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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丈红尘-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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占巴图有条不紊地吩咐下去以后,他意气风发地看着校场上的士兵,一时间豪情万丈,他已经好些年没有进行过大规模的战争了,这次金人敢主动来犯,这让他没有想到,但给他带来更多的感觉确是兴奋和刺激。
“完颜阿布托,我等着你!”占巴图轻声说。
第二十章 铁马金戈
占巴图率领着三千蒙古精锐骑兵队越过冈巴岂山,来到山北一片十分开阔的原野上。春天的阳光未能完全消融冬天的白雪,不过,北部山区的草芽已经渐渐探出了嫩绿的头。占巴图和他的部队就在这里等待阿布托的到来。
蒙古大军的旗帜迎着寒冷的风威武飘扬,在三千骑兵部队后面,占巴图部署了一万多人,几乎是所有蒙九旗的兵力。占巴图这次发誓要捉拿到金国主帅阿布托,他已经不是第一次和阿布托交手了,为了各种原因,他三番四次地让阿布托逃脱。而这一次,他决定不再给阿布托任何机会,为了给金国皇帝最最沉重的打击,好叫金国一蹶不振,他要亲手捉拿阿布托,就算当场杀死他也在所不惜。
金国的太子,再次讨伐葛根塔拉草原的主帅——-完颜阿布托,这次信心满腹地率领近四万众大张旗鼓来到蒙古边境——冈巴岂山。几月前,他终于遵照郎主的意思,迎娶了金国北方大草原部落盟主的女儿塞丽——那个童年时代就十分痴迷于他的少女。阿布托对这桩政治联姻虽有不满,但是在数月后即发现他迅速得到了整个北方大草原部落的支持,更加出乎意外的是,他的太子妃整个家族居然倾囊而出,将几乎四分之三的草原兵力全权交与他,助他打开蒙古国的门户葛根塔拉,为他在不久的将来顺利登基打下坚实的基础。这时候的阿布托才完全体会到郎主父对他的苦心和对他的期望。
阿布托遂带着这许多的兵力赶往蒙古边境,意欲以强大兵力全歼蒙古王爷占巴图不足两万的兵力,他要消灭整个蒙九旗,那个几次三番给他带来奇耻大辱的蒙古军队,他要给整个蒙古的首领铁木尔一记响亮的耳光,让整个蒙古从此以后对他刮目相看,并开始向大金帝国年年上贡。
阿布托带着他的美好梦想和浩浩荡荡的人马到达冈巴岂山的时候,占巴图已经在那里守候多时。他看到满山满野都插满了蒙古军旗,各个山头都有蒙古骑兵队的人员把手。阿布托命人传书与占巴图宣布两日后即开战,占巴图笑着回复来人,第二日即刻交战。
帐中的阿布托听到回复以后,恨地牙根痒痒,他知道这位蒙古王爷行军打仗举事乖张,这次没有突袭,而是客气地宣告明日即交战已经算是非常有风度的行为。阿布托宣左右路大将军同时进账,开始详细部署作战计划。
而占巴图此时却坐在营中和他的爱将脱台喝着羊奶酒,旁边还搁了一盘玫瑰糕。这小点心如今成了王爷的最爱,每每一喝起酒来,必有玫瑰糕的相伴。
“王爷,脱台认为敌军人数过大,我方唯有智取不可强攻,王爷这次的部署脱台认为还是有点冒险。”
占巴图捻起一枚玫瑰糕放进嘴里,又慢悠悠地喝了一点酒然后笑到:“知我者莫若你脱台了,我这三千骑兵队够他阿布托应付一阵子了,别说他那什么北方草原部落的精兵强将莫想撼动我蒙九旗三千骑兵队的根本,就是他拿整个金国的人来与之交战,都没有彻底摧垮它的把握。精锐骑兵队贵就贵在一个灵活,别看他们的阵势仿佛是上去就打,打完就跑,可实际上他们有着变化莫测的战略和战术,是我占巴图穷毕生之精力打造而出的无可匹敌之师。”说完这些,占巴图又笑了笑:“脱台,我那一小股骑兵小分队就交给你了,对了,我已指令他别做为这支小分队的队长,而你就是直接指挥这支队伍的最高将领。按照我们原来的计划行事,应该是万无一失,手到擒来。”
脱台听了皱了皱眉:“王爷,他别来做队长?他并不曾有真的实际作战经验啊,我们怎可轻易用这样一个人?”
“脱台,不要以为我在重用王妃身边的人,你可知,作战还需讲究心理战术,我倒想要看看阿布托见到故人时的精彩表现。”
脱台恍然大悟,忙点头称妙。
占巴图突然停住笑,他对脱台说:“传令与他别,若未能活捉阿布托,便当场取其性命,无需手软,脱台,你要亲自督促这场战事,无论如何要令其取得我们所要的结果。”
脱台忙起身,整装扶肩行了个礼:“是,脱台紧遵王爷令!”
第二天清晨,双方的号角在宽旷的原野上嘹亮地响起。蒙九旗和金国的精锐部队终于在多年以后再次对阵,这一次双方的统帅阿布托和占巴图都是那么意气风发,神采奕奕。漫山遍野的军旗迎风而扬,士兵们的盔甲在阳光的照射下反射出耀眼的光芒,他们手中的兵器被擦拭地闪闪发亮,还有跨下的铁马,体型健壮,个个都威风凛凛。
占巴图远远望了望对方的阵容,再看了看周遭的环境,终于,他晃动了一下手中的令旗,于是蒙九旗的三千精锐骑兵风一样地飞驰出列,向着金兵的阵地冲去。阿布托见状,也摇动起令旗,指挥其麾下的八千北方草原骑兵出列迎战。士兵的呐喊声响彻山谷,战鼓如雷声般有力地响起,一时间地动山摇,好一派金戈铁马之势。
凝儿坐在离战地五十里的营帐中,她正在用羊皮给将要出生的小婴儿缝制小手套和袜子。她没有听到山那边气吞山河的喊杀,也没有心思去关心那些,她现在的全部心思都在她还未出世的孩子的身上。
“启禀王妃,他别求见。”
“宣他进来。”
他别走入帐中,看见妹妹凝儿满床都堆着绸缎丝绒羊皮等物,凝儿自己手上却捻着鱼骨磨成的细针正细心地缝制着小孩子的衣袜。
“阿妹,阿哥特向你辞行而来。”
“怎么?阿哥?你要去哪里?”凝儿奇怪地抬头看向他别,他别一身戎装打扮,看样子也象是要奔赴沙场的样子。
“阿妹,王爷交代我今日内前往山北,有重要的任务。这里的粮草运输已经有各旗旗主小心看侯,王爷已不需要我来看管,一会儿阿哥就奔赴山北,阿妹,多亏了你,王爷才肯给我这个真正效力沙场的机会!”
“他别阿哥,究竟是什么任务?其他人早就已经去了山北,你此刻一人前去,不怕危险吗?再说了,你一人去又能做些什么呢?你从来没有真正上战场打过仗,你又怎么会和敌人交战呢?”凝儿心下开始着慌起来,她觉得占巴图这样的安排太过荒唐,她害怕,她担心,这个占巴图是否有别的企图,不会,不会是要把凝儿在这世上算是唯一的亲人给牺牲在战场上吧。。。
“不行,他别,你不能走,我现在就你一个哥哥算我最亲近的人,我不能让你白白牺牲,我去找王爷说。”凝儿胡思乱想了好一阵,她慌忙放下手中的针线要往帐外冲去。
“好了,阿妹,真的没什么事的,你不要担心,王爷这次给我的是个高度机密的任务,这是他对我绝对的信任,再说,有其他骑兵的保护,我他别也有两下身手,怎么可能那么容易就死掉。你放心吧,王爷无恶意,他是给了他别一个千载难逢一显伸手的机会啊!”他别忙把凝儿拦住。他看了一眼凝儿焦急的样子,暗自叹了口气,他觉得凝儿太善良,对谁都真心实意的关心,可是得来的却是负心和伤害。
“完颜阿布托,我一定要抓到你,给我阿妹一个交代!”他别心下想着,然后对凝儿行了个礼,说:“王妃无需担心,他别一定平安返回!”说完就出了帐外,跨上马向山北方向驰去。
他别出了帐后,凝儿满心慌乱,她无法不担心他别的安全,还有占巴图很可能对他别的不利企图。她左思右想,最后快速换上一套骑马装,冲出营帐,牵出一匹马追赶他别而去。
山北,交战的两方正如火如荼地挥舞手中的兵器厮杀。占巴图看了看形势,又挥动了手中的军旗,他身后立时冲出了一万蒙九旗步行军队,蒙九旗骑兵立刻分两拨人马向两边撤去让出主战场。阿布托稍微犹豫了一下,也挥动了旗帜,他依然命令八千骑兵趁势而上应战蒙古步行军队。谁知道,八千骑兵冲上去后高坐马背的士兵,还未来得及对马下的蒙古步行士兵进行砍杀,骑兵战马的腿就被突然就地打滚的步行蒙兵所砍伤。金国骑兵纷纷落马而被瞬间杀伐,哀号声响彻战场。
阿布托大惊,他忙举起手中的令旗,约两万众金国步行队纷纷冲出向主战场奔去。
占巴图看见后,嘴角扬起一丝笑意,他挥舞着手中的旗帜,刚刚分撤至两边的三千蒙九旗又迅速冲进战场对金国步行军队形成包围圈,用马蹄疯狂踩踏金国士兵。此时的蒙九旗步行军队差不多解决掉大部分的金国草原骑兵以后,顺势而上又冲进了蒙古精锐骑兵队所形成的包围圈。一时间混天暗地,尘土飞扬。
阿布托额上开始渗出细密的汗,他不能就这样轻易地损失他的草原骑兵,也不能就这样损失他的金国主力军队,他忙摇旗要求停战。占巴图远远一见,笑意更深了,他无动于衷。身边的脱台看了看远处的局势,侧过脸面向占巴图:“王爷,按计划,他别此时应该就快出现在原计划地,我们是不是应该。。。”
“哈,好戏才刚刚开始呢,这就要走?哎,好吧,你先走吧,我随后就到。”于是,占巴图摇了下令旗,只见蒙古步行军和骑兵不退反更加英武向前,蒙古军队的战鼓更是擂地震天动地。
阿布托忙指挥剩余军队向后方撤去,阿布托此刻就一个念头,往山北那条他原先逃出蒙古回到金国的小路。那里有巴贴木的骑兵队等候。他和巴贴木约好,如前方战局失利,他们就要引蒙古军队到那里来个狭路作战,因此,他带领着剩余一万众军队慌忙奔往那条小路。
阿布托让那一万部队分两批撤离战场,他带着一队轻快骑兵驾马往更北方向奔去。正奔跑间,前面突然出现一批蒙古骑兵,似从天而降,横拦在道路中央,领头的正是他的旧相识-他别!
第二十一章 再放阿布托
阿布托一看来人,不由大惊失色,人和马同时受惊,惊吓中马失前蹄,把阿布甩下马背。他别帅众骑兵迅速冲上前,和阿布托的轻快骑兵对抗交战。蒙古精锐骑兵作战机制灵活,三两下就迅速解决掉阿布托的部队。
阿布托大颗的汗珠顺着脸颊而下,他不停地回头张望,只听他别大笑起来:“阿布托,你别看了,你看了也没用,我脱台将军早就带领着蒙九旗精兵断了你的后路,你那一万孬种金兵还没来得及跟上你,就被我脱台将军的神军拦住在山坳里围了水泻不通。这才是那个坛子中捉虾,看你往哪里跳,哈哈哈!”
他别笑完后,立刻催马上前,他手一摇动,只见一群蒙古亲兵从他身后跑上前,每人手中一支箭,每只弓箭都对准了阿布托。阿布托颤声到:“他别兄弟,你我往日交好,如今落在你手里倒也不足为惜,阿布托有一事请求,可否请他别兄弟上前两步说话!”
他别策马上前两步,说:“阿布托,有事就说吧,无论你说什么,我都不会放过你!”
阿布托边挤出一丝笑容问话,左手边暗暗从袖口滑出一支攒满毒液的短箭往他别身在的方向瞄准。“他别兄弟,阿布托想请问,凝儿现在可好?”话音还未落,那支短箭直直地朝着他别的胸膛射去。
他别“啊”地一声大叫,阿步托已翻身上马抢上前,把他别挑下马,然后穿过蒙古骑兵队的包围圈向前冲去。蒙古士兵被这突然的变故惊呆,还未来得及做任何反应。他别忍痛用手把毒箭拔去,拉起弓箭对准马背上的阿布托就要射去。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候,只见阿布托前方又出现了一匹马,马上端坐着蒙古的王妃-赵凝儿。
阿布托突然见到凝儿,又惊又喜,但是眼下的情况不容他多想,他立刻绕到凝儿的马后,叫到:“凝儿,快跟我走!”
他别的箭弦而未发,他别喊到:“凝儿,当心,让开!”
凝儿居然毫无惧色的坐在马上一丝不动。
这个时候,前方又出现了大批蒙古骑兵,那是王爷占巴图的蒙古亲兵队赶来了。为首的马上端威风凛凛地坐着王爷占巴图!
阿布托见状心下绝望,这次,他知道这个蒙古王爷不会再放过他了。右路的脱台将军也从山坳那边赶来,他跑马来到占巴图面前,说:“王爷,金国还有那一万军队都被我方围困在不远的山坳里,想要冲出我骑兵队和神勇步兵队的包围那是基本无望了!哈哈,王爷,这回这个完颜阿布托无论如何都逃不出去了!”
阿布托听到这里,眼泪即刻就要涌出,那是他信心百倍带过来的军队,不想如此轻易就折煞在此。如今眼前形势更是危机万分,巴铁木的军队还在前方等他,而他就在这条小路上要把命送掉。他不由自主地靠近赵凝儿。。。
脱台看到阿布托的移动,立刻举起弓箭对准他。
占巴图眼睛看也不看阿布托,他只呆呆地看着凝儿。凝儿长发被吹地四处飘扬,两只眼睛里没有任何可以被他读懂的信息。他看了半天,终于哑着嗓子低声问:“凝儿,你这是做什么,快些让开!”
“放了他吧,王爷。”凝儿的回答简洁却无任何感情。
占巴图心内剧跳:“凝儿,这里是战场,你究竟要做什么!”
“王妃!请王妃速速离开此地!”脱台开口厉声说。
“王妃?凝儿你!”阿布托大吃一惊,他两眼直视凝儿,再看向她微微隆起的腹部,心里大感疼痛。
“王爷,让他走吧。”凝儿眼睛一动不动地看向占巴图,那里面既没有哀求也没有怜悯,那眼神是空洞的。
占巴图此时已然是五脏俱焚,他刻意压制着愤怒,命令到:“他别,射箭!”
凝儿一步上前,转向他别的方向,用身体挡住发着呆的阿布托。他别一楞,拉弓的手久久未能放出那支箭。
占巴图更是怒上心头,他突然狂暴地喊到:“脱台,放箭!”
脱台对着应声放箭,一支强有力的箭毫不留情地飞射出去!谁知道凝儿动作更快,她立刻转身面向脱台挡在阿布托身前。众人一起惊呼,“王妃,小心!”站在凝儿身后的阿布托眼疾手快把凝儿往一旁推开,只见那只箭直直射入了凝儿的肩膀。阿布托忙扶住摇摇欲坠的凝儿,心疼地喊:“凝儿,凝儿,你这是何苦!”
“凝儿,你究竟要做什么!!!”占巴图狂怒,他奋力抢上前,一把把凝儿从阿布托的怀里抱开。“凝儿,你是想死吗?你是想死在他面前吗?你为什么这么不爱惜自己??!!!”占巴图狂喊,这一刻他心神皆乱,他抱着自己心爱的女人不知所措。
脱台见状指挥众蒙古兵把阿布托捆住。
占巴图心神已乱,他现在这一刻只是个狂躁的汉子,他心里只有一个女人小小的身影在他晃动。脱台不再催促他下令,他自己一挥手,指挥士兵们把阿布托押回大营。
这一战蒙古军队大获全胜,仅仅一天就擒获了几乎全部金兵,仅剩不足八千人的金兵逃回金国。
占巴图的营帐内这一晚灯火通明,凝儿躺在他身旁,由军医处置箭伤。刚拔出箭头的那一刻,凝儿痛的晕过去,昏睡了一会以后就悠悠转醒。她看了看守候在身边的占巴图,满眼的心疼和焦虑。占巴图看到她醒来后,忙说:“凝儿,你这是何苦,我知道你心里苦,可是,你不应该如此不爱惜自己,你不为自己想,还要为腹中的胎儿着想啊。”凝儿笑了笑说:“王爷,我也不是第一次受伤了,脱台的箭只不过射中了我的肩,并无大碍。”
“凝儿,我真的不明白,你为何对这样人情根深重,他现在已经是金国太子,是北方草原部落的驸马,行事却又不耻于卑劣手段,居然放暗箭伤害他别,你为何还要如此执迷不悟?”
“王爷,凝儿做事从来不后悔,当时想到了就这样做了,也没有考虑到腹中的孩子,凝儿对不起王爷。”凝儿虚弱地答:“王爷,留住他的性命好吗?凝儿知道没有资格如此要求王爷,但是,凝儿只是不想看到他死啊。”
“凝儿,你真傻,为了这种人你究竟值得吗?”占巴图痛苦地问。
凝儿不再吭声,她感觉到肩上疼痛袭来。占巴图放她躺好,然后吩咐军医:“给王妃用最好的药!”“是,王爷,小的明白,王妃伤势本无大碍,就是体质虚弱点,胎儿也受到惊吓,所以需要好好调理一番。”军医垂首答到。
占巴图无奈地走出去,抬头看了看满天的星星,草原的夜色沉醉而迷人,若没有战争的硝烟,这片天空就更加美丽了。占巴图心下叹了口气,凝儿的善良和美丽,有的时候真的是他的一大负担,他为了凝儿可以放弃很多很多,但是,自己却不是那个让凝儿痴迷到不顾一切甚至是牺牲性命的人。占巴图感觉到多年来他心中一向紧锁的柔软之地被凝儿在不知不觉中打开。
占巴图来到关押阿布托的大帐中,脱台正等候着王爷的到来。
“王爷,脱台等候王爷的命令,是留是杀请王爷早做决断。”脱台行礼并询问占巴图。
占巴图没有立即做出回答,而是从身旁一个蒙古亲兵手上拿过一张写满了字的羊皮。他叫人给阿布托松了绑,把那羊皮递了过去。阿布托展开羊皮,上面有用女真蒙文两种文字写成的停战协议。阿布托仔细读来,占巴图的意思是放他走,但是金国需每年向蒙古按时进贡珠宝牛羊布匹上千,并且宣誓停战三年。
占巴图看了看阿布托没什么反应,说到:“金国太子,请用印吧。”
阿布托凝神思考了半天,终于从怀中摸出一方大印盖了上去,随后把那张羊皮递回给占巴图身边的脱台。看完那张羊皮,这时候的脱台总算明白了,他“扑腾”一下就跪在占巴图面前:“王爷!这是真正的放虎归山,你怎么可以轻易就放他走啊!这是我们蒙九旗奋力拼杀的结果,蒙九旗的士兵们还在等待犒劳啊!”
占巴图淡淡地说:“我主意已定,脱台,你应该明白这不仅仅是我蒙九旗的事,这关系到整个蒙古和金国两国之间的事!杀了阿布托,并未见得对蒙古有益。”随后,他转向阿布托说:“你可以走了,外面给你重新备了马,即刻启程返回金国吧,不过不要忘了,你在这上面盖过的印,别忘了你答应的事情。”
阿布托一声不吭,他向占巴图行了个礼,返身出帐上马往金国方向狂奔而去。
脱台跪在地上久久不肯起身:“王爷,您怎么可以放他走啊,他行事根本就不是大丈夫所为!金国郎主亦是出尔反尔的小人,您怎么能这样相信他们!您不能为了一个女人,将天下大事如此草率处理!”
占巴图怒到:“够了,脱台,你居然敢妄议诽薄我蒙古的大事,我意已决,你不必苦苦相逼!这件事情就这么定了!无需多言!”占巴图说完这番话以后拂袖而去。
脱台跪在地上呆楞良久,最后,他突然起身,冲出帐外跳上一匹骏马向黑暗里奔去。
占巴图第二日听手下回报,说脱台将军骑马朝呼伦贝尔方向驶去。占巴图笑了一下,自言自语到:“随他去吧,也许铁木尔那儿更适合他吧。”
第二十二章 玫瑰谷
三年后。
初夏时节的草原最是绿草莺长,小明珠呼伦的湖水波光荡漾,天空湛蓝地放着晴,蒙古人家的蒙古包和敖包远远近近点错在阳光照耀下的草原上。洁白的羊群和马匹悠闲地在吃着草儿,草原上的人们也因为宁静生活的滋润而显得精神焕发,神采飞扬。
凝儿坐在小明珠湖边,手里拿着一只小小的羊皮靴左看看右看看,不时地拿出一支细针在上面修补一下。远处一匹大白马上端坐着一个小小男孩,一身华美的蒙古装,他穿戴着蒙古人家最豪华的服饰和佩戴。为他牵马的是个壮实的蒙古汉子,一脸的络腮胡须,他笑呵呵地逗弄着马上的小人儿,时常掩饰不住地哈哈大笑。
“巴图,前日阿爸教给你的歌怎么今日就忘记了啊!”他牵着马儿慢慢往凝儿坐的这片草地走来。
“阿爸,你那个。。那个词。。不清楚。。”小小人儿坐在马上做沉思状,歪着脑袋想了半天,吐词不太清晰地回答。
“不。。不清楚。。。阿爸唱歌可是清楚地很,巴图又要耍赖了吧!”
凝儿听了,不禁笑了出来:“巴图记不住王爷教的歌很正常啊,一来他还年纪太小,二来,王爷唱起歌来确实让人不容易找着调啊!”
占巴图听到也不由哈哈大笑,他伸过手一把把马背上的小人儿抱下地来,然后用一只手牵着他在草地里一蹦一跳地走。“好吧,小巴图,阿爸再给你唱一次,这一次你一定要记住啊,这是我们蒙古的歌,每个人都会唱的,听好了啊”占巴图清了清嗓子,开唱:“海喇儿河哦,海喇儿河,铺满了金色的沙粒,问你要流向哪儿。。。问一声心上的人儿,你何时到来海喇儿河哟,我站在这里静静看着我们的母亲河。。。。。”
凝儿听着听着不禁放声大笑起来:“王爷,王爷,不要唱了,以后巴图也会象你这样完全不着调地唱歌,那还不把十里八方的姑娘们都吓跑了啊!哈哈哈!”
凝儿笑地合不拢嘴,美丽的脸庞笑地绯红,灿烂的笑容象玫瑰花一样盛开在阳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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