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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水-我见尤怜-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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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我说,每个人拥有的能力本就不同,如果做别的做不来,那也是不能强求的,妳不需要勉强自己,或者为了这样而感到抱歉。」他一字一字地缓缓说道:「妳的存在,绝对不是一种多余,你要相信自己才行……至少,如果少了妳,大家……还有我,会觉得寂寞。」
她呆呆地,睇着他蔓延到脖子的红,睇着他呈现给她知道的认真。
头一次,有人这样对她说。
一直以来,她都以为自己是惹人厌的,可是他现在居然告诉她,她的存在是可以今人开心的。
好像在作梦。
「真……真的吗?」不知为什么,她的眼眶酸涩起来,泪意在边缘激荡。
「不认为我恨麻烦?」他连思考都省了丢。「麻烦?我的麻烦绝对不缺妳一个。」
听到他这样说,她好高兴!她告诉自己要笑,要快乐她笑,她不知道颊边温热落下的是什么,只晓得自己一定要笑。
骆旸开了开眼,伸出手轻抚上她的脸。
「骆大哥……我明明……是很开心的。」
他温哑着声音乎复她的着急:「不要紧,妳是喜极而泣了。」
「喜极而泣……」从来,她都只会因为伤心而落泪,别说喜悦到哭泣了,她连「喜悦」都不曾好好感触过。
见她怔然的模样,他不禁觉得有些心疼。他不想知道她过去过的究竟是什么样的生活,只清楚自己绝不会议她这样难过。
「别哭了,让他们看到,还以为我欺负妳。」牠的拇指抹去她眼睫上的湿意。
他的手好暖和,动作好温柔,她忍不住用自己的骨指交迭上牠的。
「你说你不相信前世今生……那,如果我是从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一个你没办法想象的地方来的呢?」心头上,始终存在着一个这样的疙瘩,她甚至不敢再去找出那本书。
她不能理解,也不想理解,但是却无法当作没看见。
他微微侧首,似是想瞧清她真正的意思,不过,很快地,他挑起眉。
「来得好!」他一把将她抱进怀里,「既然这么长途跋涉,妳就别想再回去了。」
这么单纯的回答,让她有些傻傻的。
「要是我不能控制……一定必须回去呢?」她间着自己也没办法回答的问题。
骆旸不明白她字句里的含意,只是察觉到她好像在隐隐发抖。深吸一口气,将她骨瘦如柴的身子搂得更紧。
「那我就去找妳。」不熟练地拍着她的背脊轻慰,他抚着披散其上的干燥发,「若真如此,换我去找妳,这样才公平。」
她拉笑,埋在他颈间,牢牢地抓着牠的衣服。
有他这些话就够了,根本没什么好烦恼的!
他接受她,接受这个叫孟思君的人。
不论她是从哪里来的,不论她有没有用处,不论她是否身强体壮,不论牠的过往如何波折,他都能接受。
她若是再自卑下丢,就枉费他的页心诚意了。
用力地眨回泪水,她也伸出手环住他宽阔的背。
「我懂了。」什么都不要在意,只要抓住他别放手就衍了。「以……以后要劳烦你了。」多多指教。
「……妳在说什么啊……笨蛋……」他念了一句,却没放开她。
「……我……喜欢听你骂人……」
「笨……」
第九章
她好紧张。真的好紧张。
「做什么把手握那么紧?」
声音就贴在耳旁,她连忙回过神,抬起的头差点撞上骆旸的嘴。
「呃,对不起:」丢脸得要命,赶快道歉。
「冒冒失矢的……该慌张的人,应该是我吧?」他拉了拉好久没打的领带,检查手边厚厚的数据夹,确定一分也没漏,才关上车门。
望着眼前高耸的大楼,挑战的欲望只增不减。再过一个小时,他就要上楼跟各家好手互别苗头。
这个建筑设计比赛以初试、复试及最后审核委员开会的决议为二阶段。
初试只需呈交书面设计稿,然后交由资深专业人员交叉评比,刷掉二分之一的人数,然后今天的复试则是请建筑师亲自上场,要在众多专职名家和投资企业的代表前阐述自己的设计。
取前十人,最后再收纳各方意见,决定谁是赢家。
真是有趣的竞赛。
他并非什么天才,所有他深吸口气,他睇着在一旁发呆的孟恩君。
「干嘛一直看着我?那家伙已经站在大门口等我们了。」他指指在不远处挥手的当雅文。
她一顿,眨了眨眼,却移不开放在他脸上的视线。
「你今天好像……」有点不同。
「嗯?」他牵着她的手,往前走去。
「没有形状的东西,其实有时候也是可以用眼睛表达呢。」她握着他温暖的大手,给他一个笑容。
他侧过首,瞅着她半晌,才道:「妳又在想什么?」
「我想帮你加……加油。」没有说错吧?
他挑着眉,唇角微扬。
两人走进玻璃门,常雅文上前打招呼,顺带解说起自己熬了几天几夜修好的模型,话比乎常更多上一倍,看得出来她好像很兴奋。
比较特别的是,晓生也来了。不知道叶书御用了什么方法说动了他,总之他就那样沉默地坐在角落,看向他们这里。
骆旸并没有刻意向他招手或讲话,只是望了他好一会儿,然后就准备要上去了!
「妳在这边等,不会无聊吧?」本来不想带她来的,她却非跟不可。
孟思君摇头,「不会的,等一下莫姨和小风他们会来暗我的。」
「老大,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爱操心?」常雅文暧昧地插花,被他瞪一眼,好嘻皮笑脸地抱起重要模型先上楼。
「那好吧。」他低声叮咛:「妳就帮我陪陪哓生。」
孟思君笑笑,看着他转身。
「对了。」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忽地拉过她,低头在她唇上轻啄了下。
她傻住,余光瞧见常雅文在楼梯上瞪得眼珠子凸出一半,又发现旁边来去的路人还不太少,霎时热烫了脸。
「胜利女神的物。」他低哑她笑道。
心底有些甜甜的,她没什么犹豫,破例地给了他一个小小的拥抱,目送他离常雅文等着他走到身旁,贼嘻嘻地道:「老大,你真的变了。」 「变什么?」 「像所有恋爱中的男女一样,变得像个傻瓜。」 「原来如此。」他露出不是很诚恳的笑。「难怪妳也越来越蠢。」 「喂!」别再提那个猪头了,她翻脸喔!
骆旸只是怕上她肩,正色道:「走了,妳可别漏我的气。」 她会意过来,进入状况,很快地咧开嘴: 「遵命!」
深深吸口气,孟恩君直到看不见他背影了才转过头;稍微迟疑了下,她还是选择往晓生那边走去。
他像是有些讶异,不过还是保持着沉默,看她坐在自己旁边的旁边的椅子上。
两人中间隔了一个空位,她不急着拉近距离。
「呃,你好吗?」她轻笑问道。虽然声音不大,但确定他应该能听到。
两三分钟的沉默。
不回话?不要紧。握着双手,她又用着弱弱的气音开口:「你紧张吗?我、我很紧张喔:虽然我根本不明白骆大哥他们到底是在做些什么,不过……我知道那对他很重要,所以,我也希望能有好的结果。」
半晌,一楼大厅回荡的仍只有经过的脚步声。
她不气馁,又道:「小、小风很念着你呢,等会儿他来了,见到妳肯定很开心。」
话落,偷偷瞧他一眼,她怔怔地颐住,彷佛错觉他周围的空气有那么瞬间不再尖锐带刺。
「……你也很想家里的人吧?为什么不回来呢?」她脱口而出,才注意到自己俨然已把那里当成自己的家。
家啊……不只是遮风避雨的房子,不只是暂时停留的歇脚处,是……家呢。
不期然的神奇遭遇,一连串的兵荒马乱,却让她找到了一个温暖的家。
小风说的没错,虽有不幸,但是,会有别的东西来补偿的。
她带着些欣喜的口吻续道:「对!我想骆大哥也一定很盼望你龙快些回家,如果你跟他都一齐搬回来,那大家一定都很开心……」
「妳也管太多闲事了吧?」他敢声打断她的欣喜,视线放在光洁的地板上。
「我要不要回去是我的事,妳一个外人怎么可能理解我的想法?」微微地撇过脸,他连侧面也不让她看了。
她先是呆了下,不过并没有感觉到遭受什么打击或难堪,心里只是想着骆旸曾经跟她说过的话——晓生,是没有恶意的。
虽然没有血缘,不过,很明显地就可以发现他们果然比亲兄弟更像兄弟呢,因为,骆旸也时常板着一张脸凶巴巴地说话呀。
微微露出笑,她道:「虽然我不能理解,但是,骆大哥能理解喔。」慢慢地,她低垂下眼,轻声说 着:「我来这里以后,学了很多事,啊,不是说那些奇怪东西的使用……是心境上有了变化。」
瞅着手背上的青色血管,她放柔了声音:「你知道吗?其实我是个很差劲的人,受了挫折,就会想着放弃逃避、怨天尤人……或许妳会觉得这是人之常情,但是,我甚至扭曲了想法,怪上天为什么要给我这样一个命运,必须活得比别人辛苦那么多倍,我恨极了这种不公平……甚至恨得连活下去的勇气都没有了。」再忆起,却觉得云淡风轻了些。
长久以来的恨,不知在何时,化了开来,不再霸占她生命中重要的部分。
其实,也才没多久的事而已。
连自己都没感觉脸上挂了笑容,她总是缺少精神的双眼漾起了片柔柔的雾——
「自暴自弃到这种程度……很让人瞧不起吧?不懂得怎么寻找幸福,只是一再地怪罪着连自己都不知道的东西;我讨厌这样的自己,讨厌得要死。」眼前彷佛看到了某人又在发脾气,她的思绪反而更加愉悦:「可是,骆大哥懂我呢。他没有不理睬我,也不厌恶这样的我;生病的我,笨拙的我,哭泣的我,不知道从哪里来的我……他全部都接受。」晓生闻言怔了怔,有点奇异地转头看她。
她的脸颊习惯性地热了起来,掩盖住那苍白且虚弱的痕迹,心底也在同时满盈,不再空荡飘浮;她已经沉浸在她才学会的陌生情感里。
「所以……所以,」她抬起头,望着挑高的天花板,没有自卑自怜,彷佛面前出现的是新的希望。「我学到了,想要别人喜欢自己,就得自己先喜欢上自己,就算自己不完美、有缺陷,但只要不放弃、不逃避,一定会有更美好的事情发生。以前我讨厌自己身体不好,但我现在却更能感受,稀少的健康有多么可贵。像是能这 样走动、能开心地笑……对旁人来说或许只是微小的事,在我而言却是很大的快乐。」
缓缓呼出气,她侧过首,直视他,没有回避。
「你瞧,只是想法稍稍改变一下,是不是变得很幸福了呢?」他有一瞬完全没办法反应,就这样跟她对看,很久很久。
她淡淡她笑玻Я搜郏艹峡业氐溃骸父约阂恍┬判模宰畔不蹲约喊桑械牟缓枚家黄胂不叮缓蟆溃钗谄馈⑹澜缍嗝疵览觥!罐挚诘厮底拧〈拥缡由涎Ю吹拇示洌孟窨吹较谋砬楸涞霉殴帧�
「妳……妳在说什么?」那不是电影台词吗?他回过神来,恼了恼,道:「妳为什么要特地跟我说这些?」他们两个根本就没熟识到这种程度!
她只是跟他一样,住在莫姨那里,寄人篱下,除了这以外,他们完全没有交集,就连说话招呼都几乎没有,他对她的印象,就只是一个很怕生的陌生人而已。
她张大眼,不自觉的理所当然。「因为妳是骆大哥的弟弟啊!」他一愣,随即心头一阵热。
「我……」语调窒涩了。
才提醒自己是个没人要的小孩,才体认列自己果然得背负着无父无母的标签一辈子,为什么还会被这么简单的一句话感动?
「我们一齐来分享,好不好?」她笑着,就算两人间隔了个位子,就算他们彼此压根儿就不熟稔,就算她本来连直视他人都做不太到,但她还是拿出所有的精神和认真。
或许是头一次她有能力告诉他人如何走出阴霾。这是她总算能做的事。
而且他们两人之中还是有唯一的联系。
「你看到了吗?」她笑问着。
「看什么?」他顺着她的方向睇去,只望见骆旸刚刚走过的楼梯。
「骆大哥,为妳、为我,还有为小风、为好多好多人表现的勇气啊!」她看来爱困的面容,闪烁着某种东西,「我们一齐来分享,然后,不要再发怒生气,不要再厌恶自己的命运,像他一样勇敢厉害。」晓生盯着她欢喜的笑,半晌,终于,忍不住用手摀住自己发红的脸。
「为什么妳……」能说出这么恶心的话?
他简直不敢相信!又不是演什么亲情热泪鉅片,她特地跑到他面前,用那种爱困的表情和声音,说了这么一大串像是电视剧的肉麻台词:有病!
连爬了满身的鸡皮疙瘩都成了小火星点般似地就要燃烧,他不懂为什么自己会比她更觉得不好意思。
「我……说错了吗?」她小声地间,咽了口口水。「呃……总之,你回来嘛,我想,骆大哥他们一定很念着你,你……」为什么要往旁边坐远一个位子?
她好努力地看电视学习这里人的说话方式,还是不得要颔吗?
「妳闭嘴!」他低恼道,窘迫地背过身,假装不认识她。
「咦?我……」果然又说错话了,怎么办?快点!快点补救!「那、那……
你、你知道吗?其实呢……大家都很喜欢你的:」情急之下,她抓住他的衣角放大了声。
他应该能够察觉到的——骆旸的关心,和大家的等待啊!他不动,他不躲了。像尊石像僵在那里。
她喘几口气,瞅见他像是被滚水川烫过的耳根,那样地似曾相识。她一呆。
啊……他们果然像极了,真的是兄弟没错呢。
还未开口,他就突地站起身往大门走去,险些扯倒她。
「晓……」要去哪里……啊?
不远的地方,他弯着腰,正抱起迎面而来的小小身影,后面则有一个和蔼的妇人跟着走近。
「小风,莫姨。」她喃喃。
晓生停了下,终于朝她生的位置瞥了一眼。
他的表情难看死了,就像是她每次吃完苦药的那种难看,比前几天冷战的时候更糟,还抱着可爱的小风,一点都不协调。
但是,却没那么陌生吓人了。
嗯……像透了。她一定要告诉骆大哥这个新发现。
天气不冷不热,没下雨也没刮风,是个适合户外活动的好时机。
后院里,一大数小的身影在忙碌着。
「看,就是这样……把土翻起来……然后,种子放进丢。」戴着草帽的纤细身影蹲在地上,拿着把小铲子,努力地示范。
「土土……」随着齐声的稚嫩语调,一小推土层随即天女散花,弄得到处都是。
「啊……小力点……不是这样……不能往上……咳咳:」纷飞的沙土,呛得她摀住了嘴,才眨眼的时间而已,他们就都玩起来了。「衣服会脏……你们……小心点,别跑……呃:」才想站起身,胸前就无预警地遭受袭击。
「姐姐!」
咯咯的笑声、脏活的小脸蛋,小小的孩子抱住了她,好软!
孟恩君瞠着眼,怀中的小人儿不停蠕动,沾到泥巴的心手拉扯着她的骨指,那么亲热。
「好痒……别动啊……」好不容易摆脱掉那亲昵的折磨,轻轻地喘了口气,她无奈地微笑道:「你们真是调皮。」
「嘻!」不怎么觉得应该反省,小女娃儿用着满是泥土的小手,捧着她苍白的面容,亲了一口。「姐姐、姐姐!」高兴地唤了两声,很快地跑开,加入一旁已经玩疯的萝卜头队伍。
孟思君呆在那儿,不自觉地抚上适才被亲吻的地方,上面还有湿湿的口水。
姐姐啊……姐姐呢……她的神情变得温柔。
「大姐姐,吃药时间到了。」小风站在廊上,日常的提醒着。
「来了。」拍掉衣上的泥尘,起身走近长廊。她拿下草帽,温馨道:「谢谢你,我马上就去吃。」她还是讨厌吃药。
不过,跟以前不同的是,吃下去之后,那股讨厌却不会一直延续。
那是因为,她已经不再钻牛角尖,强求自己一定得有个健康的身体了。
小风抬起头来瞅着她,笑嘻嘻地,「大姐姐,妳脸上有手印。」
「真的吗?」她轻轻地用袖子擦了擦后,弯腰直视他:「这样呢?」没有了吧?
「嗯。」他重重地点头。
「谢谢。」轻轻地摸了摸他的小圆手腕,她对着他微微她笑玻Я搜邸0醋挪抛砣氤浚急改米拥顾�
「……大姐姐。」
「嗯?」
「妳跟大哥很好,对不对?」
「嗯……」
很好?这样说好像不怎么正确……可、可她也不知道该怎么说才 对。
「大姐姐,那妳可不可以帮忙叫大哥回来?」她一怔,垂首朝他问道:「你希望他搬回来?」
「对啊。」他仰高脖子,「大哥不想让我们知道他很辛苦,所以搬到外面,可是我们大家其实统统都知道了,所以,他不用再住在外面了。」
她想笑。「为什么你们会知道?」
「因为他的衣服有洞洞啊!」他嘟起粉嫩的唇瓣,「我们有新衣服、新棉被、新书包和新制服,还有好吃的饭,大哥却什么都没有。他都把钱花在我们身上,然后自己就变得很穷。」
闻言,她的瞳眸温温的。
换口气,小凤要求道:「大姐姐,妳帮我们跟大哥说,叫他回来嘛。」
她学他歪着脖子,「你怎么不自己跟他讲?」
「因为……因为莫姨说,不想让大哥为难。」可是,他不懂,不懂那么复杂的想法,不懂大人的心思和考虑,因为他是小孩嘛。
「骆大哥真好。」她伸出手指,点着他的小鼻头。「有你这种弟弟,是福气。」
他笑笑,抬起手腕包住她的指,「我也是大姐姐的福气喔。」
「嗯。」她险些笑出眼眶的酸涩。「幸好我遇见了你们。」她也举起手,将他小小的腕节覆盖住。
能一直待在这里吧?既然上天要她来,没理由又出尔反尔。
轻轻地甩了甩头,她笑自己想太多。
站直身,她拿下放在柜子上的药罐,忽地,动作停顿了下。
「大姐姐?」小风奇怪地揪住她抚住胸口的举动。「妳怎么了?」
「啊?」她像是回过了神,慢慢地移动视线,很乎当地摇着头。「没、没什么。别待在这里,去外面陪他们玩。」她揉揉他的发,指着外面笑语。
「好!」没发现她的语音有些抖,他挂着可爱的笑,乖乖地往外走。
「呃……」看到他真的出去了,孟思君才摇晃地扶着柜子,低声喘息。
怎……怎么……心口好闷!
「噢!」忍不住呻吟,她腿软地生倒,额上已在短时间泌出薄汗。纵使紧紧地抓着衣襟,胸腔里的那种压迫感还是没有办法舒缓,那一阵阵抽搐的闷痛,随着她的呼吸逐渐加剧。
为、为什么?她已经好久不曾这么严重发病过了,为什么现在又不同于以往那样将死亡视为一种束缚的挣脱,她脑海里反常地呈现一片宁静,整个意识变得异常清晰,耳边响起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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