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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原-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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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静更深的呼救声早已惊动了同学们,许多人都朝出事的地点跑去。正光再次呼救:“打贼呀!”莫荣一伙见同学们从四面涌来,喊道:“快跑,我们走!”隆正光见歹徒们要逃跑,从地上挣扎起来想上前抓住莫荣,莫荣侧身举刀向正光刺去,划到隆的左手上,正光又“哎哟”地叫了一声……隆正光受伤被抬进医院,校医立即为他包扎伤口,并将此事上报学校。由于伤势很重隆正光曾几次昏迷。醒来后,他腿上和脸上疼痛难忍。伤口的剧痛稍平静下来,可心里火辣辣地涌动着说不出的纷乱,愤怒和仇恨如同波涛翻腾。“不,我不能屈服,要坚决与他们斗!即使我不参加出国留学考试或因此辍学,只要能扫除邪恶我也甘心!”正光在床上翻来覆去地呻吟着。舒颖玲走进病房,心痛地叫道:“正光,起来吃饭,我扶你把血衣换掉!”“我不饿,不吃。”舒颖玲把碗送到隆正光身边,温柔地说:“我在家中炖的鸡汤,快吃吧!”隆正光伸出手一推,碗落在地上,对颖玲气愤地质问:“我不吃你的臭鸡、臭汤!你两面三刀是不是与莫荣里应外合?想让他们一刀捅死我,你说是不是?”颖玲犹如当头挨了一棒,被这突如其来的责问吓呆了。她却压抑住激动,轻声地反问:“这话从何而来?你说!我要问个水落石出,说呀?”“莫荣三番五次地欺侮我,甚至凶恶到焚书杀人,你却一而再、再而三阻止我与邪恶的斗争,这是为什么?昨天晚上若不是同学们相救,我已惨死在他的刀下。这都是明摆着的事,还需要水落石出吗?”“隆正光,你血口喷人,把我的好心视为驴肝肺!”“我已领教了你的好心。你的好心就是让莫荣捅死我,不是吗?”正光把颖玲送来的茶瓶砸在地上,把药也全摔掉:“你滚,滚!”颖玲委屈的泪水夺眶而出,她跨出病房转过身向校园跑去,滴滴热泪洒落在林荫道上,凝成了一首“向你倾诉哀怨”的十四行诗:
总想远离尘世,找一个只有梦的地方,让青春的过程很甜蜜。可人生莫非就是一场烟雨,把两人整座爱恋的大山,迷离成一部斑驳的传奇呵,近在咫尺的我的恋人 你的误解似一坛酒,会将我醉死。此刻的我,唯有陷入默然,诵读佛经,静听禅声让泪水缠绵出湿漉漉的叹许多往事,都在随波逐流中不断褪色,而只有那月光下共诉的誓盟,在高山上闪烁,在江河中奔腾,有如心中的烈焰永远不熄
在教室里,高凤英问:“颖玲,哭什么?有话就说,闷在肚子难受呀!”“凤英,我冤枉啊……”
高凤英知道后,飞步跨进病房直着嗓子问:“隆正光,为何欺侮舒颖玲?说出道理来呀?”“要问,你去问事实,它能做出最好的回答。”“什么事实?你闭着眼睛说瞎话。你是个连落汤鸡与金凤凰都认不清的可怜虫。舒颖玲自爱上你就无限忠心,为了你几乎和家庭绝裂。在社会、在学校什么样委屈痛苦都经受住了,可你却把这次受伤的缘由不问青红皂白地归咎于颖玲。你说你是否还是个有着思维的人?”“高凤英,我对莫荣恨之入骨,早就想报复,舒颖玲为何阻止?”“阻止也是为了你。报复需要理智和耐心,只停留在口头上行吗?这与你用淡漠的态度对待颖玲是两回事。舒颖玲是清白的,纯洁得如同玉壶冰山。你对莫荣的报复难道能用在颖玲身上吗?舒颖玲对你的爱恋难道你不心知肚明?可是世界上最看不透的就是男人的心。你对颖玲的态度,别说是她,任何女人都受不了。隆正光,你好好地想想吧。”高凤英重重地拉上门,她为好友颖玲而心痛不已。
第二十七章 颖玲受冤屈
    舒颖玲与隆正光斗嘴的消息,就像长上翅膀似地飞到“舒氏公馆”。寇来瑛走来问:“颖玲,哭啥?我们已经知道,莫荣是为了你。隆正光与你吵翻了这是好事,趁此与他一刀两断,你走你的阳关道,他过他的独木桥。” “妈,你高兴什么?我断然不会与莫荣往来。隆正光虽一时糊涂,却是不会抛弃我的,我就更不会离开他。”“嘀……嘀……”舒俞岚在广州公寓接上电话。“爸,我是上海舒昌华,莫荣近来一直对颖玲很好,小隆受了伤住进医院,颖玲又与隆正光吵翻了。”“这是好事。前次,我听到莫副部长的意思高兴得很。可是颖玲春节来广州使我大失所望,这次他们吵翻是‘无心插柳柳成荫’的事。我在电话上立即与南京联系,一定要把这件婚事促成。”舒昌华见颖玲回公馆急忙跑来安慰:“颖玲,不要生气了。你爷爷在电话上问你,同时让你毕业后立即到广州的公司去任职。” “现在不谈那些,以后再说。”
“颖玲,你爷爷对莫荣的印象不错,说莫荣是个成大器的人,叫你别把小事夸大其辞。你与小隆的事过去叫我们不管,可现在他却把你一脚踢开,把你送的药摔了,炖的鸡汤倒了,叫你滚,这又算什么?“爸,隆正光一定会觉醒。我的心不会变,将像巫山神女日夜地等着他。”在“舒氏公馆”里,舒昌华手上拿着香烟踱着步,见到寇来瑛气愤地说:“颖玲那个榆木脑袋就什么也听不进去。她执迷不悟,死守住小隆,简直是睁着眼睛跳崖!” “昌华,你去请老爷到上海来劝劝她!”“不行。爸爸与颖玲谈话每次都是不欢而散。” “叫三妈到上海来,行吗?” “三妈,她靠得住呀?她说的话颖玲又听吗?求天求地不如求自己,来瑛你去最好,是最恰当的人选,你说的话颖玲也许会听的。”深夜,来瑛走进颖玲的房间:“颖玲,你爷爷说,他跟莫副部长亲自谈了,要你与莫荣圆满婚事。” “妈,即使我与正光分了手,誓死也不同莫荣往来。莫荣害我到今天,难道还要害我一生吗?”
隆正光独居医务室,晚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回想起抗战以来与舒颖玲的相爱就如同一幅神奇的画卷在眼前展露:“我与她几年来难分难舍,可偏偏遇到莫荣这东西,现在棒打鸳鸯两分离。”他拧亮了灯,沿着床走了几步险些跌倒。叹息道:“古人说:‘英雄落泪,美人分手。’我这是为何呢?《聊斋》上的劳山道士落得空幻一场,我的现在又是如此吗?”正光的心很乱,往事的纠葛在眼前交替出现。他艰难地走到窗前,月光泻满全身,怒言:“莫荣虽有权力、金钱、打手,可我毫不惧怕!”明月越来越亮,好像颖玲的声音在高空大声诉说:“正光呀!你错怪我啦!”文学系的男女同学在林荫道上围着舒颖玲七嘴八舌地议论。段雄笑起来:“舒小姐,别伤心!隆正光不要你,就嫁给我!”康立凑趣说:“滚你的哟,我已同舒小姐说好了,她是我的。”魏松厚着脸皮,手舞足蹈:“哎呀,舒小姐,他们都起意不善。嫁给我,我把你捧在手上,顶在头上,举到天上。” 高凤英大声吼道:“恬不知耻!呸!颖玲,我们走,我不明白你还怜惜隆正光干啥?他既寡情,你就无义,怕他为何?”于是拉着颖玲急忙朝医务室走去。高凤英一步就跨进医务室,还未等隆正光回过神来,她便先声夺人:“古人有曰‘云想衣裳花想容’。隆正光能得到颖玲对你的怜爱,那是祖宗三代修来的福,可你却不珍惜,更要冤枉她。别说你研究牛顿,像你这种人就是成了金盾、银盾也是成不了什么大气候……”颖玲伸手去蒙住凤英的嘴。次日,舒颖玲在病房低声说:“正光,我给你送药、送饭、送衣服来了。”隆正光仍旧不依不挠:“我不要。莫荣得寸进尺,现在爬到我头上来拉屎洒尿,这能容忍吗?” “容忍是顾全大局,不中他的诡计。你战胜一个烟鬼、赌徒有多大的价值?立志者当计其大,舍其小;成业者不至限于一隅,私于细节。古有韩信受胯下之辱而封王拜相,有孙先生与袁世凯‘南北议和’方有第二次北伐。你何以一时之利为利,一得之功为功?伟人巨子皆肇始于立身行事。我们虽不为巨子,但伟大的志向却不容置疑。全校师生对你勇战邪恶的行为表示支持,对你的健康非常关心,这是多么大的声援力量!”隆正光对舒颖玲的话依旧不听,挥手又把碗摔在地上砸得粉碎。颖玲见手中的东西洒落在地,哭着跑出病房,路上正遇谭教授。颖玲说:“谭教授,隆正光这次受伤,我含冤受屈呀!”教授讲:“事出有因,矛盾隐藏许久,我去看看他,同他谈谈。”谭教授走进医务室轻声问:“隆正光,伤好些吗?舒颖玲来护理过没有呢?”隆转过头很惊讶,敷衍地回答:“来过。老师,你怎么知道的呢?”“嗨!学校出了这么大的事难道我是聋子瞎子吗?舒颖玲为什么不来护理你呢?”“老师,这次我几乎死于非命,不是因为她我会受伤住院吗?”“你确实因为颖玲受伤住院。可是,你却错怪了她。莫荣千方百计报复你为什么?舒颖玲死死地爱着你为什么?师生们支持你参加出国留学考试又是为什么?你应该懂得价值呀?”“谭教授,我是个穷学生无牵无挂。莫荣屡次侮辱我,可是舒颖玲却一而再、再而三地阻止,时至今日几乎惨遭杀身之祸。”“舒颖玲对你的劝阻是正确的,你即使把莫荣宰了能说明什么?为了与莫荣较量,放弃出国考试贻误前程,不值呀!莫荣的言行你早就该上告学校。隆正光,你是个好学生。你在哲学上研究得很深,能将牛顿的错误、亚里斯多德理论的局限和路德教‘信仰得救’的欺骗性都能揭示出来,为何与莫荣之间的事却本末倒置反而糊涂呢?学校已展开调查,要坚决给莫荣处分。我们绝不允许邪恶危害美丽的校园。你应该明辨是非,不负众望。舒颖玲是你最真诚的朋友,是你人生旅途上值得永远信赖的忠实侣伴。望你好自为之。”谭教授的话似滴滴春雨滋润在隆正光的心上,他顿感悔不当初,泪流满面。隆正光艰难地撑起身来,目送着谭教授的背影远远离去,教授的话,在自己的心中泛起了浪花。他转过身,提笔成诗:
鸟啼花影里,玲立粉墙头。知荣知辱不缄口,谁是谁非当点头。明礼义,识春秋;灭强权,岂袖手?一生钟爱泪向何处洒,儿女情长意往哪儿收?誓与恶魔争高下,粉身碎骨煞风流。
清晨,舒颖玲提着篮子刚跨进医务室,隆正光一眼就看见。喜悦而甜蜜地叫出:“颖玲,来啦!”她听见这无限温柔的问话,两颗豆大的热泪滚了出来。“颖玲,我错怪你啦!” 她放下篮子,扑上去紧紧地拥抱,长时间说不出话。“来,我炖的鸡汤,快吃吧!别动,我来给你喂!”二人情眼相对,注视良久。正光既惭愧又悔恨,他对颖玲做了无限深情的表白,并伸出手轻轻抚摸着颖玲的秀发,把颖玲的手抬起吻了又吻,滴滴热泪掉在她的手上。旭日临窗,微风拂煦,颖玲又送饭来了:“饿了呀?昨晚睡得好吗?”“没有,昨晚睡得很不好。” “我知道你爱我想我,但又恨我,是不是?爱我想我出于情意,恨我是给你带来皮骨之苦,要说痛的话我比你更疼。昨晚,我在公寓的花园仰望夜空,憎恨明月旁的乌云。回忆起无数个并肩战斗的历程,难忘的月光下春桃般的眷恋,誓同生死的‘同济之盟’;盼望着我俩花好月圆和令人无限憧憬的未来啊!”“颖玲,人活着是件痛苦的事。爱这个幽灵给人带来的疼痛更多,情感这东西更坏,使人无法解脱。啊?又跟家中的人吵翻了吗?”“是的。爱是有选择的,没有爱就没有选择,没有选择就没有痛苦,也没有幸福。我的选择虽然经历了痛苦,但是感到很幸福。这几天上海、广州、南京的电话窜去往来,在这中间蕴藏着大阴谋,我与他们闹翻过多次。真是几家欢乐几家愁!莫荣休想从我身上讨到半点便宜,为了走近你,吵翻了又怕什么?” “颖玲,谢谢你!”面对颖玲的倾心护理和羹汤侍奉,隆正光的心头充满了愧疚与感激。“颖玲,我很想到教室去,听不到老师的讲课和同学们的声音我心里发慌呀!不管遇到多大的困难我都要走进教室。”隆正光又轻言细语地说。他在颖玲的帮助下一步步地向理科楼走去。
一天黄昏,粟薇在林荫道上看见舒颖玲,急忙指给莫荣。莫荣说:“我俩快抄左边口子截住她。”颖玲大步走着,莫荣横在前面:“舒小姐,你是个明白人,该不会做蠢事吧?为了你可算我挖空心思,但是忍耐是有限的,超过了尺度就走向反面。你不要再与那姓隆的藕断丝连!” “厚颜无耻!你要干啥?” “干啥?要娶你做夫人。家中把你毕业后的工作、职务、地点都安排好了,在南京甚至把我俩的新房都装修好了。哈哈!为了做到万无一失,我父亲筹划由军警宪特保驾护航到国民政府大礼堂举行婚礼。”莫荣说着便动手动脚起来,却被颖玲扇了一个耳光:“滚,混蛋!”“哈哈,骂是亲,打是爱。颖玲,你要明白,女人是男人的玩物,你的资本就是美丽妖艳为我所爱,没有这些你也高傲不到哪里去。你要知道,嫁给我就会躺在大富大贵的金山上尽情地享乐!” “别找我,谁愿意享乐就去找谁。我的事无需你过问。”颖玲立即冲过去,莫粟二人拦挡不住。
不平静的西和苑总是风去浪来。舒昌怡赌钱打架的事早已在大街小巷传开了,还加上一些挖锅揭底、添盐加醋的话,便煊染成一条不胫而走的新闻。舒俞岚往西和苑去,一路边走边骂:“可恶,这东西把门风丧尽!”刘成跟在后边不住地劝慰:“老爷,息怒呀!”“我为何不怒?舒昌怡日不归家夜不回店,整天流荡为人耻笑。”到了西和苑,俞岚推门一看坐满了人。昌俐眼明嘴快先喊道:“爸爸,回家啦!”俞岚点了点头,扫视了在座的人,屋子的气氛异常紧张。俞岚问:“昌怡在哪里?外面说她跟一个姓查的夜宿赌场,被人打伤,有这事吗?”乔芙蓉欲说无语。“芙蓉呀,你爱之欲其生,恶之欲其死。成天在家啥事没干连个女儿都管不住。现在做出丢脸的事,好听呀?你这个当妈的,为啥不管教?”    乔芙蓉辩解道:“养不教父之过。生她是我,教育她就该是你,想推责任不行。” “芙蓉,你要我来管,我就管嘛。那么全家人的吃、穿、用、住、行样样花钱,又靠谁拿出来呢?你白吃白花不自在,还跟我添麻烦。”乔芙蓉怒火满腔:“昌怡是不是你的女?你一贯厚此薄彼,想把我家的人一个个地整死。我乔芙蓉是不怕你的,我死了你也休想安宁。”俞岚大声喝斥:“昌怡走到这一步是我造成的吗?难道是我在整她?”“舒俞岚,你到我西和苑一是吵二是骂,你什么时候正眼看过我们?昌俐、昌怡的事就是你造成的。”昌俐说:“爸爸,不要生气,争吵是解决不了问题的。”刘成在旁插上话:“二奶奶,老爷是为了这个大家。”“为的什么家?他舒俞岚为的是那条‘狐狸精’,能把西和苑的人放在眼里吗?”舒俞岚站起来瞪了乔芙蓉两眼,转身走进屋子,一股腐烂的浊气扑鼻而来,熏得他直往后退。昌怡睡在床上用被子蒙着脸,俞岚上前轻轻地揭开,看到她脸上还有许多伤痕。昌怡紧闭双眼没有喊他。俞岚虽老泪横流,却气愤地说:“昌怡,你把我弄得在广州、香港、上海见不得人。你想要这个家就得顾脸面。”屋子里的人都想对俞岚说话,可见到俞岚脸上的威严都停止了。腐烂的浊气仍在不断地向人们扑来,俞岚向四周环视后转身出去了。舒颖玲来到亭子,上前拉着隆正光,轻轻地摇着脖子说:“学校经反复调查给莫荣开除学籍、粟薇留校察看的处分。老师和同学们拍手称快!”隆正光言道:“处分了这两个邪魔,除去我们心中之患!莫荣再次被开除,是他罪有应得。今天,我想到的是人们在向邪恶作斗争一刻也没停止。过去,邪恶势力给生灵降下灾难。今后,还会出现许多惊心动魄的事,应有抗击能力。”颖玲点了头。“颖玲,我这次参考强手如林,不敢怠慢。我这个负罪之人何时才能得到解脱啊?” “不会很远的。走,到我公馆去!”“我不去。颖玲,去公馆见到你爸妈我就心惊肉跳,若他们再问到读书、成绩、考试啦我就无地自容。现在我的脑袋里倏而杂乱如麻,倏而空空荡荡,真是烦死啦!”“没关系,去吧!明天要考试,先去洗洗澡,轻松呀!来,书包给我背,扶住我撑着走!”
第二十八章 疯狂的舞伴
    “嘀……嘀……” “舒氏公馆”电话铃声响了。“呀?房小姐……昨晚又在卖唱?商量急事……好……”房琳约昌华已有多次,昌华说父亲近来在上海每天布置了一大堆事,当俞岚前脚一走,他便与房琳急不可待地相会。小车还未驶入家门,房琳已在外等候。房琳问:“少爷,你说娶我是真心还是假意?娶了我又如何安排?”“当然是真心啦!你到了公馆做我的夫人,掌管舒氏产业;在外同我走南闯北做生意,我会把你摆得高高的。” “什么?娶了我就是‘小’,我还服得下那口气吗?” “我的姑奶奶,管啥‘大’还是‘小’,在家中仅仅是个排列顺序便于喊叫罢了。在外大宴宾朋,出没商政交谈买卖,我俩手挽手、肩并肩,你不就是正品夫人吗?别当歌女啦!你的吃穿用住行我全包。你为人卖唱,陪人跳舞,我舒家公子的脸面往何处摆呀?”舒昌华把香烟猛抽几口,忘情地说:“哈哈……琳妹妹,这几天我爸从广州专程到上海来看我的纱厂,说我真不愧为将才,还说要把广州、香港的公司、工厂全部交给我管。在短短的一两年之内舒氏家族要跻身商海,涉足政界;不仅要在十里洋场显赫声威,而且要让外国人看看舒家的实力。我当了‘皇上’,你就是我的‘皇后’啦!”说到后面,舒昌华简直就要跳到桌上,房琳被这一幕幕幻想曲逗得神魂颠倒,情不自禁地又拥入了昌华的怀抱。二人欲火中烧。房琳迫不及待地为昌华上解其衣,下卸其裳,舒昌华伸手一下子扒光了房琳的衣装,丰腴的躯体、白腻的肌肤、敞开的情窦裸露在昌华眼前。房琳的潇洒浪漫,一浪浪向昌华冲击:“琳妹妹,愿将我躯体全部投放在你的子宫,喜欢吗?”“喜欢。”“琳妹妹,我想得最多的是你生出一个小宝宝,他聪明伶俐,是我俩和的平均数。”“少爷,那就来呀?不要错过花期。”昌华的执著眷恋坠落在迷雾中,张开大口狠狠地啃噬躺在身下的猎物。一片阳春的景色把严寒远远地抛开。舒昌华看见溪边的竹林,郁郁葱葱,最耀眼是前面的桃花。嗨!果然开得枝繁叶茂。舒昌华把左手的香烟往后一扔,前一躬身微微低头称道:“桃花仙子,昌华有礼了!”不觉流出诗来:
小溪深见底,桃花方欲燃。宁使地势下(1) ,遂逐春风偏(2) 。此意颇堪惜,私情谁为传?过时君未尝,  空媚幽林间。
舒昌华好似看见“桃花仙子”翩然降临,于是向仙子施礼:“是天赐伊人于我,有缘相会。”
时逢二月春,东风又叩门。山涧寻伴侣,岭南呼报秦(3)  。莫妒琼芳艳,待君倩丽魂。桃花挂千树,一枝送伊人。
舒昌华边走边呼:“宁在花下死,做鬼也风流!”一辆蓝色的小车向着长阳路行驶,猛地急刹住。舒昌华跳下车急敲房琳的门。“先生,找房小姐?我劝你,切莫招惹她呀,你可知房小姐的家是好进不好出的呀?”路旁的老太太告诫他。“老太太,此话怎讲?”“房小姐的丈夫老戚可是个胆大妄为的人,南街上有个恶棍混名南天霸’想调戏房小姐,老戚得知一拳打得他七窍流血。先生,你这样朝朝暮暮地与房小姐往来就不考虑后果吗?”“老太太,你曲解我了。我是来帮房小姐解决衣食之苦,别无它意。”“那就对。听说房小姐到复兴岛玩去了!”
注解(1)  地势下  :地势既地气,地气朝下就是气温升高。  (2)  遂逐春风偏  :逐 :赶走;春风偏:吹偏的春风。其意是春风正吹着欲开的桃花。(3)  呼报秦  :急呼、报告,给人们诉说。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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