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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原-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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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昌华和房琳驱车前往上海杜美路70号洋楼。“嘀嘀”门铃响后魏老六立即上前开门。杜月笙说:“昌华,你可是舒氏家族的钦差大臣呀,可要挑起这付重担。你爸近来的健康状况可好?”“还好,谢谢杜伯问候。我爸托我转问杜伯及全家好!”杜月笙道:“我们共同投资股票、棉花、棉纱这本就是好事,可你爸质疑不信。你若不抓住机会,那么银子就会哗哗地白流!”姚玉兰插上话:“少爷,不要前怕狼后怕虎,你常住上海滩也该洗洗脑子,开开眼界。”舒昌华唯唯诺诺,连声称道。姚玉兰指着房琳问:“少爷,这姑娘是你的什么人?”“二姨太。”“啊?少爷真有福分!姑娘身材窈窕,姿容俏丽,这么漂亮的姨太太上海滩真是少有。”这话说得房琳的脸红到了耳根。“姑娘。”姚玉兰走上前拉住房琳,又上下左右地瞧瞧,不住地点头:“挺聪明的,来,来,让你杜伯伯看看。”杜月笙更是称赞。姚玉兰问:“姑娘,你叫什么名字?”舒昌华抢着答道:“她叫房琳。”“好!这名字好听。今天是个吉祥的日子,我就收你为干女儿吧,房琳,你可愿意?”房琳满脸现出红彩,轻轻地点了头。姚玉兰极力夸奖:“好人好名,聪明伶俐。房琳,今后你一定能成为十里洋场最有名的交际花。”杜月笙也说:“这是难得的好事。”舒昌华笑着说:“房琳,快叫你干妈、干爸!”房琳心里犹如流着蜜糖,起身走到二人面前,端端正正地站着,脸上露出微笑,一对滴溜溜的黑眼睛蕴涵无限深情:“妈,爸。”“快坐!这下我们就是一家人了。今天就在你爸妈家吃饭,下午随我到商场去给我干女儿从上到下换身新衣。”姚玉兰笑着说。“玉兰,”杜月笙插上话:“要让我们的女儿在上海独占鳌头!”“那是当然,还须你当干爸的操心啦?我要让干女儿在我们身边成为四季盛开的花儿……”欢笑声一浪高过一浪。昌华和房琳高兴地回到公馆。昌华得意忘形地说道:“房妹妹,今天旗开得胜,同他们拉上了关系,投资合伙一定能赚大钱。”“少爷,我俩说服爸爸,叫他不要犹豫,干爸、干妈诚恳待人,机不可失。”“对,立即给爸爸打电话。你看看我的能耐!我深谋远虑,又有了这把‘保护伞’,我舒昌华就可横行上海滩,什么样的红灯都敢闯。怎么样!房妹妹?我,行不行?”“你不行。”“房琳,这是你亲眼所见,为什么说我不行呢?”房琳一下扑到昌华怀里温柔地问:“少爷,你要是行,为什么没用大轿把我抬进‘舒氏公馆’呢?说,那是你行吗?”“房妹妹,别急,我俩举行婚礼的日子不会远。”
在杜美路70号洋楼前停着一辆轿车,魏老六高声叫道:“舒老爷到。”杜月笙、姚玉兰一齐出来迎接,舒杜互拉着手笑容可掬。“俞岚兄,是到我客厅坐坐,还是到花园里走走呀?”“我们还是花园走走。”花园里,杜月笙一语双关地问:“俞岚兄,广州有花城之誉,那里的花儿赏心悦目,你是生在花丛中,幸福的很啊!”“花儿自有蝴蝶采,老朽只能站一旁。”二人边走边聊,笑声不绝。紧随身后的姚玉兰问:“上次房琳偕同昌华前来,是老爷安排的吗?”“是。我让他们前来拜谒,实是希望他们当面聆听厚教。”“老爷,你的太子面如美玉,目似明星,真风光人物呀!”杜月笙也说:“我多次见昌华行走于上流社会,广交朋友,谈吐有序,气度不凡,作为俞岚兄的接班人他定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姚玉兰随即又道:“老爷,恭喜你!昌华与房琳天生一对,出现于上海滩,在巨款大亨之中是毫不逊色的。”“蠢子岂敢谬承夸奖,因其疏懒贪玩屡次受训。若果应杜兄嫂夫人之言是他今生之大幸。今年以来我多次生病,前次那场大病让我险些不能与兄嫂二人相见。由于病根未除精神不振,时常抱痛连连服药,倒请见谅。”“俞岚兄春风拂面,现在更是童颜鹤发了,上海滩富商的气质一点不减当年!谁能看得出你抱病在身?”俞岚世故地左右环视,笑对二人:“老兄在上海还想到千里之外的广州。弟敬佩呀!”杜月笙说:“当前蒋委员长在前线督战,南京中央银行发行股票利息惊人。现党国战况频频告捷,股票猛涨。由于内战,棉花紧俏,近来外商大量运进棉纱,这更是以一赚十的好机会。俞岚兄,仅此两项我二人一夜即可成为上海滩首富。哈哈,这还不算,小弟为兄铺设了一条由商入官,再由官驾商的黄金通道。此狡兔之三窟,机不可失也。”“月笙兄。”俞岚却摇着头回答:“小弟对此曾有疑惑。我在香港看到许多家报纸的消息与杜兄说的频频告捷大有出入。南京的军队节节败退,在前线倒戈、逃亡者数不胜数。蒋委员长想以发行股票筹措军费、扩大内战,看样子他打的算盘不会随心愿吧?一旦战争失利,我们的钱漂出去就漂不回来了,怎不叫人担心呢?”“香港的报纸纯属无稽之谈,众多消息乃道听途说,南京的报纸则有理有据。国民政府的大官们、上海滩的巨头们都抢购股票,难道他们也不知情,用钱打水漂吗?俞岚兄,这担心是没有根据的。”他随即拿出一大迭报纸、杂志及传单:“这上面说的都有理有据。俞岚兄,你常居广州,信息不灵;现在看了这些报道,就再不能迟疑了。”姚玉兰插上话:“舒老爷,疾风知劲草,患难识真心。杜月笙对你亲如弟兄,肝胆相照,患难与共,你要办的哪件事没为你办好?这次若犹豫不决,必然坏事。”“行,按你俩的意思办。”俞岚的心头终于落下了石头,他似充满了气的皮球,足下仿佛顿时有了力气,急匆匆地离开了杜美路洋楼,当即返回广州。在广州公寓东馨苑,舒俞岚吧嗒着烟斗,卢明桢急忙走来说:“刚才杜月笙从上海打来电话,他说钱不够,还要增加。”话音未落,杜月笙的电话又到了俞岚的耳边。“月笙兄,你上午的电话家人已转告我。我不会让老兄失望,钱即刻就过去……”俞岚在电话里答复着。舒俞岚放下电话,转过头来说:“明桢,通知超琼和管家到东馨苑议事。”一贯在商海善断万机的舒俞岚,此时意气消沉、眉头紧锁,浓眉低垂,黑眼呆滞,昔日的威严荡然无存。
这是一次不同寻常的舒氏家业的决策会议。俞岚说:“杜月笙在上海多次传来佳音,倡导我俩合伙投资买股票和经营棉花棉纱,大家议议,这是祸还是福?”卢明桢首先发言:“俞岚与月笙是朋友,这次劝我们发财。三妹,你说呢?”超琼藐视地问道:“杜月笙眼睛向上,他在南京的蒋委员长、上海市长面前服服帖帖;在你面前会如此吗?邀你入伙,杜月笙安什么心你知道吗?”管家言说:“老爷,奶奶们!入伙不入伙,投资不投资都难办。杜月笙素有‘小诸葛’之称,他既不像黄金荣那样见钱眼开,又不像张啸林那样穷凶极恶。常涂脂抹粉一副伪善的面孔出现在人们眼前。杜月笙的狡诈凶残远远超过黄金荣和张啸林。这次我们入股投资莫去说是福是祸,明摆着实际上是把钱送给他。”“管家,为啥这样说呢?上海由昌华监管,进账、出账明明白白,怎么会是送呢?”“杜月笙威震上海滩,舒少爷能驾驭他吗?在经营中杜月笙说涨了,跌了、亏了、输了,少爷又敢说什么?连到上海赴任的军政要员向来对杜月笙都是唯唯诺诺,更何况舒少爷呢!”舒俞岚听后一语不发。 管家又道:“老爷,你与杜月笙联合并非好事。他在上海素来是以武力、权势压人,杜月笙的钱能让你赚走吗?”俞岚苦笑着说:“莫予毒也(1) ,杜月笙是不会伤害我的。入伙不利,不入不行,那又怎么办呢?”“老爷,你就投石问路吧?”管家这话把在座的人惊了一跳:“少投点敷衍了之,亏了输了无损家业。”“唉!”俞岚长长地叹息:“尔等所言非也。何其忘夫子之教?‘鸟兽不可与同群,吾非斯人之徒与而谁与’(2) ?我们渴望发财、期盼赚钱、欲步仕途,不攀援杜月笙又求何方呢?人一生发家的机会很少,这样的良机又何处去寻?”超琼说:“画猫画虎难画骨,知人知面难知心。你为何这样相信杜月笙?他真能包你赚钱吗?”“这事我反复想过,我亏难道他不亏呐?亲兄弟,明算账。何况二人联合炒股,做到你知我知。别说了,你们前怕狼后怕虎是我们舒氏家族的作为吗?”刘成一再劝告:“人无远虑,必有近忧。老爷,你常说狡兔三窟,对杜月笙不能不防啊!”俞岚决绝地说:“我已经决定了。毋须多言。”卢明桢言道:“俞岚,管家说的话很有道理,为何不采纳?”“明桢,今天家族中众说纷纭,我又听谁的呢?管家的话是对是错,自有事实评论。抗战结束前我在上海公馆议事,反对我南下的有许多人,其中就有他。船过三江,主宰一舵,舍得了孩子才套得住狼。我看见银子化成水,难道不心疼吗?你们回去吧,让我再静静地想想。”舒俞岚十分颓唐地坐在椅子上,舒颖玲跨进东馨苑问:“爷爷,今天杜月笙从上海打来几次电话,说你们合伙经营的股票和棉花、棉纱形势喜人。这是真的吗?”俞岚迫不及待地追问:“真的。他还说了些什么?”“叫你还要投资500万法币!”“你问他投了多少呢?”“杜月笙说他比你投得多。还说要把股票和棉纱做活,必须继续投资。爷爷,你究竟入伙投资了多少钱?”舒俞岚直摇头,不愿说出来。颖玲继续追问:“爷爷,你究竟投资了多少钱,说呀?”俞岚轻声地说出:“1800万法币。”“哎呀!”颖玲大吃一惊:“这几乎是倾家荡产了!”“颖玲,你懂什么?没有投入哪有回报?杜月笙不是说形势喜人吗?你不仅不高兴,反而疑惑,这是为什么?”“爷爷,你上当了。杜月笙看中的是你现在手上的钱,你看中的是他的权势为你创造出的虚无的利润,这是两种截然不同的事。杜月笙说项目选准了,投资环境又好,赚钱是稳当的,纯属无稽之谈。我看画饼充饥,才是你最终的结果。”舒俞岚默默无语,陷入了沉思。颖玲又接着说:“杜月笙这人在上海靠吃里扒外、坑人害民起家,现在已走不通了,连蒋介石都考虑到与他这样的人往来有失身份。南京国民政府的官员们和上海市的要员早就不与他往来,上海市的商贸金融界更是与他断绝了关系。迄今你却坠入他的圈套,被杜月笙的甜言蜜语所蒙蔽。钱掌握在杜月笙手上,他说赚钱亏本,你在广州怎么知道?爷爷,你口口声声称杜月笙是你的知己,其实他比毒蛇还毒呢!”舒俞岚震惊了,哑口无言。“爷爷,我立刻到上海去,把钱收回来!”舒俞岚大声地喊:“不行。颖玲你回来!”可是,舒颖玲连头也不回,愤愤地跨出了公寓。
注解(1) 莫予毒也 :语出《左传&;#8226;僖公二十八年》。晋楚两国城濮之战后,晋文公听说楚国元帅子玉自杀的消息,喜形于色地说:“莫予毒也已!”予:我;毒:危害;已:停止。这句的意思是,没有谁能威胁危害我了。 (2) 鸟兽不可与同群,吾非斯人之徒与而谁与 :语出《论语&;#8226;微子篇十八》。(孔子很失望地说):“我们既然不可以同飞禽走兽合群共处,若不同人群打交道,又同什么去打交道呢?”这里的意思是,我们应该与杜月笙联合炒股,投资赚钱。
第六十二章 东馨苑议事
在上海“舒氏公馆”里,寇来瑛质问舒昌华:“你糊涂呐?房琳那女人为何又到了我们家?你是有妇之夫,她是有夫之妇,这样做是要出事的。”“出什么事?我要娶她,只要我愿意她愿意就成,不用你干涉。”“她丈夫愿意吗?她有休书吗?你和她结婚也必须我愿意才行。”“什么?家里大事小事由爸爸做主,他同意就行。其余的就由我做主,你有什么权利说三道四呢?”“老太爷说话是正确的我就接受,不正确的也不行。你敢这样做我就敢对你不客气。”说时寇来瑛大吵大闹,舒昌华唯有招架的份。房琳听到争吵,哭着向来瑛求饶:“寇姐,我向你陪礼道歉。”“房小姐快起来,这是舒昌华无理,做事糊涂呀!”房琳依旧呜呜地哭着。来瑛说:“房小姐,别哭了,有什么话你慢慢讲!”“寇姐,我与少爷本为一般认识,没想到他做事马虎。至有今日麻烦,实为我的不是。”“房小姐,别哭,心中之话能明言吗?”“我结婚十多年夫妻关系一直不好。我丈夫叫戚古平,性情粗暴,家中的事从来不管。我个性直率,爱唱爱跳,怎么合得来呢?他在上海滩混不下去,只得去外滩长航轮下力,一月两月不曾管家。我望眼欲穿,他回家后轻则骂,重则打。我连猪狗都不如,这哪里是人过的日子呢!寇姐,我对不起你,不该这样做。”来瑛问:“昌华对你就没有谈起我们家中的事呀?”“谈了。他对人诚实,说话从不虚假,虽为名门少爷却不摆阔气。少爷说寇姐是贤妻良母,内外管得很好他很放心;还说他在外频频结交朋友,经常与上海滩工商政界人士往来,希望我能帮帮他。我不求荣华富贵,不图高官厚禄,只望诚恳相待,平平和和,愿你我姐妹一道为了舒家能在同一屋檐下和睦相处。”“房小姐,事情的利害舒昌华根本不知,不是有钱有势所能了结的。责任不在你我身上,要说千错万错都是舒昌华。他要娶你,你丈夫同意休你,舒家举行结婚仪式,我也没意见。他现在这样做既害了你的家庭,又给我们家带来事端,舒昌华不知道你应该知道呀!”房小姐拉着来瑛的手哽哽咽咽地诉说:“我随时告诫他,若你对寇姐不好,有另外之意我决不与你往来。寇姐呀!我愿跟着你,跟随少爷万死不辞。”来瑛掏出手绢为房琳擦泪,又说道:“房小姐,把你家中的事处理好,我们再作商议。”房琳非常感谢来瑛。不久,寇来瑛把舒昌华与几个女人私混终日不进纱厂的事电告广州。舒俞岚大发雷霆:“小人气短,儿女情长。舒昌华成不了大器!我把家业交给他就要毁在他手上。他疏懒、酗酒、撒谎、玩女人,是成不了家业的。蠢才,无用呀!”公寓的人听了都指责舒昌华。
在广州东馨苑,卢明桢急忙走来递上一封信:“俞岚,这是小隆从美国又给颖玲寄来的。”“我看看,那姓隆的小子不厌其烦地写信,何苦呢?我们把信回了,信物也退了,他为什么还来纠缠呢?”明桢问:“我们就坐视不理了吗?”“当然不会。你看,每封信上都有‘请收信后一定回复’,可见此人盼信之急。好呀,我这次要叫他的迷梦彻底破灭。”“俞岚,家中多次商议为颖玲说婆家,以前总是议而不决,决而不行,这次不行啦,要办就为颖玲办好。”“去把管家叫来。你去同超琼商议,能早办的我们就不再拖了。”不多时,俞岚问道:“管家,近来你看到颖玲的情绪怎么样?”“很不好。舒小姐心事重重,脸上愁云密布,似有千钧之担压在身上。”“管家,你知道那是什么原因吗?”“还不是舒小姐在为工厂的事烦心?”“不是。你说的是表面现象,而实质上是颖玲在考虑自己的婚事。”“老爷,舒小姐个性刚烈,她的事恐怕难遂你的意。据我所知,舒小姐心系隆正光,不如再等等。若小隆真的与小姐分手了,再解决她的婚事也为时不晚。”“不行。我们先把颖玲嫁出去,一切事不就完了吗?”“老爷,完不了。为小姐谈婚论嫁一定要经她同意后再办为好。现在考虑的姑爷是谁呢?”“正在物色。管家,你也多为此操操心。”刘成点了头。卢明桢来到了南祥苑:“三妹深知颖玲的个性,定能拿出一个好主意。”“大姐,给颖玲谈婚事很棘手,谈得不好怕她埋怨,更重要的是她心里仍然惦着小隆,这就不敢草率行事。”“那又怎么办呢?”超琼说:“我到二妹、三妹家去,再作商议。”“三妹,那就快去吧。”姜超琼喜笑颜开地来到超全、超芳家:“妹妹、妹弟们,好事来了。你舒大哥托我为颖玲说亲,你们的亲戚朋友中可有合适的吗?你们要帮我四处物色啊。”“大姐,为什么高兴?又为什么这样急呢?”“好事临头怎不急呢?舒俞岚怕小隆缠住颖玲吞噬舒家财产,急急忙忙为颖玲选择婆家,要把她嫁出去。小姐一旦嫁了,家业谁继承?家权又该谁掌呢?”“还有少爷呀。”超琼大声笑着:“花花公子只知喝酒、跳舞、玩女人,能掌家权吗?老头子近来抱病,急于处理后事,对颖玲的婚事又耿耿于怀。这次把她像水一样泼出去,大权不就会落在我的手上了吗?”超全、超芳和超琼会心地笑了起来。又过了一会儿,房间里仍传出阵阵笑声。“我们姜氏姐妹吃掉了舒氏家族,就能独立于南国花城。来,我们得好好地商议下一步的事。”在超琼的主持下,大家都觉得舒小姐的条件高,要选择个恰当的真不容易。大妹夫薄毅谈道:“我有位朋友姓陈的我了解他,现在经商,手中有钱。”邵南说:“我也有位朋友姓羊,现任上海城防部队副官,一表人才,文武双全。”“大姐,你把刚才两人的情况给舒大哥谈谈,根据他的意见选择后再作商议。”
初冬季节,寒意浓浓。一清早姜超琼来到东馨苑,问了俞岚的健康状况后随即进入正题,姜超琼把陈家和羊家的情况作了介绍,让他初选。俞岚问:“超琼,你们妹妹倾向何人?”超琼说:“情况是如实的,我想先听听你和家中人的意见。”俞岚问:“明桢,你的意见呢?”“从三妹谈话中姓羊的稍强点。”超琼接话:“我的妹妹们也觉得选姓羊的好。”俞岚边听边点头,也就同意了。超琼进言:“俞岚、大姐,我们都知道颖玲个性强,为她择偶很难。我们所选的男方必须强过她,否则今后极难收场。”俞岚说:“前次为颖玲谈及史家,其家况、产业、地位都还相当,只是孩子不强,故而未成。今说羊家不知人怎么样,如又与史家相似,就是威逼之下颖玲也绝对不会屈服。”明桢深有同感:“俞岚的话很有道理,此事不得轻诺寡信,托你二妹再去问明情况。如果同意,双方就直言其事。这件事最终得让颖玲知道,还是俞岚对她说说较合适。”舒颖玲来到南祥苑,超琼问:“颖玲,你成天关在家里干些什么呀?”“看书,弹琴!三奶奶,我看到清朝末年秋瑾为争取民主自由献出自己的生命,是多么豪爽!我不知哪一天也将走到抛头颅、洒热血那一步。”“傻孩子,别说些不吉利的话。全家人都对你寄予厚望呀!”“什么厚望?我整天沉闷、忧伤,一肚子的苦水倒不完。我感到人生渺茫,不如死了痛快!”“颖玲,家中正在为你说亲事呀!”“真的吗?”“全家人看到你焦愁得快成一个木偶,你成了家我们也就放心了。”“三奶奶,你是家族中最赞成我与隆正光终身为伴的长辈,可是你现在为何变成最支持我与他分手的人呢?”“不是。迄今对小隆的情况仍摸不着底,他也一直不给你来信,这中间的原因就更难测了。”“三奶奶,隆正光一定会给我来信,我也一定要见到他。”“颖玲,现在社会上、邻居里、亲友中都言传你自以为身价高而目中无人,嘲讽你是‘香花不红’、‘红花不香’。其实,他们不知我们的颖玲小姐才貌超群,什么样的人才找不到?你爷爷的病有好转,就问起你的事,家中的目光都投注到你的身上。你说又有谁不是真心实意的关心你呢?”“三奶奶,我谢谢你的好意,也谢谢全家的关心。我与隆正光的事是商定了的,作为我不能单方面毁约,若我毁约就是伪君子。”“颖玲,我们都是务实派,应该现实些。”“什么叫现实些?这句话说白了就是你们要我抛弃隆正光,那是不行的。我今后是走阳关道还是过独木桥由我自己决定,不会连累家族。”全家人无言以对,可大家分明感到,俞岚的那双眼冷冷的,射出寒光。屋子里出现了长久的寂静。寂静中颖玲想道:“从我最尊敬、最相信的人的口中说出这些话,不能不叫我认真地考虑,这难道就是天意所致而不可违吗?”颖玲站了起来,在屋里焦灼地走着:“三奶奶,我心中有一信条是不可动摇的:不见到隆正光本人,决不谈个人婚事。”随即号啕大哭,冲出了南祥苑。
虽是初冬时节,这一日却晴阳普照,天高云淡,颖玲在路上遇见管家刘成。虽说经过近段时日的认真思考,她对困扰自己心境的婚事想通了许多,心情也豁然开朗。然而,她一想起隆正光,心头依旧隐隐作痛。见到了管家,颖玲蓦然想与他说些什么。“管家,我爷爷对你的话是很相信的,听说你也在与他们谈论我的婚事?爷爷对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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