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腊月-第18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希艚舻乇ё耪源笞槌さ牟弊樱缛缁汕缮嗌旖腥说淖炖锊蛔〉亟炼D钦粤罱鸬牧街皇衷缫巡话卜值厣旖藁哪谝吕锩妫由贤虏蛔〉剞婷=ソサ亓饺说牧扯挤缮狭顺焙欤炖锱绯隽舜执值呐4!!!!�
良霄恨短;不知不觉;朝霞透过窗纱射进了室内;销魂的一夜在电话铃声中结束了。:“赵组长吗,已经八点了,早餐后我带你们到省城几个有名的景点去逛逛。”
经过一夜的折腾,两个睡得正香的痴男怨女,被电话铃声惊醒,慢慢腾腾地起来穿好衣服。洗漱完毕,已吃了早餐,坐上易老板的车子,开始了一天的省城观光逗风。
这么美好的时刻;这么高档的享受;他们早已把工作置之脑后。“十一”假很快就从指缝里溜走了,可是他们仍然没有归意。七天易老板的两万多元花光,加上回扣,再这样下去,说不定就要亏本了,闹来闹去,好话说尽,笑脸赔完,不就是为了赚两个钱吗?怎么办呢总不能催人家走吧,那样生意砸了亏得更多。正在易卜生进退两难的时候,扫黄打非行动给他事来了福音。
夜深更静,赵蒋二人正赤条条地男欢女爱;说来也真是活该倒霉;大意失荆州;睡觉时竟然忘了打保险;也许他们想到在这里住了几天都平安无事;用的又是电子钥匙;外面是打不开的。没想到,服务员打开了房间的门,几个警察闯了进去:“起来,起来,把衣服穿好,你们是夫妻吗?”
“是夫妻。”赵令金色厉内荏,强作镇静。
“那把结婚证拿出来我们看看。”为首的一个伸手向他们索要。
“出门谁带结婚证呀?”赵令金是久经沙场的老手,还在狡辩。
“既然如此,那就把你们的身份证拿出来,我们找你们当地派出所核实。如果真是夫妻,一切好说。否则,别怪我们不客气。”警察平和中透出威严。
那赵令金,虽然胆大包天,但假的终归是假的,知道再抗下去,真的把身份证交出来,消息传到单位那可是脸面丢尽不说,还不知道貌岸然会惹出什么大麻烦来。三下五除二地穿好衣服,顾不得自己那习惯了的趾高气扬的尊严,连忙从兜里掏出一叠钞票:“求求你们,高抬贵手,这些钱作为罚款也可以;我不要收据。”有钱能使鬼推磨,赵令金根据自己的人生观,断定没有人不爱钱,企图拿钱消灾。
“钱你暂时先收起来,你们俩人跟我们先走一趟吧。”不知是人多谁也不敢收,还是真遇上了几个铁面包公。
“我说回去,你非要多呆两天,这下好了!”在一旁一直满面羞怯的蒋艳华忍不住埋怨着那赵令金。
不说不要紧,这一说警察马上明白了他们的关系,住这么高档的房间,这么高档的消费水平,说不定逮到了一条大鱼:“走,走,别磨蹭了,老实交待我们跟你保密,要不我们一定相办法和你们单位取得联系。到那时赔了夫人又折兵,别怪我们。”就这样深更半夜他们丧魂落魄地被带走了。
上午八点,易卜生象前几天一样早早地把车开到宾馆。那易老板一走进宾馆大厅,早已恭候在那里的大堂经理就把他拉到一边:“易总啊,实在对不起,昨晚公安突袭,把你的两个客人当嫖娼卖淫的抓走了。本来我夜里就打算给你打电话的,转念一想反正已经夜深了,又不知道他们把人带到什么地方去了。”
“这是怎么搞的,是公安哪个部门的,你们知道吗?”那易老板似乎顿时慌了手脚,一个又一个象连珠炮一样发问。
“听他们说是东风区公安分局的。”
“你们当时没有帮忙讲情吗?”
“说了,他们哪由我们分说呀,出了这样的事情不找我们的岔就已经很不错了。我们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平时总是事先有消息的,为什么这次来得这么突然,又不是当地派出所,好象有人举报似的,来了就径直要我们打开那个房间。”大堂经理觉得很蹊巧,但又不好明说:“谁知道他们是什么关系呢?”心里一股劲地犯嘀咕。
大堂经理的话,易卜生好象没有听见似的,头也不回就钻进了车子,“吱”车子的尾巴喷出了一股淡淡的白烟,箭一样地开出了宾馆。
傍晚的时候,易老板的车子才又出现在宾馆门口,然后乘上电梯,吩咐服务员打开房门,收拾好他们的行李,开着车子走了,而且再也没有回来了。
“十一”节后的第三天,还不见组长和会计光顾办公室,人们开始犯起了嘀咕,只是觉得他们肯定又是远行旅游去了,这样的事也不是第一次,谁也没想到省城那不光彩的一页。
半个月后,一辆满载图书的东风一四0汽车弄到了清水教育组,人们这才知道这对鸳鸯原来是到省城买“图书”去了。
年底到了,易卜生拿着一张开着天价的图书发票结帐来了。对于价格赵令金倒也没有很多的争议,由于利益分配时惹出了事端。一个想多要回扣,一个想多赚钱。结果两人翻了脸,那易卜生哪是省油的灯,见这是个无底洞,再多的投入也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于是瞅着人多的时候,把赵令金、蒋艳华二人在省城的桃色新闻兜了个底朝天。
对联贴后;没几天那蒋艳华也被双规了。并且查封了教育组的所有帐目,这一切都足以证实赵令金重返政坛的希望越来越渺茫。人们都开始关注,教育组长那把龙椅该谁来坐,人们又一次把猜测的眼光投向了我,大多数人都认为论资源历、讲能力、比贡献都应该是非我莫属了。甚至开始用异样的眼光看我了,恭维声、讨好声时不时地传进我的耳朵,然而回想前几次的教训,我表现出了出奇的冷漠。
几次晋升的机会都与我擦肩而过。八九年旧历腊月初的一天;北风呼啸不停;天空中飘荡着稀稀疏疏的朵朵雪花;市委组织的一年一度的全面评估又开始了;每年到这个时候镇委政府都要兴师动众;再组织;再动员;要找几个笔杆子挖潜绞尽脑汁;为他们撰写总结报告;想尽一切办法发掘闪光点;为书记镇长脸上贴金;这可是事关那些头头脑脑的升迁。那一年对他们更为重要,第二年将要换届,谁会拿自己的政治生命当儿戏。既然这样,我这个曾经用笔杆子为他们立过汗马功劳的人必然又要成为香饽饽了。为了调动我的积极性,一把瓢总会亲自找我谈话面授机宜的。
那天,镇长亲自找到我:“盛校长呀,这几年你为清水镇的教育你了很大贡献,为清水镇的人民争了光,想不想动一下呀?”
“怎么动呀?”我有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那当然是往上动一下哟,我们党委经过认真讨论,鉴于赵令金在清水镇的情况建议市教委将其调离,他调到走后就由你担任清水镇教育组组长。市教委的一把手已经原则上同意。”镇长提前告诉了我这个机密,最后非常神秘的补充到:“不过还要保密,还没有最后拍板定案。”
说句实话,谁不想再上一层楼呢,几年来直接与师生打交,虽然工作上还算有了一些喜人的辉煌,但是也有过不少令人头痛的纷乱杂呈,尤其是清水中学那一幕一直叫人刻骨铭心的火灾之后,我一直都想告别校长的乌纱帽。听了镇长的话我内心不免有几分喜悦。喜悦之中又不无担心,官场上的微妙是让人捉摸不透的。于是从我的脸上没有流露出一丝欣慰,嘴里也只是礼节性的对镇长的关心表示了一下感谢:“谢谢镇长对我的关心,那这些都还靠你从中斡旋,你知道我手里又没有人,你们不关照,我就没有希望。”
“你放心,我们党委的态度很坚决。”镇长在给我吃了定心丸之后紧接着就说开了他的真正来意:“你知道,一年一度的全面评估又开始了,今年事关明年的换届,对我们又是一次非常严峻的考验,经过我和书记的反复考虑,决定还是请你出山亲自捉笔,撰写三年来清水镇党委政府的总结报告。”
我一听原来是又要委以“重任”,对镇长给我带来的“好消息”便有了将信将疑的感觉,就再也没把镇长的话放在心上。
那赵令金是何等人物,要知道既然有人能对我发出露透社消息,就一定会有人向他透露。没过几天,就是我交稿的那天,还是镇长又向我透露:“你们的赵组长不走了,教委说没有合适的岗位安排。说穿了还不是他活动的结果,刚开始教委主任非常同意镇委的意见,后来为什么会变卦呢?”
我本来就没抱很大的希望,对镇长的话我也觉得在我的预料之中,那赵令金多年经营,精心编织的关系网,岂是轻易就能撕破的。
现实往往是一部极具讽刺意味的戏剧。那年我的晋升成了一枕黄梁美梦,我的一篇总结报告却使书记镇长们得到升迁。更让人难以置信的是,后来据说向教育组长透露消息的竟然也是镇长,而且还是镇长背着书记与教委达成妥协,让我更进一步看到了官场上的尔虞我诈。同时也让赵令金更加致力于编织关系网,更加钱能通天的道理了。更加视我为不共戴天的政敌,后来有几次教委和镇委都决定将他调离清水镇,可他一听说继任者是我,就四处活动坚决赖着不走,下了决心要断送我的政治生涯。
这次人们又把目光投向了我,似乎对我来说是一次难得的机遇。然而我内心非常清楚,象我这样背后没有大树的人;仕途希望总是那样的茫然;现实社会与理想总暗隔着一层神秘的膜,十几年的官场生涯我虽然没有亲自尝试过如何编织关系网,但我至少悟出学历是金牌,年龄是银牌,关系是盾牌的个中哲理。我曾经天真的认为只要努力工作,正派作人,上帝总是公平的。然而,事实上那都是披上了理想主义面纱,真正到了关键时刻人际关系才是至高无上的法宝。岁月的砥砺,我已经错过了人生的黄金时间,已经四十八岁的我,行将退出政治舞台,没有必要再去为那个焉知非福的乌纱帽去投入必要的赌注了,一切抱着听天由命顺其自然吧。
二十四、围城之困
    一代博学鸿儒钱仲书老先生在他的处世力作《围城》一书中揭示了这样一个主题:婚姻是围城,人生是围城,冲进去了,就被生存的烦愁所包围。人世间的确是这样,世俗的,道德的,责任的枷锁常常把人们牢牢地禁锢在那个围城里面,一生一世动弹不得,纵然有三头六臂也拿他奈何不得。所以很多人最终不得不以命该如此而屈服,到头来,银髯白发盼天明,黄泉路上空留恨。
经历过几次的恋爱挫折之后;我已经对理想的婚姻感到彻底绝望;奶奶和母亲也只是希望我早一点成家;担心我错过了人生婚配的黄金年龄;甚至担心我成为单身汉一族;那传递香火的梦想断送在我的手里;为了安慰她们;也为了结束恋爱与婚姻的漂泊与折磨;我也打算不再坚持我的择偶观了;管她什么样的;只不过是人生的驿站而已。恰在这时我现在的河东狮走进了我的视野。
也算是命中注定吧,七十年代中期;共产主义劳动大学如雨后春笋般在全国各地诞生;没有资格上高中的我竟然成了共产主义劳动大学的一员。说是大学因其前面冠有“劳动”二字,自然是以劳动为主,我们的大学就是在在那漫无边际人际罕至的的穷山恶水之中盖了几十间茅草屋。挖树窝,栽树,开荒种地是我们的全部“课程”,为了鼓舞士气办专栏,出版报成了主要宣传工具,在那个知识蛮荒的年代,相比之下还算聪明一点的我,河里无鱼虾也贵,便成了那所“大学”的笔杆子。在有些人的眼中我便赢得了才子的美称,受到别人的亲睐。就这样在那里认识了现在的妻子。凭心而论,她人也还长得对得起观众,性格开朗,就是脾气刚硬。已经被认为是大龄青年的我,有这样一个人对自己垂青,也算是幸事。没有过多的审视,也没有认真的过滤,什么缺点、性格、兴趣、爱好都没有作为选择的标准去甄别,也没有资格去甄别,暗结了秦晋之好。
那一年;她刚刚二十岁;走出高中校门;走进共产主义劳动大学的校门;天真里透出稚气;成熟中透着健美;没有少女的掩饰;也没有村姑的羞涩,喜怒哀乐溢于言表。慢慢地我们之间本来还比较隐晦的“罗曼蒂克”一传十,十传百,成了那个“共大”校园的新闻一角。对人们的取笑也好,讹传也罢,她都毫不在意,居然在一年的共产主义劳动大学快要结束时邀请我到她家里去作客。这些对我这个经历过爱情挫折几乎近于绝望的人来说,无疑都会留下深刻的记忆。
考取了师范;一举成名天下晓,这对于一个长期在社会的最底层拼命挣扎的我来说,无异于赢得了第二次生命。古人云:“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千盅粟,书中自有颜如玉。”当我接到通知书的第三天,曾经因我家贫扭头就走的程新兰,听说我考取了师范央求我和我母亲要重修旧好,想到这个人的卑鄙无耻,就更加让我珍惜共大那段情感,寄希望于她能给我建立一个温馨和谐的家。
两年的师范生活,我目不斜视,没有移情别恋。虽然也有非常要好的女同学,曾经有过暗示,但我卑贱的出身,贫寒的家境,加上三等残废的身高而且是已经多次受挫的大龄青年,我自卑,我不敢正视。为了母亲和妹妹的幸福,我害怕找一个在外工作的人,趾高气扬,瞧不起我那农村的母亲,农村的亲人。虽然我和她之间算不上情投意和的知识伴侣,但我没有理由把我的幸福建立在我那已经多灾多难的亲人的痛苦之上。没想到我的善良,我的自卑却为自己种下了一辈子难以下咽的苦果,也让我的母亲和姐妹们心里滴尽了血,眼中流尽了泪。
参加工作不久,我们就走进了婚姻的殿堂。我们结婚前和结婚时她都在她娘家那个村的小学里担任民办教师。结婚没多久,就遇到了一次民办教师整顿,一个非常荒唐的理由把她从民办教师的队伍里赶了出去。说什么结婚了,她不再是那个村的人了,没有资格继续在那个村当民办教师了,虽然民办教师不是一个了不起的工作,可在农村人眼里,风不吹雨不淋比种田要好得多哟。告别了三尺讲台,她不得不来到我们家和母亲妹妹们朝夕相处了。已经成为几年没有劳动的她,不得不重操旧业,和铁锨挖锄打交道,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拖着身怀六甲的身子;整天郁郁寡欢脸上不带一丝笑意。开始她自己也还能强忍着不发作,后来脾气越来越坏,动不动就摔盆子打碗,稍有不如意的地方,不是哭就是吵,搅得家里不得安宁。
她的忧愁、烦燥、甚至发怒,家里人开始都尽量忍让迁就,想到她因为婚姻丢掉了工作,并且挺着个孕妇肚子,无不投以同情。板着面孔也好,吵闹也罢,母亲和妹妹总是徐庶进曹营一言不发。为了照顾她的身体,平衡她的心理,母亲找到队长:“王队长呀,我媳妇过去教书,一直没做个体力劳动的活,还怀着娃娃,我儿子也不在家里,能不能照顾她干点不下力的活呀?”
“哪有什么轻活呀,队里就是看鸡的活轻一点,可是已经安排了,你说怎么办呀?”队长似乎感到很为难。
所谓看鸡,就是防止鸡子糟蹋了地里的庄稼,因为是队里最轻的活,大家都想在繁重的劳动之后,借看鸡的机会稍事休整,所以一直沿用妇女轮流的办法。今天母亲找队长就是想让我妻子一个人把这个事接下来,看起来有些不近人情,一向通情达理的母亲为了媳妇不得不厚着脸皮恳求队长了:“队长你就行行好吧,她实在是干不来那些重活,等把孩子生下来了,再让她慢慢适应行吗?这么多年我从来没要求队里给我什么照顾,我也是实在没有办法了才找你的。”
是呀,母亲是一个很坚强的女人,父亲死后是我们家里最困难的时候,母亲就没有向谁低过头,今天为了儿媳妇,也为了末曾出世的孙儿她不得不低下了她那在我心中一向高贵的头。按辈份,队长应当叫我母亲舅妈,可就是因为我们多年来一直处于社会的最底层,我们一直没想高攀,但是这次母亲不得不套起了近乎:“外甥呀,你帮了我这个忙,我们一家都不会忘记你的好处的。”
也许是母亲的虔诚打动了队长的心,队长终于点头了:“好吧,我们开会商量一下。”
说是商量,其实还不是队长一句话。母亲见队长有了松动,赶忙回到家里把仅有的几十个鸡蛋拿去以表谢意。
队里的体力活减轻了,家务活母亲和妹妹绝不让她染指,饭熟了端去送到她的手上,全家人象对菩萨样把她供着。总是寄希望孩子生了慢慢就会好的,企盼着小精灵的到来会缓和家里那沉闷的空气。
十月;正值国庆节休息;妻子分娩了;居然生下了一对龙凤胎;龙凤呈祥给全家带来了无限的喜悦和盎然生机,妻子那一向铁青的脸也绽开了一丝笑意,母亲和妹妹们都是笑得合不拢嘴。然而好景不长,孩子满月了,按照农村的规定,妻子必须得出工参加队里的生产劳动了,于是晴了一个月的妻子的脸又开始变天了,整天拉得老长老长,母亲再一次找到队长:“队长呀,你看她,带着两个小孩,实在是太不方便了,我们想请长假,等孩子到了半岁的时候我媳妇再出工,行吗?”
这次队长怎么也不同意:“那可不行,别人都是一满月就出工,就算你是双胞胎也不能休息半年呀!”
那时不象现在出不出工自己作主,一切都得按照队里的制度,不出工不仅没有工分,而且还要惩,在那个靠工分吃饭的年代,一家人都指望工分活命,虽然我参加了工作,但一个月的工资才二十九元钱,除了我的生活费所剩无几,只能贴补家里零用,一个人不劳动不要工分,还能勉强维持,可是惩起来那可是个无底洞呀,母亲也还不满六十岁,按规定也必须出工,怎么办?天大的困难不能不管小孩;天大的困难;也不能不为媳妇着想呀!母亲先是好话说尽;最后不得不说出了一些近乎无赖的话:“谁家象我们这样,生的是双胞胎呀,队长你们万一不同意,我们也还是要请假的,谁惩了我的工分我就把孩子抱到谁家去,叫我没饭吃,我也叫他不得安宁。人心总是网长的,谁家象我们这样会不请假,我就不相信。”
队长见怎么也说不服我的母亲,只好说:“那就这样吧,你可以不出工了,但你的媳妇必须出工她年纪轻轻的就不出工,别人会攀比。”
“那你看这样行不行,我先做三个月,孩子太小了,三个月后我就不出工了让我的媳妇再出工行吗?”母亲就象谈一笔很大的交易样,不得已只好提出了折中的请求。
“好吧,也只能这样了。”队长总算点了头。
一个星期到了,周六放学的时候,我把她连同孩子带回了家。母亲和妹妹见我把她们母子送回来了,早已将心中的阴影扫得一干二净,满面春风的迎上前来,又是抱孩子,又是问寒问暧。
有了上次的教训,一家人对她更是小心翼翼生怕冒犯了天颜似的;包括我在内都是尽量以情感人;希望通过我们的行动去感化她;然而这一切努力都是显得那么苍白无力;她不仅没有受到感化;反而更加变本加厉,最后竟然达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
八三年腊月二十,我正在写学期结束的工作总结,本家的弟弟找到学校来了:“哥哥,家里出事了。”
“什么事呀?这么紧张。”说弟弟紧张,其实我心里也骤然收缩。
“嫂子把大妈和四妹赶到了一边,非逼着她们要她们分开过。大妈和四妹没办法只好挤在一间偏房里。”
“什么时间的事呀?”
“腊月十八,已经分开两天了,大妈不让我们告诉告诉你,我想这不是个办法。所以借上街的机会跟你说一声。”
听到这里我犹如五雷轰顶,眼前顿时金星直冒。我最担心最害怕的事情终天发生了,很快我就冷静了下来,思考如何解决这个棘手的问题。特殊的生活经历使我和母亲有一种特殊的感情,我曾发誓,就是讨饭也不能丢下自己的老母。
按说家丑不可外扬,事情到了这步田地哪能还顾那么多呢。于是我找来了既是同学又是同事的我最要好的朋友;和他一起商量对策。经过反复磋商,我们一致认为,作人最要紧的是形象,一个连老人就不赡养的人已经丧失了作人的起码要求,封建社会还明确规定,为官者死了父母必须回家丁忧三年,隐瞒不报者削职为民。我们是教书人,多少还算一个知识分子,还要教育学生,我们自己连老人就不赡养,尤其是象我母亲这样受苦受难,为我们长大成人流了多少泪,洒了多少汗,滴了多少血,更何况凡是了解我母亲的人都知道她是一个通情达理的人,是一个顾大局讲面子的人,没有理由把她分在一边,真要把她分到一边世人指责,天理不容。最后决定,先由他到我家找到我的妻子做工作,争取力挽残局。
当天下午,我的那位挚友就亲自赶到我家做说客,希望说服我的妻子。一个下午我没有一点心事写总结,一个人躺在床上,暗自流泪,在我的眼前总是闪现母亲那披星戴月的身影,耳畔总是响起父亲和奶奶临终嘱咐。
“儿呀,赡养老人是我们作人的责任和义务,你长大了不能作昧了良心的事,只要你的母亲能把你奶奶养老送终,你就一定要保证把你母亲养老送终。不孝之子,到了阴间也要受到严惩的。”这是父亲临终时最大的心事,既担心母亲不赡养奶奶,�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