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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原-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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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走,别走向那一轮弯弯羞月,
别走,别走向那一条茫茫大江,
你看身后有个崭新的世界,
晶莹的泪珠淌满心房。
秋霜,把细纤弱条撕得粉碎,
春雨,叫蓓蕾竞露芬芳。
风筝有连着魂魄的线儿,
线断了,定会失去终身的希望。
流浪的生活漂泊不定,查楣再次催促昌怡回家她始终不肯。查楣说:“昌怡,那你就到我家去住。我家虽穷,但你会有个容身之处。”查楣的家破破烂烂,低矮的茅屋挤着三代人,家人靠修补鞋子和雨伞维持生计。昌怡跨进门,全家都为这不速之客的到来感到意外,过几天也就默认了。昌怡在查楣家不分白天黑夜地睡呀、吃呀,仍不高兴。查楣赢的那点钱,几天来又进赌场,终于输得精光。昌怡说:“查楣,你我怎么活命哟?嗨,你挣那点钱能养活这个家?我整天整夜地挨饿,你知道吗?我回去把箱子里的衣服和值钱的东西拿出来,到当铺去当点钱吧。”查楣无可奈何地点了头。昌怡收拾了一下头发同查楣来到西和苑,问翠儿:“这几天,我妈在找我没有?骂我没有?”“二小姐,你的出走,可把二奶奶气坏了,整天整夜地骂人。这次回来,你就别走了。”“翠儿,你是个好人,今天我有点事,到房间里拿点换洗衣服,过几天再回来。”昌怡说完急忙上楼拿了一包东西,仓促地下楼与查楣一起匆匆离开。 一天,芙蓉来到昌怡的房间大惊失色,忙问;“翠儿,二小姐房内的东西谁翻得乱七八糟?谁干的呀?是你干的吗?”翠儿急忙辩解:“不知道。”“不知道?要你在西和苑干啥?”乔芙蓉越问气越大,拿起一个凳子朝她砸去,翠儿把身子一偏打在腰部疼痛不止。乔芙蓉又取出头上的金钗子猛地向她刺去,翠儿左躲右闪,终于一钗子刺到她手背上,鲜血直流。乔芙蓉怒吼着:“狗贱人,你说不说,如若不说今天就要打死你。”“……是二小姐带着查楣把东西拿走……还说以后回来……”乔芙蓉听后气急败坏:“滚!以后我西和苑的一草一木若有丢失,我会首先拿你是问。”查楣家的日子越过越紧。查楣问:“昌怡,我们再去赌场捞点损失回来。这次若能赢它几千几万,不就一夜成为富翁吗?” 二人又去赌场,结果事与愿违。昌怡说:“赌场是个要命的地方,我们不该去呀!”昌怡脸色越来越苍白,四肢无力,不住地呕吐:“查楣,我已是第二次怀孕了,你说怎么办呢?”查楣扶着昌怡回到了家。查楣说:“昌怡,广州这地方我们再也混不下去。赌场呆不住,抓拉骗吃的日子也不会长久。”昌怡一下倒在查楣怀里,伤伤心心地哭起来。查楣说:“昌怡,我家有位远房亲戚在马来西亚新山经商,据说混得还不错,我们去投靠他,可以吧?”“那种事靠得住呀?在没有别的办法之时就只能如此呀!我俩往外跑,用什么做路费呢?看你这个乞丐的家不值分文。还得在西和苑打主意。”6月11是乔芙蓉的大女婿尚崇义的生日,每年这个时日女婿都接岳母去他家中。乔芙蓉走时特地把翠儿叫来吩咐:“这次你定要把西和苑管好。不准与人答话,不准开们,不准任何人进来。”不久,昌怡梳妆打扮成回家的样子在后门叫翠儿开门,翠儿见到立即吓呆了。战战兢兢地说:“二小姐,你,你又来做什么?”“难道我回自己的家也不行吗?妈叫我回来取簪子,妈头上的簪子太短了,把头发插不稳。”“二奶奶说一切都不要,怎么会缺簪子呢?”“你还管得了吗?快开门。”翠儿望去只昌怡一人,又见梳妆打扮得漂亮就下楼来。翠儿刚开门,昌怡便招呼查楣扑了进去,直奔楼上,翠儿边喊边上楼阻拦,昌怡看见母亲的房门紧锁着,再拉窗子也铁做的一般。“查楣,快拿铁锤把门锁砸开。”翠儿见此又上前拦阻:“二奶奶说的不准任何人开门。”查楣顺势把翠儿推倒在地,翠儿奋不顾身地爬起来又去阻挡:“来人呀!来人呀!”昌查二人见状气急败坏。于是,昌怡举起了凳子狠狠地砸在翠儿头上,“咚”地一声翠儿头顶鲜血直冒,昏倒在屋子中间。铁锁砸开了,二人进屋先撬开箱子、柜子,又四处乱翻,把所能见到的金银首饰全都装进衣袋。欲出房门时,昌怡想到妈应该有钱,转身告诉查楣:“为什么找不到钱呢?进屋再找。”昌怡把桌子一掀,露出一个小缝隙,把手伸进去,东摸西摸,摸到一个布包,拿出来看是钞票。随即包好塞进口袋。当昌怡、查楣离开西和苑之际,翠儿还倒在血泊中,查楣带昌怡私奔南亚,不久查楣把昌怡卖到妓院。查楣在赌场继续赔本,其后二人投印度洋而亡。
飞机降落在上海虹桥机场,机舱里走出舒俞岚、卢明桢和舒颖玲。来瑛问:“爸爸,广州的公司、工厂经营形势怎样?”舒昌华也随声附和地说:“爸,在您的主持下,香港石油公司的前景应无限广阔!”舒俞岚满面春风,一派神气:“我们公司、工厂的生意兴隆,财源滚滚,业绩令人十分满意。加之颖玲学业圆满,涉足商海更令人高兴。几年来我置身广州、香港挽回败局,前景更是让人欣喜……”谈及于此,高亢激昂,俞岚随口咏出一首小令:中吕·;阳春曲(1) 锦 程春风得意花万朵,乾圆逢运开泰多,斗柄回寅争艳河秤虽小,何其不扬波。众人赞不绝口。俞岚转而又说:“柏玫瑰屡次邀我前往南洋开办公司、工厂,至今我雄心勃勃、热血扬扬,在有生之年要看到我舒氏家族兴旺发达的到来。昌华,我年事已高,许多地方力不从心,时有病痛更觉意冷心灰。我有意把广州的公司、工厂让你管,并考虑你与来瑛一并前往广州。如果留颖玲在上海,她太年轻,又恐违误大事。”“爸,我把纱厂管理得井然有序,你还有啥不放心的呢?另外我娶房小姐的事你没有忘吧?我向来瑛谈及此事,她听后大怒,怎么办呢?”“昌华!女人家头发长见识短,不知道我们的宏图大志,总抓住鸡毛蒜皮的事不放。你多给她讲一讲,甚至还可说我也同意此事,来瑛是会逐渐改变态度的。你常在外边跑,多给她买些金银,手饰、玉镯和衣服、法国化妆品等,使她认为你不会抛弃她而另求新欢。平时也可带来瑛出去走走,她封闭的思想不就开化了么?”玩世不恭的舒昌华喜出望外,多年的心病一下子甩到九霄云外,立即把去广州的事告诉房琳:“琳妹妹,爸同意我与你成婚,并让我们去广州。”“别高兴得太早!少爷,你到广州我怎么办?你去是为了公司、工厂,我去有什么名目呀?在广州还有你妈及二妈、三妈,我又在中间如何摆呢?你去广州我却不能去,上海反而失掉了你,你挣的钱虽很多,可我失掉你又有何益呢?”
注解(1) 中吕·;阳春曲 :宫调或曲牌名。元曲宫调有12种。散曲中常用的宫调有九种,中吕为其中之一。
房琳的话对舒昌华来说,如同棒喝。他十分尴尬地说:“琳妹妹,在我俩的事情上以前说我没努力办,现在又说不行。嗨!究竟怎么办?”房琳把烟递给昌华,妖娆地坐入他的怀里:“少爷,我俩何时结婚?你该拿出一个十全十美的办法,我是多么盼望花好月圆啦!”舒昌华没有回答房琳的问话,脸上浮出惆怅的神色。忽然,他推开房琳说:“我要回去,爸到上海有许多事,若用我时我不在可不行。”边说边往门外跨,房琳上前紧紧抓住了他,眼里滚出滴滴悲泪。舒昌华随父亲同去拜望杜月笙。路上昌华问:“爸,你为啥与杜月笙往来这样密切?”“我不是说过吗?是为了寻找‘保护伞’。在大上海没有‘保护伞’能在十里洋场立足吗?有了杜月笙这把‘保护伞’,什么样的红灯都敢闯。”此时,戴笠把持的军统局和“中美合作所”成立了“上海联合办事处”,执行蒋介石委员长战后大清查、大逮捕的命令。戴笠大权独揽,甚嚣尘上,他来上海可忙坏了杜月笙。杜月笙立即把杜美路70号洋楼让给他用,并对他的伺候异常周到。“杜公馆”内,姚玉兰、孟小冬在唱《凤还巢》。
姚唱:她明知老爹爹为奴行聘。
孟唱:反将她亲生女嫁与穆门。
姚唱:想是我程雪娥生来薄命。
孟唱:因此上难得配如意郎君。
杜月笙心不在焉,他只对夫人私语:“戴局长来到上海,我的福就会自天而降!岂不闻傍着大树好乘凉,身有靠山好找钱吗?这福就随着戴局长的到来一同降临!”舒氏父子来到“杜公馆”,杜月笙一见喜出望外,随即大加夸赞:“俞岚兄呀!沧桑斗转尔艰辛经营,贾旅云集尔独辟蹊径,步履维难尔力挽狂澜。你占据上海、威震香港、虎视南洋,真是上海滩少有、十里洋场寡双的将才!今日光临寒舍所为何事?”舒俞岚笑答:“月笙兄,小弟无名之辈,怎及兄长炙手可热?我内人卢明桢之弟卢明武,抗战期间抗击日军其勇可佳,不幸被日军俘虏。日本投降后俘虏交至党国,据悉现在戴局长管辖之下。我弟抗战有功,却至今在押,作为他的哥哥、姐姐怎不想念呢?今我冒渎尊颜,请兄长为我疏通,以圆姐弟相聚之梦。”说到此处,泪水在眼眶打转。杜月笙看得明白,听得清楚,紧锁着眉头,手中的折扇不住地在敲打,过了许久才说:“此事难办。戴局长秉总裁之命赴沪执行公务,上下左右紧盯着,连美国特史马歇尔都睁大了眼睛;戴局长是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啊!据我所知,凡被军统局逮捕或在押的很少有人前去说情,即使去了效果甚微。我虽与戴局长有一面之交,但这事也不敢贸然开口。一成僵局,无法挽回。”舒俞岚插上话:“难度很大是所知之,不大我岂敢打扰兄长,月笙兄与戴局长交情甚厚,你的进言是会生效的。”杜月笙摇着头继续讲:“既然俞岚兄相托,我当全力相助。不能说保险,只有去试试。”杜月笙端着茶呷下一口后又言道:“俞岚,这件事我两天后告知你吧!”他爽快地下了结论。舒氏父子脸上顿时堆出笑意。昌华把皮包递给父亲,俞岚起身把金条、美元送去,杜月笙推辞着:“俞岚,你我乃开心见胆之故交,在上海滩相处数十年,为一事而破费,实为愧对朋友。你这举动我如何处之?”“月笙兄,求兄在局座身边左右打点,再把话递上去。请局座高抬贵手,宽大为怀,放小弟一条生路。”说着泪水已流出了眼眶。“俞岚,说真的,此事若不办对不起朋友,若办在局长面前又难于启齿。不过,我刚才说的话不收回。”杜月笙边说边将礼物收下。送走了客人,杜月笙转身去见夫人姚玉兰,夫人仍在梳妆,他便将东西往桌上一甩:“夫人,古人曰‘为人要数清闲好’。我想避开上海滩一切杂事,享点清福,可就真是不行!舒俞岚的事只有亲自去见局长向他求情了。”“哈哈。”姚玉兰哑然失笑:“我在屏风后听得一清二楚,你夸舒俞岚威震香港、虎视南洋,难道便宜不成?”姚玉兰出身于京剧演员,是位貌似天仙、善于机变的女伶,她心领神会夫君的“放长线、钓大鱼”之计,于是便春风撩人、笑意盈盈地扑入杜月笙的怀抱:“月笙,看到你这模样,就不忍心再咬你的肉。”顿时,屋子里掀起沆瀣一气的笑声。卢明桢在公馆如热锅上的蚂蚁心乱如麻,两天的时间瞬息而过,仍未见弟回家。她埋怨俞岚考虑不周,责备昌华办事不力,心中猜疑戴笠是否点头……于是在公馆吵得天昏地暗。舒氏父子只得呈上重礼穿梭于杜月笙之家。待杜家钓上了大鱼之后,卢明桢才见到弟弟卢明武。
第四十四章 舒颖玲广州上任
舒昌华一心向往广州、香港,可是得到房琳的旨意后却暗地改变计划,每天到纱厂的时间反而增多,对纱厂的事也热心了。舒俞岚没有察觉出儿子的心思。夜幕降临下的黄浦江显得格外宁静,白日车水马龙的西安路到晚上也沉寂下来,忙碌的行人和飞翔的雀鸟都懒洋洋地回家或归巢。唯独“舒氏公馆”东侧角楼的“玉茗香”传出低缓婉转的钢琴声,划破沉寂,萦绕在黄浦江上。舒颖玲自从送走隆正光,时常把“蝠兽如意”拿出来看了又戴,戴了又看。今天她坐上钢琴没有去翻看曲谱,却情不自禁地弹起舒曼的《回忆》,深深陷入了对往事的追忆之中。琴声幽怨,暗夜里尤为动魄惊心。舒俞岚被琴声震撼得心痛,他对身旁的明桢说:“听啦!这是颖玲惊心动魄的呼唤和无限深情的倾诉。颖玲酷爱音乐,其琴音是对大洋彼岸的衷心寄托,是对远方情人的无限眷恋,它反而更坚定我不得容忍和举刀断丝的决心!”明桢默然无语,俞岚却心急如焚:“明桢,这琴声表明颖玲爱之深,情之切;也说明姓隆的已夺去了我们颖玲的心,看来再不挽救颖玲就来不及了!”舒俞岚越说越气大:“明桢,快把昌华和来瑛喊来,颖玲的事是我们舒家的一件大事,切不可毁在姓隆的手上。”卢明桢脚快如飞地赶去呼唤儿子与儿媳。这位深居闺阁的淑女已把昔日的仁慈与抚爱踩在脚下,她要举起无情的利剑狠狠地砍向自己的掌上明珠。舒昌华夫妇来到父亲寝室,还未待他们定下神来,俞岚便劈头盖面地指着问:“昌华、来瑛,对颖玲你们管过吗?上次她把那姓隆的带进我的办公室还声称是她的丈夫,真是荒唐。今晚的钢琴声又是那么幽怨悲切,这样下去,如何了得!颖玲不仅要毁掉自己,而且要毁掉舒家。昌华、来瑛,你们平时就没劝过她呀?”“怎么没劝过,每次好言相劝一说就吵,我们还说得赢她那张嘴吗?”“昌华、来瑛,前段时间颖玲在同大与那姓隆的吵翻后,你们为什么不抓紧扭转局面呢?现在走远了,两边分手了,又是个好机会,一定得抓住。一句话,不准颖玲和那姓隆的再联系、再往来。昌华,你当父亲的说说该怎么办?”“这几年,我为颖玲受了不少气!”“现在不是谈受气,而是谈怎样把颖玲挽救过来。”“爸,我同意你的话,不要颖玲再与小隆联系,把关系就此割断。要说割断就必须离开上海,不仅昆山的人找不到,而且美国来信也收不到。由二妈、三妈或爸爸的朋友在广州或香港为颖玲相亲。”来瑛言道:“给颖玲找到婆家就结婚,小隆自然就不会再纠缠了。如何做到这一步呢?舒家不是有许多亲戚,在外边朋友也不少,可以托人相亲。家里给颖玲选中的人只要老爷同意就行。”昌华又说:“颖玲个性倔强,性格高傲,恐怕难找到合适的人哟?”俞岚接着说:“是呀,我办工厂、公司都没费这么大的力,做生意跑南洋也没费这么大的力,唯独这件事使我绞尽脑汁。这次要做得很秘密,不能让颖玲有丝毫察觉,如果走漏半点风声就坏事了。工作上的事,上海由昌华和来瑛负责,广州由明桢负责。行吗?”卢明桢听后微微地点了头。在这开得火热的会上舒昌华想到房小姐的旨意,趁此做出改变,走进俞岚身边说:“前几天颖玲到了纱厂,现在要改行广州还是爸爸对颖玲说好。就说护送爷爷奶奶到广州。”“噢,就这样。”这密谋筹划的会持续到深夜。
第二天舒颖玲同往常一样到纱厂去。来瑛叫菱儿上楼随即紧闭楼门,菱儿又走过几间廊道,来到内室又紧闭房门。菱儿见到在座的吓呆了,忙上前致礼:“老爷、奶奶好!少爷、太太好!”俞岚和气地说:“在这边来,坐下吧!”“菱儿,今天老爷、奶奶在这里对你说件事。”来瑛随即摸出三个银元放在菱儿桌前。“小姐这几天就要同老爷、奶奶到广州,小隆从美国来信以及昆山来信你都交给我。外边的人问小姐哪里去了,你只能说不知道。颖玲问有信否,你只能说没有。如果颖玲问昆山的事,你也只能说不知道。公馆外边的信箱要换一个新的,锁也换上新的,钥匙由你掌管,不准交给别人。菱儿,把刚才这些事办好了,老爷要奖励。”“如果办不好就要受最重的惩罚!”俞岚打断了来瑛的话。菱儿从来没有看到这样的阵势,早被吓得魂不附体,急忙跪在地上不住地磕头:“老爷、奶奶,少爷、太太,你们说的话我做不到。我怕舒小姐,不敢这样做呀!”菱儿颤抖着哭泣。俞岚厉声斥责:“为什么做不到?做不到就要受罚!你怕颖玲就不怕我们?”菱儿吓得面如土色,颤抖不停。俞岚又说:“去,拿把剪刀,把你头发剪一截给我们,表示诚意!”菱儿把已梳好的头发抖散,再捋了捋,拿起剪刀双泪直滚,狠心地剪下头发递给老爷,俞岚递给昌华,昌华对来瑛说;“你把它保管起来。”舒俞岚放心地笑着:“别哭啦!起来。”在座的人都说:“别哭啦,起来坐。”菱儿刚坐上凳子,俞岚便示意来瑛把钱给菱儿,菱儿坚持不要。俞岚凶相毕露地说:“不要就表示你办不到,剪下的头发就不是诚心诚意的。”来瑛一手把钱硬塞进菱儿的口袋里,又取出手绢给菱儿边擦泪边说:“别哭,这事办好了,老爷还有赏。” 菱儿收住泪不再哭,用右手把眼角的余泪擦去,再用手背揩了揩脸,拖着沉重的双腿走到楼梯口忽然眼前漆黑,不由自主地一头栽了下去。
广州的九月花香四溢,到飞机场接俞岚和颖玲的小车驶进“粤岚公寓”。当舒颖玲和姜超琼拥抱之时,两人都流下了热泪。舒颖玲说:“这一下好啦!在广州朝夕相见,我同三奶奶在一起的愿望实现了。”俞岚说:“颖玲到广州,是来管我们家工厂、公司的。你们当二奶奶、三奶奶的理应多关照。管家,颖玲最喜欢弹钢琴,你就在广州买部新的。明桢,颖玲今后内管公司,外涉商政,还要操心上海、香港的事,没有佣人行吗?”卢明桢说:“这事我早就想到了,上次招来的红儿就是为颖玲准备的。”明桢唤红儿拜见小姐,颖玲见红儿聪明玲俐,非常高兴。俞岚问:“管家,颖玲的住处呢?”“老爷,我已安排。住大奶奶东馨苑侧的那套房子,按照老爷旨意,我挂上了‘得月楼’的牌子。”全家人听后都点了头。一天,俞岚要带着颖玲到商界、政界的朋友处去拜访,说道:“颖玲,我要逐渐把公司、工厂给你管,还要把舒氏家业逐步地交给你,可知爷爷的用心啦?想掌管我家权的大有人在,想接替我产业的人就更多。为什么?因为这是豪门富贵的标志。舒氏家业会给你提供展示才干的广阔舞台,会给你铺设通向政界商贸的宽广道路,会给你一生带来幸福和欢乐,我要你珍惜这次机会!”“爷爷,我没有这个能力,也担当不了,恐负你的重用。”“啥话?以你之能大我十倍,何出不负重用之言?我要给你经理、总经理直至更高的家权。兴我舒家,发我舒家,舍你其谁?”俞岚说得老泪横溢,颖玲却无动于衷。
俞岚吩咐超琼与颖玲到公司、工厂去看看。卢明桢叫薛嫂到内室随即关上门:“薛嫂,你坐下。”薛嫂见此早已吓得发抖,俞岚立即言道:“坐下。”“老爷、奶奶,你们要说什么只管说,我不敢坐。”俞岚与明桢又把封锁颖玲与正光讯息的事细说了一遍。薛嫂心有余悸:“老爷、大奶奶,我不敢,舒小姐发起火来会把我碎尸万断。我死还是小事,对老爷、大奶奶的吩咐做不好,又怎么交待?”俞岚气愤地质问:“薛嫂,你进我舒家七八年,哪里亏待过你?你怕颖玲难道就不怕我吗?实话告诉你,今天这件事你做也得做,不做也得做!”薛嫂跪在地上泪如泉涌,点了两下头以示答应。“今天的事只有我们三人知道,不能对外讲,特别是不能对颖玲讲。今后姓隆的来信全都交给大奶奶,有什么事也对大奶奶讲。如若有违,定不轻饶!”面对俞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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