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笙歌红颜醉-第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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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对鱼汀的感情,明明是厌恶,他却不知自己究竟厌恶她什么……
或许,更多的是对鱼汀离去的失望与愤怒……
“一个……很重要的人。”白言秋答道,眼中划过一丝迷惘。
诗诗对他而言,究竟是一个怎样的存在?
喜欢么?
爱恋么?
还是,只是一时的……新鲜?
是不是因为诗诗不同于他遇到过的任何女子,才会引得他频频侧目么?
白言秋不愿多想,天色渐晚,几人便在一家客栈下榻。
是夜,攸然负手站在庭院中,看着夜幕中的月色,神情莫辨。
院子中好似曾有一双男女相视而笑。
女子绿衣蓝裙,简单的发髻毫无装饰的颈脖透着一股独属于她的美好。淡淡的香甜萦绕鼻息,攸然彷佛还能听到她娇声欢笑,弯弯的美目闪烁着点点星光。
男子呢?白衣似雪,静静地站在一边看着女子灿烂的笑容。
女子回头,娇小的身子在风中微颤,彷若一阵风便能将她带走,带到男子触摸不到的地方去……
攸然怔怔地看着女子要男子闭上眼,然后踩在石阶上缓缓凑近男子的脸庞。
轻轻的,吻落在唇上,只是一个瞬间,却成了心中的永恒。
明明该斥责女子的放肆,男子感到心中的窃喜,舍不得这一刻的流逝,希望那一吻能够地久天长……
“诗诗……”攸然下意识地呼唤道,语落时眼前的景象化作烟雾消散,庭院中空无一人,只余如水的月光。
他是不是忘记了什么,忘记有关那个女子的一切?
可他并非不认识那个女子,那是鱼汀,是他一直厌恶的少女……
为什么?为什么厌恶却会因那一蜻蜓点水的吻而窃喜不已,而失神好久?
真的只是厌恶么?
还是他从一开始就错了……
第二日清晨,攸然起得很早,白言秋下来时他正坐在最里处的桌边,手中拿着一叠信件。
“今日去清凉山庄看看。”没有多说,攸然吩咐道。
白言秋点头,之所以会在荇州停下,便是为了前些日子传得纷纷扬扬关于清凉山庄失火一事,据说全庄化为灰烬,连底下的暗道也通通埋于乱石之中,再无法获寻丝毫踪迹。
凤蝶山庄的白庄主也来了,数人陪同之下,一行人赶往清凉山庄。
抵时众人皆愣在那里,久久不能挪动一步。
这火岂止是将清凉山庄消灭得干干净净,山庄依山而立,山上的一草一木皆成了灰烬,原本山清水秀的之变为寸草不生的地方。
攸然叹息,这一切到底出自何人之手,如此心狠手辣,竟连山庄一草一木都不放过﹗
夏庄主夫妇与夏雪依旧没有归捕于案,但这并不是最重要的,仅凭清凉山庄根本是难成气候,这背后一定有更大的黑手在秘密操纵。
如今一切的疑点都指向南疆,他若不亲自去怎能引蛇出洞?
背后白庄主﹑言秋﹑数十名护卫皆小心翼翼护着攸然,一有风吹草动便立马行动,一切都以保护陛下为上。
风,轻轻吹过,四周那么的安静,安静得一点鸟兽的鸣叫也听不到。
因为太安静了,甚至可以说死寂,大家不得不愈发小心起来。
“走吧﹗”攸然说道。
该看的都看过了,他们来得太晚,就是有蛛丝马迹想必也被处理掉了,现在当去南疆﹗
白言秋刚想稍舒口气,突然觉得气息不对,空气中隐约飘荡着一股异样的香味。
“公子,小心﹗”白庄主与言秋二人同时叫道,欲将攸然护在身后时,顷刻间四面八方抛出千万道银丝,将攸然一行人团团围在银丝所织成的笼子里。
“千丝阵﹗?”口中道出一名,在场之人脸色煞白。千丝阵?怎么可能﹗
这个阵法,与上古流传下来的玄水阵﹑昭和阵并称上古三大迷阵。能解开之人少之又少,尤其是千丝阵,千万道银丝密密包围,人若是陷入其中便难以出来。
而这世上唯一能克千丝阵的,便是玄水阵。
玄水阵,顾名思义,于水中玄阵,只要这附近有水,有人会玄水阵法,便能逃出千丝阵。
可惜此处刚刚经历浩劫,地下显然没有水源,而他们一行人中也没有一个懂得上古阵法。
心,渐渐冷却,寒意渐起。
对方根本不需要出手,只要一个千丝阵便能将他们困死其中。
几个护卫拔剑要砍掉银丝笼时,红绫展开,叮的一声将兵器打落在地。
“白宫主……”
“你们不想活了么?”白言秋厉声喝道,“这千丝阵根根银丝上布有剧毒,且普通兵器是砍不断的﹗”
若真容易这么砍断,怎还能称上古阵法。
九千九百九十九根银丝,每根银丝上都有一种毒药,九千九百九十九种剧毒,若是用剑去砍,毒便随之扩散,届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那我们该怎么办?”
难不成在千丝阵里等死?
这回白言秋没有答话,因为连他也不知该如何逃出去。
也许真得在这笼子里等死﹗
他自嘲笑笑,没想到真被太上皇说中了,保不住陛下,自己的命也保不住﹗
攸然蹙眉,他并没有其它人那么绝望。曾经那么近距离的接触死亡,死对他而言早没有那么惊惧可怖﹗
再说他们出不去,但对手也进不来。布下千丝阵,于内危险异常,于外布阵之人何尝不是?银丝上的毒向内可弥漫,也可向外扩散,因此外边藏有的敌人必不敢轻举妄动。
他们的目的不过是想困住自己,断水断粮,饿死阵中。
怎样才能完好无损地逃走?
攸然凝神,玄水阵,似曾在哪听过……
细细思索间,只觉得胸口传来汨汨热流,手伸入怀中,无意间摸出一个盒子。
很古怪的一个盒子,上面雕刻着看不大懂的文字和图案,里面放着的是碎裂的龙玉。
当初便是这龙玉让自己得以活下来,病情好转,体内毒素虽未完成清除,但已与常人无异。
龙玉须得随时随地带于身边,水天师曾反复叮嘱,即便是碎成粉末的玉石,也可在危机关头救自己一命。
龙玉是怎么碎裂的,为何会装在这么一个盒子里被人递上来,攸然派人多次打听,皆空手而归。
就连那找到盒子的人后来也不知去向。
由不得多想,攸然将碎裂的龙玉捧在掌心,融融光芒自手心散发开来,渐渐愈变愈大,最后形成一道光束冲破千丝阵顶端,冲向云宵。
众人对视一眼,顷刻间向高处跃去,白言秋红绫微动,将众人裹于其中,借助气流涌动的瞬间随龙玉之光从千丝阵顶端跃出。
下一刻千万道构起的银丝像是失去了支柱,纷纷向下堕落。
“快走﹗”
埋伏在四周的黑衣人源源不断涌了上来,白言秋将攸然拥向人手稀疏之处,要他先走,其余人为他断后。
攸然是何人?这时候自然知晓轻重缓急,也不推拒,抽出腰间长剑一面将挡在前方的敌人砍倒。
“言秋,从此处一路向南,过南山之后便是南疆,我在南山上等你﹗”
卷五 心悦君兮君不知 第一百九十章
今天山上有些不一样,林诗雯敏锐地感觉到人们的神情有些异样。
事实上,近半个月来她的生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先是一群来历不明的黑衣人出现在南山书院前,告诉他们是容大人派来保护她的。
林诗雯立马想起那日同阿五在茶楼里遇到的那人——容启民!他到底葫芦里卖了什么药,怎么好好的想到要派人保护她?
子书一走,日子似乎回到以前那般平静,平静得令她怅然若失,令她忍不住时常仰望天空,想着子书究竟回去做什么事,他什么时候回来?
有时心里会蹦出一小股冲动,想要去寻他,可她答应过子书,要在山上等他回来,永远不离开他。
她不能食言,也不会食言。
无论过去是什么样子,她最爱的人是谁,这些都已不再重要。
过去的事情不会再回来,人是要向前看的,好在她还有未来,还有子书对她承诺的未来。
林诗雯不知那样的未来是不是自己真正想要的,但她知道面对温雅的子书,没有女人不会动心。
在爱我的人和我爱的人之间,人往往会选择我爱的人而忽视爱我的人,那样的一生,很累很累……
林诗雯很早就明白这一点,所以她看懂了子书眼中的情意,知道他是爱自己的。
这就足够了……
门外的响声愈发大了,似乎有无数脚步朝书院这么而来,林诗雯不由走到门口,问黑衣侍卫道,“发生什么事了?”
黑衣侍卫黑不作声,倒是一旁跑出来看热闹的阿五插嘴道,“好像在山脚下捡到一个人,和你当初一样!”
说罢头瞥向一边,也不看林诗雯。
林诗雯苦笑了笑,惹阿五生气并非她的本意,但却无法说明,说明自己是女子。
私心她还是想以男装的身份在山上生活下去,觉得这样方便许多,也不需要面对村子里人们同情或是疑惑的目光。
她不需要同情,更不想被人当作茶余饭后的谈资,所以宁愿这样女扮男装守着一角书院,教教孩子们诗词,偶尔将乡亲们送来的果子蔬菜背到山下集市里去换些米面鱼肉。
不知道是什么人,林诗雯还在暗自思忖,见一群人已把阿五口中那个“捡来的人”搬运到书院门口。
村长不好意思地笑笑,向林诗雯解释各家都腾不出屋子来,唯独南山书院还算大,虽然破旧一点,不过子书走后留下的那间茅屋可以借给这人住。
林诗雯有些犹豫,看出那人是名男子,却不得不点头。她也是被人捡回来的,无法拒绝和她遭遇相似的人。
那男子浑身沾满泥水,衣角处还有暗红色的斑点,等到人们将他放入子书的床上时,林诗雯才有机会好好看他一眼。
村长拍着她的肩膀拜托她好好照顾男子,说完一群人心照不宣散开,将麻烦完全抛给她。
林诗雯无奈之下动手脱去他脏兮兮的外衣,发现那些暗红是干涸的血迹。上衣松散开,肩头几处刀伤,有的已经结痂,有的则流脓溃烂。
不忍看下去,林诗雯跑到隔壁阿五家,借了些药材来。
阿五听说男子伤得厉害,也跟过来想要帮忙,却只看了一眼便尖叫着跑走了。
林诗雯笑笑摇头,小妮子胆儿这么小!
好在留下许多草药棉布,林诗雯不通药理,但最基本的包扎之类还是懂的。她将盐水一点一点涂抹在伤口,刚碰着时男子身子剧烈一颤,似疼得厉害。林诗雯低下头,轻轻在伤口上吹了吹,动作极其轻柔缓慢,男子身子渐渐放松下来。
照这个样子,上半向的伤口都洗净了,待到视线挪到下半身时,林诗雯手顿住了。
难不成她也这样为他上药?
她可是黄花大闺女,若以后被知道了岂不是名节不保?
但上半身是她上的药,这时候想换人也晚了点……
思前想后许多,林诗雯咬咬牙,现在她算得上半个医生,而他是她的病人。医生为病人治病,天经地义,有什么好担忧的!
手颤抖着伸向男子腰间,正要为他解裤带时,一双手猛地钳住她的手腕。
“疼……”林诗雯叫了起来,男子力道奇大,一时眼泪都要出来了。
门外黑衣侍卫冲进来,手上佩刀拔出一小截,“公子?”
林诗雯刚要示意他们帮她脱开男子的钳制,一个幼小的声音钻入她耳中。
“诗诗……”
林诗雯微微一愣,刚才是谁在讲话?
男子么?
抬眼看去,见他依然双眉紧蹙,眼睛闭着,似乎根本未醒。
既然没醒来,他怎会伸手抓她?
感觉到手腕处疼痛稍稍减轻,林诗雯撇撇头要黑衣侍卫退下。而后凑向男子头边,想要求证方才是不是他在说话。
“诗诗……”
嘴微微张开,含糊不清的声音从喉咙中蹦出,林诗雯有些迷惑,男子喊和是什么人么?
那人竟也叫诗诗啊!
想来同名同姓也不足为怪,林诗雯在他耳边低声道,“你认错人啦,我不是诗诗,你且把手放开,我还要为你上药……”
嘀嘀咕咕很久,手还是被紧紧握着,没有最初那般疼痛,但手腕处落下淡淡的红痕,可见男子那时多么用力。
正想方设法脱开男子禁锢时,林诗雯又听到他低低呻吟,“诗诗,别、别离开我……”
林诗雯想,这诗诗定是男子心爱的嫂子无疑了!
可叹这世上还有如此痴情男子!
“诗诗,这一生我除了你,不会再爱上任何人,不会了……”
最后一声呼唤让林诗雯猛地怔住,这样的话语,这样的情愫,曾几何时,记忆深处似有一个人也这么对自己承诺过……
不是海枯石烂,不是地老天荒,而是拉住自己的手,拥入怀中,用生命刻下热爱的誓言……
泪,潸然而下,林诗雯将头轻轻靠在男子肩旁,极淡极淡的熏香沁入鼻息。
一时间疲惫至极,林诗雯合上眼,双唇无意识地吐出两个字。
攸然……
卷五 心悦君兮君不知 第一百九一章
低低呻吟一声,攸然睁开眼,感觉阵阵刺痛席卷全身。他料想对手不一般,却不曾想到他们能够一路紧追,将他逼到如此地步。
想他九五之尊,万金之躯,竟然也会有今天,不由苦笑连连。只能祈祷言秋和白庄主逃过些劫。
耳畔传来轻微的呼吸声,视线下移,身旁不知何时多出一人来,攸然一惊,这才发现自己躺在床上,上半身衣服尽数褪去,伤口已被包扎好。
是这个人帮自己包扎的么?
攸然细细打量紧靠在自己身旁的那人,长长的睫毛微微卷曲,脸颊红红的,似有点泪痕,嘴唇微张,露出一排洁白整齐的牙齿。
看那人穿着定是男子无疑了,可不知为何攸然觉得此人像极了一个柔弱女子,为何他还穿着高领?
瞬间的迟疑,手一点一占伸向那人颈脖处,就在要碰上时,紧闭的眼睛颤了颤,攸然立马收了手,下一刻那人张开眼,眼中一片迷离。
像是刚睡醒的样子,坐起身来打了个哈欠,林诗雯舒展身子,觉得浑身畅快无比。果然,人需要偶尔放纵一下,比如肆无忌惮地哭泣一场,然后心情就会愉快起来。
她转身回眸,正对上攸然深邃的眸子。
两人皆在刹那间愣住,那样的眼眸……
似曾相识!
无语相对,好一阵子攸然才回过神来,低咳一声,“在下林然,敢问公子尊姓大名。”
林然这个化名是白言秋建议的,他说以前自己也是用这个名字行走江湖,攸然有些迷糊,记忆中好似有这么一件事,又记不太清,只得作罢。
林诗雯嘻嘻一笑,林子书,林然……这里姓林的还真是不少啊!声音轻快,她答道,“林文,我的名。”
话音刚落突然见攸然蹙起眉头,捂着右腿的手轻颤。
糟了,她还未帮他处理下身的伤口。
林诗雯赶忙伸手去解攸然的腰带,被攸然一把抓住。
“公子……!?”掌中的小手柔若无骨,这分明是女子的手!
“你快放开,”林诗雯挣扎着说道,“我要帮你处理腿上的伤!”
听她说得义正言辞,加上腿上传来阵阵疼痛,攸然不得不松手,但却万万不敢让她解自己腰带。
她若真是女子,将来被人知道这些岂不是闺名不保?
“还是我来吧!”攸然一手撑着床垫,咬咬牙坐了起来。
伤成这样竟还能一声不吭地坐起?林诗雯暗暗佩服,手停下来看着攸然缓缓解开腰带。
很快笔直修长的双腿露了出来。
林诗雯不由面颊酡红,这人的身材真是好得没话说!浑身上下没有一处多余的赘肉,肌肉松紧有力,一看便知是长期锻炼过的。
“公子?”
攸然的声音唤回了林诗雯的胡思乱想,她低着头尽量不去看别处,一手端着盐水,用纱布浸湿然后涂在腿上的伤口处。
右腿上一处很深的伤口,几乎可以见骨,纱布碰到时腿猛地一缩。
林诗雯吓了一跳,抬起头见攸然抱歉地看着她,眨着左眼,“太疼了,抱歉……”
笑着点点头,林诗雯毫不意外,伤成这样还不疼那真有问题了!
不过看到他忍得那么辛苦,额头上流下豆大的汗珠,林诗雯有些于心不忍,尽量放轻动作,缓缓地包扎。
“给你讲个笑话!”为了分散攸然的注意力,林诗雯开口道,“有一个病人左腿坏死了,需要截肢,于是找医生做了截肢手术。手术之后,医生对他说,‘我有两个消息要告诉你,一个坏消息,一个好消息,你要先听哪个?’病人回答说,‘坏消息吧!’医生回答,‘刚刚被截肢的是你的右腿。’‘那好消息呢?’‘我们确诊你的右腿是好的。’”
笑话的寂静之后攸然哑然失笑,“那人还真是倒霉!”
“可不是嘛!”将最后一处伤口包扎好,林诗雯拍了拍手,长长松口气,“大功告成!”
看着眼前之人笑语盈盈的模样,攸然愈发肯定此人是女子。只是这样的女子,敢为男子包扎伤口,还能面不改色地讲笑话吸引他注意力……
心动了动,很独特的女子呵!
“你需要好好静养休息!”林诗雯下了结论,“刚才大家把你送过来的时候还送了不少水果蔬菜,我去厨房看看!”
目送林诗雯离去的背影,攸然艰难地抬起胳膊,从怀中掏出小盒子,方才,就在林诗雯不小心碰到胸口的瞬间,盒子猛然震了一下。打开盒盖,碎裂的龙玉依然静静躺在其中,并没有什么古怪之处。
攸然刚要将盒子盖好时,余光无意中瞥到角落,原本裂成几块的玉,似乎合在一起,手指去分开时发现无法掰开,细看之下竟看到合拢处还有微小的裂痕。
这是怎么回事?
攸然诧异,龙玉会自动愈合么?
从未听人说过这般奇异的事情,门外传来欢快的脚步声,攸然将盒子收起来放好,若无其事地坐在原处。
或者,这其中与那个叫“林文”的女子有什么关系?
卷五 心悦君兮君不知 第一百九二章
原以为那个自称“林然”的男子少说 要躺上十天半个月才能下床,谁知第二日一大早就看到院子里的人影。林诗雯一开始以为自己眼花了,或者是哪个胆大包天的小贼偷偷溜进来,随手拿起一根竹竿准备使出“打狗棒法”时,那人忽而回头,嘴角含着一抹淡淡的微笑,一声“林公子”让林诗雯一时傻在那儿。
“林……然公子?”既然对方也姓林,“林公子”叫来叫去的分不清是谁,林诗雯索性连对方的名字也叫了。
攸然显然也发现了这个问题,咳了两声,试图想一个两全其美的法子,“林公子不必客气,直接叫我林然便可。”
“那怎么行呢?”林诗雯笑得一脸虚伪,连连摇头。视线却止不住地在攸然脸上打转,看了不仅是身材好,相貌也极为英俊,比起子书来多一分睿智与严肃,淡淡的眼眉中透着光芒一如晨曦之光那般温和舒服。
是舒服,没错,和他在一起的感觉如此自然而舒适,好像很久很久以前他们就接触过,就在一起过……
关于这个疑惑,林诗雯几次忍不住想要问出口,可到最后都打住了,这样的问题实在是太突兀了,也太冒昧了。
尽管她记不起过去,但世界这么在,也许他们不过是擦肩而过的陌生人呢?
仔细看他的眉眼,与子书有几分相似,气质也是如此,淡薄中蕴藏着雍容大气,不似普通之人。
林诗雯暗自思忖,这个人究竟是什么来头?
且不说林诗雯的不解,攸然也一直被心头的疑惑所困扰。原本碎裂的龙玉开始一点一点修复,虽然看上去微乎其微,但仔细观察就会发现碎片渐渐变大,而那些变大的碎片之中留有淡淡的裂痕。
长期以往,这龙玉是否能恢复如初?
攸然猜测到,还有一点令他困惑,这林文到底是何人?为何每每遇到她,心都会莫名地颤动起来,不受控制地想要接近她?
扪心自问,自己并不是多情之人,鱼汀走后后位一直悬而未决,后宫的香妃和雨妃也是在重重压力之下册封,册封之后他更没有见到过这两位妃子。
这段时间来一直很忙,朝中的事情,江湖上的风雨,还有那些模糊不清的记忆和暧昧不明的情愫……
鱼汀对于自己,是一个怎样的存在?
攸然想了许久都没想明白,这日他坐在一个小凳子子上看着一群孩子围着一块小木板念上边的文字。
“红豆生南国,春来发几枝?愿君多采拮,此物最相思。”
闻所未闻的诗词,却有着说不出的味道,攸然心中反复默念。相思,相思,让他相思上他记挂的女子,真的会是那个鱼汀么?
提到鱼汀,易岚不屑中带着几分笑意,谢可会在不服气中叨念几句,言秋温柔中藏着几分深情,希夷呢?更是如此,幽深的眸子倾吐着说不尽的复杂。
这些人都喜欢着鱼汀,而他呢?
真是厌恶么?
攸然弄不清自己的感情怎么会走到如此混乱的地步,就像弄不清此刻书院一角发出的巨响是因何而来。
“怎么了?”他慌忙站起来。
座中的孩子们倒是显得镇定自若,一个小姑娘好心地说道,“别担心,大概是先生心血来潮又想做饭了罢!”
卷五 心悦君兮君不知 第一百九三章
做饭?
攸然愣住,做饭会发出如此恐怖的声音么?
他虽未进过御膳房,但也没听说过御膳房会弄出爆炸声来。
“唉,叫了先生不要进厨房,他总不爱听。”另一个小孩煞有介事地说道,“子书先生在这里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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