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禁欲者 作者:〔美〕西奥多·德莱塞-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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位查尔斯·戴先生做她的全权代表。
考坡伍德去世五周后； 经库克郡高级法院查验了那份遗
嘱； 其中包括各种各样的赠送； 留给下人每人两千美金、给弗
兰克·考坡伍德天文台的十万美金、阿尔伯特·杰姆逊的五万
美金； 这是他十年前捐赠给芝加哥大学的。这份特别赠予者名
单包括组织和十个人； 金额高达五十万美金。
他从财产余额的收益中提取部分是给艾琳的遗产。艾琳去
世之后； 考坡伍德价值三百万美元的艺术画廊和雕塑藏品和其
中的油画将全部赠给纽约市供市民的欣赏和教育之用。为这笔
艺术品考坡伍德交纳了七十五万元的保养费。此外； 他还立下
遗嘱； 要买下布朗克斯的一块地； 用以建座一所医院； 建筑费
用最多不超过八十万美金。医院的收入除支付医院开支以外
全部交给指定的遗嘱执行人； 其中包括艾琳、阿尔伯特·杰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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逊和詹姆士医生。将医院命名为弗兰克·考坡伍德医院。任何
肤色、种族或信仰的人均可入院治疗； 医疗费用无能支付的
还可享受免费治疗。
考坡伍德去世之后； 艾琳遵照他的遗愿。她首先要着手于
医院的建设。在接受记者采访时她把自己的计划进行的详尽地
阐述； 其中包括一个非同一般的疗养院。在几次结束采访时
她都这样说过： “今后我要尽全力实现我丈夫生前的愿望； 我
要把医院视为我终身的事业。”
智者千虑； 终有一失。美国各地法院的运作情况考坡伍德
还是没考虑周到： 法庭是否会严格执法； 而且； 美国律师在任
何法庭上都有可能尽量拖延判决时间。
美国高级法院宣布解散考坡伍德在芝加哥的联营市内铁路
公司； 这是对他的财产的第一个打击。他在联合地下铁路运输
公司有四百五十万美元的投资证券； 这笔投资是由联营市内铁
路公司做的担保。这些证券的主权所属和他们的价值将在年复
一年的法律诉讼中得到确定。艾琳认为难以应付。她先打了退
堂鼓； 将问题推给杰姆逊去解决。两年过去了； 却毫无所获。
当时正是一九零七年经济危机时期； 因此； 杰姆逊没有告知法
院； 也没有跟她的律师和艾琳商量； 就擅自作主把这些证券移
交给一个改组委员会。
“要是把证券抛售出去； 事实上他们一文不值； ” 杰姆逊解
释说； “这个改组委员会会想出一个挽救联营市内铁路公司的
办法。”
这笔证券改组委员会存入一家中间信托公司； 这家公司打
算将芝加哥所有的铁路公司合并成一家大型公司。
“杰姆逊从中捞取了什么好处？” 这就不得而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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遗产在芝加哥的法庭已经查验两年的遗产； 却没有任何合
适的措施来解决纽约的事务。互惠人寿保险公司握有以考坡伍
德在第五大街的公馆为抵押的二十二万五千元的债权； 以及这
笔抵押到期未付的一万七千元的利息； 他们要通过法律程序来
收款了。在艾琳和她的律师不知情的情况下； 他们的律师伙同
小弗兰克·考坡伍德和杰姆逊商定； 将其中的藏品和艺术画廊
全部拍卖出去。这笔钱刚够支付保险公司的索赔； 和累计高达
三万美金的纽约市到期未付的税收和水费。忍无可忍的艾琳
和律师一同到芝加哥遗嘱查验法庭起诉； 要求遗嘱查验法庭撤
消杰姆逊遗嘱执行人的资格。
艾琳对法官塞弗林说： “ 从我丈夫去世之后； 我们一直在
谈论钱的事情； 但我却分文都未见到。说得天花乱坠的杰姆逊
先生总是许下种种动听的诺言； 但从他的手里我从来没拿到过
什么钱。我要是向他要钱； 他就说分文没有。我对他已失去信
心； 再也不信任他了。”
她又向法庭陈述了杰姆逊是如何在她不知情的情况下； 把
价值四百五十万的证券转让出去； 价值高达四十万元的艺术画
廊以二十七万七千元拍卖了； 作为遗嘱执行人他实际上已经得
到报酬了； 却还向她索取一千五百元的收款费用； 他还阻止她
的律师去查看遗产的帐目。
“杰姆逊先生要求我卖掉艺术藏品和公馆；” 她最后说
“并将所得金额的百分之六分给他； 我拒绝了他。他竟威胁我
要是我不答应； 他就把我扔到天上去要比吉尔罗依的风筝还
高。”
听证会休庭三周后再继续进行。
小弗兰克·考坡伍德说： “这个案子简直是一个一窍不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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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女人在瞎胡闹。”
在芝加哥的遗嘱查验法庭艾琳投诉杰姆逊； 要求取消他的
遗产执行人的资格； 与此同时； 在纽约呆了三年却毫无建树的
杰姆逊却在那儿申请起辅助文件。因为艾琳正在起诉他是个不
合格的执行人； 所以莫那汉法官延期十五天； 以便查明是否应
该给他辅助文件。面对艾琳的投诉； 杰姆逊向塞弗林法官慷慨
陈词； 他坚持说自己不但没有做错任何事； 而且也没有收取任
何不义之财； 反而为保护这笔家产尽了自己的责任。
最后； 塞弗林法官宣布拒绝撤消杰姆逊作为遗嘱执行人的
资格。他说： “ 除了整笔遗产中的报酬之外； 遗嘱执行人从逝
者遗孀的财产中收取一定比例的收款酬金。如果他严重地玩忽
职守的话； 就应该免去他执行人的资格。这的确属实； 但我不
明白自己是否有权仅为了一点理由就将他的资格取消。”
艾琳决定向最高法院起诉。
然而； 这时； 伦敦地下铁路公司已经向纽约的美国巡回法
庭起诉； 索取拖欠他们的八十万债款。尽管官方声明已有三百
万元的索赔都毫无着落； 他们还是确信这笔款用那笔遗产支付
还是绰绰有余。法庭指定的为委托管理人威廉·克宁汉。此时
艾琳虽然染上肺炎； 这位委托人却依然派人来看守住她在第五
大街的住宅； 并在三天后安排了一次为期三天的拍卖会； 将藏
画、挂毯和地毯全部拍卖来抵押伦敦地下铁路的索赔。一天二
十四小时都由警卫看守； 以防遗失要拍卖的财产。他们在房屋
四处巡罗； 严重妨碍了家中正常的生活； 也违反了居住权和财
产所有权。
艾琳的律师查尔斯·戴； 上诉法庭； 谴责这种行为是令人
发指、这个国家所未有的司法暴政。利用不法手段闯入民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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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行拍卖绘画和房屋； 使考坡伍德先生生前将藏品和房屋留作
公众博物馆的良好意愿和初衷毁于一旦； 这纯属是一场阴谋。
不幸的是； 当艾琳的纽约律师为防止这种临时性的代理将
成为永久性代理而据理力争时； 她在芝加哥的那些律师却在蠢
蠢欲动要指定一个全部遗产的委托代理人。
艾琳向最高巡回法院起诉五个月之后； 法院以二比一的投
票结果做出判决； 将暂时委托管理人的威廉·克宁汉的身份变
成永久性的。一个法官强烈反对； 说遗嘱查验的事情联邦法庭
无权干涉； 这是州政府的事。但是持赞同票的法官主张委托管
理人最好应保留一段时间； 等债权人要求遗产查验法庭指定遗
产管理人时； 再转交给他财产。于是就这样巡回法庭判决了
同时撤消了杰姆逊不准申请辅助文件的禁令。
艾琳； 这个对法律一窍不通的寡妇； 不得不面对漫无止境
的上庭、拖延、决议、索赔。丈夫留给她的全部钱财都用在保
护她那错综复杂的权利上了。她身体完全垮了； 病倒在床上。
她实际上的财产也已所剩不多。
于是； 杰姆逊的律师和艾琳的律事； 同伦敦地铁的法律代
表一起商定了解决的办法。凭寡妇产权； 和她应得的私人财
产； 她将得到八十万美元。他们向芝加哥遗产查验法庭申请批
准这个无案可查的协议。
考坡伍德去世四年后； 遗产税估价人宣布他的全部遗产的
价值为一千一百四十六万七千三百七十元六十五分。在罗伯特
法官的办公室举行请求估价人撤回报告的听证会； 戴先生代表
艾琳出席； 他声明这份协议要是薛弗林法官认可了； 那除了出
卖房产就别无办法了。戴先生说； 艺术藏品的价值约有四百
万； 而二楼以上的家具不会超过一千元； 估价做得太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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杰姆逊在纽约向亨利法官申请辅助文件。在这前后； 艾琳
阻止他取得辅助文件的起诉败诉了； 薛弗林法官认可了杰姆逊
和她之间的协议。这样她能得到八十万美元； 债务偿还后； 还
可拿到三分之一的寡妇私人财产。按照协议规定； 艾琳须将房
屋、油画、艺术画廊以及马棚等统统移交给克宁汉进行拍卖。
杰姆逊在芝加哥遗产查验进行四年之后； 被任命为纽约的辅助
执行人。他本应对纽约的房产拍卖进行阻止； 但是他没那么
做。画廊中藏有的三百幅名画价值一百五十万美元； 其中包括
霍贝马、伦勃朗、雷斯达尔、特尼尔斯、法朗士·哈尔斯、霍
尔拜因、雷诺兹； 鲁本斯、凡·蒂克和透纳的稀世之作。
与此同时； 杰姆逊在芝加哥的律师们向遗嘱查验法庭的薛
弗林法官声明； 可以挽救财产惨遭破产的唯一方法； 就是全部
将联营市内铁路公司四百四十九万四千美元的债券移交给改组
委员会； 用以组建一家新公司。艾琳的律师强烈抗议； 认为这
一举动是没有得到法庭认可。薛弗林法官表示双方如果不能达
成一致； 他就不能做出裁决。为此； 无限期的诉讼将继续拖延
下去。
一再的拖延！ 拖延！ 拖延
公司！ 公司！ 公司
判决！ 判决！ 判决
法庭！ 法庭！ 法庭
事情一直拖到五年之后； 弗兰克·考坡伍德的每一件财产
都将被拍卖完； 所得收入； 加上不动产； 共计三百六十一万零
一百五十美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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禁欲者
第 七十五章
五年来漫无止境的法律彷徨、公司、律师、法官和法庭之
间的纠缠； 终于艾琳痛苦地意识到； 无论采取什么手段； 朝哪
个方向努力； 最后都只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事实上； 奔波了几
年； 又得到了什么呢。孤零零地生活； 没有一个来往的知心朋
友； 明明是据理力争； 却又一次次地败诉。她终于清醒地认识
到； 这巨院豪宅所象征的辉煌的梦想已逝为云烟了。全部遗产
中属于她的； 只剩下八十万美元； 以及偿还债务之后； 所剩财
产的三分之一。但交换的条件； 她必须将藏画、艺术画廊以及
所有值钱的东西统统过渡给房屋的委托代理人克宁汉。法庭、
遗产执行人和各个公司如狼似虎地追逐着她； 她终于被逼得无
路可走。而今； 她不得不搬出自己的家； 将整个房屋拍卖给陌
生人。
但是她选定麦迪逊大街的公寓还没来得及搬； 那些拍卖行
的经纪人就迫不及待地跑上门； 给每一件商品贴上标签号码。
三百多张油画被马车拉到位于二十三大街的自由艺术画廊。收
藏家们也蜂拥而来； 打着投机生意的算盘； 游窜于庭户之间。
克宁汉口口声声说自己有责任对艺术画廊和房屋做一次全面清
点； 以便呈报法庭。艾琳听了又是伤心； 又是难过。
报纸上登出通告； 从下周三开始； 连续三天三夜； 将举行
拍卖会； 拍卖的范围有青铜器、家具、雕像、门上的画板和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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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板、还有大量的藏书、各式各样的艺术品。拍卖地点： 第五
大街864 号； 拍卖人： 杰·埃·杜诺修。
在令人恼怒的纷乱中； 艾琳茫然地收拾好自己的东西； 由
几个忠实的下人把它们搬到公寓。
考坡伍德的财产将要拍卖的消息在社会上引起了极大的反
响。人们的兴趣极为高涨； 索要入场券的人竟如此之多； 以至
使得拍卖商无力应付。拍卖场和展览征收一元入场费； 因人们
对此好奇； 也起不了什么阻碍作用。
在自由艺术画廊开卖的那天； 整个大厅从顶层楼座到后排
都挤得满满腾腾、水泄不通。拿出的每一件珍品被拍卖时； 全
场都会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在考坡伍德公馆那边； 不断增加
困难。标价出售的物品多达一千三百多件。拍卖那天； 第六十
八大街和五大街的路边挤满了出租车、汽车和马车。熙熙攘攘
的人群中有著名的艺术家、百万富翁收藏家以及社会名流。来
看以前他们从来没有来过这一地区； 今天也赶来凑热闹； 争购
弗兰克·考坡伍德和艾琳名贵的私人财产。
考坡伍德买来的金床架当时价值八万美金； 一度是比利时
国王的御用物； 艾琳浴室里粉红色的大理石浴缸价值五万美
金； 精妙绝伦的丝织地毯是从阿特别尔清真寺买来的； 红色的
非洲花瓶、青铜器、路易十四时代镀金的沙发； 黄玉的水晶烛
台和镶嵌着星星点点的紫石英； 也是路易十四时代的珍品； 精
致的玻璃器皿、陶瓷、银器以及各种精巧的小玩意； 像戒指、
贝壳、项链、别针、小雕像和宝石。
在宽尚的大厅里拍卖人洪亮的声音回响着。跟随着他的人
们； 从一个房间转到另一个房间。一个商人以五万一千元的价
钱买下了罗丹的《普赛克和丘比特》。波堤切利的一幅画、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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位竟购者出价一千六百元购买； 却输给一位出价一千七百元
的。一位身材高挑、身穿紫衣、惹人注目的女人始终站在拍卖
人左右； 对所有的物品均出价三百九十元； 一分不多； 一分不
少； 不知为何。当人群跟随拍卖人冲进温室去瞻仰罗丹的雕塑
时； 拍卖人不时大声叫嚷着： “棕榈树别碰着！”
在整个拍卖过程中； 在第五大街一辆四轮轿式马车来来去
去徘徊了两三次； 一位孤独的女人坐在车里。她望着公馆台阶
上熙熙攘攘的人群； 望着考坡伍德公馆门前的车水马龙。这一
切对她太重要了； 她看到自己最后的挣扎； 向她最早的野心作
最后的告别。二十三年前她也是美国名噪一时的美人； 如今还
可以说是风韵犹存。她虽没有完全垮掉； 但也被打败了。但是
弗兰克·阿尔杰农·考坡伍德夫人并没有进去观看拍卖。眼看
着自己心爱的财产被一件件买走。“ 还有加价的吗？ 还有加价
的吗？ 还有加价的吗？” 拍卖人高声喊叫的声音不时的让她听
到； 最后她终于忍无可忍； 叫车夫把她送回麦迪逊大街的公
寓。
半小时之后； 她独自一人默默无语地坐在卧室中； 她感到
自己需要清静。几天来； 一切都像魔术般消失得无影无踪。考
坡伍德不会回来了； 即使愿意； 他也回不来了。她真的变得孤
零零了。
一年之后； 艾琳再一次染上肺炎； 终于撒手尘寰。去世之
前； 她写了封短信给詹姆士医生
请您慈悲为怀； 遵照我丈夫生前的遗愿； 将我埋在他的身
边。我过去对您有不敬之处； 请您多多原谅。这一切都是我罄
竹难书的悲惨遭遇造成的啊。
詹姆士医生合上信； 想到人生的种种阴差阳错； 不由得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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禁欲者
慨万千。他心道： “请放心； 艾琳； 我会照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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禁欲者
第 七十六章
艾林撒手西去； 考坡伍德的遗产也被瓜分一光。此时此
刻； 贝丽莱西正坚定地踏上一条新路。她常想； 如果能够找到
精神和理智归宿； 彻底摒除西方那种崇拜奢侈和金钱生活的唯
利主义观点； 那么生活中各种各样的艰难险阻都能迎刃而解
了。考坡伍德之死曾使她万念俱灰； 陷入痛苦的深渊几乎不能
自拔。所以起初她希望改变自己是为了摆脱这种痛苦。后来
偶然间； 她看到了一本叫做《巴格伐·吉他》的书； 亚洲几千
年宗教思想的精华似乎都浓缩在这本薄薄的小册子中。
宇宙的灵魂谁知道
谁就知道
纯粹的知识带来的幸福
那是快乐的真理。
经过自我严格的修习
要先经历苦难
最后苦尽甘来
忧愁全消。
他发自心底的快乐。
完全的自由谁愿意去追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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禁欲者
几千人中
怕难挑出一人。
那么告诉我
这几千个找到自由的人中
我存在的价值又有几人懂得
恐怕只有一人。
她一边读着这些赞美诗； 自己一边暗自思忖能否找到真
理； 彻底醒悟。为之奋斗确实值得； 而现在她就要走上探求之
路了。
去印度求学之前； 她先回到英国； 她请母亲作搭伴同行。
她回到泊涞坞湾没多长时间； 斯特恩爵士就赶来看她。她将到
印度学习印度哲学的想法告诉斯特恩。斯特恩虽然着实吃了一
惊； 也觉得这个想法很新奇。这些年； 他时常在报上看到有关
其他原因或由于政府被派往印度的英国人的报道。想起那些报
道他就觉得这位年轻漂亮的小姐要去的地方不应是印度。
斯特恩完全明白贝丽莱西现在已经并不单纯是考坡伍德的
被保护人； 她母亲的历史也不为清白； 若在社会上发展这些都
会阻碍她。尽管如此； 他还是爱她； 在身旁若是有她作伴； 享
受到她聪慧而开明的观点； 他在思想和精神上都会更加快乐。
事实上； 他觉得自己若能娶这样一位出类拔萃、漂亮迷人的姑
娘为妻； 实在是幸运之至。
但是贝丽莱西对他说； 从考坡伍德去世以后； 这段时间以
来； 她一直在苦思冥想； 终于明白了。她相信印度是个远离西
方世界彻底的唯利主义的地方； 她的精神和思想都将得到升
华。斯特恩未急于亮自己的愿望； 他觉得等她把目前占据心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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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各种矛盾的情感理顺之后再说不迟。因此他自己对她的特殊
感情没有表露出。只是希望她能听听他的朋友薛弗伦斯爵士的
建议。对印度的情况薛弗伦斯了如指掌； 为她效劳也一定乐
意。薛弗伦斯爵士的建议贝丽莱西表示非常愿意听听； 尽管她
心里明白自己需要的东西她会直接去寻找。正如也自己所说
“就象有一块磁铁一样的东西在吸引着我； 使得我自己无法挣
脱。”
“换句话说； 你信命； 贝丽莱西。” 斯特恩说； “ 哦； 从某
种程度上说； 我也相信。但显然你有足够的信心和勇气去实现
自己的愿望。我只希望； 若需要我能够为你效劳的地方； 请你
一定来找我。希望你能常常写信给我； 告诉我你的进展。” 他
的请求贝丽莱西答应了。
斯特恩爵士亲自张罗着贝丽莱西母女的印度之行； 其中包
括从薛弗伦斯爵士那儿弄来几封介绍信。贝丽莱西选中孟买作
为拜访的城市。于是他替她们打点好船票和护照； 最后送她们
上了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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禁欲者
第 七十七章
孟买到了。贝丽莱西和她母亲被这座美丽的城市的入海处
深深地打动了。水路宽阔绵长； 从大海一直延伸到城市之中
海上小山似的岛屿星罗棋布。右边庄严的建筑物巍峨耸立； 左
边远远可以看见种着棕榈树的海岸线； 和远处的西山山脉渐渐
地融为一体。
在孟买的皇家饭店； 她们出示了薛弗伦斯爵士写给饭店管
理部的介绍信； 于是在这儿的整个逗留期间； 她们都受到周全
礼貌的服务。她们很受感到； 一呆就是几个礼拜； 并探询一下
西方城市和这个城市的不同之处。令她们高兴的是； 她们的收
获真是不少。宽阔的街道上； 随处可见拉货的牛车驶过； 人山
人海的集市上； 堆积着各式各样、五颜六色的商品； 各种信
仰、各种肤色的人熙来攘去。在这儿； 可以见到从黑色到浅棕
色各种各样的人种： 锡克人、阿富汗人、巴格达犹太人、僧加
罗人、中国人、日本人以及其他人种。很多人衣不蔽体、赤着
双脚。但是； 还有更憔悴不堪、更贫穷的人： 他们瘦骨嶙峋
胸脯深深下陷。他们当中的很多人每天拖着人力车奔波于城市
之中； 穿梭于金碧辉煌的庙宇、漂亮的楼房和大学之间。这些
地方的四周都种着各种阔叶树： 什么枣椰、椰子、槟榔、扇叶
树头榈、浆果树、儿茶、桉树和坚果树。总之； 处到都是令人
耳目一新的热带人种和热带风光。一直到最后离开孟买乘火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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禁欲者
前往纳格普； 她们始终兴致勃勃。
纳格普在位于通往加尔各答的干线上； 孟买以东。她们是
听从薛弗伦斯的建议而到纳格普来； 来找一位波罗坦达纪法
师。薛弗伦斯称他为精神长老和释疑大师。他住在纳格普城附
近； 接见来客时常在一座能俯瞰市中心广场的式样古朴的房子
里。
刚一安顿下来； 贝丽莱西就拿上薛弗伦斯爵士的介绍信就
出门急着去寻访法师。照他的指示； 她沿着那条纵贯纳格普城
南北的大街一直向前； 走到一座破旧不堪的房屋前； 这像是一
间废弃不用的磨房。从这儿向左拐； 又沿着一块荒凉的棉田走
了大约半里路； 来到一片柚木和黑檀林前。那些树木排列得非
常紧密； 遮蔽了耀眼的阳光。直觉告诉她这就是法师的住处。
这里的环境薛弗伦斯曾详细描述过。她停下来； 疑惑地环顾四
周； 看到一条通向丛林深处崎岖不平、弯弯曲曲的小径。她沿
着小径一直走到它的尽头。一座长方形的破旧的木屋呈现在眼
前。后来她得知这原是政府林管处的办公楼； 看管着这片一大
片森林。墙上有几个缺口； 从没修缮过； 这些缺口渐渐地延伸
到其他房间； 那些房间也好不到哪儿去。后来她才知道； 这些
废弃的房间是送给波罗坦达纪法师用来给学生演示瑜伽功以及
上冥想课的地方。
略带胆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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