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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明风雨-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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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枪横贯而出；府中的丫鬟下人一个个死时仍保留着生前的种种姿势，有些想拼命的逃走，却没有避开那把由后向前穿透的尖刀；有些死时似跪地张口求饶；还有一些身负重伤却一时未死绝的在艰难前爬，只在身后留下数米长的血迹。
想到这一幕的朱慈焕，心中就不由得涌起一阵愤怒，在武昌军中，出现这样的景象，他朱慈焕是绝对不能容忍的。
“发兵之前，我朱慈焕早有明言，若有纵兵抢劫，奸淫妇女，杀害百姓者严惩不殆。好啊，很好啊，才刚刚攻下施州，就有人置我的军令如儿戏，我倒要看看是哪个这么带种。”说到背后的朱慈焕是一阵咬牙切齿的狞笑，直让那些武昌军的将领们感到毛骨悚然。
站在堂前的枭影三组的组长陈剑却是不敢看向朱慈焕的眼睛，嗫嚅的想说些什么，但还是没有开口。
朱慈焕注意到了欲有所言的陈剑，寒声说到：陈剑，你可有什么话想说？
陈剑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急道：卑职没有话说。
朱慈焕嗯了一声，口气中似有不信之意，厉声说到：难道你陈剑也想欺瞒我吗？
陈剑身上一阵寒冷，咬了咬牙说道：那一家是我杀的。
朱慈焕蓦地从椅子上站起来，手指着陈剑，恨道：你杀的，为什么？给我一个理由。说到“理由”二字时朱慈焕已是满脸的杀气，如果陈剑回答不出一个所以然来，那他朱慈焕会二话不说让人直接把他拉出去砍了。而方以智与堂中众将也是一脸疑惑的看着陈剑，不明白为什么一个夺城功臣会一下子变成一个罪人。
陈剑却是用头不断叩地，凄声说道：殿下就不要问了，请重惩卑职之罪。
朱慈焕看陈剑想一人扛下，不由得一阵气急，连声说到：好，好，好，你够汉子，想帮别人背罪是吧，本王成全你，来啊，拉下去—拉下去—，斩了。朱慈焕一连说了两个“拉下去”，才把最后两个字艰难的吐了出来。陈剑一直为朱慈焕倚为心腹，多年来看他兢兢业业，此刻朱慈焕也有一丝的不忍。
这时冲出两个近卫，一把搀起陈剑，往门外拖去，那陈剑此时已是满头的鲜血，没有挣扎，眼中是一片待死之色。
看着毫无怨言被架出去的陈剑，一件事突然从朱慈焕的脑中闪过，他一下子瘫软在椅上，满眼无神，呆呆的忆起那一夜的情景：
“在我西进之后，枭影三组迅速查清四川所有的士绅大户，若有趁机霸田夺产，欺压乡民，结交上官者，当张献忠军败之时以流兵之名杀无赦。”
“哈哈哈哈，想不到这杀人之人竟然是我。”朱慈焕突然发出一阵狂笑，但是这笑声中又有说不出的悲怆，当时下令的自己是何等的意气风发，以为天下都已经尽在掌握；自以为自己是一个成大事不拘小结的人；自以为自己已经成为了一个心狠手辣的一世枭雄，没想到刚才看见的那些血淋淋的事实一下子就击碎了一直以为的自己。
“啊—”朱慈焕无法接受这样的事实，大叫一声，晕厥过去。
堂前的众人眼睁睁的看着这一场突然发生的变故，齐往朱慈焕奔去。而陈剑也挣脱了那两名近卫，爬跪到朱慈焕的身旁，满脸的泪水，哭到：殿下，是我不好，你快些醒来啊。
方以智慌忙伸手往朱慈焕鼻中一探，发现朱慈焕只是一时闭气过去了，不由得用手擦了擦额前的汗水，舒了一口气说到：殿下只是一时心气不顺，待扶到床上休息一会自然就会醒转过来的。众人这才如释重负。
方以智看了看仍在一旁痛哭的陈剑，对那两名近卫说到：先将陈壮士关押，待殿下醒来再做处理。
方以智此时虽然已经参与到枭影的运作之中，但由于先前布置给陈剑的任务实在是太过惊世骇俗，朱慈焕自然不敢让这同是官宦之家的书生方以智知晓，只是方以智已从刚才陈剑与朱慈焕两人的表现猜测到，枭影中似乎还有一些东西是他方以智所不知道的，现在他虽然知道陈剑隶属于手下的枭影，但却只能称呼他为壮士，因为枭影的的确确是一个秘密组织，不好在众人面前说穿陈剑的身份。
转眼看了看堂中满脸焦急的众将，方以智对马士秀问道：殿下于此时突然晕倒，张献忠将至，不知马将军有何安排？
马士秀也知道此时正是关键时刻，而自己身为武昌军的副将，此时有义务在主帅缺位之时担当起主帅的责任，便当仁不让的下令道：刘将军马上组织城防破损之处的修缮，慧将军准备好防守器械，另派出部分兵力守住城内的军械库，粮库；防止有内奸趁机为乱，斥候侦查范围扩大十里。
刘士杰慧登相等双手抱拳，领命而去。
不知过了多久，朱慈焕才悠悠醒来，此刻的他，心底有一股深深的负罪感，他觉得自己同后世的那些没有人性的日本人一样，同样都是屠夫；区别仅在于日本人杀中国人，而他朱慈焕却是自己杀自己人。
上天啊，难道你创造了人，真的就是为了设一个局，然后在一旁以观赏我们互相杀戮为乐吗？你不觉得这样很荒谬吗？哈哈哈，多么可笑的人，多么可笑的人性啊。为了生存，善良的可以变成邪恶的；为了贪欲，天使可以变成魔鬼。谁又能知道，在这场争斗中，没有胜利者，只有互相的仇恨，只有互相的毁灭，只剩下那堆积如山的尸体与一片血流长河。
正当朱慈焕几乎走向精神崩溃时，一只冰凉的小手轻轻的抚上了朱慈焕的脸庞，一股幽香沁入朱慈焕的鼻尖，朱慈焕睁开眼睛一看，一双浩如星辰的明眸正痴痴的看着他，眼神中饱含着怜惜，疼爱与关心，如花似玉的脸上依稀有着点点泪痕。
“宝儿”
未等朱慈焕说完，那一片温湿滑软的香唇却是直接吻上了朱慈焕的嘴唇。
时间似乎在这一刻停止，唯有深情相吻的两人。
感受着丽人的那份深情，朱慈焕难以抑制住心头的那股激情，心扑通扑通的跳个不停，他笨手笨脚的解开袁宝儿的衣裳，将手探到宝儿肚兜后，一把抓住了那圆润滑腻的椒乳，手指轻轻的捻在了那盛开的蓓蕾之上，此时的袁宝儿俏脸一片红热，秀目微张，被朱慈焕摸得娇喘不停，修长的玉颈上也泛起了一片嫣红，朱慈焕再也忍不住了，将袁宝儿翻身压下，就欲解下袁宝儿裙下的亵裤，袁宝儿此时已半是神迷，只是不由自主的挡住那朱慈焕还欲继续入侵的手，口中呢喃道：焕郎，不要。遭受袁宝儿那半是抗拒的朱慈焕更是一团火起，粗暴的将袁宝儿的亵裤扯下，就欲挺枪直入。。。。
“啪”的一声，朱慈焕脸上闪现五道赤红的指痕，而袁宝儿则是呆呆的看着自己那只手，不敢相信刚才那一巴掌是自己打的，两人都愣住了。突然之间两人又都笑了，只是朱慈焕是满脸的苦笑，而袁宝儿却是掩着嘴哧哧笑个不停。
看着笑妍如花，发乱衣斜，仍不时泻出一丝春光的袁宝儿，朱慈焕不由得又是一阵食指大动，强抑下心头那股蠢蠢欲动，朱慈焕不好意思的笑道：那个，宝儿，刚才我不小心。。。。
袁宝儿玉手轻捂朱慈焕的嘴，将头靠在了朱慈焕的怀中，柔声说到：焕郎，宝儿永远是你的。
感受着袁宝儿的柔情蜜意，朱慈焕心中一阵感慨，他静静的抚着袁宝儿的秀发，两人拥坐在那儿。
一会儿，朱慈焕拍了拍袁宝儿的丰臀，笑道：宝儿，我该去办正事了，不然方先生他们该担心了。
袁宝儿轻点螓首，嫣然一笑：焕郎自去便是。袁宝儿是怕自己这幅羞人模样让别人瞧见，那她真得挖一个洞钻下去了。
来到堂前，众人看着朱慈焕神色如常的走了出来，都不由得松了一口气，只是看见朱慈焕脸上的那五道指痕时，却是有不同的反应。
方以智是笑容中蕴藏着一股奸诈，因为他一猜就知道发生什么事了，袁宝儿还是他方以智找过去照顾朱慈焕的。
高佐看向朱慈焕的目光中是一种欣然，他满含深意的向朱慈焕点了点头。
石青却是一阵奇道：殿下，你脸上是不是被谁打了，哪个这么不开眼，我替你去好好的教训他（她）一顿。
张成比较机灵，一听石青说出的话，直接用手捂着自己的脸，不忍看悲剧发生。
朱慈焕看来看堂前神色各异的众人，对石青瞪了一眼，骂到：你，晚饭没了。石青的脸上的颜色迅速褪去，一时就蔫了，众人齐声哈哈大笑。
当夜，朱慈焕将陈剑放了出来，将原先的命令改为：只诛元恶，余者不究。乱世用重典，他朱慈焕也无法摆脱这个逻辑，只能尽量少伤及无辜。
不好意思啊，各位大大，观山有些失态了，请原谅，还请继续支持。。。
第二十三章 施州攻防（上）
“报，张献忠军十万离施州城只有十里。”一探马匆匆而入，报完后又匆匆离去。
“报，张献忠军十万离施州城只有五里。”又一探马匆匆而入。
堂前一片寂静，虽然早已经知道张献忠军的虚实，当张献忠十万大军真的向施州城涌来时，朱慈焕的心里还是有一股压抑，如同被秤坨压住的压抑。
看看堂中神色凝重的众人，朱慈焕将心思一收，把手中的书摆回了桌上，微微笑道：这张献忠还真看得起我啊，这十万大军应该是他全部的家底吧，万一他赌输了，总不能去当裤子吧。
看着朱慈焕淡然自若的模样，众人也悄悄的松了一口气，毕竟这一个月以来他们见识过朱慈焕的厉害了，因此，他们对朱慈焕深具信心。
见众人逐渐放松的眼神，朱慈焕心中一阵满意，他明白作为一名成功的将帅，最关键的是能够在危难之时，振奋士气与军心。而军心士气的高低往往就取决于主帅的信心与气势。
朱慈焕紧握腰间的宝剑，沉着道：让我们去见见我们的老朋友张献忠去。说罢，率先快步而出，而方以智与诸将紧随其后。
沿石梯爬上城墙时，朱慈焕注意观察了一下那些城墙处的士兵，发现他们的脸上更多的是一股刚毅从容，几乎不为那即将到来的十万大军所动。朱慈焕很是欣慰，点点头，用自己的眼神向那些士兵表达了自己的赞赏之情。
来到城楼处，朱慈焕放眼远眺，远处泛起一股冲天的烟尘，烟尘之中似乎可以看见森森的刀光剑影。
待一会行的近来，只见那密密麻麻的十万大军中军之处，一杆天子明黄旗上大大书写了一个张字，几十骑武将簇拥着一身着黄金铠子甲，身披黄色战袍，年纪约在五十岁左右的中年将领。
“那应当就是张献忠了，待会看仔细些，看看是一个怎么样的人。”每次朱慈焕见到一个历史中大名鼎鼎的人时，总会很好奇的想去仔细的将他们好好观察一番。
张献忠左军，右军与中军站定之后，只见一将冲出本阵，在离城五十米远处刹住马头，大声向城头喊道：哪位是永王殿下，我家圣上想要和永王见上一见。
朱慈焕从众将中跨出一步，扶着城墙处的垛口，朗声说到：我就是永王朱慈焕，你家圣上想见我，我朱慈焕答应了。
那将拨转马头，快速的跑回中军，一会之后，只见五百衣甲鲜明的军士簇拥着那张献忠来到施州城墙外几十米处，只见他马鞭往城楼处一指，宏声说到：大西皇帝张献忠前来，请永王出来答话。朱慈焕这才看见这张献忠的模样，方正的脸上一对凤目，鹰鼻厚唇，长长细须飘于颌下，身长九尺有余，一股不甘为人下的彪悍之气中仍可见几许风霜之色。
朱慈焕亦朗声说到：我就是大明永王朱慈焕。说罢，却是静若山渊似的立在城楼处。
张献忠定睛一看，那城墙之上，一挺拔英俊的少年身着黑色战甲，在阳光下闪耀着刺眼的寒光，一袭白色战袍随风而动，整个人显得肃杀然而又不失隽逸之气。
张献忠暗暗的叹道：想不到这朱由崧昏聩，竟能生出如此智勇双全之人物。压下自己的心思，张献忠将手中的马鞭向后一指，哈哈笑道：我十万雄兵在此，大明气数已尽，朱慈焕小儿侥幸一胜，还能回天乎？后边是雷鸣般的欢呼声，这张献忠倒是十分懂得激励军心，一席话将原先因施州大败而略有一丝沮丧的士卒迅速振奋起来。
朱慈焕却是一阵长笑，悠然说到：昔有东吴周瑜谈笑间而烧尽三十万曹兵，谢安背水一战而大破前秦苻坚八十万大军，我朱慈焕虽然不才，也想用你张献忠十万大军来成就我朱慈焕的赫赫威名。
朗朗笑声飘荡在寂静的两军阵前，清楚的响在每个人的耳边，真有一股“虽千万人，吾往矣”的气势。武昌军顿时是一阵欢呼，而张献忠军则是一阵窘静。
听到朱慈焕那狂傲的语气，张献忠虽然十分恼怒，但更是一阵心惊，眼前的这个永王确实不可小觑，在昨日收到施州城破，守军无一生还的消息时，张献忠严锡等人是一片震惊，后来才醒悟过来，自己早已经中了他朱慈焕的示弱之计，一个小小年纪的王爷竟然有如此深沉的心机，隐忍负重至此，着实让张献忠等人畏惧的同时又有几分的赞叹。后来，严锡建议到，趁朱慈焕大军立足未稳，后援未至的时机，赶快急攻施州城，夺回入川要道。否则，大西必然陷入“进无可攻，退无可守”的境地。张献忠也深以为然，连夜拔营，向施州赶来。
话已至此，两军唯有一场死战，张献忠拨转马头，就欲离去，这时，高佐道：殿下，是否要射杀张献忠？
高佐臂力非凡，可开硬弓，他朱慈焕可是知道的，但朱慈焕却摆摆手，说到：让他回去吧，也不急这一刻。
马士秀见朱慈焕让张献忠离开，却是急道：殿下，擒贼擒王，射杀张献忠，哪怕未能射死，则张献忠也是军心尽失啊。
方以智却是明白朱慈焕心思的，耐心的解释道：殿下非不愿杀张献忠，只是张献忠一死，这大西军恐怕就是四分五裂，若各据险而守，则此次平西大业将旷日持久，朝廷等不及，天下等不及啊。
朱慈焕笑看了方以智一眼，算是默认了方以智的说法。
这时马士秀才若有所悟：原来殿下是打算将张献忠围而歼之啊，只是以目前的兵力又如何能够做到呢？
心中仍有几分疑惑，看了看朱慈焕，发现朱慈焕却是迎风笑立，看向远方，马士秀此时似乎也恢复了几分信心。
回到了中军的张献忠一扬手，左手边的刘文秀军，右手边的李定国军各有一个五千人队驾着云梯，攻城锤向施州城涌去。
看着正向施州城涌来的武昌军，朱慈焕哈哈大笑，对众将说到：孙子兵法有云：十则围之，五则攻之。这张献忠军十万，只是两倍于我军，况那张化龙在此经营多年，城高墙厚，我军大胜后士气正旺，而张献忠连夜行军，军心疲弊。以必败之军攻我必胜之军，他张献忠能无不败吗？
马士秀等人亦被朱慈焕这番自信乐观的分析感染，一个个信心百倍的去准备防守了。
城头处，刘士杰算着张献忠军离城的距离，见那张献忠军前锋达到弓箭射程范围内时，喊了一声射，数千弓箭手立即万箭齐发，如劲雨般向那千人队射去。
嗖，嗖声中，只听见一阵“嗵”“嗵”的声音，那些锐箭直接穿透了张献忠军士稀薄的皮甲，插入胸膛。
张献忠军那些手持云梯，毫无防护的兵士纷纷中箭倒下，另一些军士慌忙举起盾牌，继续架起云梯，往城墙处逼近。
城上又一阵箭雨飞来，每一阵箭雨都收割了一大片张献忠军士卒的生命，随着距离越来越近，城头武昌弓箭兵射得越来越准，力量也越来越大，几批弓箭手轮射下，那张献忠已经死伤了数千人。
张献忠在阵中看得分明，心痛的咬牙切齿，恨不得将武昌军撕了，而观战的严锡也是一脸的沉重。相反，城头上的武昌军却是一片欢呼，刘士杰拍着慧登相的肩膀说到：想不到那张化龙给我准备的这些箭还真是好箭啊，一射一个准，老惠，待会你只要给张献忠那老小子收尸就好了。
慧登相不满的看了看在一旁洋洋得意的刘士杰，心中暗暗鄙视道：小样，杀了几个人就很拽了吗？
不过当离城只有二十米的时候，张献忠两个五千人队中的弓箭手也在盾兵的掩护之下，扬弓向城头处武昌军的弓箭手射去，虽然由下至上瞄准度不高，而且弓箭也没有由上往下射的力量大，但是，城头的武昌军弓箭兵也伤亡不小，几轮散射之下，已有数百人或死或伤，更为重要的是，这些弓箭兵压抑住城头的箭雨，为步兵的前进赢得了时间。
刘士杰看到自己手下的弓箭兵伤亡，不由得一阵暴怒，吼道：目标，城下的弓箭兵。
那武昌军弓箭兵也是一阵火起，纷纷挽弓朝躲在盾牌之下的张献忠弓兵射去，那些露头或露手的弓兵很快遭到了一阵残酷的报复，弓箭或射穿了他们的眼睛，或射穿了他们的肩膀，还有不少人身中数箭，凄惨死去。
这时，大西军已经冲到了城墙之下，纷纷架起云梯，往城上爬去，慧登相拍了拍还处于暴走状态下的刘士杰，示意他的弓兵闪到一边去，刘士杰虽然略有不甘，也只好带着他的弓兵悻悻退下。
慧登相一扬手，一缸缸滚烫的热汤直接从城楼倒下，那些被热汤烫着的大西军，有些抱着自己被热汤灼伤的头与脸，从云梯上凄厉的掉下，一些士兵看着自己被热汤烫得手皮全毁，鲜血淋漓，肉骨可见的双手，痛得满地打滚。
站在城楼高处的朱慈焕甚至可以清楚的看见那些痛苦得扭曲的面容，听得见那些嘶声裂肺的呻吟嚎叫之声。
压抑住心头的不忍，朱慈焕一遍又一遍地麻痹着自己：为了天下，也为了你们子孙的幸福，我朱慈焕只能以多数人的名义裁判你们死刑。
数波冲击过后，很少有士兵爬上城头，即使爬上了也被蜂拥而至的武昌军士兵截杀。
严锡一脸不忍的看着攻城军队惨不忍睹的景象，低不可闻的对张献忠劝道：圣上，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如今我士气已失，还是先退兵，重新计议吧。
张献忠此时虽然极其愤怒，但却没有失去头脑，他点了点头，下令退兵。
鸣金之后，一万的攻城军队，平安退回的只剩四千人，只在施州城下留下一片狼藉的尸体。
而武昌军只是死亡几百，伤几百，这一战，可谓是大获全胜。
…
回老衲大大的话，如果说主角朱慈焕身上的最大特点是什么，那就是“矛盾”，他可以理想的成为某一个人，但是当他身处这个时代与这个时代的礼法，世俗，战争与屠杀真正的进行接触时，就会出现一种冲突与矛盾，甚至出现性格与心理上的分裂，所以朱慈焕只是在自觉不自觉的去前行，也许在一方面他极端理性，但在另一方面却是极端的感性。
看过战争影片的读者们可能都有这样的感觉，中国战争片与西方战争片的描摹是不同的，我记得自己第一次看《拯救大兵雷恩》时，那种视觉与思想上所产生的剧烈冲击。
嘿嘿，自己庆祝一下，本书过十万，自己不敢相信第一次写了这么多字，简直比我从小学到中学写的作文总和还多嘛。。。
还差三票到两百，哪位大大贡献下啊，给加精哦。。。
第二十四章 施州攻防（中）
如血的残阳，一片孤城，还有静静立在城头的朱慈焕。
此战大获全胜，方以智马士秀等人兴高采烈，朱慈焕带着几分微笑的让众人下去休息，只留下高佐守护在自己的身后。
远眺天边，层层暮霭，远山在夕阳的映照下，也显现出一股妖异的赤红，朱慈焕低不可闻的轻叹了几声，这时，一双素手将一件狐裘轻轻的披在了朱慈焕身上。
朱慈焕转过身，看见袁宝儿那张绝美俏丽的小脸，秀眸中含着深深的柔情。
没等朱慈焕开口，袁宝儿甜甜的笑了，那一笑就像盛开的牡丹，又像是春天里的阳光，温暖着朱慈焕心底最后一丝的冰冷，驱散了他心里的最后一抹阴霾。
看着袁宝儿那灿烂妩媚、天真无邪的笑容，朱慈焕突然一阵顿悟，他知道自己来到这个时代究竟是为什么了，他一把抱起了身边的袁宝儿，哈哈笑道：宝儿，谢谢，谢谢你，谢谢你这个世间最美丽的笑容，我终于知道我为什么来到这里，我终于知道我以后要干些什么了，哈哈，哈哈哈哈。
被朱慈焕紧抱着的袁宝儿，心底一股甜蜜，虽然对他说的话还有一些迷惑，但看着眼前这个自己所爱的男人终于放开了自己的心胸，打开了自己的心结时，她幸福的笑了。
是的，佛祖拈花，迦叶一笑，此刻朱慈焕确实是顿然开悟了：他要让更多的人都像袁宝儿一样的笑，发自内心的笑，让他们笑得很甜，很美。他来到这个时代就是守护这份美丽的，为了这份美丽，他朱慈焕可以涤尽世间的一切丑陋与黑暗；为了这份美丽，他朱慈焕可以神挡杀神，佛挡杀佛。张献忠，李自成，多尔衮，你们等着吧，历史会证明，只有我朱慈焕才最有资格与权力来主宰这个世间的一切，来给天下人幸福，就让我朱慈焕来一扫这纷乱的天下，让九州恢复大明的朗朗乾坤吧。
哈哈哈哈，一股长笑飘荡在空中。。。。
拥着怀中的佳人，朱慈焕深情的看着袁宝儿，柔声说到：宝儿，我爱你，嫁给我吧。
袁宝儿的俏脸上升起一片红霞，她微不可察的点了点头，便整个人蜷缩在朱慈焕的怀里。
夕阳的余辉中，两道人影相拥着走下城楼，近黄昏的夕阳，在此刻也是如此的美丽。
“焕郎，你就不问问我的过去吗？”
“我不管宝儿有什么样的过去，我只知道我最爱着现在的宝儿，我要爱她一生一世，爱到生生世世。”
“那你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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