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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明风雨-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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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焕郎,你就不问问我的过去吗?”
“我不管宝儿有什么样的过去,我只知道我最爱着现在的宝儿,我要爱她一生一世,爱到生生世世。”
“那你也不问我为什么会在施州城吗?”
“嘿嘿,这个我不用问也知道,宝儿来施州就是让我摸的,哈哈哈哈。”
“你作死啊?”
“哎哟。”
高佐远远的跟在两个人的身后,那张难得一笑的脸上此刻也有着几分浓浓的笑意。
甫进府中,袁宝儿便逃也似的跑到后边的厢房去了,朱慈焕一脸的惊愕,茫然道:至于吗?其实这怪不得袁宝儿,一来是她脸皮薄,二来如果名分未定,就这样和朱慈焕当众亲亲我我,也为这个世间的礼法所不容。
方以智看着朱慈焕一脸轻松的走了回来,心下也有一些释然,对于朱慈焕的神色他是时刻看在眼里的,虽说在众人面前,朱慈焕都装出一副从容自若的模样,但是方以智还是可以看见朱慈焕眼底那一抹深深的忧愁。刚才走进的朱慈焕却是容光焕发,整个人都焕然一新,也着实让方以智放下了一颗悬着的心。
见众人到齐,朱慈焕信步走到案后,朗声说到:今日我军大获全胜,诸将功不可没,待一举平定张献忠,我朱慈焕会上表朝廷,向各位请功。
众将脸上一片兴奋之色,看向朱慈焕的眼光中又多了几分的崇拜。
顿了顿,朱慈焕说到:接下来就让我们说说下一步我军该怎么办?
刘士杰却是最为心急,步出列来,大声说到:殿下勿忧,待明日一早,我引领本部出城,干他娘的一把。
那半文半白的话语,让众人觉得一阵好笑,但是又不好在朱慈焕面前笑出来,只好强忍着笑意,满脸的通红。
慧登相用有几分讥讽的语气说到:刘将军威武,只是刘将军所部一万人准备在那十万大军中走上几遭啊,万一被包饺子,该不会要殿下去给你擦屁股吧。
刘士杰顿时一阵气急,手指慧登相,说到:你,老惠啊,我是怎么遭你惹你了,不是今天看见我杀敌众多,你眼红了吧。好好好,我刘士杰给你一次机会,是爷们我们各领一只军冲出城去,看谁杀得多。
慧登相却也是针锋相对,大声道:谁怕谁啊,明天谁不去是孬种。
马士秀眼见这两个老部下是越说越离谱,越来越不像话了,狠狠地瞪了他们一眼,这两个家伙才收起那股好勇斗狠的劲头,垂头不语。
朱慈焕很满意马士秀出来控制住场面,笑道:不知马将军有何高见?
马士秀略一思索,道:我军今日虽然大胜,但是那张献忠仍有九万大军,军心尚未尽失,以我目前的兵力,确实不宜正面相抗,在援军未到之前,我军还是应当据险而守,如此,那张献忠能耐我何?
方以智听完微微颔首,表示同意马士秀的看法。
顿了一顿,马士秀继续言道:但这并不表示我军只能处于坚守境地,今日张献忠新来,军心疲弊,末将请命率本部八千骑兵于今晚二更袭营。说罢,哗啦啦一声,马士秀带着一身铁甲跪地请命到。
朱慈焕看了方以智一眼,方以智点了点头,朱慈焕笑道:好,马将军神勇,我朱慈焕静候将军佳音。
说完,朱慈焕瞧了瞧众将,说到:今日议事到此为止,各位将军也累了,早些下去休息吧。众将这才拱手离开。
“密之兄,慢走,我还有话对你说。”朱慈焕叫住了正要跨门而出的方以智。
方以智这才回过头来,在朱慈焕的示意下,坐在了椅子上。
朱慈焕深深的看了方以智一眼,说到:经过昨日一事,密之兄恐怕对那陈剑所做之事有一些猜测了吧。
方以智略有几分惶恐,慌忙跪下,说到:殿下之事,我怎敢妄自猜测。
朱慈焕看了看神色失常的方以智,叹了口气,他知道方以智怕的是什么,自古知道君王密事的几乎没有一个好下场。
朱慈焕离开书案,走下堂来,将方以智轻轻扶起,抚着他的手说到:密之兄,非是我信不过你,只是此事太过骇人听闻,波及太广,以密之兄的心性,我着实不愿你为难啊。只是事到如今,我也只能向密之兄说个明白了。
方以智略有几分感激,又有几分惶恐,喃喃道:殿下。。。
朱慈焕拍了拍他的手,示意他宽心,沉沉说到:密之也知道,如今天下已乱,大明病入膏肓,乱世不用重典,治不住那些贪婪残酷之辈,蜀民难治,而诸多官宦士绅之家又多有苛刻,为了四川的长治久安,也由不得我朱慈焕对他们下狠手了。
方以智突然明白了昨日那一家七十余口为何惨遭灭门了,他一片震惊,半晌不知说什么好。
朱慈焕却是不等他开口,沉声说到:为了天下重归安宁,即使将来有一天此事揭开,要我朱慈焕承担千古骂名,我朱慈焕也不后悔。说罢,却是一脸的坚决之色。
方以智神情复杂的看了朱慈焕一眼,他可以理解朱慈焕为什么这样做,但是朱慈焕就这样对着像他一样的官宦世家拿起了屠刀,还是让他有些难以接受。
看着方以智变幻不定的脸色,朱慈焕知道他正做着艰难的斗争,他拍着方以智冰凉的手,说到:我已给陈剑新的命令了,那就是“只诛首恶,余者不究”。将来密之兄主政四川,就代我朱慈焕赎赎罪,好好的照料那些失去父母的孤儿吧。说完却是一个人独自离去了。
看着朱慈焕那离去时落寞的身影,方以智再也无法忍住眼中的泪水,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哽咽道:殿下啊,你的心,以智明白了,我方以智誓死不会辜负殿下重托。说罢,却是呜呜的哭个不停。
正是因为这场倾心的交谈,才使方以智彻彻底底的认同了朱慈焕,这个世间有哪个君主是自己为恶,却将为善的机会交给下属的?也正是这场交谈,他方以智在出任四川巡抚之后,兢兢业业的治理四川,与马士秀倾力合作,将四川变为朱慈焕最为坚固的大本营,从而使朱慈焕在将来的一场惊世风波中有了坚固的根据地,而这是朱慈焕现在所没有预料到的。
…
是夜,二更
张献忠营中一片寂静,出了城的马士秀对身旁的兵士轻轻的挥了挥手,十几个士兵蹑手蹑脚的靠近张献忠左军的大营。临近那值夜的大西军士兵时,几个军士一拥而上,将其迅速解决,拖到一旁,随后移开营门口的绊马索,对着马士秀打了一个手势。
马士秀一看那手势,立即翻身上马,抽出腰间的长刀,吼道:众将士,随我杀啊。说罢,当先朝张献忠大营冲去。
八千铁骑迅速上马抽刀,紧随着马士秀怒吼着冲向张献忠军中。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来人哪,来人哪。”从睡梦中惊醒的张献忠听到一阵呼啸向军中传来,紧随其后的是如同山崩地裂般的马蹄声。
“报,报,不好了,武昌军的骑兵突袭我大军左营。”一个士兵匆忙进来报到。
张献忠不管此时尚未穿好的衣服,赤脚往帐外狂奔而去,只见左营之处,漫天的火光扬起,一股焦灼的味道随着近冬的寒风刺鼻而来,一阵哭叫声,喊杀声远远传来,整个左营瞬间变成了人间地狱。
这时,那严锡也跌跌撞撞的跑来,哭到:陛下,左营遭受武昌骑兵袭击,众军士死伤惨重,望陛下赶快召集中军与右军的骑兵,迅速支援啊。
张献忠这才定下神来,对着身旁的两个侍卫喊道:你们马上去李定国,孙可望二将军处传令,让他们马上调集本部骑兵,驰援孙可望将军。
两侍卫这才匆匆领命而去。
刘文秀军中,马士秀所带的八千骑兵已经冲过了两个来回,所过之处是一片鬼哭狼嚎,许多大西士卒尚未来得及穿上衣裳,便横死在驰骋而过的骑兵刀下,鲜血瞬时染红了军帐。
看着一团混乱的刘文秀军,马士秀对身旁的两个裨将令到:本将带四千人从中间突入,你二人各带两千人从左右两侧迂回突杀,此次以燃烧敌军粮草辎重为主。
“诺”两将齐声领命,转身各带本部二千骑兵从左右两侧分离杀去。马士秀将手中血淋淋的刀一举,满脸的杀气,大喊道:众儿郎,随本将再走上一遭,有勇气否?
众骑兵一阵欢呼,齐喊到:将军威武,武昌军威武。呼啦啦的如同疾风骤雨般重向刘文秀军中杀去,骑兵的冲击力果然非同凡响,借助马匹的奔跑速度,一刀挥出,就将许多张献忠士兵连矛带手横劈而断,鲜血噗哧一声溅满了那些骑兵的脸,只留下那已经断下臂膀的大西军士卒在地上痛得打滚。
被鲜血激发了身上野性的武昌军骑兵,更如天魔降世,在冲击中左劈右砍,他们的长刀贪婪的吮吸着大西士卒的鲜血,骑兵冲过之处,只留下一具具血肉模糊的尸体。
这时,一股有组织的步兵结成方阵挡住了马士秀军前进的道路,阵中核心处,一员年纪三旬左右,身材魁梧,赤脸黑须的将领大声喝道:刘文秀在此,敌将可敢一战。
马士秀将手一抬,众骑兵缓步后退,大西军的士卒为武昌军的举动弄迷糊了,难不成这武昌军骑兵要知难而退了吗?突然,刘文秀明白过来了,这马士秀是要加长马匹奔跑距离,以提升骑兵的冲击力,慌忙喊道:结阵,结阵。
听到自己将军的命令,这大西军才急忙举矛,欲挡住那武昌骑兵,哪想到,已经迟了,武昌骑兵呼啸着从他们的头顶跃过,长刀挥过之时,那些士卒还可以看见自己的身体仍然兀自立在那儿。
“我操你妈。”看着自己士卒死时的惨象,刘文秀带着满腔的怒火,挥斧向奔驰而来的骑兵砍去,盛怒之下的刘文秀爆发出惊人的力量,巨斧过处,骑兵一个个被他的那把大斧拦腰砍断。
看着那些惨死的部下,马士秀脑中也一片火起,憋着一口怒气,策马来到刘文秀身前,长刀朝刘文秀的头顶砍下,那刘文秀急忙将斧一抬,挡住了马士秀狂劈而下的长刀,然后掉转斧头,用斧柄向马士秀胸前狠狠捅去,那斧柄虽然无锋,但由于刘文秀力气十分大,还是穿透了马士秀身上的铠甲,扎入到小腹中。
鲜血噗哧沿着那斧柄激射而出,刘文秀舔了舔溅到自己脸上的鲜血,狂笑着举斧再次劈下。
深受重伤的马士秀脸色苍白,急忙举刀挡去,只是这向下一斧借着自身的重力,却是将马士秀的长刀劈断,直接砍入了马士秀的肩膀中。
周围的骑兵看到自己的主将受伤,急忙掉转马头举刀朝孙可望杀来。
刘文秀看着那群狂奔而至的骑兵,急欲抽斧而去,没想到马士秀却双手紧紧的抓住那深入肩骨的斧头,犹如死神般朝刘文秀嘿嘿冷笑。
刘文秀一阵惊惧,想要弃斧离去,可是已经迟了,席卷而来的十几柄长刀立时穿透刘文秀的胸膛小腹,刘文秀满脸难以置信的看着自己身上的刀,大叫一声,倒下马去,立时丧命。
而马士秀也耗尽了全身的力气,眼前一模糊,就要掉下马去,这时,那些骑兵一把接住就要倒下的马士秀,会合另外两只骑兵,突出前来驰援的孙可望李定国军,呼啸回到城中。
…
票啊,票啊,票票啊,举起手来,缴票不杀。。。。
第二十五章 施州攻防(下)
    听着渐去渐远的马蹄声,营中的喊杀声也慢慢的消失无踪,张献忠才将心重新放回,这时,只见两员大将掀开帘帐,走了进来。
张献忠看见两员将领,连忙迎了上去,焦急的问道:怎么样?敌军退了?
两员将领点了点头,却兀自立在那儿不发一言。
张献忠感觉到他们的脸色有一些不对,突然感觉有丝不妙,他看了看两人后头,问道:可望,定国;文秀呢?他怎么还不前来见朕?
李定国眼中的泪水顿时夺眶而出,扑通一声直跪在地,满脸泪痕到:我们救援迟了,刘将军,刘大哥已经战死。刘文秀平时与李定国最为相善,所以当他见到刘文秀惨死时,也最为伤心。
张献忠脸色刹时变得苍白,整个人也好像老了十几岁,喃喃道:死了,怎么可能?数万大军,竟然让他们如入无人之境,难道,难道真的是天要亡我张献忠不成。说罢,却是瘫软在座椅上。
严锡一看张献忠脸色不对,急忙扑上前去,哭诉道:圣上,刘将军不幸战死,您可要保重龙体啊,一旦你有什么事,江山社稷该怎么办啊?
看到张献忠失神的模样,孙可望脸上闪过一丝冷笑,他也急忙扑到张献忠的身旁,哭拜道:父皇,你千万要节哀啊,如果刘大哥知道父皇这么伤心,他也会死不瞑目的。当务之急是考虑如何给刘大哥报仇。说罢,呜呜的哭个不停。
那严锡也劝道:陛下,孙将军说的对,当务之急确实是考虑如何应对当前大敌,圣上你可要振作啊。
张献忠这才缓过一口气来,他满眼通红,欣慰的拍了拍哭拜在身旁的孙可望,哽咽的说道:我儿说得对,刚才为父过于伤心,有些失态了。孙可望紧紧地抱着张献忠的腰,一阵抽涕。
张献忠脸上露出几分惨白的笑容,说到:你这孩子,刚把朕劝停,你倒是哭起来了,好了,不哭了。说罢,用自己的袖子轻轻的拭去孙可望脸上的泪痕。
李定国有些厌恶的看了孙可望一眼,孙可望素来心机深沉,不似刘文秀那样豪爽豁达,故不为李定国所喜。
安慰好了孙可望,张献忠这才向李定国问道:定国,今晚我军伤亡如何?
李定国脸色一黯,不敢看向张献忠那已经失了神的双眼,低头说到:今晚武昌军来袭营,左营共有一万将士阵亡,受伤不计其数。不过,我军也重伤了武昌军马士秀。
张献忠心突的一沉,只是刚打了一天的仗,就几乎死了两万将士,受伤更多,再这样下去,他十万大军能够经得住消耗几天啊。
现在的张献忠几乎失去了所有的生气,已经不复有当初起兵之时的雄心壮志,他无神的看了坐在身旁的严锡一眼,问道:严爱卿,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严锡低着头,不知在思考着什么,突然他猛一抬头,眼中闪过一丝阴狠,斩钉截铁地说道:退军。
李定国脸上一阵愤怒,大声责道:先前是你让圣上进军,现在却让我们退兵,难道刘将军的仇我们就不报了吗?
孙可望更是阴阳怪气的说道:严大人,那诱降之计可是你制定的,而这向施州进军更是你定下的,如果你不是蜀人,我几乎都要以为你与那朱慈焕有什么瓜葛呢。这孙可望果然是颠倒黑白的高手,直把严锡气得一阵咳嗽,手指着孙可望说不出话来。
张献忠疑惑的看了严锡一眼,心中却在思索着刚才孙可望的一番话,蜀中仍然有许多明朝死心塌地的支持者在反抗他张献忠的统治,他是知道了。
严锡见张献忠用一种怀疑的目光看向自己,不由得一阵心惊,知道这张献忠的疑心病发作了,张献忠对待叛徒与敌人的手段他严锡可是知道的,他慌忙的将官袍掀起,跪在地上,奏道:臣一向忠心耿耿,天地可表,圣上可不能听信一家之言哪。
那李定国也上前求情到:父皇,刚才儿臣只是对严大人的计策不敢苟同,若说严大人通敌,这儿臣也不相信。
张献忠这才放下心来,扶起严锡,问道:那刚才爱卿所谓的退兵究竟是何意,难道我军无功而返,直接退回成都?
严锡这才细细解释道:我军连败数场,想那朱慈焕此时已生轻敌之心,若我军诈败,他必引军来追,到时我们。。。。
李定国听了严锡的一番话,眼中生起了几分的敬佩,抱拳道歉道:严大人莫怪,刚才是定国心急了。
严锡慌忙表示不敢,而那孙可望也向严锡拱手表示失言,只是他低下头的瞬间眼中闪过几分恶毒,暗暗念到:严锡啊严锡,无论什么人要阻我孙可望,我一定会让他不得好死,等老头子一死,那四川还不是我孙可望的天下。哈哈哈哈,孙可望心底发出一阵狂笑,但脸上却没有任何的异色。
孙可望想起领军来施州时,与自己相厚的汪兆麟对自己说过的一番话:将军天纵之姿,必能成就大事。此次前去御敌,后方有我,将军大可宽心。孙可望与汪兆麟之所以会走到一块原因是两人都是心机深沉之人,都有着不甘为人后的野心,其次汪兆麟已经将严锡看成是眼中钉,肉中刺,欲除之而后快,这也是他与孙可望达成的条件之一。
张献忠见自己两个义子都赞同这条计策,自己想想也确实可行,于是拍板决定就这样做了。

施州城将军府
朱慈焕也紧张的在屋外踱来踱去,袁宝儿看着自己爱郎一片焦急,不由得柔声安慰道:焕郎,马将军会没事的,你就不要太担心了。
朱慈焕拍了拍袁宝儿的小手,但是还是不断抬眼往屋内看去,心中暗暗急道:我好不容易发现一个智勇双全的将领,老天啊,你可不能把我给抢走,不行,下一次不能让他们这样胡干了。
这时,门打开了,几个郎中一手擦汗,一手提着药箱从屋内走出来,朱慈焕急忙冲上前去,急道:大夫,怎么样了?马将军没事吧。
那郎中舒了一口气,脸上浮出几分疲惫的笑容,说到:殿下,马将军没事,只是失血太多,恐怕得休息一段时间了。
朱慈焕这才如释重负的放下心来,向那几个郎中进行辞谢。昨晚,当马士秀全身鲜血的被抬回府来,可真把朱慈焕给吓坏了,好不容易熬了半宿,听说马士秀没事,他朱慈焕发现自己也竟然是一身的疲惫。
“焕郎,竟然马将军已经没事了,你还是先下去休息吧,明日还有苦战,你可得注意自己的身子啊。袁宝儿轻抬螓首,明眸流盼,细声说道。
“恩,宝儿也下去歇息吧,今夜你陪我急了半宿,眼见你都憔悴了一圈,可把我心疼死了。”朱慈焕看着宛若夜间百合,幽幽静开的袁宝儿,满眼温柔的说道。
“哪有。”小姑娘的脸上腾起了一道红云,娇嗔道,但心下却是甜蜜了许多。
在进屋看了一眼仍在昏迷的马士秀,众人才各自回到屋中歇息。
天明时,正当朱慈焕睡眼惺忪的醒来,疑惑今日张献忠军怎么没有动静了。突然方以智急匆匆的跑了进来,顾不得擦去额头的汗水,气喘吁吁道:殿下,殿下,那张献忠军不见了,似乎是昨夜连夜退兵了。
朱慈焕蓦地从床中站起,脑中想理清这其中的缘由,但是半晌还是没有想出一个所以然来。他看了旁边也有几分迷惑的方以智一眼,问道:密之兄可知那张献忠为何退军啊?
方以智沉吟了一会,将手一摊,示意自己也不清楚。
不管那么多了,朱慈焕匆忙穿上衣裳,披上铠甲,对方以智说到:密之兄先去召集众将,我马上就来。
方以智这才匆匆领命而去。
城楼处,朱慈焕带着众将向外望去,只见昨日仍壁垒分明,旌旗阵阵的张献忠大军竟然在一夜之间消失了,眼望昨日还在惨烈厮杀的战场今日却空无一人,朱慈焕心中有一种说不出的怪异,而刘士杰慧登相等人也是目目相觑,众人一片沉静。
“不行,决不能让张献忠就这样跑了,否则这仗将可真的有得打了”,朱慈焕在心底暗暗决定到。
看了众将一眼,朱慈焕下令到:由刘士杰方以智带一万人镇守施州,接应援军;我率骑兵营,慧登相率锐锋营,骠健营两万大军前去追击张献忠军。
方以智刘士杰等人求到:殿下不可轻军前进,孤身犯险啊。万一出了什么事,让我等如何是好啊。
刘士杰慧登相两人更是表示可由自己带领骑兵在前,但是朱慈焕大手一摆,回绝了他们的要求。
“骑兵营,上马,随我追击张献忠。”朱慈焕手执马辔,跨上马背,宏声令道。
一股钢铁洪流滚滚向西而去。
城墙之处,一白衣女子正急忙的跑上城楼,顾不得拭去满身的香汗,她掩手朝朱慈焕骑兵离去的方向远眺,重峦叠嶂之中,一条黑线正向远方移动。
“焕郎,你可要平安归来啊。”那女子默默祈祷道,清晨的太阳映照在她那如玉般的脸颊上,泛起了一阵神圣金黄的光。
离人远去,可识妾愁,天涯海角,为何望夫?
严锡似乎利用朱慈焕急于求胜的心理使朱慈焕上当了,欲知朱慈焕小命如何,请看下回分解。
…
讨论区有一个观山的调查,是关于本文是继续用第三人称还是第一人称的咨询,有读者大大建议用第一人称,观山尚未决定,一周后根据大家都意见进行决定。为了本书的完善,请大家多提自己的看法啊。
票啊,票啊;不给票,明天直接让朱慈焕挂了啊,剩下一群美人在那里空自嗟伤了哦,嘿嘿。
第二十六章 身陷死地
    时近中午,刚从武昌将粮草运到施州的陈贞慧听说朱慈焕亲自引军追击张献忠去了,不由得大惊失色,找着方以智,劈头盖脸的将他痛骂了一顿,只剩下方以智满脸无奈的站在那儿。
陈贞慧骂也骂累了,喝过袁宝儿端上的茶,这才坐在一旁喘着粗气。
看着一脸委屈的方以智,陈贞慧暗叹了一声,知道这也不能完全怪方以智,用几分略有歉疚的语气说道:密之,刚才是我火头过大了,还请你不要记在心上。
方以智见陈贞慧一脸的风尘,几日不见又瘦削了不少,知道陈贞慧为了这平西之事确实是呕心沥血,心里头的那些委屈早就烟消云散了,叉开话题问道:殿下让我等在此等候援军,不知定生可有左少将军的消息吗?
陈贞慧摇了摇头,答道:左少将军与卢将军是和我同日出发,然后分奔夔州与永顺,现在他们的情况如何,我也不大清楚。
方以智脸上一黯,说到:现在情况有变,希望他们能及早赶到施州,支援殿下,要不可真要误了大事了。不行,我得派个人过去,将这边的情况告诉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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