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白色巨塔-第51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对不起……”柳原无力地垂下了头。
    “你知道就好。只要这场官司顺利结束,我会安排你的出路。我记得你好像最近才刚升为有薪助理,如果没有父母的援助,生活应该很清苦吧? 我以前也苦过,但只要你会想,以后有的是机会。后天的出庭也关系到你的将来,你应该听得懂我的意思吧……”
    他的话中有话,似乎在试探柳原的心思,柳原低垂着一张苍白的脸,半晌,才推了推沾满油垢的塑料框镜架。
    “教授,无论我再怎么按您的要求作证,但里见医生对事情的来龙去脉十分了解,如果他说实话,不是会真相大白吗? ”
    柳原害怕地说道,财前的眼神尽是冷漠。
    “对,你说的没错。但这还不是因为你身为第一外科医局的人,却去找第一内科的副教授商量病人的病情? 正是拜你一而再再而三的愚蠢行为所赐,事情才会变得这么复杂! ”财前残忍地一步步将他逼进死角。
    “反正现在说这些也无济于事了。总之,在后天出庭接受证人讯问时,你要搞清楚一件事:这次会闹上法庭,有一半的责任在于你。至于里见,现在鹈饲医学部长正在找他聊,不需要你操心。”
    “什么? 医学部长在找里见副教授……”柳原的眼中忽然露出极大的恐慌。
    鹈饲医学部长将肥胖的身躯靠在主管椅上。今天,他难得地请里见喝红茶,面带笑容地主动找他聊天,但里见却毫不领情,一言不发地坐着。
    “我知道你有自己的想法,但我刚才就说了,这次的事件是在财前教授出国时发生的。对他来说,在这种不可抗力的情况下被人告上法庭也很冤枉,我们身为医生,应该对他表示极大的同情。另一方面,从颇具传统的浪速大学名誉及权威的大局来看,也一定要让财前教授在这场官司中获胜,这也是教授会的意见,希望你后天出庭作证时,可以充分了解这一点。”
    鹈饲冠冕堂皇地推说是教授会的意见,其实根本是他执意让教授会做出这样的决定。
    “即使不需要了解教授会的意见,我看到财前突然被人这样告上法庭,也觉得于心不忍,真希望他可以早一天从这种旋涡中获得解脱,专心投入研究工作。况目,我也很清楚这次的事件关系到浪速大学的名誉和权威,但您要我在作证时充分了解这一点,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里见正视着鹈饲。
    t ·你问我什么意思,身为本校的副教授,怎么会问我这个问题? 里见,我想你,l 、) 里应该很清楚才对。”他抽着烟,嘴角浮现着微妙的笑容,里见目不转睛地盯着鹈饲看。
    “从刚才您和我谈的那些话中,我想您的意思是,不管事实如何,都不应该做出对财前教授不利的证词。但身为医生,对那位病人的事,我会一切实话实说。”
    “卑见。你刚才还说对身陷这个旋涡的财前教授感到于心不忍,也说会为大学的名誉着想,难道你要说出对财前教授不利,不,是会影响本校名誉的证词吗? ”
    鹈饲目光锐利地瞪着里见。
    “不,我后天会在法庭上实话实说,其实和大河内教授作证时的态度一样,并不会在意对谁有利、对谁不利,只是陈述医学上公正、严谨的事实。医学的进步并非只是发表新的研究或改善手术方法而已,在发生以不幸的结果收场的临床病例时,医生本身必须谦虚地检讨,找出其中的原因,才不会让病人白白送命,这是医生对病人的义务。”
    “将以不幸的结果收场的病人情况公之于世,对医学的进步固然重要,我对你这种理想也很了解。但在现实社会中,如果稍有闪失,可能会断送一位前途无量的教授的学术生命。而且,这个人以前曾经和你一起在病理学研究室从事研究,是你十几年来的好朋友,即使这样,你也要做出对他不利的证词吗? 我不是以医学部长的身份在和你谈这件事,而是身为一个医生,拜托你向陷入困境的另一位医生伸出援手。”
    鹈饲改走诉诸情感游说路径,里见闭口无语。他向鹈饲投以责备的眼神,鹈饲却视若无睹地抽着烟,双方陷入一种尴尬的沉默,终于,里见抬起了头。
    “不管我的证词会不会对财前不利、使他被判误诊,我也不能原谅财前身为一个医生,却对那位病人采取那样的态度。”
    “既然我以同样是医生的立场和你说了那么久,也无法让你回心转意,那我就改用医学部长的身份来和你谈。如果这场官司打输了,不仅会影响财前个人的前途,更会破坏浪速大学创立40年来辛苦建立的声誉,社会上也会对国立大学教授的权威产生怀疑,更会让我这个医学部长颜面尽失! 而且,不仅是浪速大学,这还将对所有国立大学的医学部造成极大的困扰。上次我委托千叶大学的医学部长,请小山教授担任被告方的鉴定人时,对方也说,只要能够维护国立大学的名誉和权威,愿意提供一切协助。小山教授本身也从百忙中抽出时间,特地从东京赶来。你虽然涉世未深,但听我说了那么多,身为本校的副教授,应该还有考虑的余地吧? ”
    他以这番话向里见施压。然后,在烟灰缸里捻熄手中的烟后,站了起来,走到里见身旁:“我还有两年就要退休了。我退休后,你可能有机会代替我掌管第一内科,我想,你不可能不顾我的立场和浪速大学的名誉,做出独断专行的证词吧? ”
    他凑近里见,里见的眼中显现出承受了莫大屈辱的愤怒。
    “恕我直言,我认为这种名誉和权威本身就有问题。正因为是光荣的国立大学的教授,万一发生误诊时,更要堂堂正正地出现在法庭,不妨认为法庭不是追究医生过失的地方,而是促进医学进步的场所。”
    “事不关己,你当然会说漂亮话。”
    “不,身为医生,只要尊重生命,就可以做到! ”里见的语气毅然决然,充满坚定。
    “好,我明白了,我相当了解你的意思。你可以为所欲为,但容我提醒你一句,万一你的证词有损于浪速大学的名誉,即使你想要留在大学,恐怕也待不下去了。”鹈饲的语气十分冷酷。
    “那,我告辞了……”里见紧闭双唇,鞠了一躬后,站了起来。
    走出医学部长办公室,里见经过昏暗的走廊走向副教授室,推门进入房内,倚靠在窗边的椅子上。
    窗外,秋天午后的阳光,把隔着中庭的新馆西楼病房的墙壁照得一片雪白。里见看着窗外的阳光,回想着鹈饲教授的话,感觉到一种难以言喻的愤怒,更觉得自己身陷在一堵不可理喻的厚墙之内。原以为纵然医学部内再封建,也不可能会存在鹈饲教授口中吐出的那种不合理的想法和要求,如今,一股莫名其妙的不安朝他袭来。一旦做出对财前不利的证词,或许真的会断送掉自己的前途……里见只觉眼前一片漆黑,他环视房间——10年来持续研究的课题“生物学反应癌症的诊断法”的研究资料堆满了墙边的资料柜,化学实验用架上,排满了试剂瓶,下方的桌子上摆着里见熟悉的显微镜,每一样东西都和自己的研究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对于像里见这样的人来说,失去研究的场所,等于失去了自己的生命。
    不知不觉中,天色已经暗了下来,窗外的太阳已经西沉。里见察觉到房里陷入了一片昏暗,便整好摊在桌上的资料,脱下白袍,准备下班了。
    在上本町一丁目的市电车站下车后,里见并没有直接回家,反而往反方向走,前往哥哥的诊所。在距离车站15分钟路程的内安堂寺町的角落,那家老旧的诊所就是里见哥哥的家。推开玻璃门,候诊室磨旧的布椅子上不见半个人影,走进门诊室,也没有哥哥的身影,但桌子上摊着内科学会杂志和研究书籍。这个景象让里见感受到哥哥在被赶出京都国立洛北大学第二内科、沦为清贫的市井医生后,仍然继续保持从医之士努力研究的节操。
    “啊,原来是里见医生。我们家医生在一小时前去法圆坂国民公寓出诊,不过晚上的门诊时间就快开始了,他应该马上就会回来。”护士从里面探出头来说道。
    里见立刻推门走了出去,沿着来路折返。哥哥去里见他们住的公寓出诊时,几乎都会去家里坐坐。
    当他快步回到家时,妻子三知代接过他手上的皮包,说:“你回来了,哥哥在等你呢。”
    走进六叠大的房间,哥哥清一似乎已经坐了好一阵子,桌上茶杯里的红茶已经喝完了,他的膝上摊着里见小学三年级的儿子好彦的社会课本。
    “看来我等对了,好久没看到你了,最近还好吧? ”
    里见的父亲早逝,哥哥的这句话让他感受到父爱般的温暖。
    “刚才我去你的诊所,听到你来这里出诊,就马上赶回来了。”
    “有什么急事吗? ”
    “不,也不是什么急事……”
    50过半的哥哥,头发已经花白了,里见不想让哥哥为自己操心。
    “怎么了? 如果说出来对你有帮助的话,就告诉我吧。”哥哥温和地催促他。
    “你也知道,我们医院的财前误诊官司中,我担任原告的证人,后天就要出庭了,本来想为这件事找你聊一下…….”
    他把鹈饲教授以医学部长身份和自己谈的话都告诉了哥哥。
    “太不可思议了。我当初也是因为类似的事件被赶出了大学,至今已经有20年了,没想到大学的封建性却没有丝毫改善,而你也和我一样,处于可能被赶出大学的边缘。我知道,你已经下了决心,却希望我对你说些什么,对不对? ”
    里见默默地点了点头。哥哥清一的眼里,有着犹豫,又有一份动摇。片刻后,他终于开口了:“修二,在这个问题上,我不能给你任何意见。从亲情的角度,我不想让你重蹈我的覆辙,承受医学界的冷酷与无情;但从医生的立场,我希望你对病人的生命持有严肃的良知和慎重的态度,绝不能原谅有任何龌龊的失误! 然而,在现实社会中,这样的失误却变得理所当然,坦率承认的人反而会受到伤害。到底是向封建的医学界威权屈服,明哲保身,还是宁肯受到伤害,也要坚守医生的良知?这个问题只有你自己才能决定了。”
    他平静而沉稳地说着,里见目不转睛地看着哥哥。
    “哥,说句心里话,如果可以的话,我也不希望被人扫地出门,不管遇到什么事,我都希望能够继续留在大学里从事我想做的研究。但这一次,我绝对不能原谅!因为一个医生的傲慢,就断送了一个原本可以免于死亡的病人的生命!我更小能原谅美其名日是保护大学的名誉和权威,实质上却是想要掩盖事情发生的真相。:即使可能要我承受任何严重的后果,我也要鼓起勇气,说出真相。”
    他似乎已经下定决心,但三知代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里见的身后。
    “你为什么不惜赌上自己的未来,也要为刚好是你初诊的病人的家属作证? 虽:然你有你的想法,但对你来说,最重要的是持续目前的研究,做出优秀的成果,为i 此。你就不能离开大学。不管发生什么事,你都不能离开……我之前就拜托过你好? 几次了,别说是为了我,就算是为了你自己、为了孩子,你都要努力当上教授! ”:说完,三知代又语带哽咽地说,“哥哥,也请你好好劝劝他吧……”三知代双手伏i 地,跪在榻榻米上,清一一语不发地转过了脸。
    里见难过地望着妻子的身影:‘‘我也希望能够继续目前的研究,希望研究的成,果受到肯定,当上教授,成为一个伟大的医学家。但是,只有我能帮助那位病人找出真正的死因,只有我可以让他不至于白白牺牲。”
    里见的这番话,似乎在说给自己听。
    旁听席中所有的视线都投注在证人席的柳原身上。至今不曾在法庭上露过面的鹈饲医学部长,也夹杂在浪速大学和医师公会相关人员之中,出现在旁听席。坐在前方的财前被告脸上难得地显现出紧张的神色,原告佐佐木良江和小叔信平也似乎被眼前的紧张气氛吓着了,弯腰缩颈地坐着。
    审判长将作为书证提交的病历和各种检查报告放在桌前。
    “证人必须如宣誓中所提到的,不隐瞒、如实说出真相。现在由被告律师开始讯问。”
    为了使柳原平静下来,河野律师缓缓地站了起来。
    “你认识佐佐木庸平先生吗? ”
    “是,他是我负责的住院病人。”
    “手术时,你好像担任第一助手,请你谈一下手术当时的情况。”
    “手术是由财前教授执刀的,正中切开腹部,检查了腹部的器官,在胃贲门部的后壁上发现了拇指头大小的癌症,但完全没有发现转移到周围腹部器官的现象,手术采取的是将胃部完全切除,再将食道和肠管缝合的胃全摘除术。财前教授以漂亮的技巧成功地完成了胃全摘除术中最困难的食道和空肠的缝合,手术时间仅花了两小时十分钟,将手术侵袭加给病人身体的负担控制在最小范围。”
    “术后的情况怎么样? ”
    “手术后.一切都很顺利,但在一周后的傍晚,突然出现了呼吸困难。”
    “请你谈一下当时的症状和处置。”
    “病人的咽喉被痰卡住了,似乎十分痛苦,于是我就采取了急救处置法,注射“请你谈一下当时的症状和处置。”
    “病人的咽喉被痰卡住了,似乎十分痛苦,于是我就采取了急救处置法,注射了维他康复和止咳剂,然后向财前教授请示。教授说,现在惟一的可能就是术后肺炎,所以指示我先使用1000CC的氯霉素,之后每隔6 小时使用500CC 。我按教授的指示进行处置,在12小时后的第二天早晨8 点左右,病人一度恢复至低热状态,但正午时,再度出现高烧和呼吸困难。于是,我再度去请教财前教授。”
    “当时,财前教授做了什么指示? ”
    “那天是教授出发参加国际外科学会的前一天,刚好是他最忙的时候,但在详细听我报告病人的症状后,便指示我继续每隔4 小时就大量使用氯霉素。第二天,教授就出国了。”
    “财前教授出发后,病人严重发作是在什么时候? ”
    “是教授出发后第12天的6 月19日,当时不同于以往的发作情况,病人的脸色苍白,喉咙发出沉闷的声音,模样异常痛苦。我在连续使用氯霉素的同时,也在病人背后放了垫子,让他以坐姿呼吸,虽然获得暂时改善,但第二天傍晚开始,病情却急剧恶化,当天晚上就死亡了……”柳原低下了头。
    “请你谈一下死亡当天的情况。”
    “患者于当天下午3 点左右病情发作,当时,在注射镇静剂后曾进入昏睡的状态。快6 点的时候,护士通知我病人的情况恶化,我立刻赶去病房,发现病人的脉搏超过100 ,呼吸急促,用听诊器放在胸口听诊时,左胸听到沉重的浊音。于是,我就做了用肋膜穿刺抽取胸水的处置方法。”
    “抽取的胸水情况如何? ”
    “一开始的穿刺液带有黄色,但马上变成了带着红色的胸水,我以为是我穿刺的针插进去的方法有问题,才会混有血液,所以又重新穿刺了一次。这次完全变成了血性胸水,我想到可能是癌性肋膜炎,只抽了5CC 就停止穿刺,立刻将胸水送去做病理检查。”
    “你为什么会想到是癌性肋膜炎? ”
    “因为在使用大量氯霉素后,症状并没有明显改变,另一方面,虽然是局部性的胃贲门癌,但我想也可能是癌细胞转移到肺部了……”
    “然后,你采取了什么处置办法? ”
    “我联络了金井副教授,在副教授的指导下搭起氧气罩,又打了强心针,采取了一切想得到的急救处置法,但仍然…。”
    “仍然以不幸的结果收场,是不是? 但我们十分了解,你已经尽了全力。我问完了。”
    一切都如事先充分讨论的那样,河野律师和柳原流畅无误地合力完成了讯问和回答。审判长看了一下病历。
    “原告律师有没有问题要问证人? ”
    瘦削脸庞、颧骨高耸的关口律师看着柳原:“你抽出的胸水病理检查结果怎么样? ”
    “是癌性肋膜炎引起的。”
    “这么说,证人是在病人临死之前才第一次发现癌性肋膜炎,对不对? ”
    “……”
    柳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关口上下打量着柳原。
    “既然你不回答,我就要问下一个问题了。请你描述一下手术前x 光片上的阴影。”
    “在左肺下叶附近,有一个像小指头般大的阴影。”
    “财前被告有没有针对这个阴影做特别的指示? ”
    “特别的指示……但是……教授比平时花了更多的时间,仔细观察了阴影,还告诉我,在做癌症手术时,要做好万全的处置,以防可能会有肉眼看不到的转移和并发症。”柳原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转移了焦点。
    “那么,在手术时,是否有和平时不一样的指示? ”
    “这个嘛·… …·并没有。但教授的技巧利落自如,简直如行云流水一般,在手术时间上,也比平时更短。手术很快就结束了。”
    “这就奇怪了。如果在手术前注意到了肺部的转移灶,在手术前应该会特别提醒你注意,财前被告本身的执刀也会更加慎重,照理说,手术时间应该比平时更长才对,不是吗? ”
    “但这取决于每位执刀者的技术和手术方法的不同,无法一概而论。”
    “为什么病历上没有病灶转移到其他器官上的记录呢?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
    柳原答不上来,坐在被告席的财前额头上渗出了汗珠。
    “那,那是开刀时的观察记录……”
    “但在整份病历中,只记录了对术后肺炎的处置,完全找不到任何有关肺部转移病灶处置的记录,这难道不是佐证了财前被告并没有发现肺部转移病灶,从而怠慢了注意义务吗? ”关口的反对讯问十分尖锐。
    “不,那是因为……术后肺炎的症状千差万别,抗生素通常需要使用一星期或两星期才能见效,甚至还有要连续使用一个月后才能见效的特殊病例,所以,我本来以为佐佐木先生也属于这种情况。”
    “这不是更奇怪了吗? 财前被告既然预想到可能癌症已经转移到了肺部,要求你做好万全的处置,但病人在术后发生呼吸困难时,你却只把它当做术后肺炎来处置,为什么会这样? 你的话里有太多自相矛盾之处了,是不是因为要包庇财前被告而隐瞒了什么? ”他一针见血地断定道。
    柳原脸色苍白,显得十分局促不安:“不,我,根本没有隐瞒……我不可能隐瞒什么! ”
    “是吗? 根据我的调查发现,财前教授根本没有注意到癌细胞转移到了肺部,而你虽然对教授的指示存疑,却害怕惹财前教授不高兴,所以只能盲目地听从教授的命令。”
    “这根本是胡说八道,我不记得有这回事……”柳原语带颤抖。
    “你既然这么说,我也无可奈何。但只要问下一位出庭的里见证人,就可以明白真相。你可能因此构成伪证罪,这样也无所谓吗? ”
    他一语刺中柳原的痛处。被告律师河野立刻怒气冲冲地站了起来:“抗议! 原告律师刚才的话是在逼迫我方证人! ”
    关口律师对河野的话充耳不闻,泰然处之地说:“我没有问题了。”
    说完,关口便回了座。柳原一脸疲惫地走下证人席,轮到里见上场了。
    里见穿着一套朴素的深蓝色西装,随意拨弄了一下清爽的头发,站上证人席。
    “先由原告律师开始讯问。”
    审判长说完,关口以眼神向里见致意后,缓缓站了起来:“请你谈一下佐佐木庸平先生从初诊到转到外科前的情况。”
    “佐佐木先生胃部不舒服、打嗝、呕吐和食欲不振的症状持续了近3 个月,来找我帮他做检查,我帮他做了粪便检查、胃液检查和胃部x 光检查后,都发现是慢性胃炎。在第二次诊察时,病人提到当食物通过胃的上方时,会有通过障碍的情况,为了安全起见,我就又帮他做了胃镜检查,但检查结果也只发现胃黏膜的皱襞略显粗大,呈现胃炎的症状。由于胃镜并不是万能的,胃部上方刚好在胃镜的死角和盲点位置,我怀疑胃部上方可能发生了胃镜捕捉不到的癌症,而病人的胃炎是癌症引起的。所以,我用我所研究的生物学反应诊断法做了最后的检查,结果却很微妙,既无法证明有癌症发生,也无法明确加以否定。我就想,如果请食道、贲门癌权威财前教授特别针对胃部上方做检查,应该可以得到明确的答案,所以,就带病人去找财前教授。”
    “原来如此。你的认真态度发现了这种容易被当做普通胃炎的癌症。但在病人住进外科病房后,听说你也经常去病房探望,请问是什么时候? ”
    “手术前和手术后各有两次吧。”
    “你去病房探视病人后,有没有和财前被告讨论过病人的情况? ”
    “有。我第一次去病房时,教授会诊刚好结束,病人告诉我,主治医师为x 光片的事建议做断层摄影,被教授骂了一顿。我就拿起放在床头柜上的肺部x 光片看了一下,发现左肺下叶部有小�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16) 踩(17)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