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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原-第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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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着到老鹰寨下喊她爸爸的名字,对着化戟叫三声“大、大、大”,麒麟化戟即
可变得其大无比……你立即挥动麒麟化戟朝魔鬼的头上打去……大山醒来即刻
照妞妮的话去做,挥动麒麟化戟打得魔鬼脑浆迸裂。
大山转身看到妻子鲜血流遍全身,就双膝跪在她面前嚎啕大哭起来,哭声
上震青天,下撼五岳,响遏行云,成了泪人儿。此时,大山听见妞妮呼唤他的
名字,抬头一看,妞妮站在面前,与她结婚时一样美丽。
隆正光听后觉得很有趣,安娜望着他深沉地说:“妞妮,是永远忠于大山的!”这时安娜把隆正光抱得很紧很紧,一双眼睛凝神地望着隆正光的脸,呢喃着:“正光,我爱你,发自内心地喜欢……”
第七十九章 佳朋燕尔
安娜借着娓娓而谈的故事向他吐露真情后,隆正光被惊得一语未发。眼前这位多情的姑娘是那样的善良与温馨、真诚和坦率,在美利坚合众国的土地上,隆正光还是首次听到美国姑娘倾诉千里姻缘的爱恋之情。“安娜,这怎么行呢?你是我导师的女儿,他是光电工程研究领域中的学界泰斗。你在他心中的位置比皇冠上的明珠还高贵得多呀!我与你的身份极不相称,不行,绝对不行。”“教授的女儿是人,皇帝的女儿也是人。爸爸职务很高,怎能成为我俩相爱的障碍呢?”“安娜,你想过吗?中美两国东西各方,无论从政治制度、经济状况、人文习性都迥然不同;再说我是农民的儿子,家庭很穷,无法与你谈论此事。”“但是,有一点是相通的:就是千里姻缘一线牵。”“不。我是个穷学生,毕业后要回到中国,我不能让你同我颠沛流离,过着动荡的生活,更不忍看到你为我而挨冻挨饿,受苦受累!我不能玷污你美丽的青春,贻误你高远的前程。请你好好考虑!”“我早就考虑好了。人的一生没有崎岖坎坷、挫折磨难是不完整的,敢于向挫折挑战而又从此走出来的人生才是最完美的人生。亲爱的隆!构成友情的基础不是势与利、功与名。如果把爱情视为商品,可以用金钱赎买它,岂不成了小孩手中的玩具吗?那有什么情和意可言呢?人各有志,那不是我追逐的目标,我永远也不做那违心的事。我给你的这份情意,为什么又不能接受呢?”
“安娜,我是炎黄的子孙,热爱祖国是我心中最深厚的情感,对祖国、民族及科学文化、优良传统的热爱更是我对母亲的终身报效。这样下去你我天各一方,时空的阻碍将淡化我俩之间的感情……唉……你的真情我为何不能接受是有多种原因的。”“隆,只要我俩出于真正的爱情,你的什么话我都能听,什么条件都是能够接受的。正光,在想些啥?”“大海。眼前的大海有时风和日丽,碧波万里;有时恶浪连天,怒涛狂澜。无论在海峡、礁石、沙滩,处处都有吞噬我的浪花在飞溅;在我人生道路上时刻暗藏着刀光、剑影。安娜,我还敢奢望什么真正的爱情啊!”“隆,不管大海以什么面貌出现,不管它表现出怎样变幻莫测的性格,却总是汹涌澎湃,充满着永不止息的生命力。今后,我俩所面临的一切犹如眼前的大海,在生活的大海中无处不有飞溅的浪花,甚至于比这凶恶千百万倍,难道你我该望而却步吗?正光呀!你看,浪尖上翻飞着无数的海燕!那真是英雄、豪杰,它们是不怕狂风暴雨的。”“安娜,我深知你的心意。请你原谅我的过错,宽恕我的罪孽,我配不上你。”“正光,你具有崇高的行为和品格,是我在美利坚合众国的土地上所见到的第一位英雄。你不是高高在上的偶像,而是触动我灵魂的情人。高山流水,知音相慕。还考虑啥呢?”
夕阳慢慢地落入大海,晚霞在天海相接的地方升起。安娜的话宛如层层叠叠的波浪不断涌向正光的心扉。“正光,我家姐妹俩爸爸最爱我。小时候爸爸喜欢把我抱在怀里,向我讲述世界上许多新奇的东西:埃及金字塔的壮丽与巍峨,亚马逊河畔原始森林中的巨蟒,尼罗河边的狮身人面兽。若当他讲到光电工程学更是滔滔不绝。后来,爸爸曾多次暗示要我继承他的事业。快上大学时,他竟直言不讳地要我考光电工程系。我不喜欢这个专业,却偏偏爱上了东方文化。后来,我无论在什么地方只要见到关于中国文化的小册子或专著都爱不释手地读着。许多知识艰深难懂,那浩如烟海的知识宝库,为我打开了一扇通往中国的大门。那时候我就决心破解这些神奇的谜底。这次我见到你,心中的高兴难于言表。这里我要问你,也请你真诚回答:你为啥要舍身相救一个与你素不相识的美国姑娘?你对我有什么企图吗?中国人说‘爱屋及乌’。隆,我爱你就更加爱中国,我爱中国也就更爱你。你为啥要对我真正的爱情拒绝呢?”她一次次送来的真情蜜意把隆正光的思绪搅得纷繁杂乱。
夏夜,海风吹拂着衣衫,他们谈得很近,又谈得很远。在加利福尼亚州,在医院、草坪、树丛都留下了他俩的身影。晚风凉爽,人们都进入梦乡。安娜在病室里轻轻地踱着步,望着他一圈、两圈地走啊走,随即哼出自己编出的小曲儿:
正光呀!想不到洛杉矶河浑黄的水,竟引出了你见义勇为的壮举。
你,为啥打救我? 我,为何遇到你? 要说有奇缘,
又不承认是伴侣。 要说没奇缘,为何让我遇见你。
亲人啦!你是天上一弯新月,我是你身边的寒星永远不会离去。
你是地上的大海,我是珊瑚深深藏在你海底。忘不了惊喜奇遇,
忘不了深沉爱恋,我,忘不了的永远是你!
病房的灯仍然在亮着。安娜在旁边看着他,忍不住呜呜地哭起来,哭声惊醒了隆正光。伸手一摸旁边是她。“你怎么又哭啦?又是我哪里做错了吗?安娜,什么事?告诉我,快说?把人急死啦!”“正光,我这条命是你给的,没有你的打救,躺在你身边的人决不是我。我对你只有一句话,也就是一个要求。”正光深情地问:“请相信我,说出来吧!”“你我远隔天涯,素不相识。这次舍身相救我终身不忘。愿我俩结成良缘,对你以身相许。为此,你的什么条件我都接受。今天晚上只求你说这句话,如果你不开口,我就不起来。”他极为尴尬地说:“我真把你没有办法!起来,坐着慢慢地说,求求你呀!”
“正光,有什么话你就对我说吧,我也许能帮你拿出主意。相信我吗?亲爱的隆!”“安娜,听到你的话,我的双眼穿透窗纱,越过大洋,看见西安路上的灯光,同济大学的凉亭,黄浦江的波涛,送行路上的倩影,钢琴旁《春之歌》的眷恋之情……那些往事使我的心破了,碎了,炸了……我不能辜负你一片钟情。但我必须坦白告诉你,我在中国已有相恋的对象……我家住农村,穷困的家庭和贫瘠的乡村渴望他们的儿子出国求学的愿望是多么地热切……我在同济大学读书时与该校文学系女生舒颖玲相爱多年……可是至今没有收到她的亲笔信,为此十分焦急……”“来,我给你擦擦泪,说下去。”“我没收到她的信,却收到了我赠送给她的信物。那是我家祖传下来的宝物,是隆家给她的定婚礼!前几天她却给我退到美国。颖玲真要与我天各一方了吗?我不信,绝对不信。安娜,在我的一生中不能没有舒颖玲,我更不能离开她!她为我做出的牺牲太大,我若离开她,这是人性和情感所不能原谅的。”“隆,你为什么念念不忘对颖玲姐的钟爱呢?”“是情,是出自于人性的情;是爱,是深沉地爱。这情与爱,也正是我俩渴望走在一起的本原。”
安娜被感动得痛哭流涕:“正光,你太好了!你时时刻刻都想到你的祖国和恋人。”
“妹妹来信说,颖玲已经结婚。无论家中的信怎么写,在我没有见到她之前,没有证实舒颖玲已经成家之前,我是永远不会相信的,无论任何语言都不能说服我。”“正光,我向你保证,也向你发誓:如果颖玲姐还没有结婚,愿意与我们共同生活在一个家庭里,成为相亲相爱、和和睦睦的家庭成员,她永远是我的姐姐,我永远做她的妹妹。”“安娜,你太好了!我与颖玲是会相见的,相见后会把过去一切说清楚,但愿那一天也有你,你也知道一切。”安娜点着头说:“是,我们是能够相见,也是能够团圆的。”
夜幕降临大地,一对生死恋人漫步在美利坚合众国的土地上,说着缠绵的悄悄话:“隆,我真没想到,我们会相识于那次不幸的遭遇,我俩的人生也由此掀开新的一页。正光,你愿意我做你的妻子吗?”这话把隆正光的脸问得煞地红了。安娜说:“爸爸回来,我亲自对他讲:你的女儿同你的学生隆正光相爱了。”“教授会怎么答复呢?”“我想,爸爸听到后先从惊讶……到震撼,又到……”隆正光急忙问:“导师的心情会像你说的那样吗?”安娜说:“会的,也一定是。爸爸一定是从微露笑脸……到高兴点头。”这时,二人在交谈中拥抱得更紧,在甜蜜中流淌着衷情的喜悦。
安娜回校后来到医院,挎着包急忙走进病房,轻声地问:“正光,又在看书啦?啊,是在写信哟!给我看看行吗?”“你就别来打扰我了。安娜,让我把信写下去。”“隆,请你相信,我知道是不会坏事的。”“安娜,看吧!信上没有什么秘密,而是滴着我心头的热血。”安娜接过正光递过来的信,缓缓地读着。
颖玲 您好:
近来得知您的情况,犹如晴天霹雳,又似给我当头一棒,几乎九死一生!
我初来这儿,还有点赤日炎炎的夏末之感;一晃到了冬天,现在窗外全是一派
北风凛冽、雪花飞扬的景象,我的心中也像被冰雪坚封起来一样。在我的人生旅途
上所遭受到的总是狂风和暴雨,就没有一刻是春天和阳光。不知您的历程怎样,我
猜测还是顺心吧?我曾梦想到美国来读书改变我的环境和面貌,给穷小子增添点勇
气和力量。现在醒悟到所发生的事都与愿望相违。我真后悔莫及,不该来这儿读书。
我曾苦苦地寻觅着出路,却不知它在哪儿!以前,我爱您的热度越高,使您所受到
的困惑愈甚;而现在爱您的热度巳达到沸点,却使您反而落得困苦的冰窟。我不知
道是何原因。玲,您曾说我俩的爱定能冲破门弟的束缚和世俗的阻碍,会有一个美
好的未来。当时我对您的话深信不疑,现在却不得不怀疑起来:我们俩到底有没有
明天?不是我已变心,我发誓我爱您一如当初。只是我们远隔重洋,时空的距离成
了我们之间一道不可逾越的天堑。而且我身边发生了许多事,也不是我能左右的,
等以后见了面我再细细给您讲吧。
颖玲,我给您写了许多信,不知收到没有?您知道吗我是多么盼望您的来信,
您也一样在地球的另一端饱受思念的煎熬。正因爱恋之深不忍一刻不见您,正因想
念之切才这样连篇累牍地写信,以前给您写信似乎还抱有希望,现在没有了。我知
道您是不会给我回信的,但我仍把给您写信当成一种慰藉,就像抓起一把珍珠撒向
大海,却没有想到将会有一颗能回到手中一样。即使那些信都石沉大海,至少可稍
稍缓解我痛苦的想念您的心情。人们常把情书比作鸿雁,可它却没能给我捎来喜讯,
我失望之极!颖玲,忘掉我吧!我是不会怨恨您的。我永远不会忘记您,就是天
塌地陷、海枯石烂,您依然高高地屹立在我心中。我相信,在我们相会的那一天不
会再有痛苦和悲哀了。
我是要回国的,一定要回到祖国。祖国是我母亲,您是我的情人,我知道我欠
您的太多,见到您的那天,就是我还债的时候。那时,您要怎么处置我,听凭发
落!颖玲,我时刻期待着与您相见的那一天的到来!
隆正光 1947年9月5日写于病房
安娜读完情书眼泪扑簌簌地流淌,扑上去抱住隆正光更是悲痛地说:“正光,走!立刻到中国去,找到颖玲姐,我们组合成个大家庭,生活在一块儿。”正光还在犹豫。安娜拉着他的手大声地说:“走!快去找颖玲姐,把我们心中的话全告诉她。”
几天来,隆正光被对舒颖玲的想念之情搅得食不甘味,睡不安席。夜晚,眼泪湿透了衣被,回忆起两人甜蜜的过往和如今的天各一方,隆正光辗转反侧。夕阳西坠,隆正光艰难地走出病房,眺望大洋彼岸,海风把头发衣服撩起,他却毫无顾忌。霎时天昏地暗,狂风大作,雷鸣电闪,倾盆大雨一泻而下,他站在风雨中大喊:“颖——玲——啦,我俩的山盟海誓一定会兑现的!”接着头上响起“咔——嚓——”的雷声。“颖玲,隆正光对不起你呀!”他支撑不住摇晃的身躯,扑倒在满是泥浆的坑里。
在广州公寓东馨苑里,卢明桢不断地咳嗽,舒颖玲走来为她捶背揉胸。明桢问:“玲玲,史小姐三番五次地找你,为你介绍先生,希望你定居澳大利亚。你怎么回答的呢?”“奶奶,狗嘴里还能吐出象牙吗?史明珍定居何处由她选择,别说她嫁了3个男人,就是30个也与我无关。大路朝天,各走半边。”“嗨!史小姐多风流潇洒!满面春风,神韵飘逸,哪像你死死盯着小隆。你要等到80岁,头发白了、牙齿掉了才嫁人?”“我不嫁人,终身不嫁。”说完气愤地跑回房间,往凳子上一坐发现有书,把书甩掉;又往床上一躺,抓起衣服乱扔。“嗨,天啦!我为什么要变人?又为什么要变女人?”她一头栽进被窝里“哇哇”地哭起来。
姜超琼健步走来,红儿上前问:“三奶奶,找舒小姐吗?”“是。她上哪儿去啦?”“舒小姐从东馨苑回来哭了一场,现在到运输公司去了。三奶奶,你也去吗?”“我不去,就在这里等她一会儿。”姜超琼在舒颖玲的房间和琴房转了一圈,来到书房,惊叹:“这真是个图书馆。啊!桌上还放有诗,我来看看。”她拿到手不住地点头,慢慢地读下去。“叮咚,叮咚”舒颖玲健步走来,超琼问:“颖玲,还苦想求神拜佛吗?”“那是一种解脱,正如三奶奶奉读《圣经》一样。我这人上天无路,入地无望,想削发为尼投拜大师父,可也难修佛门。我希冀入得佛门,无忧无虑无烦恼,却连这个最低的要求都得不到。刚才奶奶羡慕史明珍风流阔气、穿金戴银,骂我到80岁、头发白了才嫁人。我回答她要嫁就嫁给隆正光。”“啊!颖玲,你太坚强了。”“三奶奶,我既不要金,也不要银,更不要钱,只要隆正光的心!” “唉!颖玲,我早就明白你的心思。”“三奶奶,已是夜深人静,到我这儿有事吗?”“今秋广州工商界要增选工商联常委会委员和改选会长,你知道吗?有没有打算去竞选啦?”“三奶奶,我从报上虽然得知,却摸不着底,更没有考虑参不参与。”“走,到南祥苑去,我们商议一下吧!”
第八十章 竞选会长
姜超琼说:“颖玲,今秋广州工商界要增选工商联常委和改选会长,是件好事。我不是希望你能把民族工商业顶起来,也不仅是为了舒氏家族的利益,而是论学识与才干、处事与交往你都是合适的人选,若能为工商界做点事又何尝不可呢?有才干不施展会令人遗憾。”“三奶奶,我真的不行。我年轻,涉足工商界和政坛的时间短;知名度不高,一时难以服众,并且又无寸尺之功,何谈一步登天呢?”“你年轻而博学,办事精明果断,能为大家的事业尽心尽力,若把承诺公之于众,是会争得人心的。为了与列强抗衡,为了民族工商业的发展你应该参选。”颖玲犹豫不决,超琼又说:“我们都是中国商人,不是看到会长职务的显赫尊荣,而是应尽中国商人的己任。”
近来,舒颖玲在办公室忙着看报纸,接电话,翻资料。卢明桢蹒跚走来,大声地说:“颖玲,我听说你要竞选会长呐?一个姑娘家,抛头露面干着男人的事总不是好事,我真替你担心呢。”“奶奶,没关系。我参加竞选不为自己,不谋私利,是想为中国的民族工商业做点事。”舒颖玲在公寓楼道上走,管家跟上来,她先发制人地问:“管家,你也来说有关我竞选的事吗?”“舒小姐,说到竞选,大奶奶问我多次,奉劝小姐不要去。官场之事风大浪高,尔虞我诈比比皆是。小姐涉足商界不久,不知政坛钻营者面善心黑,不懂青帮红帮的规矩。竞选实际就是鳄鱼吃大鱼、大鱼吃虾蟹。多少英雄豪杰都败下阵来,你又何必以卵击石呢?”“我满腔热忱,怀着报国为民的志向难道错了吗?竞选上任后联合广大工商业者,发展自己的工业,与列强竞争错了吗?为了民族利益,我不谋私利,难道也错了吗?”“没错,一点也没错。可是,你不懂当今社会的险恶,不懂事物的错综复杂,天时地利人和你一点也没占到,单凭一腔热情是办不成事的。”“你就断定我的竞选是不能成功的吗?如果连参与的热情都没有,何谈振兴民族工商业?管家,你曾记得,太平洋战争爆发,广州与上海都是日军轰炸的重镇,你劝爷爷不要把舒氏家业迁往广州,以免腹背受击。爷爷说商场就是战场,要出奇制胜。后来他果断地迈进广州不是成功了吗?今天,我参加竞选也要来个出奇制胜呀!”“彼一时、此一时也!现在,应该冷静地想想你竞选的优势是什么,凭啥去竞选,别人为何要选你。”她气愤地回答:“管家,别喋喋不休,我知道。”刘成见说服不了她只得离开。
在南祥苑会议上,姜超琼为舒颖玲成立了一个参选筹备小组,除了在工厂抽调人员以外,还有舒昌俐的丈夫尚崇义、姜超芳的丈夫薄毅等都由筹备小组统一安排工作,并根据筹备组的工作安排拟出竞选计划。梅儿跑来告诉超琼,管家求见。他说:“三奶奶,商政之地是非之争。舒小姐乃文弱书生,仅凭一腔热血来实现愿望未免太幼稚了吧?竞选得花钱,花时间,花精力,如果把这些投入到我们的工厂、公司不是更好吗?”超琼回答:“一孔之见。管家,可知巍巍权力有撼动山岳之功?要说对广州工商界有利,要说把家族的事业推进一步,这是最好的机会。何况她已具备了竞选的资格,你还怀疑啥?”刘成只得离开南祥苑。
姜超琼对参选计划实施全面落实、分头负责后,便与舒颖玲首先拜望惠福路的著名盐商佟吉恺先生。到了佟家,超琼介绍道:“这位是舒老爷的孙女,上海同济大学的高才生,社会活动的女强人——舒颖玲小姐。她决定今年参选广州工商联成员,佟先生作为长辈,对此有何看法?”“庆幸啦!我与俞岚是朋友,久闻小姐大名。竞选乃年轻人大展宏图之机会,我当然全力支持呀!不知舒小姐为增选做了哪些工作?”颖玲介绍了情况后随即问:“佟先生,我与三奶奶前来拜访,想听听你的赐教。”“不敢。舒小姐乃当今名花,正怒放盛开,我佟某今后说不定还会有事相求于你呢!在生意场上佟某是个老实人,对二位莅临岂能不讲实话?哈哈,竞选我是全力支持的。”“佟先生的全力支持是何意思?”颖玲追问着。“我在广州不过一区区商人,仅我说话可能不起作用啊。不过有几个朋友现任常委,他们的工作由我去作,并且要求他们投你一票。”佟吉恺说时用右手做了个投票手势。“这样行吗?尊敬的舒小姐……哈哈……”客厅里出现阵阵笑声。超琼立即插话:“我们要为竞选召开新闻发布会,邀请佟先生参加,你赏脸吗?”“噢!三太太,此话就见外了。”“佟先生,我们的话就谈到这里,以后请多赐教。”“别客气,以后还要你们多多关照。”
从佟家出来,两位女士又乘车来到荔湾路匡仕德绅士家中。匡先生的水路运输业在广州非常有名。舒俞岚在时与匡仕德仅为一般认识,但超琼很会说话,她抓住水路运输与黄花路汽车运输公司和越秀路汽车修理厂的紧密联系,建议强强联合扩大经营范围,说得匡仕德答应鼎力相助。
在她们实施的计划中,一个重头戏摆在眼前:做好前任会长秦长彪的工作至关重要。舒颖玲说:“三奶奶,我听说此人狡猾阴险、心黑手辣、老谋深算、很难对付,他又是商场枭雄,其神秘诡诈不能小看!”超琼言道:“他有多少招术,我们就有多少魔法!软绳能套猛虎,怕什么?”二人来到杨箕村,走进秦长彪富丽堂皇的公馆。此人60有余,中等身材,留着银白的稀疏头发,虽然戴着老花眼镜,但看起来很有精神:白色衬衣上的领带露出星光,风靡一时的男式背裤显得他膀宽腰圆。宾主坐定后,姜超琼说明来意。秦长彪立即接上话:“敬佩呀!不知三太太和舒小姐可否见识过商海演练?在商场中翻滚犹如在大自然中求生,永远是弱肉强食的规则。我倒不是不相信舒小姐的才华和胆识,你们真要竞选吗?”秦长彪试探着问。“请放心,我家小姐才华横溢,学识渊博,胆略过人,精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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