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笙歌红颜醉-第5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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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初在判谢家一案时,父王便起了疑心,立马将大哥派往南疆代替谢家之位,就是想找出疑点,岂知大哥还没赴任谢家便被抄斩。” 

“也就是说,有人在其中做了手脚?”白言秋缓缓问道。 

“……是,”容希夷说道,半晌仿佛下定决心,神情凝重,“其实我曾无意间看过父王呈给皇上的奏折。” 

“上面写着,谢氏一案尚有异议,应当从长计议,但是第二日,皇上看过父王的奏折后当场宣判诛杀谢家九族。” 

一言毕,白言秋不禁打了一个冷战,奏折上是尚有异议,为何皇上要诛杀九族? 

难不成…… 

“奏折被篡改?”白言秋一字一顿说道,说完后连自己也几分不信。 

这怎么可能?如果连奏折都能被篡改,那么这朝廷中…… 

“我想父王会屡次谋反,也是因为此,”容希夷冷静地说道,“这个皇宫中混入的敌人比我们想象的还要难以对付,父王背后一定也有人在借机利用他!” 

“我相信陛下。”见容希夷停下不语时,白言秋轻笑,绝美的面颊依旧是懒懒的神色,只是此时又多了一抹若隐若现的锐利,似从沉睡中渐醒的野兽,已经发现远处的猎物。 

“我也是……”容希夷说道。 

稍微对容玉书这个人做个解释。 

之前林诗雯遇到的四五岁的子书,就是容玉书,只是他体内的灵魂是容希夷的~ 

现在的容玉书当然是他本人~他应诅咒而无法长大,永远停留在四五岁之间。啥诅咒以后再说啦~ 



卷五 心悦君兮君不知 第一百八十六章

绝对的信任与忠诚,早在许多年前便埋入骨血之中,他们便是这样一步一步走来,在容攸然的身边步步为营,才有了今天。

陛下不是薄情寡义之人,昨晚的一切应当是已有预谋。与白言秋一席话后,容希夷渐渐有了眉目,“陈子思,陛下新封赏的天命师。”

白言秋颔首,“这个人绝不简单,被先皇请来不久就受到青睐,如今被封为御用天命师,地位不在水天师之下,据说当初陛下犯病时几次都是他出手医治的。”

沉吟片刻,容希夷缓缓说道,“莫非陛下现今的变化也是因他而起……”

“我以为你该比我更清楚。”白言秋讥讽道。

容希夷一阵不自在,那段时间他担心陛下不错,但是更担心的、更在意的却是诗诗……

世间之事,只要沾惹上“情”字,即便聪明如陛下之人也会变得愚笨,更何况他容希夷?

当初,若醉香楼中陛下不为保护诗诗挡下那一剑,这之后种种事情或许就不会发生了。偏偏那一剑的位置落在了致命的穴位,也落下了无穷的后患。

门被推开,陈子宁跨过门槛,一身疲惫地走进来。

“陈宫主!”二人纷纷站起身招呼道。

见到许久不曾出现过的容希夷,陈子宁微微诧异之后,点头道,“容天师,白宫主,好久不见。”

阮梅拉着容玉书从屋里出来,手上端着茶水糕点,几人围坐在石桌旁,陈子宁就着凉茶慢慢品尝甜糕。

“清凉山庄昨夜走水,今日已经化为灰烬。”半晌,陈子宁缓缓说道,眼中尽是肃然。

清凉山庄?

白言秋一顿,听到陈子宁继续说道,“不止如此,最近风临宫以前并下的一些门派也惨遭毒手,失火、下毒、暗杀……对方似乎无所不用其极。”

“这样做有什么意义?”容希夷不是江湖中人,疑惑道。

“意义?”白言秋淡笑,一手捻起一块绿豆糕,摩挲着酥软的糕点说道,“流云剑重现江湖,林盟主生死不明,这便是最大的意义。”

“你是说有人想要得到流云剑?”容希夷问道。

“不错,”陈子宁点头,“流云剑是武林盟主的象征,如今盟主下落不明,对手频频挑起事端,扰乱人心,或许是想借此让大家选择新的盟主好趁机夺取这一位置。”

“原来如此……”容希夷顿悟。

“不过他们不知道,”白言秋冷笑着嘬了口茶,“只要盟主健在,流云剑就不会选择新的主人,除非原来的主人亲手将它赠与他人。”

陈子宁赞同地看了眼白言秋,“的确如此,汀儿只要还活在这个世上,其他人休想觊觎这个盟主之位。”

这样虽然不能控制整个武林,但有风临云起二宫宫主在,武林之人也几乎等于在他们手中。

沉默片刻后,陈子宁不由叹道,“不过汀儿她现在究竟在哪呢?过得好不好?……”

容希夷顿时心中不是滋味,一听他提到“汀儿”二字,诗诗明若星辰的眸子便会不觉闪避。鱼汀和林诗雯,是两个人不同的女子,他却知道,大家怀念的多半是诗诗而非鱼汀……

鱼汀刁蛮任性的身影越来越模糊了……

大家的心中留下的都是诗诗单纯而灿烂的眼眸,模糊而快乐的个性,那样率真的少女,才是记忆中念念不忘的“汀儿”……

“现在该怎么办?”情绪没有丝毫起伏,白言秋像是不认识鱼汀这个人一般,冷静地问道,“改选盟主么?”

“选!怎么不选?”陈子宁冷然一笑,“他既然这么想要,我们便如他所愿!”

“好。”没有任何犹豫,白言秋嘴角挑起,直对陈子宁,“上次比武并不算数,这次我不会手下留情!”

“彼此彼此。”陈子宁回复道。

虽说容希夷在京城有自己的田产,但陈子宁几人不放心,加上阮梅对容玉书甚是喜爱,所以最后在陈子宁所住的宅子附近找了一处安顿下来。白言秋时不时会来蹭两顿饭,几人聚在一起谈谈外边发生的事情,日子倒也过得自在舒适。

容希夷原以为皇上很快会对大哥和父王下手,出乎意料的是南疆迟迟没有动静,朝中也一派祥和,犹如暴风雨前的宁静,一股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态势。

谢可也来过这里几次,每每见到十一二岁的少年脸上露出本来不属于这个年龄的成熟与坚毅时,容希夷不由涌起丝丝愧疚和歉意。

谢家的事,或许不全然是父王造成的,但要追究根源,安王脱不了干系。他原本可以在皇上下令时阻止,但没有这么做。

容希夷不知谢可对于谢家抄斩之事了解多少,那时候他还很小,六七岁的孩子应当在父母膝下承欢,发生那样残酷的事情足以让人有脱胎换骨的变化。

每每遇见是,谢可依旧是那般少年老成,眉目间多了一丝稳重,看向容希夷的眸子清澈见底,不见丝毫恨意。

当年的事情,他也许知道,也许不知,但那与自己又有多少关系呢?

便是那时的自己也还年少,许多事都不懂得如何做才是最好。

成长起来的并不只有谢可,他们每一个人都在历经挫折后逐渐长大……

“希夷哥哥,”那日谢可坐在矮椅上,“鱼汀……还是没有消息么?”

容希夷惊讶,他若没有记错,谢可对诗诗一直抱着敌视的态度,怎么会突然问起这个问题?

“是啊,没有消息。怎么了?”

脸上微微显出失望,谢可哦了一声,低下头盯着脚尖,“其实也没什么……只是有点想她。”

“呵呵,是嘛!?”容希夷笑笑,心不在焉地答道。

“恩,今天只随口提到了她惹得陛下大怒,”谢可闷闷答道,“为什么呀,希夷哥哥?陛下以前不是那么喜欢她的么,为什么完全变了?难道感情这么经不起波折?”

感情经不起波折?容希夷听后顿时失笑,“小家伙,是谁教你这么说的!”

“唉?不对么?”

“感情的事,如人饮水冷暖自知,尤其是对于身处高处地陛下,他的一言一行都有无数双眼睛盯着。”容希夷说道,眼睛望向东边,东南处,是皇宫所处的位置。

收回目光,又扫过谢可茫然的神情,容希夷道,“行了,你也别在这里瞎猜,还是快点回去吧!”

“恩,”谢可看了看渐渐昏暗的天空,站起身,走到门口时突然停下来,“希夷哥哥,有件事一直想问你,当年谢家的案子,是不是安王判的?”

希夷一直觉得,比起天命,认得命运充满了奇异,有的时候愈是想逃避的问题愈是逃避不了,就比如现在这一刻,面对谢可的疑问,他无法不回答,却也不知该如何回答。



卷五 心悦君兮君不知 第一百八七章

“我是被攸然哥哥救下来的……”谢可见容希夷不答,轻声自语道,“当初若不是陛下,我早成为那乱可岗中冤魂。”

容希夷闭上眼,心中似被人用匕首一刀一刀割开,不见血却疼痛得足以致命。是啊,那时的谢可还只是个孩子,一个孩子而已,谢家何其无辜﹗

是谁背后用尽手段想要陷害世代功勋卓著的谢家?

“谢可,你信我么?” 容希夷问道,他虽与谢可不是顶亲,但曾一道为陛下做过许多事。

谢可咬咬嘴唇,点头道,“信﹗”若是不信,他又何必来问他?何必多此一举?

“若谢家的确是无辜的,陛下定会为谢家平反昭雪。”容希夷答道,眼中是从来未有过的认真。

盯着容希夷许久,谢可终于缓缓点头,“希夷哥哥,陛下打算去南疆。”

“什么?” 容希夷不可置信地叫道。

南疆?

陛下要去南疆?

怎么可能?

“为什么?”已不问世事许久,白言秋和陈子宁皆是江湖中人也从不过问朝廷,现在关于陛下的消息唯一来源便是谢可。

谢可低下头,喃喃道,“好像南疆出事情了……”

南疆出事,这四字让容希夷浑身冰凉,如同被冷水泼过一般连谢可何时离去都不曾注意。直到玉书走进来见房里黑漆漆一片,蹙眉点上灯,“你怎么了?”

“玉书,我要回南疆……”

南疆出事了,难怪这么多天没有收到大哥的丝毫消息,他以为大哥太忙一时忘了,却没料到南疆那边出事了……

“回南疆?”玉书诧异。

“南疆出事了,陛下打算亲自去南疆。”

“你怎么知道?”

“谢可告诉我的。”

玉书不置可否,挑了挑灯芯,缓缓说道,“所以你就信了?准备回南疆?”

听出他语气不对,容希夷望着座上的小人儿,“有什么不对么?”

玉书理了理衣襟,端坐着说道,“我问你,在世人眼中,谢家仇敌是谁?”

“父王,可是……”

“你还能够相信那个谢可的话么?如今你已经被赶出朝廷,也许陛下去南疆不过是个幌子,真正目的是想要引蛇出洞,而你便是他们眼中那条‘蛇’。”

玉书一针见血地分析道,的确,字字在理,容希夷沉默。

“你若现在去南疆,不正给了那些人把柄,安王父子齐聚南疆,不是叛国通敌准备造反是什么?”

“可我……”

“了解你的人知道你根本无造反之心,但众口铄金,你觉得陛下那时候还会相信你么?”玉书不容容希夷反对,滔滔不绝说道。“希夷,你若想大家平安无事,就老老实实留在都城。无论陛下去哪都与我们亳无关系了﹗”

真的毫无关系么?

夜晚入睡时,容希夷辗转反侧,年幼时发下的誓言,是牵连他一生的羁绊。不只是自己,白言秋,大哥……誓言犹在耳边,此生此世,绝不背叛。

或许在成人眼中只不过是孩童的玩笑话,但他们几人是认真的,这么多年也确实做到了。

没有背叛,没有猜忌,绝对的服从与信任……

然而,从什么时候起,他们几个之间那种牢不可破的关系被一步一步蚕食?

到现在已经摇摇欲坠……

所有的人似乎都换了个面孔,再看不清哪些人可信哪些人不可信,彷佛每个人都有着不为人知的一面,有着看不见底的心机。

他要怎么办?

一夜无眠,第二日清晨,白言秋来了。

他见到容希夷第一句话便是“陛下要去南强”。

“南疆出了什么事么?” 容希夷问道,谢可不知,白言秋应当知道些什么。

白言秋目光闪避,没有抬头,“据说南疆那边出了点小事。”

“是么?”容希夷冷笑,原以为过去的好友会据实以报,没想到……

听出容希夷语气中的寒意,白言秋不安地扫过他的面庞,良久才低声道,“具体情况我也不知,但据说与安王有关。”

果然如此……

容希夷勉强镇定下来,“我也要去。”

“不行﹗”白言秋断然拒绝,“你必须留下。”

二人毫不相让地瞪着对方,容希夷动了动嘴要反驳时却听白言秋又道,“你留下,和陈宫主守住都城,我随陛下去南疆。”

眼中闪过一道精光,容希夷极聪明地问道,“都城有变?”

“这是最好的方法。”犀利的目光凝望着容希夷,白言秋干脆的应道。

我方处于明处,对手藏于暗处,若想将对方一举消灭,此举不失为一个好方法。

“所以陛下才抄查王府?”容希夷终于明了,陛下这么做只是为了让人觉得容希夷大势已去,不再将他放于心上。

白言秋从怀中掏出一样东西迅速塞入容希夷手中,“这是凤玉,后宫中没有皇后,陛下也不在时,这块凤玉足以号召京城军队。这里的一切全交给你和陈子宁了﹗”

容希夷一怔,他没想到陛下会如此信任自己。

可是……

“记住,此事事关重大,任何人都不能告诉,哪怕是玉书……”临走时白言秋反复叮嘱,“一个月后将会在都城再度举行比武大赛,届时风临云起两宫都会派人混进来。比武之事交给陈子宁便可。你的使命是守住这个皇都﹗”

白言秋走后许久,容希夷依然站着一动不动,真的全交给他了么?

陛下的心里究竟在想什么?

一方面紧紧防着安王,另一方面又如此信任他……

又或许如玉书所猜测,这些都是陛下的一场计谋,一次试探?

玉书从里边走出来,“白宫主来去匆匆,有什么事啊?”

鬼使神差般容希夷避开玉书的眼睛看向他处,凤玉被悄悄藏起。

“陛下要去南疆,他准备跟过去。”

“你呢?”玉书不放心地问道,“还是想要去么?”

“不。” 容希夷摇头,“你说得对,我不该现在去。”

他还有更重要的任务要完成,不可以再这么草率下去……

三日后就在白言秋忙着着手去南疆时,容韵之忽然前来拜访。

连一直不热衷朝政只喜待在学宫里的靖王容韵之都被惊动了,容希夷叹息,这天,要变了﹗


卷五 心悦君兮君不知 第一百八八章

容韵之来找希夷无非是因近来发生太多事情,好似一切失去了控制向一个难以预测的方向疾行。

容韵之向来对自家大哥信任不已,但过多意料之外使他疑惑重重,不得不跑来求证容希夷。

“希夷,你被罢官了?”见容希夷坐在院子里悠闲自在地品茶,韵之问道。

瞅了容韵之一眼,希夷淡淡答道,“靖王消息未免太不灵通了吧﹗?”像是过了很久很久,最初从南山回来的日子变得遥不可及,诗诗的一颦一笑也模糊了……

再忍忍,再忍忍,等到陛下从南疆回来后一切便尘埃落定。

容韵之不在意地笑笑,他一心放在学堂上,哪有那么多空管朝堂大事小事,只是听到荣安王府被抄家,容希夷贬为庶民时大吃一惊而后立马赶来。

“你不会真的什么都不管了吧﹗?” 容韵之小心翼翼问道,“我听说陛下封了一名叫做‘陈子宁’的人做御用天命师。”

“那是陛下的事情,草民哪管得了﹗”容希夷答道。

“可是你不觉得很怪异么?那个陈子宁,怎么看怎么古怪,尤其是半边侧脸竟是那个样子……”容韵之喋喋不休说道,“不知怎的,每每看到他那被火毁去的脸庞心里就毛毛的。他既然是天命师,难道连自保的能力都没有么?”

“靖王殿下,难道您不知道天命难测么?”容希夷冷然一笑,“许多事情根本无法预测,我们能做到的也是在可能的范围内预知未来。”

天命,原本就是虚无缥缈的事情,没有人能够真正掌握得了天命。面对高高在上的天,人显得那么的渺小,那么的无力。

“也是,” 容韵之附和着点头,这些他自然知晓,只不过心中偏袒着希夷,希望待在宫中的是他而不是那来历不明的陈子宁,“那个陈子思,你们有没有查到他是什么来头?”

容希夷缓缓摇头,自从陛下重病以来事情一件接着一件,他们如何有空暇去管一个小小的天命师?等到陈子思一步登天时已经晚了,所有有关他的过去都似乎在无形中被人封锁,除了知道他曾经在荇州停留过一段时间,其余的一无所知。

“凭白宫主和陈宫主手段也无法知道么?” 容韵之追问。

“风临宫﹑云起宫毕业不是掌管情报的组织,尤其是对这种极其秘密的情报,只怕是无法弄到手。”

“是吗?”容韵之听后有些失望。

“不过……”希夷思忖着,慢慢回忆道,“有一次无意中在陈宫主面前提到过陈子思这个人,他的神情好像有些不太对劲。”

“哦?” 容韵之来了兴致,“不对劲?”

“只是凭感觉而已。”希夷笑笑。

容韵之点点头,也没多问,转而言道,“陛下今日出城。”

容希夷抬起头,湛蓝的天空上飘过几多浮云,明媚的阳光透过层层叠叠的树荫照下来,斑驳的光点洒满一身,让他不禁想起曾有过的一个午后,诗诗坐在树下读书,而他站在不远处,静静地看着她,看着她扭头发呆到后来沉沉睡去……

这么好的一日,适合做梦呵﹗

容希夷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在韵之的注视下走到树下,靠在树干上闭眼想象着此刻诗诗在做什么。

“好安静呵﹗”半晌,容希夷叹道,“如今这里只剩下你﹑我,还有陈宫主了﹗”

容韵之顿顿,眼睛瞟向远方,又或许汀儿也会回来……

。

马车急速向南行驶,车上男子一袭白衣静坐着,眼中写满威严。

白言秋无聊地打了个哈欠,能这样一动不动坐这么久,陛下可真不同于常人啊﹗

若是在过去,他肯定会毫不犹豫调侃,只是现在的陛下,整个人转了性,一句话不对不知会落得什么下场。

当然啦,陛下不可能砍他脑袋,可是和这么一个毫无趣味的人坐在一起,实在是……

枯燥得很﹗

不由想起很久很久以前与诗诗的初遇,她默默念叨萝卜时可爱的神情,还有后来被逼着喝萝卜汤时视死如归的“壮举”,抑制不住地想要笑出来……

将内心的不快一并笑出来……

“言秋,有何可笑?”攸然好奇道。

白言秋不敢犯欺君之罪,据实以答,“想到臣以前一次遇见诗﹑汀儿时,汀儿那幅傻样子﹗”

攸然心中一阵不快,汀儿二字甚是刺耳,但不知为何周围一个个都对她喜欢得厉害。不能发作,他只得沉声道,“别忘了这次去南疆的目的。”

“是,公子﹗”白言秋撇嘴,这话他听得都要起老茧了﹗太上皇自从知道陛下又要出宫时不知把他拉去多少次,千叮咛万嘱咐此次万万不得再出问题。

白言秋左一个保证右一个誓言,就差没立下军令状,若陛下丝毫损伤他白言秋以死谢罪。

不过陛下若真遇到了什么,他白言秋恐怕是在劫数难逃了吧﹗?

无聊地耸耸肩,想这沉景上下哪里没去过,就是天牢也领略了一番,哪天去地府逛逛也不错啊﹗

想到地府,不知怎的,脑海里总会蹦出一些凌乱的画面,成群人涌向一座桥上,桥下的流水倒映着不是自己的倒影而是诡异的画面诸如此类的景象,彷佛曾几何时自己游历过地府一样。最奇怪的是,总有一个女人的身影,,忽远忽近,明明咫尺之距,伸手时发觉她远在天涯。

也许是自己太累了产生幻觉吧﹗?懒得去深究,有这个时间不如好好睡上一觉,睡醒时偶尔猜测一下诗诗现在在哪儿,生活得怎样……

谁也不知道她在哪儿,就像人间蒸发一样,但大家极有默契地不去提,也不去寻找……

或许离开对她而言才是最好的选择……

“公子,我们是直接去南疆么?”白言秋心血来潮问道。

“去之前,先随我到个地方。”攸然微微一笑道。

白言秋心一动,隐约猜到陛下要在哪里,却不说出,只问道,“何处?”

“荇州。”容攸然想都未想便说道。

果然和他猜测的一样﹗

一下子睡意全无,白言秋精神振奋地坐起身,荇州呵﹗那里他还落下一件东西没去取来。

确切的说,应当是诗诗的东西……



卷五 心悦君兮君不知 第一百八九章

荇州一如当初离去时那般热闹,只是该在身边的人都不在了……

白言秋眼底流出几分落寞,经过一家布庄时突然停下,“公子,我想去取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攸然好奇。

银灰色的缎子做成的长裙被摊开,店里的伙计满脸含笑,“二位公子这么久没来,我们还以为不要了哩﹗”

白言秋抿嘴笑笑,怎么会不要?那是他向诗诗亲口承诺的呵﹗

收好长裙,二人出了布庄,攸然静静跟在后头,许久忽而问道,“那件衣裳,是给谁的?”

为什么他会那么的熟悉,却又始终有些困惑,脑海里的记忆如同被迷雾缠绕,不是缺失而是看不真切。

就像对鱼汀的感情,明明是厌恶,他却不知自己究竟厌恶她什么……

或许,更多的是对鱼汀离去的失望与愤怒……

“一个……很重要的人。”白言秋答道,眼中划过一丝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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