轮便劈。马艳玲横双钩往上一架,徐轮手腕一翻,用五行轮的尖子朝对方咽喉猛刺。马艳玲急忙使了个推窗望月护住哽嗓。徐轮身形一转,轮随身走,拦腰便扫,这几招有如风驰电掣一般,快当之极,防不胜防。马艳玲躲得稍慢了点,被五行轮的月牙把汗巾挂住,“哧啦”一声,连衣裙都被拽掉了。
马艳玲“哎哟”一声,满脸通红,急忙蹲到地上。徐轮也深感意外,一手捂脸,一手提轮说:“快把裙子穿好,徐某绝不落井投石,容你收拾好了再战!”马艳玲利用这个机会,迅速把衣裙整理好,捡起双钩喝道:“姓徐的,少装仁义,请动手吧。”徐轮冷笑了两声道:“马艳玲,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可休怪某无情了。”说罢往前一凑,又战在一处。十几个回合之后,马艳玲使了个海底捞月,徐轮使了个玉兔捣蒜,“当啷”一声,几件兵器咬在一处,双钩钩住五行轮的护手,五行轮的月牙咬住钩头,说什么也抖搂不开了。马艳玲急得额头冒汗,小矬子急得龇牙咧嘴。
正在这时,忽然从土地庙后转出一人来,口颂佛号:“南无阿弥陀佛,老衲来也。”
徐轮扭脸一看,原来是个出家的尼姑,五十多岁,长眉细眼,五官端正,光头顶,缩腮帮,皱纹堆叠,面皮青灰,身穿淡黄色僧袍,腰系丝绦,足登云履,手执铁杆拂尘。她稳当当来到二人中间,用力将拂尘往上一挑,将几件兵器分开。徐轮跳出圈外,凝视老尼,不知是敌是友。
马艳玲急忙上前施礼:“原来恩师到了,快助徒儿一臂之力,拿住这个矬子。”老尼口颂佛号:“阿弥陀佛,你且后退,为师有话对他言讲。”
老尼转身来到徐轮近前,笑问道:“壮士可是徐轮吗?”小矬子把头一晃说:“错不了,在下正是徐轮。”老尼道:“请问徐壮士,不在琅琊山协助常茂守寨,来此何干?”徐轮冷笑道:“我说出家人,这也是你应该询问的吗?你究竟是什么人?”老尼道:“尔不必多虑,其实你不说,老衲也知道,你是来探听怀王的下落的。倘若你能相信老衲,我愿助你一臂之力。”“真的吗?”徐轮似信非信地盯着她。
老尼自我介绍说:“贫僧乃四川乐山人士,早年拜云空大师为师,在巴山普济寺削发为尼,法号心慈是也。马艳玲是我的徒弟,他父马敬一是我的挚友,这你清楚了吧?”徐轮道:“明白了一半,又糊涂了一半。”“此话怎讲?”心慈不解其意。徐轮笑道:“马艳玲是我的仇敌,你是她师父,自然偏袒于她。为啥你还说愿助我一臂之力呢?”
心慈大笑道:“我佛慈悲,普度众生,你我皆是天之赤子,有什么怨仇?无非是庸人自扰罢了。怀王朱珺;贪欲太重,为一己之私,竟大动干戈,使万余人命归黄泉,其罪过大矣。马家父女,受制于人,也随之陷入泥潭。老衲此次离川,实为他们而来,要劝他们父女及早悬崖勒马,将功赎过,难道这还不算助你一臂之力吗?”
徐轮大喜,拱手道:“还是老师父心明眼亮,令人折服。小可不识贤愚,失礼过甚,还望老师父担待。”“阿弥陀佛。徐壮士不必自责,俗话说,不知者不怪嘛。”
心慈说罢又转身来到马艳玲近前,把利害讲说了一遍。马艳玲低垂粉颈,连连称是。心慈附在她耳边嘀咕了一阵儿,马艳玲涨红了脸,身子一背说:“您看着办吧。”
心慈笑着对徐轮说:“徐壮士,艳玲已答应帮着你捉拿朱珺;了。不过我有一个条件。”“行啊,只要帮我拿朱胖子,三个条件,五个条件都可以。”心慈道:“男大当婚,女大当嫁,老衲愿从中为媒,让你俩结为夫妻,壮士可愿否?”“这个……”徐轮迟怔了一下,不知如何答复是好。那位说,他方才不也有这个意思吗?其实他那是开玩笑,要动真的,他就不愿意了。
心慈道:“莫非艳玲配不上你?”徐轮道:“配得上配不上都是小事。按照军令规定,临阵收妻要犯斩罪。再说婚姻大事我不敢自己做主,需得我叔叔同意才行。”
突然从庙后闪出一人,大叫道:“爷爷同意行不行?”心慈和徐轮都一怔,但见:
一老叟,面前站,
小个不高四尺半。
秃头顶,脑门宽,
两只圆眼亮如电。
山羊胡,似银线,
鹰钩鼻子薄嘴片。
青裤子,黄布衫,
长条包袱腰中缠。
大靸;鞋,千层底,
白布袜子脚上穿。
身后背,一口剑,
白鲨皮鞘宝珠嵌。
笑呵呵,身子颤,
好像寿星降人问。
来人是谁?正是通臂猿猴剑侠吴贞。他是徐方的亲师叔,也是徐轮的亲师爷。
吴贞也是个好动不好静的人,虽年逾八旬,精力不衰,常走南闯北,到处游逛,访名人观古迹,饱览名山大川的风光,暇时撰写《武林志》。前些时,活神仙刘伯温派人给他送去一封信,信中说:怀王朱珺;倡乱,危害天下,理当诛之,希望吴贞出山,重振雄威,协助徐方、常茂等为国除害。又说,事在紧急,不能迟误,应火速赶赴京都等等。
吴贞与刘伯温交情莫逆,对刘伯温奉若神明,言听计从,在他接信后的第三天就离开了长辛店,马不停蹄地赶到南京。进京后,他发现秩序井然,一切正常,才放下心,先找个小店安身,当晚到帅府去访田再镖。
田再镖一见吴贞,喜出望外,设盛宴给老剑客接风洗尘。席前谈到朱珺;乱国的事,田再镖做了详细介绍。最后他说:“蒙皇上洪福齐天,众英雄舍命报国,才把京城保住,真是不幸中的大幸。然而朱珺;及其死党仍不甘心失败,妄想卷土重来,实在是一大祸患,眼下常茂已率兵攻破琅琊山,听说朱珺;又漏了网,此人不除,天下就休想太平。老人家来得正是时候,凭您的经验和武艺,活捉朱珺;如鹰拿燕雀。”
吴贞笑道:“不行了,老了,往往心有余而力不足,光靠我一个人会一事无成。不过给常茂、徐方他们出个点子什么的到还可以。”田再镖连连称谢,说:“皇上就要回京了,但盼在皇上进城之前能听到您老的捷报。”“好,老朽尽力而为吧。”
吴贞问明了琅琊山的方向,于次日就离开了南京,日夜兼程,来到琅琊山管辖的地界。老剑客想找个地方歇歇腿儿,抬头看到不远处有片密林,十分僻静,便走进树林,正在寻找休息的地方,忽听旁边有打斗的声音,循声到近前一看,原来是徒孙小矬子徐轮正跟一个女孩儿搏斗。他刚想出面帮忙,老尼心慈抢在了前边,吴贞就躲在小庙后边偷看。徐轮和心慈的对话他都听见了,他怕小矬子把事闹僵了,这才出头。
且说徐轮,急忙跑到吴贞近前,双膝跪倒:“师爷一向可好?我给您叩头了。”“起来吧,小子。几年不见你出息了不少哇。”徐轮站起来笑着说:“您算说对了,连我都佩服自己,何况是您呢。”“混帐!”吴贞一沉脸,徐轮就不敢耍贫嘴了。
吴贞向心慈一拱手:“您就是心慈大师吧?老朽有礼了。”心慈忙以礼相还:“阿弥陀佛。请问老施主尊姓大名?”
徐轮抢话说:“你听说过江南四大剑侠吗?头一位是南侠王爱云,第二位是北侠唐云,第三位是中侠严荣,第四位是通臂猿猴剑侠吴贞。这位就是我的亲师爷吴贞是也。”“阿弥陀佛。”心慈道:“原来是大名鼎鼎的吴老剑客,恕老衲眼拙之罪。”“岂敢,岂敢。老朽有何德能,请大师不必客气。”
吴贞接着说:“适才大师对徐轮所提的条件可当真吗?”心慈正色道:“婚姻大事,岂能儿戏。老衲之所以这样做,一是为艳玲选一佳婿,终身有个依靠;二是让他父女改邪归正,好全心全意效忠皇上。不知老剑客是怎么想的?”吴贞笑道:“我举双手赞成,难为大师想得周到。”心慈大喜:“这么说,婚事就算成了?”“我看差不多,徐轮的事我做得了主。”
小矬子忙说:“师爷,这临阵收妻可犯着军纪呀!”吴贞道:“没关系,全有我呢,你尽管答应就是了。”徐轮笑着说:“既然如此,恭敬不如从命了。”心慈道:“徐壮士既然同意,这件事就算定准了,艳玲那方面,老衲包下来了。”
“等等。”徐轮又说,“我也有个条件。马艳玲父女必须帮着我捉拿朱珺;。只有抓住朱胖子,这件事才算定准,否则休怪我说了不算。”“好好好,一言为定,老衲代替他们父女答应就是。”徐轮说:“这可是你自己找的,到时候有了变化,我可找你算账!”“这个自然。”吴贞说:“我给徐轮担保,他要是说了不算,大师可找老朽算账。”“阿弥陀佛,痛快,痛快。”
心慈转回身问马艳玲:“孩子,你可听清了?”马艳玲红着脸,低着头说:“听清楚了。”“你愿意吗?”“只要师父决定的事,我就愿意。”“好孩子,师父没白疼你。你看什么时候动手捉拿朱珺;?”马艳玲沉思片刻,抬起头说:“师父明鉴。那朱珺;虽败,实力犹存,手下尚有死党多人,要想拿他,也不太容易,必须里应外合,打他个出其不意,方可大功告成。我看不易操之过急。”
徐轮忙插话说:“姑娘,不抓紧可不行,夜长了梦多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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