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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明风雨-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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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受到脸颊那丝痒痒的,却又暖暖的感觉,袁宝儿睁开朦胧的双眼,见朱慈焕正含笑看着她,她不由得一阵惊喜,随即一股心酸的滋味浮上心头,此刻,所有的相思与担忧都化为一行珠泪,却是伏在朱慈焕的胸膛处哭了起来。
朱慈焕用手托起袁宝儿那娇小的下巴,凝望着那张梨花带雨的脸,轻轻的将她拥到自己的胸前,用脸蹭着她那光洁的额头,而袁宝儿忘情的搂着朱慈焕,两人一齐陷入到那绵绵的柔情之中。。。
“咕咚”一声,朱慈焕的肚子不合时宜的响了一下。袁宝儿却噗哧一笑,如同雨后映日的荷花,又娇又艳,直把朱慈焕都看呆了,直叹天生尤物,也不过如此啊。
感觉到朱慈焕那看向自己的痴痴情意,袁宝儿心底是一阵甜蜜,但脸上却是布满了红云,将朱慈焕的手小心的放回了被子中,娇羞道:焕郎,且稍宽候,我给你拿些吃的。
朱慈焕却是抓住袁宝儿的皓腕,问道:宝儿,这几日你辛苦了。方先生他们好吗?
璧人轻点螓首,香唇轻启,说到:方先生这几日也一直守着焕郎的身旁,后来。。。说到这里,袁宝儿不觉有丝羞赧,看向朱慈焕的双眸似喜似嗔,再也不好意思说下去了。
“后来因为已经有我们的好宝儿守在我的身边,所以方先生他们就放心的离开了,是吗?”朱慈焕看到袁宝儿那欲语还休的醉人模样,不禁连心都酥了。
“讨厌,又作怪,不理你了。”袁宝儿拍开了朱慈焕仍在她手心画着圈圈的大手,便逃也似的跑出房去。
一会儿,却见方以智与众将领都匆匆赶至,马士秀也不顾重伤的身体,由两个近卫搀扶着进来。众人见着斜躺在床上的朱慈焕,一个个眼中都是莫名的欣喜与宽慰。
眼见众人一脸的憔悴与担心,朱慈焕心底一阵感动,眼中顿时有点湿润,他微微的点点头,招呼众人坐下。
待众人情绪有些正常,朱慈焕才对坐在床首的方以智问道:密之,这几日我昏迷不醒,辛苦大家了,现在施州的形势如何?
方以智眼中似乎有几分的痛苦,又有几分的放松,说到:殿下自从昏迷后,惠将军率领锐锋营与骠健营两营将士将那张献忠军阻于铜锣峡处,后在高统领的接应下,已安全的退回了施州,而那张献忠大军却紧随而至,幸亏左少将军与卢将军带着上三营军士及时前来,那张献忠见施州难以轻下,已然向成都方向退却,而左少将军此刻已带领上三营一路尾随张献忠大军而去。
听说左梦庚已经前来支援,朱慈焕这才放下心来,可惜啊,如果自己没有轻敌冒进,一定能够将这张献忠击溃于施州城下,如今战机已失,想到这里,朱慈焕不禁是一阵嗟伤。
方以智捕捉到了朱慈焕眼中的那丝感伤,劝道:殿下不必忧心,经此一战,那张献忠只能退守成都,如此,这四川大半已可以重回大明手中,殿下此次虽未竟全功,但也是功勋卓著啊。
“我军现在一共伤亡多少人?”朱慈焕能感受到方以智话中的拳拳盛意,但此次骑兵营伤亡惨重,他朱慈焕不能不面对这个问题。
看着朱慈焕那自责的眼神,疲弱不堪的病体,方以智却是不忍在此刻再去刺激他了。
脸上带着几分为难之色,方以智低下头去,不知说什么好。众将脸上也是一片黯然之色。
朱慈焕知道方以智担心什么,苍白的脸上浮现一丝笑容,说到:密之,你说吧,我必须知道自己士兵的情况。
朱慈焕的话语中有着不容置疑的语气,方以智点点头,将武昌军的伤亡情况说了一遍。
骑兵营几乎全军覆没,八千铁骑只余下五百人,而且个个重伤,前去支援的锐锋营与骠健营死六千,负伤不计其数。从武昌带出的四万大军,此刻仍能有一战之力的只剩下两万人,幸好左梦庚与卢光祖的上三营顺利的攻下夔州与永顺,前来驰援,否则,这结果还真难以预料啊。
朱慈焕一直以来都觉得自己知兵,而且前一阵子赢得朝中那些元老重臣的称赞也不禁有些飘飘然起来,此刻他才发现自己的稚嫩,未上战场哪知战场的凶险啊。想起那些为自己浴血奋战的骑兵营弟兄,朱慈焕却是再也忍不住,流下了自己悔恨与伤心的泪水。
眼见朱慈焕痛苦的模样,深怕朱慈焕因此一蹶不振,方以智与众将不由得齐齐跪倒在地,恳求道:望殿下节哀顺变。
“放心吧,我答应过兄弟们,会好好的保重自己,将来为他们报仇。”朱慈焕用手拂去自己脸颊上的泪水,露出几分心酸的笑容。
“殿下。”跪倒在地的众将,此时也是一片泪眼模糊。
袁宝儿捧着一碗清粥,悉心的吹着勺上的阵阵热气,小心的喂着朱慈焕。朱慈焕却是靠着方枕,半倚在床边。看着袁宝儿含首吐气的认真模样,丝丝温情涌上朱慈焕的心头。
“宝儿,记得吗?第一次我给你端粥,你喝完后气哼哼的把碗丢在我的手上,我那时在想自己是不是犯贱,惹着你这个小祸星。”朱慈焕咽下一口粥,对袁宝儿笑道。
“当时看你贼眉鼠眼,觉得你不是一个好东西,干嘛要给你好脸色。”袁宝儿瞧着朱慈焕眼中的笑意,却是微皱秀鼻,嗔道。
“可是后来你还是谢了我啊,嘿嘿。”朱慈焕眼珠一转,不禁有几分沾沾自喜。
“哦,我有谢过你吗?”袁宝儿奇道,但眼角闪过一抹狡黠的笑意。
朱慈焕急了,提醒道:拜托,这都能忘记,喏,当时我在门口摔了一跤,出去后就听见你的一声谢谢啊。那声谢谢可真是悦耳动听哦——。朱慈焕咂咂嘴,得意的扬起眉毛,朝袁宝儿示威的笑了笑。
袁宝儿圆溜溜的大眼一闪,像是记起什么似的,回忆道:哦,我当时好像是说了一声谢谢。。。
朱慈焕一阵洋洋自得,虚荣心得到极大的满足。哪知袁宝儿回眸一笑,嘻嘻道:我当时是谢谢那门槛,绊倒了一个大笨蛋。
朱慈焕感觉头上好像突然间被浇下一盆水来,被淋得目瞪口呆,急着想要抓住身旁这个捉弄自己的小调皮,哪知袁宝儿反应更快,早已端着瓷碗儿跳躲在了一旁,让朱慈焕无可奈何。
“唉呦,”朱慈焕突然捧着胸口,貌似很难过的样子。袁宝儿不由得心一惊,急忙将碗放下,走到朱慈焕身旁,欲解下他的衣襟查看一下伤势。
朱慈焕一把抓住她那双小手,哈哈笑道:我抓住啦,我抓住了,小坏蛋,这次看你往哪逃。说罢得意的将袁宝儿紧紧搂在自己的胸前,惩罚性的用手刮了刮袁宝儿的小秀鼻。
闻着朱慈焕身上那股醉人的男人气息,袁宝儿是一阵目眩神移,整个人都轻飘飘的软在了朱慈焕的怀里。小手轻轻摆弄着朱慈焕胸前的衣襟,袁宝儿星眸含羞,轻昂螓首,满脸晕红的痴道:那焕郎后悔遇到宝儿吗?
软玉在怀,朱慈焕静静的感受着怀中佳人的处子气息,深情的答道:不,永远也不后悔,宝儿就是上天送给我,让我疼,让我怜,让我爱的女子。这辈子宝儿是我的妻子,下辈子宝儿还是我的妻子,生生世世宝儿都走不了,逃不脱,赖不掉。。。
感受着爱人那虽有一丝霸道但却满含甜情蜜意的话语儿,袁宝儿双眸一阵朦胧,贴近朱慈焕胸膛的小脑袋却是靠得更紧了,小手轻轻的抚着朱慈焕那坚实的胸膛,泪眼含笑,痴痴说道:你就净说瞎话,不过宝儿心里可真是欢喜得紧呢。说完却是坐直身来,解下上身的衣裳,露出一个粉红的小肚兜来,胸前那两团滑腻晶莹依稀可见。
朱慈焕这时几乎流出鼻血来,两只眼珠子直勾勾的看着袁宝儿的身躯,口中不断念到:不是吧,现在我身子还没有完全好呢,等我身子好时,那时。。。
听了朱慈焕一番话的袁宝儿,原本就有几分娇羞的脸顿时红到耳根颈上,抡起小拳头不断的朝朱慈焕的身上狠狠打去,又羞又嗔道:坏蛋,乱想什么呢?
朱慈焕脸上一阵茫然,说到:难道宝儿不是想?
看着眼前这个一脸无辜的家伙,袁宝儿不禁又羞又气,好半晌才忍住心头那股想扁人的冲动。
环手从自己修长的玉颈上解下一块通灵翠玉来,袁宝儿将它小心的系在朱慈焕的心口,幽幽的说道:这是娘亲临死前给宝儿的,娘亲说,哪天宝儿遇见自己的心上人,就将这块玉系在他的身上,两人就能同心相守。焕郎,玉同我心,山无棱,江水为竭,冬雷阵阵夏雨雪,天地合,乃敢与君绝。。。
那宝玉仍带几分温香,看着眼前这个痴心美丽的女子,朱慈焕亦同声和到:山无棱,江水为竭,冬雷阵阵夏雨雪,未敢与君绝。。。
两人温存良久,才缓缓分开。
这时门外传来咚咚的敲门之声,方以智在门外咳嗽了两声,报到:殿下,少将军有紧急军报,并抓回了一个人。
袁宝儿慌忙的整好了身上的衣裳,对朱慈焕羞恼道:都是你,险些让人家丢脸。
朱慈焕有些哭笑不得,刚才好像是袁宝儿自己解下身上的衣裳的嘛,怎么怪到我的身上,不过嘛,这个黑锅还是值得背滴,美人玉体横陈,简直就是秀色可餐。朱慈焕处于一种意淫状态中。。。
方以智进得门来,看着一脸羞红的袁宝儿以及那一脸正经之色的朱慈焕,故作不知的说道:是才有紧急军务,打扰殿下休息了,惭愧啊,惭愧啊。边说却边贼眼溜溜的往袁宝儿身上扫了一眼。
就像偷腥的猫儿被抓了一个现行,袁宝儿却是嘤咛一声,跺了跺脚,害羞的往屋外跑去了。
“密之兄,你就放过小弟吧,有什么事快说吧。”朱慈焕看着方以智那副揶揄的模样,可怜兮兮的问道。
“捉到了一个人,想必殿下会对他很感兴趣的。”方以智眨眨眼睛,神秘的说道。
“是谁啊?”
“张献忠右丞相严锡。”
第二十九章 惊变?很好!
朱慈焕静静的打量着眼前的这个人,四十岁左右的年纪,身长七尺左右,穿着一袭青色长衫,只是此刻已经有些破烂,目细眉长,本有几分大儒模样的一缕长须此刻却沾上了些许灰尘,显得有些狼狈,脸上或深或浅的被刮出道道血痕。
脸上没有任何的不安或局促之色,他就这样坦然自若的站在朱慈焕面前,这个人就是严锡。
虽然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但严锡也在细细的看着坐在面前的朱慈焕,果然长着一副男儿好模样,尤其是那一双眼睛,严锡可以从里边看出沧桑,睿智,恬淡与一丝的忧郁;和战场上所见到的那个孤傲不屈的人形成强烈的反差,他有些迷惑,如此复杂的气质怎么会集中在这样一个小小年纪的王爷身上。
“他会怎么对付我呢?杀了我,放了我,抑或是囚禁我。。。”严锡在那思索道。
片刻之后,朱慈焕笑了,对严锡说了一句话:你以后跟着我吧。说得是如此的自信自然,以至于严锡竟然不知不觉的点头了。多年以后,想起今天的这一幕,严锡还对朱慈焕笑言自己是拜服于朱慈焕身上特有的男儿魅力之下,让朱慈焕一阵恶寒。
朱慈焕点点头,微笑道:先生既然答应了,那么是否可以告诉我,为何弄成现在这样一幅模样?
没有想到自己竟然会鬼使神差般的点下头来,严锡也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但是他的心中并没有任何的不安。在得知张献忠被谋杀的那一刻起,他很清楚自己再也不可能做回那个右丞相了;反而他觉得现在眼前的这个少年值得他去追随,去效命。
于是,他讲述了自己这几日所经历的事来。
自从那天在铜锣峡伏击完朱慈焕之后,大西军在张献忠的指挥下直接杀到了施州城下,后来因为武昌军上三营的赶到,严锡觉得已经不可能再攻下施州,所以他劝张献忠退回成都,然后坚壁清野,与武昌军成持久之势,而张献忠也答应了。可是就在退兵的第二天晚上,一件事情发生了,那天他看见孙可望从张献忠大营中气冲冲的走出去,当严锡见到张献忠时,发现他也是一脸铁青,显得十分的气愤。后来从张献忠的语气中,严锡得知那孙可望因为本部人马损伤严重,要求张献忠从李定国军拨出部分人马于麾下,而张献忠不仅没有答应他的要求,反而还斥责孙可望为什么那日不拼死力挡住朱慈焕,使这次伏击功亏一篑,威胁要剥去孙可望平东将军的职衔。。。。
“后来那天夜里。。。”,说到这里的严锡脸上刻出几分痛苦之色,回忆道:“那天二更时分,我突然听到有人喊道陛下被刺,等我赶到时,我看见孙可望以李定国谋刺陛下的罪名,正带领手下军士将那李定国及亲卫团团围住,不容分说的将其诛杀,并要求接管张献忠的中军大营与李定国军,没有想到张献忠与李定国的手下的其他心腹将领竟不服从李定国的命令,要求对刺杀事件重新彻查,后来就出现了军乱。。。。”
而严锡则是早已知道孙可望与汪兆麟的勾结,眼见张献忠已死,自己再没有任何的庇护,可能会被他们迫害至死,所以便连夜化装逃命,哪知逃了一天一夜,竟然撞上了左梦庚派出的斥候,接着就被俘了。
严锡此时已经深深的陷入到自己所讲述的故事之中,眼神中满是震惊与痛苦,他没有想到原先拥兵十万的大西,却再一次军变之中变得土崩瓦解。
虽然从严锡的模样捕捉到一些蛛丝马迹,但朱慈焕还是没有想到张献忠军竟然出现这样的事变,看来,这幸运女神还是眷顾着自己啊。
想到此处,朱慈焕原本有几分沉重的心也渐渐轻松起来。
方以智与陈贞慧二人脸上也有几分欣喜之色,忖道:这平西之事看来又峰回路转啦。
方以智忙从怀中掏出一份军文,递给了朱慈焕,说到:这是左少将军给殿下送来的书信。
朱慈焕展开书信,见上面写道:卑将上三营统领左梦庚,已从严锡处得知张贼出现兵变,经斥候打探,现张军惊惶不可终日,毫无战心,且经此次兵变,孙可望所部只余三万,现已往成都退却,其余各部已四处流窜,现梦庚特向殿下请命,引本部兵马直发成都。
看完信后,朱慈焕将信递给了身旁的方以智与陈贞慧二人,自己是又喜又忧,喜的是张献忠终于完了,忧的是这大西军四分五裂,往各个方向逃去,如果重新剿灭,可真是一件耗时耗力的事。
方以智与陈贞慧二人看完,也是有喜有忧,不过还是欣喜的成分更多,毕竟耗时长久总比划疆而治好。
严锡察觉到众人脸上的神色,已经大致猜中信中所述的内容了,只见他正色向朱慈焕一揖,说道:如果殿下信得过严锡,严锡愿为殿下分忧。
“对啊,这严锡在张献忠军中也是威望甚重,如果由他去说服那些四处流窜的张献忠残部,这成功性可是相当高的。”听完严锡的请求,朱慈焕突然觉得心中的问题迎刃而解,二话没说就答应了。
见朱慈焕没有做丝毫的考虑就答应了,不仅方以智与陈贞慧二人,连严锡自己都愣住了。
没有说任何的话,严锡此刻却是向朱慈焕深深一躬,然后转身就欲离开。
将要走出房门的时候,严锡突然问道:不知殿下为何如此信任于我?
“连两万弟兄的仇恨都可以放下,我还有什么放不下的,记住,你的那条命是属于两万武昌军士兵的,别让他们白死。”后边传来一个有些凄冷与嘶哑的声音。
严锡的身子不由自主的颤抖了一下,却没有回过头来,只是此刻,却有几滴泪水沿着那颌下的长须缓缓流下。
“密之,马上回信给左将军,说我已经同意了他的计划,让他火速开拔成都,我会在三日后引军一万前去接应。”见严锡走了,朱慈焕对方以智令道。
听完朱慈焕的话,方以智匆匆领命而出。
待众人都走后,陈贞慧却是再也忍不住了,劝戒到:殿下,你将招降之事就这样交给一个被抓之人,是不是太过于儿戏了?
朱慈焕淡淡一笑,说到:定生兄,用人不疑,疑人不用;即使严锡他真的跑了,我们又会有什么损失呢?
说完之后,朱慈焕却是站起身来,掸了掸衣袖,走了出去。
“难道我错了吗?”陈贞慧在那有些困惑。
第三十章 成都城破
十日后,会同先期已经兵临成都城下的左梦庚,朱慈焕的七万大军已经将成都团团围住,而城中则是孙可望带回的三万人马,并会同原先留守的一万人,总计四万人马。
“报,殿下,成都城北二十里处发现一只来历不明的军队,总数在一万人左右,身着大西军军装,只是。。。”探马说到这里,却是有些犹豫。
“只是什么?怎么不说下去了。”见探马在那扭扭捏捏,刘士杰却是不耐烦的催促道。上次朱慈焕让他留守施州,他就有些不大乐意。这次听说可以围困成都,刘士杰就对朱慈焕来了个死缠烂打,说什么也要一起出征。
“只是他们却打着大明朱字旗号。”受到斥责,那探马慌忙回到。
“呦嗬,这还真奇怪啊。”刘士杰却是一脸的奇怪,半天没弄明白什么事。
而石青与张成那对活宝又在此刻充分的发挥着自己惊人的想象力。
“是不是那大西军打着大明的旗号来想要偷袭我们呢?”
“你傻啊,哪有大白天来偷袭我们的,照我说肯定是大明军穿着大西军军装,前来支援我们的。”
“哈哈,你小子不是更傻,大明军有那么不专业吗?化装只化到一半。”
“好像是的哦,难不成是大西军想要向我们殿下投降。。。”
听完这两个活宝的话,朱慈焕突然想起一个人来,和方以智相视一笑,而陈贞慧也醒悟过来,只是脸上仍有几分怀疑之色。
“呵呵,今天你们这两个小子的脑袋果然开窍了,有什么要求,可以尽管向我提。”朱慈焕冲他们哈哈一笑,丢下了一个大大的胡萝卜。
“还是女人好吧?”
“银子好,有银子什么样的女人找不到?”
“还是向殿下要个小官儿做做,像高头一样威风,怎么样?”
“恩,是挺好的,逛起妓院来,让她们官爷、官爷的叫,想想骨头都酥了。”
“唉呦,我的肚子饿了。。。”
“我的也是,那我们还是问殿下要只香酥鸭吃吃。”
“好主意。”
等这两兄弟讨论完毕,整个大营中已经没有一个人影。
“殿下,我的殿下哎,你只带几个人前去迎接,万一他们是诈降,殿下岂不是危矣?”听说朱慈焕只想带几个人去迎接那到来的严锡,陈贞慧是一遍又一遍地苦劝着朱慈焕。
方以智虽然对朱慈焕的心胸异常佩服,但这次还是更认同陈贞慧的意见,也帮忙劝道:殿下,还是把近卫营给带上吧。
拗不过两人,知道他们也是为了自己好,朱慈焕决定带上高佐的近卫营前去迎接严锡。
十里外的一个小山谷上,高佐将近卫营驻扎在一旁,远远的望去,只见一彪军马从远方缓缓靠近。显是发现了朱慈焕的近卫营,当先两匹马向朱慈焕军中奔来,朱慈焕此时正与高佐方以智等人守候在阵前。
其中一匹马上所坐之人果然是严锡,而另一匹马上骑的却是一员红袍年青将领,眼见朱慈焕等人在前方迎候,严锡与那员红袍将领慌忙下马,叩拜在地:严锡、大西定北将军艾能奇前来归降。
朱慈焕哈哈一笑,将他们扶了起来,将那艾能奇好生的打量了一番:面容白皙,身体修长,眉目间有几分儒雅。想不到这农民军中也有如此儒将,朱慈焕看完后不禁暗暗赞道。
这艾能奇,张献忠一直将其置于四川与陕西的交界之地,用于对抗李自成,在李自成尚强之时,这艾能奇却能安守一方,足见其才能不凡,思及此处,朱慈焕对这艾能奇又高看了两眼。
“艾将军深明大义,本王先加封为定北侯,赏银万两,待来日班师回朝,另有封赏。至于严先生,此行功劳甚大,本王另有重用。”朱慈焕朗声说到。
严锡与艾能奇双双拱手谢过,侧立在一旁。这艾能奇之所以来降,一方面是严锡素来德高望重,另则是他对张献忠十分忠心,当听严锡说了那日发生的事情后,也猜到那谋杀张献忠之人,必定是孙可望无疑。
于是,两军合兵一处,返回了成都城下。
成都武昌军帅帐中
朱慈焕正召开战前军事会议,眼见方以智,陈贞慧,严锡,左梦庚,卢光佐,高佐,刘国能,马进忠,艾能奇,刘士杰等文臣武将是济济一堂,朱慈焕在心底暗暗的爽了一把。
咳嗽了两声,朱慈焕正色道:如今我军围于这成都城下,众位有何良策破城?
左梦庚先跨出列来,拱手说到:这成都城中只有四万人马,分据四门,而我军有八万人马,若我集大军强攻一门,在三日内必能破成都。
朱慈焕点点头,目前可能也只有这强攻一途了。
这时严锡微微一笑,步出列道:殿下,在下有一策,这孙可望与汪兆麟皆是私心极重之辈,若殿下亲笔给那汪兆麟书信一封,许以高官厚禄;而对孙可望不闻不问。然后对成都围而不攻,则彼等必相互疑心,日久必生内变。
听到严锡一番话的朱慈焕,却是忍不住用力的点了点头,沉吟道:严先生此计可行,我即刻修书一封,让人送往城中去。
而方以智等人此刻也不禁对这严锡刮目相看,觉得这大西的右丞相果然不是玩假的。
…
成都城左丞相府中,汪兆麟一脸疑惑的打开眼前之人递过的信来,看完后不禁大惊失色,满头的冷汗,好不容易定住心神,对那堂前之人说到:你先回去吧,告诉你家主人,我会好好考虑的。来人拱了拱手,便在管家的陪同下离开了。
旁边的成都守将,也就是汪兆麟的心腹凌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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