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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明风雨-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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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幸灾乐祸的看着朱慈焕的倒霉样,故事的另一位女主角却是拿着那叠厚厚的剧本,细细的品评起来,轻蹙娥眉,嫣嫣指着剧本的某处,认真的说道:这里不甚妥当,前头写到殿下无义抛旧恋,后来,却良心发现,救嫣嫣于苦海;据嫣嫣看来,殿下并不是那种负心郎。说完,满含笑意的看着朱慈焕。
朱慈焕看着嫣嫣眼中的那丝狡黠,唉声叹气的说道:是啊,还是嫣嫣姐姐理解我啊,不过好像所有故事里边的嫣嫣姐都是被我给欺负惨了,嫣嫣姑娘流芳百世的幸福是建立在我朱慈焕遗臭万年的痛苦上的,不知嫣嫣有没有什么补偿啊,诸如以身相许之类的?说完,朱慈焕一脸的淫荡样,邪笑着往嫣嫣的身上上瞅瞅,下瞅瞅。
嫣嫣美目流转的白了他一眼,心下却是有些甜蜜,她很喜欢和朱慈焕说话时的放松自然,以及一种真性情的流露。在王府的这十几天,嫣嫣觉得自己笑得比以前十几年都多。
摇了摇头,朱慈焕有些顾影自怜的说道:唉,可怜的孩子没人爱啊,连老婆也不理我了。
嫣嫣有些好奇的问道:殿下所说的老婆是何意啊?
朱慈焕微微一笑,将脸一抬,说到:给点好处先,否则打死我也不说。
“那你就不说好了,我走了。”早就知道朱慈焕不怀好意,嫣嫣脸上一片绯红,跺了跺脚,转身就欲离去。
朱慈焕在那抿了一口小酒,似是自言自语道说到:真是可惜啊,这么好听的故事竟然就没有观众,有一位名叫麦爱新的读书人,他考中功名后,觉得自己的妻子年老色衰,便产生了嫌弃老妻,再纳新欢的想法。于是,写了一副上联放在案头:“荷败莲残,落叶归根成老藕。妻子从联意中觉察到丈夫有了弃老纳新的念头,便提笔续写了下联。。。”
“喂,你怎么不说啦?”听到一半的嫣嫣看见朱慈焕突然停了下来,只是闭着眼睛在那晒太阳,不由得急道。
朱慈焕依然闭着眼睛不说话,只是胜利性的将脸扬了一扬,嫣嫣哪里还不知道朱慈焕的鬼心思啊,脸上登时红若桃花,又羞又热,但对故事女主人公的关心最终战胜了心头的那股羞意,飞一样的在朱慈焕的脸上轻轻的啄了一下。
朱慈焕咂咂嘴,有些意犹未尽的感觉,说到:刚才好像有一只鸟儿在我脸上飞过哦,唉,我真的是命苦啊,就这样被一只鸟儿给强吻了。
嫣嫣看了朱慈焕那一副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模样,不由得一阵羞恼,扬起粉色的小拳头,就欲打过去。
“故事说到,故事说到。”朱慈焕重重的咳嗽了两声,想要转移嫣嫣的注意力。
嫣嫣娇嗔一声:现在恐怕没有什么故事能救你了。话音刚落,小拳头噼里啪啦朝朱慈焕身上招呼过去。
朱慈焕一把抓住嫣嫣的小手,将嫣嫣顺势的往自己身上一拉,嫣嫣嘤咛一声,便直接软在了朱慈焕身上。
偎依在朱慈焕的怀里,嫣嫣满脸羞红,声不可闻的说道:那故事接下来呢?
朱慈焕嘿嘿一笑,往嫣嫣的臀上拍了拍,佯怒到:都反上天了,连少爷都敢打,还想听故事。
没想到嫣嫣却是朝朱慈焕的腰间轻拧了一下,嗔道:不管,我就是要听。
朱慈焕挨了一记普天下女子都会的“拧腰手”,像是自怨自艾的说到:真是自作自受,这就是放纵的惩罚吧。
当然了,在这个温柔杀手的压力下,朱慈焕还是得乖乖的将那个故事继续下去:
“那个妻子便提笔续写了下联:“禾黄稻熟,吹糠见米现新粮。”以“禾稻”对“荷莲”,以“新粮”对“老藕”,不仅对得十分工整贴切,新颖通俗,而且,“新粮”与“新娘”谐音,饶有风趣。麦爱新读了妻子的下联,被妻子的才思敏捷和拳拳爱心所打动,便放弃了弃旧纳新的念头。妻子见丈夫回心转意,不忘旧情,乃挥笔写道:“老公十分公道。”麦爱新也挥笔续写了下联:“老婆一片婆心。”故事就此结束。”
嫣嫣早已是痴痴的躺在朱慈焕的怀中,美目含羞,小手轻轻的拨弄着朱慈焕腰间的玉带,一脸认真的问道:殿下那时也会嫌弃人家人老珠黄吗?
这个人家的含义可丰富了,可以是嫣嫣自己,也可以是别人。朱慈焕将嫣嫣轻轻的扶到了椅子上,走到亭前,看着满天的流云,说到: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八个字的承诺,却意味着一辈子的责任。
嫣嫣看着负手独立的朱慈焕,不觉得痴了。。。。

大西,成都的宫殿中,左丞相汪兆麟在殿中不知念着什么东西,满殿的朝臣时不时响起一阵笑声,而坐在御座上的张献忠更是一脸的笑意,颌下的胡须随着汪兆麟的语调而不断颤动。
“圣上,这里还有,“永王青楼斗殴,妓子鼓琴喝彩”。。。”汪兆麟难得看见张献忠笑得如此开心,读的更加起劲了。
张献忠笑得前仰后合,连连摆手道:“够了,够了,爱卿够了,朕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没想到这朱慈焕还这般有趣,到武昌才一个月,竟然生出这么多事来。严爱卿,你觉得我们现在是不是应该出兵,一举剿灭这永王朱慈焕啊。”
严锡听到张献忠咨询他的意见,急忙出列说道:“臣以为不可,虽然这朱慈焕纨绔无度,但与左良玉等并未公开决裂,且我若出兵武昌,则南明占据地利优势,若可以将其诱入川中,则地利尽在我矣。”
张献忠面露难色,说到:爱卿言之有理,可是这朱慈焕似乎忘记了自己还有平西之事,整日沉醉在温柔乡中,为之奈何?
“诱之以利。”严锡沉声说道。
张献忠不由得来了精神,奇道:不知爱卿的诱之以利该如何个诱法呢?
感到自己受到张献忠的重视,严锡心中也有几分的得意,呵呵笑道:如果我大西有人愿假降于朱慈焕,臣料想那朱慈焕必定喜功而动,到时陛下可整军将其一网打尽。
张献忠不由得连连抚须道:妙,真是妙;严爱卿献策有功,赏金一百两。
严锡连忙叩首谢恩,却没有发现对面一双眼睛正怨恨的看着他。
“老子忙活了半天,你一搅活,老子就什么都没有了,严锡啊严锡,我要让你为和我作对而后悔。”汪兆麟在心底恶狠狠地想到。
第十四章 谁骗谁啊?
    这几日虽然过得惬意风流,但朱慈焕也正为平西的事情烦着呢,一个月前就已探得张献忠的军队在进行调动,但是自从他的三路大军往太平和开县集结后,就似乎像个乌龟一样缩在那里不动了。
看了看端坐在旁的方以智,朱慈焕有些不解的问道:“密之阿,你看我们是不是应该出兵了啊?这张献忠许久不见动静,我想这个老家伙该不会是沉迷于声色犬马中,没有任何进取之志了吧。”
方以智把弄着几案上的茶盅,微微思索了片刻,然后说到:我不这样看,如果张献忠不想有什么进一步的动作,完全不必暗中集重兵于东线,要知道他要守住四川与陕南全境,兵力亦是相当之吃紧,若其无进取之心,只需在临近湖广之地的夔州与永顺加强防御,然后其他军队驻扎原地,须知,打仗也是打钱粮啊,数支大军十几万人日费可不小啊。以智估计,他张献忠也是在等机会。
朱慈焕蓦然一省,呵呵笑道:让密之兄一说,我知道这张献忠打的是什么主意了,他等的是我主动出兵去攻他呢,到时候他只要来个瓮中捉鳖,就可以把我这个永王给擒拿住了。
方以智听到朱慈焕将自己比喻成鳖时,也不禁莞尔一笑,点头说到:是啊,估计张献忠看见殿下日日醉里风流,浑然忘记了还有平西之事,恐怕也暗暗的着急呢。
“呵呵,有意思,如此,我和张献忠还真是知音啊,都担心对方窝着不动呢。”朱慈焕说到这,却是开怀一笑。
“殿下,按此分析,我们确实应该大肆整军,虚张声势,到时张献忠以为我军将进攻四川,必然会有所行动。”方以智眼中闪烁出一丝智慧的光芒,自信的说到。
还没等朱慈焕接下话去,高佐就急忙赶来,奏道:殿下,刚才属下在府门外,见有一人自称是张献忠施州守将张化龙的心腹,请求与殿下会面,说是有机密事宜。
说曹操,曹操到。朱慈焕和方以智对视了一眼,方以智微微点了点头,朱慈焕说到:高侍卫,将那人引来见我吧。
“是”,领命后的高佐匆匆而去,不一会,只见高佐引一年纪在三十五上下,身着儒衫的人前来,待他见到书房中的一十六七岁的少年时,便跪倒在地,说到:小人见过永王殿下。
朱慈焕离开书案,走到那人的身旁,绕着他打量了一番,才说到:你就是那个自称受施州守将张化龙指派,说有要事见我的人?
那人看了看四周,看见方以智高佐站立在旁,不由得有些犹豫道:这。。。
“小样,还做得很专业嘛”朱慈焕在心底暗暗的鄙视了他一番,摆了摆手,说到:这里都是我的心腹,但说无妨。
那人顿首道:我乃施州守将张化龙帐下偏将吕桓。我家将军听闻永王殿下就任平西大将军,主管平西事宜,盼殿下久矣,今特差遣卑下到殿下处,说若殿下要攻取张献忠,我家将军愿为内应,为殿下开启入关之要道。
听完那吕桓话后半晌,朱慈焕一言不发,突然间朱慈焕勃然大怒道:贼子安敢欺我年幼么?对高佐使了一记眼色,旁边的高佐很是配合将腰间的刀刷的一拔,直接架到那个偏将的脖子上。
吕桓听完朱慈焕的话,心中不由一惊:我到底哪里露出破绽了?口中却叫到:殿下冤屈好人啦,冤枉啊冤枉啊。
没错,此人所说的张化龙正是严锡计中用以引诱朱慈焕的人物,王允成镇守的施州正是西进四川的必经要道,而太平与开县正是施州西北与西南的二县,此番张献忠派手下的心腹王允成前来诈降,正是期望将朱慈焕引入关中,然后来一个关门打狗,将其聚而歼之。
朱慈焕佯怒道:今日我要让你死个明白,若是你家将军要降我大明,为何不即刻易帜,却说什么等我进军,愿为内应,这不是诱我之计么?
吕桓这才舒了口气,满脸的委屈的说道:请殿下容卑下解释。
朱慈焕哼了一声,愤愤说到:好,我就要看你们到底是唱得哪一出。
吕桓解释道:殿下,若我家将军即刻起义,则很快会被张献忠从各处调集的大军迅速剿灭,而殿下远在武昌,援之不及,我家将军功未成而身已危。其次,若我家将军为内应,殿下密遣大军至施州,到时我家将军为殿下开关西进,而张献忠防之不及,殿下就如秋风卷落叶,一举可定四川。
朱慈焕装作恍然大悟的样子,拍着自己的脑袋说到:慈焕刚才几乎误了大事,是才对将军多有得罪,还请将军包涵;将军可回去告之张卿,若将来四川得定,张卿可论首功。朱慈焕一脸歉意的将吕桓扶起,抚慰到。
吕桓装作很是感激的说道:殿下能理解我家将军苦心,我代我家将军在此谢过了。若将来殿下要进军川中,可派人拿此物暗中联络,我家将军必不令殿下失望。说完,从怀里摸出一个玉佩递到了朱慈焕手中。
朱慈焕抚掌大笑道:好,很好;我得你家将军,就像刘邦得那个谁,叫,哦,那个叫张什么的来着。。。
看着朱慈焕在那儿装疯卖傻,方以智忍着笑意,纠正道:殿下,是张良。
朱慈焕一拍桌子,说到:对,就是张良;我得你家将军就像得张良一般。今日我在武昌浔阳楼为将军接风洗尘,然后我们再到飘香院乐呵乐呵。说完,朱慈焕留着口水,一脸的淫笑。
吕桓那个郁闷那,寻思道怎么碰到这么一个主了,急道:殿下不可,卑职这就要告辞,将殿下的话带给我家将军,否则,人多事必泄啊。
方以智也在旁边配合的说道:殿下,还是正事要紧,先让吕将军回去吧,待他日功成,再好好庆祝不迟。
朱慈焕这才悻悻作罢。
吕桓走后,朱慈焕和方以智看了对方一眼,再也忍不住了,哈哈大笑起来,方以智取笑道:殿下刚才的表演可真是精彩啊。
朱慈焕对方以智拱拱手说道:彼此彼此。
“呵呵,密之,你是怎么猜出这张化龙是假降的啊?”看着一脸灿烂的方以智,朱慈焕笑问道。
方以智倒也不谦虚,徐徐说到:判定张化龙为假降,依据有三:其一,王允成早不降晚不降,在殿下来武昌一个多月后才降,事有蹊跷。其二,王允成所在的施州正是张献忠密调大军的聚集地,他地未降而施州独降,这是此计的最大疑点。其三,据枭影探知,这王允成追随张献忠多年,一向忠心耿耿,所以被安排在入川要道之上,所以王允成来降,必是诱我之计也。
朱慈焕拍了拍手,喝彩道:妙,妙啊,密之兄与我想到一块去了。呵呵,看来这张献忠也是心急了,等明日秘密将左将军定生兄他们召来,再好好计议一番。
“殿下,这里还有施仁从金陵转来的史可法史大人的一封信。”高佐将信递给了朱慈焕。
朱慈焕哦了一声,却是将信打将开来细细的念了一遍,念完时已是展颜而笑。
看了看脸上有几分好奇的方以智,朱慈焕将信交给了他,说到:果不出密之所料,密之兄也看看吧。
方以智很是郑重地接过信来看过一遍,笑道:事情似乎比我们先前预料的还要乐观许多,史大人果然是国之能臣啊,只身到高杰军中赴会,却折服一镇藩帅,如此,北边暂无大忧,真是可喜可贺啊。
朱慈焕心中此时也信心十足,毕竟很多事情都在按照计划发展。
“史可法啊史可法,四镇已经掌握了一镇,接下来就看你的表现了。”朱慈焕在心底暗暗的想到。
…
刚从苏州回来,更新迟了,各位大大原谅啊。呜呜,看到回明,极品家丁与调教初唐,观山的心就那个冷啊,人和人之间,差距怎么就那么大捏。。。
第十五章 逛青楼的后果
    此时,史可法正坐在扬州行辕的大帐中思索着这一个月以来所发生的事,首先是他受到朝中马士英等的排挤,出扬州督师各军,行前他抱着试试看的心态去见见永王朱慈焕,永王朱慈焕告诉史可法,扬州乃富庶之地,军中诸镇出于扩军私心,必犯扬州,当时,朱慈焕认为高杰性跋扈,且驻地离扬州较近,必首先兴师来攻,但朱慈焕亦告诉史可法,对待高杰只能以大义感之,而不可妄加刀兵。
果然十几天前,这高杰果然如殿下所说兴师来犯,要求驻扎扬州,而黄得功刘良佐等辈也有蠢蠢欲动之势,史可法想起朱慈焕的嘱咐,不顾扬州知府任民育与手下诸将的劝阻,只身赴高杰军中,哪知那高杰见史可法孤身前来,真的怕了,日掘坑数百将被乱军杀害的百姓掩埋,待见到史可法时,在史可法一番慷慨激昂的斥责之下,已是惭愧而退;而他史可法看在高杰尚有几分羞耻忠义之心的份上,将扬州的仪征划归为高杰的驻地,而高杰也感于史可法的恩德,对其敬服不已。
因此,当日朱慈焕所说的两件事,已经发生了一件,而他史可法也没有辜负朱慈焕的嘱托,完成了其中的一件;接下去他要接着完成朱慈焕嘱托的第二件事,那就是将刘泽清移师苏北,以监控河南南部的许定国;并且暗中争取刘泽清手下四营将领之一的祖宽。
秋雨潇潇,雨珠滴答滴答的打在帐外的泥土上,一丝寒意袭来,史可法不由自主的掩紧了身上的衾袍,只是望着案上跳动的烛光微微出神。
这时帐外有人踏着噼里啪啦的积水声走入帐来,原来是扬州知府任民育,任民育看着正坐在那儿静静思索的史可法,笑道:宪之兄在想什么呢,这么出神?边说边脱下身上的雨披,将它挂了起来。
史可法这才看见任民育,不禁也笑道:时泽,我正想和你商量个事呢。扬州城经久维修,已多有残破,值此非常时刻,还须大加修缮,不知时泽可否助我一臂之力啊?
任民育搓了搓有些冻僵的手,呼出一口暖气,调笑道:呵呵,我知史大人早就瞄上了我兜中的那几两银子,所以不用史大人提出,已先行让曲同知布置下去了,料想今秋秋雨应当不会持续太长,到天晴时,必组织民工工匠抢修。
史可法看着任民育眼中的几分调笑,不觉莞尔道:时泽,你还真是知我心啊,来来来,哪日到我府中喝上几杯吧。
任民育连连摆手道:别,别;到你府中喝酒我可是喝怕了,不是豆腐就是青菜,我口里都淡出鸟来了,还是改日我请你吧。
史可法一脸的不好意思,没有办法,他自己的饷银都发给那些家中困苦的士卒了,只好打个哈哈作罢。
“宪之阿,听朝中传来消息,已经就任平西大将军的永王殿下到达武昌后,却是日日逛青楼,朝中的御史清流已经多有不满了,不知宪之以为如何?”任民育试探的问道。
史可法一脸的苦笑,说到:我就知道你这老小子没怀什么好心思,说吧,你想知道什么?
任民育不好意思的一笑,说到:嘿嘿,还真瞒不过宪之阿,听说宪之来江北督师时,那个永王曾给宪之送上一阕新词《送别》,有没有这么回事啊?
史可法深深看了任民育一眼,忆起了当时的情景,轻轻一叹,说到:是啊,当日可法将往扬州时,曾在朝中听过殿下的一番高论,后来,我也去殿下府中见过殿下一面,当日殿下所说对我今日督师扬州所助甚大。所以,我猜想殿下留连青楼必有所图。
任民育不可思议的看了史可法一眼,史可法的性子他是知道的,耿直忠义,从不轻易逢迎他人,现在却如此推崇这个永王殿下,看来这个殿下还真是有几分本事的。
想得几分明白的任民育哈哈一笑,说到:照宪之所说,永王殿下还真是才华非凡啊。那曲送别,我也听过,确实是一首难得的好词,情深意切,没有想到殿下虽然年幼,却有如此的情思啊。现在那首词,在金陵扬州的士林与妓子间是热得紧呢。
史可法想到当日的江边送别时,心里也不禁是一阵感动,微微颔首道:殿下才情确实是不凡,只是有些苦了朝中的研文(高宏图的字)与居之(姜曰广的字)他们了,希望他们能够挺得过来。
任民育知道史可法话中的意思,也不禁微微颔首。
…
史可法猜的不错,现在朝中对于朱慈焕在武昌日入青楼一事已是闹得沸沸扬扬,许多御史与东林党中的大部分人可不管刘宗周等与朱慈焕有何交情,早已经联名上书,要求弘光帝将朱慈焕召回,另遣重臣去主持平西事宜,而马士英等也乐见朱慈焕与东林党闹翻天,采取联名保举朱慈焕的策略,这样的话一方面可以激起东林党更大的反弹,直接把朱慈焕归为马士英一派,使两者彻底决裂。其次可以赢得弘光帝的信任与恩宠,要知道朱慈焕可是很得弘光帝之心的。
看着朝中贬朱的东林党以及挺朱的马士英阮大钺等人,深知这其中内情的高宏图姜曰广刘宗周等人感到真是憋屈啊,既不能过于反对东林党人的意见,否则他们不仅自身难保,而且以后连个回旋的余地都没了。也不能赞成东林党人的看法,因为那直接辜负了朱慈焕的信任,而且很有可能危害到朱慈焕的平西大略,况且江北的史可法按照朱慈焕的嘱咐,局势已经渐有起色,这可是他们亲眼所见的。
金陵,高宏图府中
刘宗周狠狠的在椅子上砸了一拳,怒道:那马士英与阮大钺是惟恐天下不乱,暗中为此事推波助澜,而那些东林士子见他们如此,闹得更凶,这样下去,可怎么得了啊。
姜曰广不是不知道马士英等的险恶用心,此时也有一些头疼,苦笑道:这个殿下啊,一跑到武昌,做出这些事来,却是连个信都不给我们,让我们直接被打个措手不及。
高宏图捻着胡须,不知想着什么,刘宗周急了,道:高阁老,你也说句话啊。
高宏图这才回过神来,呵呵一笑:殿下做事总是出人意表,我们只要相信殿下如此做必定有自己的原因就行,为今之计,想方设法消解此事方为正途。
刘宗周有些疑道:莫不是左良玉等使了什么伎俩,才使殿下作出这等糊涂事来的吧。
姜曰广有些不满的看了刘宗周一眼,说到:起东,你怎么能这样想呢?殿下是一个雄才大略的人,怎么会因色误事呢?况且殿下居于金陵之时,你何曾见过殿下与他人争风吃醋,大打出手?
刘宗周一想也是,不禁有些羞赧,半天说不出话来。
高宏图这时出来打了个圆场,说到:两位就不要再争执了,朝中党争,于朝局不利,于殿下征西也不利,让我们想想如何平抑这次党争吧。
姜曰广想了想,说到:此事的关键仍在圣上身上,永王殿下素来颇得圣心,我等不如上表表示对殿下的支持,以坚定圣心。
高宏图点了点头,说到:这是一定要的。居之门生故旧遍天下,可依此劝说他们不要再陷入党争了。
姜曰广苦笑道:研文起东也是德高望重啊,到时我们可能不得不腆着这张老脸,到处求人了。
刘宗周咬了咬牙,说到:都察院的那些御史就由老夫前去劝说吧,至于朝中六部与东林士子,只能麻烦两位阁老了。
众人一番讨论,终于议定如何尽力的去平息这场党争了。
说实话,朱慈焕并不是没有想到这次青楼计划会引发严重政治风波的,他也不是没有想过上书给朝廷一个交待,只是每次提笔之时,却不知如何下手,难道说逛青楼是工作需要,那直接就淹死在众人的唾沫中了。于是本着对高宏图姜曰广乃至弘光帝的信任,相信他们一定能够控制得住局面,索性就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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