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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原-第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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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家小姐才华横溢,学识渊博,胆略过人,精明能干。近些年置身商海,善于管理,有快刀斩乱麻之气派,果断处事之能力,为智士仁人所称道。此次,若能得到会长器重,定会日后报效。”华丽的大厅出现寂静,这一无声息的场面反而让宾主的心紧张起来。秦长彪苦笑了一声:“好吧!既然舒小姐有意,那就走着瞧!”舒颖玲在一旁发言了:“请会长直言,不必兜圈子。何为走着瞧?”这句单刀直入的话,把这位商场老手吓了一跳。秦长彪举目对舒颖玲略微打量:见她相貌不凡,谈吐高雅,身段窈窕,姿容艳丽。不禁暗暗称道。秦长彪说:“请把你们的底牌亮出来!”超琼想了想答道:“增选工商联合会常务委员会会员。”颖玲则直言不讳:“竞选会长。”
听了舒颖领的话,秦长彪轻蔑的笑起来:“舒小姐,我不会听错了吧。你刚才说什么?竞选会长?是天方夜谭吧。我秦长彪在商海摸爬滚打一辈子靠自己的实力登上了会长的宝座,你一个初出茅庐的黄毛丫头凭什么说出这样的大话?若传出去,还不叫人笑掉了大牙!我劝你头脑清醒点,会长不是什么人都能胜任的!”舒颖玲抑制住激动的心情站了起来:“请你相信,如果没有足够的思想准备,我不会在这里亮出竞选会长的底牌。”秦长彪色迷迷的双眼透过老花镜放射出光亮,紧紧盯住舒颖玲,为她的美貌所倾倒,心里顿时躁热难耐,一个污秽的想法闪现在他的脑海。“是。”秦长彪立刻改口,满面笑容地不住赔礼:“秦某有眼不识尊颜,请小姐见谅。为助小姐竞选,我秦某随你们使用调谴,以敬效股肱之力,促你功成名就。”对于秦长彪态度的陡变,超琼和颖玲疑窦丛生。超琼谨慎地问:“先生的话算数吗?”
“算数,请二位放心。”秦长彪向她们打了个拱手,说道:“古人云:大丈夫立于天地之间,人而有言,言而必信,行而必果。我虽为退休之人何其不望新秀辈出?小姐此次中选,也是我光前裕后光前裕后:光前:给前人增光。裕后:为后人造福。以示业绩显赫、功劳突出。之功劳。小姐放心,我一定鼎力相助。”秦长彪边说边在胸前不住比划,意为其心地苍天可鉴。“秦会长,这是舒小姐参选的材料,现送你观看,请多指教。告辞!”“好!我当细细拜读。”超琼欲走却又坐下言道:“不久我们将为舒小姐参选举行联谊发布会,届时邀请各位名流参加,秦会长意下如何?”“一定欣然前往。好,下次相见!”二位走出厅外,秦长彪送了一程又一程,反复挥手,尽显殷勤之意。
姜超琼竭力怂恿舒颖玲竞选会长,却耍弄的是一套极其残忍毒辣的两面派手法:姜超琼当面对她甜言密语、支持鼓励;却在背后对她捅刀子、搞暗害。姜超琼要把舒颖玲一步步推上刀尖与抢口。“粤岚公寓”里为舒颖玲竞选会长的事争论得不可开交,卢明桢更是把东馨苑闹得地覆天翻。可是,南祥苑灯火通明,为舒颖玲竞选倾巢出动。超琼说:“颖玲,打电话通知戈总办,立即到南祥苑的小客厅里开会。”戈总办在会上说:“要达到三奶奶的要求,在第一轮进入增选常委时取胜,就得搞收买,拉宗派,弄虚作假。”在南祥苑小客厅的会上,筹备小组决定,所有人员办事的时间和效率以选票为中心,会后立即到各处去落实。
第八十一章 巧舌之簧
广州今秋的竞选搞得如火如荼。“粤岚公寓”内的南祥苑人声鼎沸,都在挖空心思为舒颖玲荣登会长宝座而忙碌。在姜超琼的敦促下,舒颖玲来到匡仕德家直截了当地问:“先生,前次谈的事,你办得怎么样了?”“我是搞水路运输的,当前业务捉襟见肘,要依赖你家的汽车修理厂和运输公司支助我们。如果同意就有两张选票投到你的名下。在你们汽车运输公司里分给我们一半控股权,今后按股份制经营核算。”颖玲听后肺都要气炸,但考虑到选票,对匡仁德提出的要求来了个讨价还价:“我看可否在你提出的问题上互相磋商,待选举过后,再达成共识。”“不行。要谈就现在谈好,防止以后扯皮。到那时你不认账,一件好端端的事不就办糟了吗?舒小姐代表贵方,同我方达成协议,互相监督执行。”“匡先生,我绝对不会这样做。既然经商,就要讲究诚恳;你信不过就不要投我的票。我对选票绝不做任何买卖。”说完愤愤地走了。
绿色的小车已驶进惠福路,佟吉恺先生说:“舒小姐,你知道我的盐业本小利薄难以支撑。若生意垮了,也就自然失掉联合会会员资格,怎么来选你为会长呢?当前你必须为我投资,需100000块大洋。”这话一出差点把颖玲吓出病来,但她立即按捺住气愤,轻声笑着:“先生提出的条件还不算高,是否可在选举后兑现?”佟吉恺说:“聪明的小姐呀,那时木已成舟,你我之间就谈不上兑现呢?”颖玲愤慨地说:“佟先生,我恐怕有失你的举荐,告辞!”
舒颖玲同管家去见秦长彪。她说:“我已经拒绝了盐业佟先生和绅士匡先生的无理要求,现在只能靠你助我一臂之力了。”刘成插话问道:“秦先生对舒小姐为参选发表的演说怎么看?”“很好。舒小姐品格高尚,受到广泛赞扬。今来此地为何?”“为了选票。”管家继续说:“我家小姐光明磊落,在竞选中从不走邪道。因此,工商界有不少人在谈到舒小姐一身正气时,称赞她是我们广州工商界的希望。”“对。正是如此。”秦长彪附和着。舒颖玲问道:“我的参选不是为了个人,也不是为了捞到什么好处;是愿为工商界尽一点个人的力量,让大家认识、了解我的性格和品质。我把竞选作为对广大工商界人士相互了解和认识的机会,也作为今后团结互助的起点。怎么样?”“真好。”秦长彪又附和着:“舒小姐,请放心,匡佟两家的话我去说,要求他们都投你一票。我在工商界的朋友不少,当会员和常委的朋友就更多,选票的工作由我去做。”话说得似乎十分诚恳。
次日,舒颖玲又独自来到秦长彪公馆的客厅。“我对秦先生谈的事,不知你考虑得如何?”“舒小姐,这竞选会长的事可不像你想的那么简单。我已经帮你做了不少工作,能否最后顺利当选,就看你的造化了。必要的时候你该牺牲的还是要牺牲,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舒小姐的年轻美貌就是资本,你明白我的话吗?”“秦先生,牺牲是何意思?如果你是指钱财方面的话,只要我觉得数目合理用途正当,我是不会吝啬的。”秦长彪笑着说:“恐怕单是钱财解决不了问题,你要当选最重要的是收买人心。还要提防你的竞争对手。这次竞选会长的人选有5名,对他们的情况了解吗?请等等,我把这些人的材料拿来小姐过目。”
秦长彪拿材料很久未下楼。这几天舒颖玲累得头昏眼花,说话做事疲惫不堪,不觉在椅子上睡着了。秦长彪到客厅见颖玲入睡,顿生淫念,蹑手蹑脚地走到她身边,见小姐恬静俊俏,秀色可餐,眉毛好似弯月,慧眼如同菱角,甜蜜的小嘴比熟透的樱桃还红润秀美。他伸过手去解颖玲的衣扣,进而搂入怀中……不料却把颖玲撞醒了。她睁眼一看立即问道:“你干什么?”边说边往后退。秦长彪“哈哈”地笑着,一双色眼在颖玲身上来回扫荡,嬉笑着说:“舒小姐,我爱你!你要当会长很容易,只要你陪我睡一个晚上……”“混账东西!”随着话音颖玲举起右手,狠狠地打在秦长彪的老脸上,顿时通红。她立刻朝门口跑去。秦长彪丝毫没有顾及耳烧面热,张开双臂朝颖玲扑去。像馋猫捕鼠跳跃于前,拉着她的右手说:“若小姐愿嫁给秦某作小,我保你荣华富贵终身享用,还要当那个会长做什么!”颖玲怒火万丈直冲脑门,挥起左手再给他扇去一耳光,把老花眼镜打落在地,右手一甩挣脱秦长彪的纠缠,气愤地骂道:“老东西,无耻!”颖玲不住地围着凳子转,避开秦长彪的抓扯。
“嘿嘿,舒小姐,此时此地只有你我,我的好意何必推辞呢?这会长之事包在我秦某……”未待话完便扑上前去。颖玲破口大骂:“你这个老色鬼,有你这样的会长真是广州工商界的耻辱!”说完挥动拳头打去,被秦长彪举手挡住。“你我今天相见,是天赐良缘。不要再辜负我的一片爱意了。”秦长彪边说边跑前抓她,颖玲选定时机,见他扑来乘势一拳打在鼻子上:“你这个披着人皮、狼心狗肺的东西,无耻!”颖玲抓起桌上的茶具朝秦长彪的脸上狠狠地砸去……随即头也不回地朝大门愤愤地走了。秦长彪血流满面,艰难地站起来依着大门,呆呆望着颖玲扬长而去的身影。秦长彪躺在床上不住呻吟,手脸上的伤疼痛难忍。守候在床沿的四姨太冉玉芬俯身相问:“老爷,还在痛吗?”秦长彪不理她,仍呻吟不止。四姨太又问:“想吃点、喝点什么?”秦长彪摇了摇头:“你去叫,徐、徐总办来。”徐总办进屋欠身问道:“禀报会长,何事?”“舒小姐是上天赐于我的礼物,我要趁这次竞选把她弄到手。你赶快去着手办理这件事情。”徐总办满有把握地表示:“老爷,这有何难?凭我摇动三寸之舌,一定能说服舒小姐嫁过来。”秦长彪又在徐总办的身边耳语了半天。
人逢喜事精神爽。伊丽娅在自己的高级公寓里与舒昌华日日寻欢作乐,时时对饮对唱。她的脸庞红润光滑,眉开眼笑,可是物色的舒昌华只能做情人,对司令部的命令执行得很不好。伊丽娅厉声责问:“昌华,你把华沪纺织厂内的共党分子抓住了多少?闸北区、浦西和徐汇区的共党嫌疑分子又抓了多少?说呀?”“处长,我办事不力。”“混账东西。你身居要职,当特务间谍弄到情报后就动手,这几天难道就没有收获吗?”“处长,我抓到了些发传单和小报的人,撕掉了一些反动标语,获得了点点情报。共党和嫌疑分子暂时未抓住。”伊丽娅听得发火,蓦地站起给昌华两个耳光,反而笑着走来说:“少爷,这是为党国效力,你我应勇往直前。只要你向司令部交出共党分子和嫌疑分子的几十颗人头,难道说给你的高官厚禄还会少吗?去,把酒端两杯来,不忘你我恩爱之情!”舒昌华佯装笑着走上前来问:“丽娅,司令部的命令我没有执行好,以后加倍补偿;对两人的情意我时时不会忘怀,舒某还要叫你洪福降临生出孩子,我再敬你两杯!”伊丽娅和舒昌华相拥吻着,情意十分甜蜜。
静夜,舒昌华走到月台看见窗明几净,回过头来见伊丽娅赤裸裸地摊着,独自慨叹:
且欢且乐, 没问明天; 沉溺美酒, 愿归黄泉。
胴体丽人, 想念公子; 魂系爱河, 美意延年!
这几句诗却把伊丽娅惊醒了。她夸奖道:“哈哈,今晚是你诗情大发吗?”她侧过身仰卧床中,舒昌华见她的胴体,不住赞叹:“美,真美呀!”“公子!为何赞赏?”“丽娅,你是我见过的最漂亮的女人。今晚,对我眼前这朵娇艳的花儿,舒某的诗情画意还能少吗?”伊丽娅站起来,愤然地说:“少爷,现在不是吟诗作赋的时候。走,到“华沪纺织厂”去,我们该行动了。”
第八十二章 “以钱易人”
夜,悄无声息地流逝着。丽娅和昌华在华沪纺织厂得胜回朝,喜笑颜开。她递去一杯茶问:少爷,近来我俩情意怎么样?”“当然不错。只是有时你对我太凶了,又打又骂,如果你能像房琳、浪莎那么温柔体贴就好了。”“少爷,怎么不辨妍媸呢?那些人不怀好意,想的是你家中的钱。我却对你栽培提拔,使你活跃在军界和政坛,成为党国的官员。那些人是下流坯子,而我在上海滩屈指可数。她们怎能与我相提并论呢?我虽老了,脸上的皱纹多了,但对你的深情厚意却超过她们。”说着,伊丽娅就伸开双臂把他紧紧地抱住。
在酒楼,舒昌华和房琳喝得酩酊大醉。他说:“房妹妹,世上最爱你的男人,就是我舒昌华!”房琳也舌头发硬似地问:“是吗?我真的是你最心爱的女人?”他似醒似醉:“是,不是!我最爱的女人是你……是香港的浪、浪莎……广州的梅、梅花……”房琳举起手打他:“不准你在我面前提那些女人,这么多年来我把青春给了你,你拿什么回报我?”“房妹妹,我会给你很多很多。你做了我的夫人,舒氏的公馆、公寓、公司、工厂都是你的,你还嫌不够吗?家中这么多钱,我不挥霍乱用,谁用……浪莎,我爱她……梅花,开得多鲜嫩……
那些都昙花一现。唯独房妹妹却永远开在我心上!”“不准你再说那些野花,就只能爱你的房琳。少爷,我在广州讨得了妈的喜欢,还没讨得你女儿颖玲的喜欢呢?”
“嗨!那个千金宝贝连老爷都怕她,个性倔强,脾气古怪,伶牙俐齿,从不饶人,我们当父母的拿她都无法。你怕颖玲不承认你,难于立脚吗?别怕。万事还有我舒昌华呀!”“少爷,我进了公馆,老爷的夙愿要在我房琳手中得以实现。”“哈哈,还有一点男人不及你,就是能生孩子。”房琳听后又笑又怒,顿时雨点般的柔拳落在昌华身上。“少爷,你说我做你的上等夫人,却要我受气!前次我在公馆看见寇来瑛冷漠的眼神充满了杀气。她恨我,我还恨死她呢!”“房琳,你错了,我与来瑛生活几十年,她堪称贤妻良母。你同她仅说上几句话,怎么能看出她面带杀机呢?你可别用对待伊丽娅的态度来对待来瑛啦!”“你要娶我,那就是有她无我。当断不断,日后必乱。你算什么男子汉?嗨!我现在最怕的就是我的丈夫。”
“什么?说的啥话?你天不怕地不怕,怎么又会怕你现在的丈夫呢?”房琳说着全身战战兢兢,刚才的笑脸顿时蒙上一层阴影,似乎吓得失掉三魂七魄,恐惧地说:“我现在的丈夫叫戚古平,他是个莽汉,经常用拳打脚踢招待我。有一次我从舞厅陪伴客人后回家,他不问青红皂白一拳打来,差点把我心子打落。他在我家附近是出了名的恶人,无人敢招惹他。”“那怎么办?我已经忍不住了,我俩的事你丈夫不答应,就成不了功呀?”“少爷,现在也只能忍着,房琳自有办法,我一定说服他,使你我今生今世永不分离……昨天下午我丈夫回家了,今天早晨又到澳大利亚去了。这事我不敢对他说。我看到他脸上凶相毕露就吓破了胆!”舒昌华勃然大怒:“你在折磨我,你知道我等你等得多苦吗?你老公敢把你一口吞了?胆小如鼠,连话都不敢说,还谈做啥上等夫人呐?难道我俩的事要成镜花水月吗?”“少爷,别性急。我想软的不行,就来硬的。在酒里放药毒死他,或趁他喝醉了一刀捅死。”“不行,以钱易人是上策,他回家来你就直言其事。你说服不了他,我就来。如今,我是上海警备司令部的官员,要枪有枪,要钱有钱。它,贫贱忧戚,玉汝于成。我俩的事瓜熟蒂落,今天就是用它来娶你的。看见没有,你说服不了你丈夫,这个会让他答应的。”“可不能以己之心度人之腹呀!他不收钱又怎么办呢?”“我的小姐,什么人不想钱啦?有了这么多钱,穷汉就可脱离苦海成为富翁。我多给一点钱把你买来,让他享乐一辈子,他还有什么不同意呢?”
秋天的海面上无数的客船与货船从东海驶进黄浦江。戚古平这次所带的包袱不少,从码头雇了车把东西拉回家。他高大黑胖,脸上如同镀上一层炭色;在海风的长期袭击下眼睛红肿;杂乱的头发,长长的胡子,看上去他好像在监狱里关了很久。“房琳,你的容颜仍似以往,但穿戴妆扮比昔日阔气多了呀!我戚古平不如那些人有钱,但我有骨气、有品格,是不屑于他们的。我用苦力挣回的钱,能维持住小家庭生计也十分不错了。”房琳把衣物拿在手中看了看,苦笑着点了头。她说:“你不要听信那些谣言。”房琳给戚古平端上茶随即问道:“你们的工资老板给了吗?”“没有。这次是加拿大的船商,也拖欠工资,他说下次回上海就一并补足。我们虽吵了一阵,但没有办法,只有望下次补了。”
一天午餐,房琳做了不少菜,在桌上摆得十分丰盛,不住地劝丈夫饮酒吃菜:“古平,你在海上多受风雨,回家应该好好补补身子。”老戚听到妻子的话暖在心头,虽酒过三巡还拿着酒瓶给房琳斟了一杯放在桌前。他说:“来,你在家支撑里里外外我非常感激,请再喝杯酒。”二人举杯饮尽。老戚提起酒瓶又各斟一杯:“你在家寂寞,我当丈夫的早晚不能陪伴,深感歉意。你我夫妻数年现无儿无女,长号朋友每每问及我无话回答。你的心意如何呢?”房琳听后泪水长流。戚古平吃菜喝酒,看妻子哭起来,惊讶地问:“噢,哭什么?你有话不说闷在心里还会出事呢!”房琳把丈夫给她又斟的酒喝下后,提起酒瓶各斟了一杯,说道:“我俩结婚数年感情甚好。有句话不知该不该讲?”“该讲,夫妻之间有话尽管讲!”“古平,我们房家有位兄弟的朋友在上海外滩做生意,现生意兴隆,公司、工厂办得不错,这位朋友希望我能助他一臂之力,我说丈夫在外谋生是不会同意的。朋友苦苦哀求,万万帮他一把。我不忍推辞好心,就答应了。”
“答应之后,他又怎么说的呢?”
“他随即给我拿出许多钱,我执意不收。却说我看不起他的诚意,又苦苦地诉说他用人之需,我实在无法就收下了钱。”房琳去屋内把钱拿出来放在戚古平的桌前。戚古平问:“他拿这钱是什么意思呢?”房琳摇着头,戚古平又问是何用意,房琳仍不敢回答。戚古平大声问:“是拿钱买你吗?”房琳哭泣的脸上挂满了泪珠,点了一下头说:“对。”
戚古平听到这话,犹如晴空惊雷从天而降,脸色霎时苍白,站起来大吼:“这个狗东西不知天高地厚,你有钱买我还不卖。收起他妈的臭钱,滚他妈的蛋!”戚古平怒不可遏,抓起桌上的钱扔到地上。“我没有钱,但不要这臭钱!房琳,哪怕我当牛做马也要把钱挣回家养活你!你已经卖给他了吗?”房琳上前抓住戚古平假惺惺地流着泪。“你说,那东西是谁?住在哪里?我要教训他,我这个当长号的戚古平对他决不饶恕!”老戚气冲斗牛,借酒力相助怒目圆瞪,浅平头上的黑发根根直立,一拳击在桌子上,杯子、盘子都跳起来:“岂有此理,这个王八蛋,敢在老子面前打主意,狗东西,找死啦!”
房琳吓得脸如土色,豆大的汗珠直往下滴。戚古平又厉声责问:“你已经卖给他了吗?”房琳吱吱唔唔地回答:“没,没有……”戚古平再次大骂:“这狗东西把人认错了,我戚古平不是好惹的,要宰了他!”戚古平把散落在地上的钞票踏在脚下,还把近处的一大叠拿起来,奋力摔到屋子的侧边。桌上的菜虽然还冒着热气,发出香味,杯中明晃晃的酒还荡来荡去,亮晶晶的餐具光彩四射,可是老戚无心喝酒吃菜。戚古平一对愤怒的眼睛死死地盯住房琳问:“那狗东西是谁……他是谁……”老戚不断地追问着……
第八十三章 “伉俪”的末日
好花难逢春, 久旱无甘霖。相逢云雨意, 恨别破碎心。
天命欺无道, 伉俪终难成。贤妻与贵子, 祈祷渺无音。
何以成眷属? 岂道无缘分?泪向桃花洒, 荒郊哭孤坟!
舒昌华焦急地等待房琳带来喜讯,他抽黑爵士香烟一支接一支,踱着步子一圈又一圈,向公馆外张望一次又一次。在镜子前将发油打了又打,对西装理了又理,把皮鞋瞧了又瞧,自语:“我这辈子还没见过钱不能办成的事。穷汉有了金子一夜即成富翁。”舒昌华把二姨太到家的新房都布置好了,甚至连许多细节都考虑得十分周到,有时还在寇来瑛面前不住地夸耀二姨太秀逸的风姿。可是情人迟迟没有回音,闹得他吃不下,睡不着;工厂不愿去,舞厅不愿逛。“多情去后香留枕,好梦回时冷梦衾。”房琳的音容笑貌时时在舒昌华眼前浮现,缺少了心上人如同茕茕孑立,形影相吊。突然,他高兴得跳起来,抚掌自语:“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我得亲自走一趟。”
房琳自从饮酒吐出真言后引起了老戚的警觉,戚古平说:“你要乱来,我就打断你的手脚!”这次回家,戚古平憋气不少,自己在外挣钱不曾想家中出事。外滩出国的船队已经派人三番五次地催戚古平出海,他都不去。后来想到,前几次的工资还在老板手中,不去就会丢失,没有办法只得前往,临行时多次叮嘱:“房琳,你若再跟外人明去暗来,我就揍死你!”说后气冲冲地走了。房琳知道戚古平性情粗暴,以前的事都瞒过了,现若败露定要挨打,只得孤坐家中郁郁寡欢。舒昌华一步跨进屋大声地问:“琳妹妹,他收了钱没有?我多想尽快用八人花轿把你抬进‘舒氏公馆’。”房琳拉着舒昌华幽幽地说:“有些话不好开口……等以后有机会再说。”舒昌华勃然大怒:“叫你把钱给他,穷汉见到这么多钱有什么不同意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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