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腊月-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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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水中学,中考上重点线人数一百三十八人,比去年又多了十人。还是全市冠军。”
“升学率达到了百分之六十二,也比去年也有上升,仍然是全市遥遥领先。”
又一次庆祝,又一次高歌,又一块心里石头落了地。这时连我自己也相信四项责任制的确是中学管理的一种好模式,我不再谦虚,不再封闭,我也希望我的创新能得到别人的承认,人生在世,能作一两件流传于世的有价值的事,哪怕只是一个时期的社会承认也比庸庸无为要好,至少可以证明本人曾经在这属于自己的天地里有过那么一丝亮光。我不再拒绝兄弟学校的参观考察,我也希望在接受别人考察的同时不断完善丰富自己。于是来校参观的络绎不绝,开始还能应付招架,后来来的人越来越多,干脆敞开大门,任凭他人指点。一时间,清水中学成了在整个香江市闻名遐迩的的学校。甚至在全省也小有名气了。就连省军区也把试点办到了清水中学。
那是一九九四年,学校继连续多年的香江市中考冠军之后,顺应上级关于禁止在九年义务教育教育阶段分办重点学校和非重点学校,学校由原来择优招生改为其它初中平行招生,生员质量发生了深刻变化,不光是学生成绩参差不齐,就是学生的行为习惯也是令人头痛。面对新形势,和教育的新对象,学校管理也相应要采取新策略,根据实际需要我提出了:“教学管理上实行分层次教学,力争大面积提高教学质量;在学生德育上我提出了,军事化管理以养成良好的行为习惯,要求每个班订一份《国防教育报》,让学生了解军人生活,学习军人思想,养成军人习惯。
没想到无心插柳柳成荫。我们的这一作法引起了清水市教委和清水市武装部的高度重视,组成联合考察组对我们的这一作法进行了考察。他们一致认为,我们的作法对加强学生德育,培养学生的良好行为习惯,很有促进作用。一级又一级的上报,香江市军分区和省军区也倍三兴趣,他们认为一个学校能自发的以国防教育为切入点,抓住养成教育这个牛鼻子,从小培养学生献身国防的爱国热情这在全省初中中还是首例。他们决心把这个点办得红红火火。他们给给学校派来专门教官,清水市武装部长、香江市国防教育处处长、省军区国防教育处处长等领导都亲自到学校为学生主讲国防教育课。
那时,学生们都统一穿上军装,统一队列和身体素质训练,按部队要求学会整理内务,真有点把学校办成了军校的感觉,学校的精神面貌焕然一新,学生个个朝气蓬勃。一个月的强化训练结束之时,还举行了省、地、市三级领导参加的大型阅兵式和实弹射击。这又是一件轰动整个香江市的教育新闻。同样是一所普通中学,我又做了一件一枝独秀的事。
学校的天职就是教学,提高教学质量一直是学校工作的主旋律。尽管生源质量发生了变化,我们的任务没有变。我们所采取的一系列德育活动,正是为大面积提高教育质量作支撑的。我们在继续坚持四项责——任制的基础上,又提出了同步教学和分层次教学的举措。所谓同步教学,就是同年级同学科成立备课组,同步备课、同步授课、同步训练、同步检测,同步反馈,以期共同提高;所谓分层次教学,就是针对不同智力层次的学生提出不同学习要求、不同训练内容、采用不同教学方法,保证优生吃精,中等生吃好,差生吃饱。
两大教育理念的提出,加上卓有成效的德育,清水中学的教育质量仍然立于了败之地,仍是香江市的冠军,香江市一年一度的教学工作会议人发言席上——我仍是药铺里的甘草——少不了。年年都要扛回一个奖牌。更让人觉得不可思议的是,九四年的香江市教学工作会议上我竟然两次发言,这真是前无先例后无来者。
过了我人生的黄金岁月。来时是一个正值自力更生血性方刚风华正茂三十出头的年轻干部,如今已经历经沧桑两鬓染霜日西斜。由于工作的顺利,事业的成功,我还没有觉得岁月的漫长与难耐。可是二00年那次小小的地震却震醒了我。
那是一次只有里氏三点左右的地震。中午过后,一群教师聚集在学校大门口闲聊,住在学校教育商场之的一位老师说:“怎么回事呀?我今天中午在家里突然感到一阵晃动。”
“我也有这个感觉,是不是发地震了。”另一位教师补充着。
当时大家都没在意,第二天的清水日报证实了人们的猜测:昨天中午十二点半清水镇发生了一场里氏三点一级的地震。震中距清水镇镇区二十公里,这是我有生以来听说的我们这里第一次发地震,安全防范意识非常淡薄,没有安排震后隐患普查。一个星期以后教育商场的立柱都不同程度的有了裂缝。
这栋楼房共有六层,一楼是框架式的结构,二至六楼是单元住宅,上面住着十户教职工,第一个向我报告的是后勤主任:“校长,我们商场的水泥柱头都炸了裂,很危险。”
“什么?商场的柱子炸裂了?”我的神经顿时紧张起来,赶忙放下手头的工作随着主任去看现场。
听说商场的柱子都炸裂了,好奇的教职工们都纷纷,一下子子议论、猜测、谣言迭起,各自怀着务自的目的,发表着自己的看法,有说是工程质量,有说是分管基建的不负责任;有说建筑商偷工减料的;也有说我受贿导致质量低劣的。总之,直接的、间接的全都是冲着我来的。谁也没想到是地震造成的,就连我自己也没想到地震这个祸害。面对如此现状,我有口难辩,想说也只是白布上抹墨汁,越抹越黑。不过受没受贿,我自己心里是有数的,我想我有能力也有资格澄清事实追究相关人员的责任。我没有别人的议论放在心上,当即作出决定:“主任,你到市设计院和房屋鉴定所去请专家来,一是鉴定出现问题的根源,二是确定补救办法。”并当着大家的面公开承诺:是谁的责任谁承担经济损失。
下午邀请的专家随着主任一起来到了清水中学,专家一下车就直奔现场,没想到他们一看就找出了问题的症结,专家们一致辞认为这明显是上次地震造成的用不着怀疑,全市正在陆续出现类似的现象。并提出了加固柱子的解决问题方案。
这个结论虽然没有减轻学校损失,但的确减轻了我的心里负担。老师们的议论也很自然地消失了,尤其是少数满以为可以借机发难的人,也又是一次失望。
经历过这场小小的地震,虽然没有给我带来很大的政治经济的损失,但却给我心灵带来了一次强烈的震撼,不管别人的议论是还属实,至少说明有人已经对我长期把持清水中学或多或少的有些怨言了。
是呀,我这才想到我到清水中学已经十二年多了,无论你工作再有能力,你再有多清廉,得罪人总是难免的。有句俗话:“长打锣鼓无好戏。”从心里学的角度看,人们都有新鲜感,对十几年一个模式的生活已经使人们的兴趣淡化。我也应该想到换个环境了,更何况,几次仕途晋升的机会都与我擦肩而过,有时有的人就公开以清水中学少不了我为由,有意扼杀我的前程。人生的黄金岁月已经过去,该是激流勇退的时候了。
二00年暑假,我正式向镇委镇人民政府递交了我的辞职申请。当时干部任免权已经下放到乡镇,所以用不着再到市里托人周旋。好在多年来镇委领导一直对我非常关爱,他们也觉得是该让我离开风口浪尖,过几天清静舒适的日子,经过党委研究按照我的意见,配备了新任校长,调我到教育组担任教育组副组长。这个差事曾经是我梦想过的角色,虽然不是什么肥缺,由于我个人对名利已经非常淡漠,倒也觉得称心如意了。十几年的校长生涯已经让我看破了红尘,当校长的风风火火我有过辉煌,曾经创下了清水镇教育的光辉历史,无论是单位还是个人务虚的表彰得过不少,然而青春年华已过,我依然是我,仕途上没有一丝长进,开始对政治心灰意冷。对党委的安排从内心里说我非常满意也也非常感谢。
离开清水中学的那天,我环顾学校陈列室那一排排琳琅满目的奖牌、奖状、锦旗,再看看头上已经出现的银丝,心里顿时涌动着酸甜苦辣,有成功的喜悦,也有岁月易逝的惆怅;有对教师们同甘共苦的感激,也有对学校一草一木的依恋。这些荣誉记录着清水中学师生的贡献,也记录着我的人生轨迹。令我得到安慰的是我的黄金岁月没有虚度年华。
二十三、清水衙门
    这是一个千年古镇,发源于大别山脉的清水河从小镇压古老的西城墙外缓缓而下,最终汇入浩渺无际的汪洋大海,历经岁月磨砺,清水河依然是清水河,小镇的名字依然叫清水镇。然而所不同的是:上游的退耕还林,正使墙外一度混浊的清水河水慢慢变清,随水而下的垃圾正在逐渐减少。墙内的房子在增多,在变高。小镇的东边是车辆如织的三一七国道,与国道形成丁字形路口的是仿古一条街,一色的灰墙灰瓦,一色的雕梁画栋。一向被认为清水衙门的教育组那古色古香的办公楼就座落在仿古一条街的尽头。教育组机关大门相对的是近年来兴建的文化广场。说是文化广场,其实并不广,只不过是在一块约有五亩地的空地上点缀了一些文化景点,,种植了一些大众化的花草树木,摆放了一些诸如篮球架、单双杠、宣传窗之类的一些极普通的体育文化设施。
广场的一角长着一棵枝繁叶茂的大槐树,镇上一些有墨水的小人物,常爱集聚在树下,数叨小镇春秋,调侃小镇新闻,漫话小镇人物,品评小镇现实。从那些无聊文化人的嘴里似乎总是在演绎着永远没有结局的电视连续剧。天上的,地下的,远古的,现实的,捡起一个话题,你一句,我一句,张三添点枝,李四加点叶,总会把一个又一个故事补充得圆满,装点得滋润。听后,有的捧腹大笑,有的耐人寻味,有的引人入胜,有的悬念迭起……
最近;不知是谁在教育组的大门上贴了一副:“文化广场不广,清水衙门不清。”对联。于是在大槐树下又开始上演起一串“清水衙门”的小故事。
“赵令金被双规了。”
又是一个夏日的傍晚,大槐树下的常客——退休教师王广翰十分神秘地向人们传播着在小镇近乎于一次大地震爆炸性新闻。
“为什么双规他?”人群中一个干瘪的老头发问道。问话的是清水镇原文化馆馆长,五十年代曾担任过镇小校长,现已退休在家赋闲的万炳秋老师。人们都习惯称他万老头。
“还不是为了钱和色。”王老师大声答到。脸上露出十群众基础鄙视的颜色,那一张方而阔的脸上似乎写满了“活该”的潜台词。
“一同双规的还有没有别人。”有名的包打听包耀问到。他是今年才从教学岗位上内退在家的语文教师。
“这个倒来没有听说过,再说别人哪有机会贪财贪色呀。”王老师回答到。
“你是怎么知道的?”人群中有人不相信这个来得突然的消息。
“我儿子今天早晨打电话说的,那还有错。”王老师说这话时颇有得意之色。
小镇上的人都知道他儿子在市检察院工作,据说还一个说话有份量的头目,至于是一个什么干部就说法不一了。有的说是副检察长,有的说是举报中心主任,还有的说是立案科科长,管他是什么干部,但大家都一致相信王老师说的没有假,也用不着到近在咫尺的教育组去打听,再说,就是去打听,这年头,没有根底的人,谁又愿意说真话,谁又敢说真话呢?那赵令金神通广大,不然的话,要是重回教育组再坐那把龙椅,不又是听不了兜着走,过去不是没有人吃过他报复的亏,前车之鉴,后车之辙,不可不防呀。
他们说的赵令金就是清水镇教育组组长,是清水镇教育界的土皇帝。说来他也真是吉星高照官运亨通。其实赵令金自幼读书并不聪明,只是其父七十年代曾是叱咤风云的大队书记,那可是一方的土皇帝,在那个推荐选拔读书的年代,交白卷可以读大学,何况一个五七高中,对赵令金来说简直是唾手可得。两年的五七高中,混了个高中文凭,书本知识没学到多少,但一是以其父为表率,学会了结党营私投机钻营。一九七二年大招工,他和他的同学赶上了大好时机,端上了国家的饭碗。再说那个年代能推荐上高中的,自然背后就有一棵大树给他遮荫,更何况他有一个一手遮天一手遮地的父亲呢,推荐招工自然只有他的份了,别人纵有旷世奇才,也只能望其项背了。
那赵令金,凭这样一种历史条件和社会背景当上了一名公办老师,自然是如鱼得水,虽然书本知识不多,但受其父的长期熏陶政治的敏锐性非常令人佩服,在那个教书不讲质量的年代这一点恰巧令人看好。因此在学校倒也算得上红人一个。到了七十年代末竟然混上了一个小学校长。
汽车驶上高速公路,风驰电掣般向省城飞奔而去。两个多小时之后,一辆奔驰牌轿车“吱”地一声,停在了小天鹅宾馆。易卜生赶忙从车上下来,为他们拉开车门。赵令金挽着蒋艳华春意荡漾的从车上走了下来,径直朝宾馆内走去。
如何定房间,一向精明的易老板这下也犯起了踌躇,买一个房间吧,又怕这两个财神爷说他吝啬;买两个房间吧,明知他们是不可能分开住的。仔细一想,管它呢,就是浪费也打掉牙齿肚里吞,一咬牙就买了两个相邻的豪华套间一晚上就是两千多。安排好他们的住宿,易卜生又到餐饮部预交了一大笔餐费,然后就对他们说:“吃饭请到一楼的餐饮部,那里的定金我已经付了,你们看还需要什么?”
赵令金早就想支开那忙前忙后的易老板,早早进入那魂牵梦萦的二人极乐世界:“很好,很好,什么都安排好了,有事你忙去吧!”
那易卜生一听话里有话,这分明是在下“主令”,他也想去他自己的都市生活,如获大赧般地连忙借着梯子下台阶:“那行,那行,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说罢,夹着皮包开着丰田车一溜烟地到另一番属于他自己的天堂里去了。
易卜生一走,赵令金迫不及待地抱起蒋艳华,使劲狂吻。那蒋艳华也毫无女人的羞涩,如同久旱逢甘雨,两手搭在他的肩上,紧紧地抱着赵大组长的脖子,三寸如簧巧舌伸进男人的嘴里不住地搅动。那赵令金的两只手早已不安分地伸进蒋艳华的内衣里面,从上往下不住地捩摸。渐渐地两人的脸都飞上了潮红,嘴里喷出了粗粗的牛喘。。。。。
良霄恨短;不知不觉;朝霞透过窗纱射进了室内;销魂的一夜在电话铃声中结束了。:“赵组长吗,已经八点了,早餐后我带你们到省城几个有名的景点去逛逛。”
经过一夜的折腾,两个睡得正香的痴男怨女,被电话铃声惊醒,慢慢腾腾地起来穿好衣服。洗漱完毕,已吃了早餐,坐上易老板的车子,开始了一天的省城观光逗风。
这么美好的时刻;这么高档的享受;他们早已把工作置之脑后。“十一”假很快就从指缝里溜走了,可是他们仍然没有归意。七天易老板的两万多元花光,加上回扣,再这样下去,说不定就要亏本了,闹来闹去,好话说尽,笑脸赔完,不就是为了赚两个钱吗?怎么办呢总不能催人家走吧,那样生意砸了亏得更多。正在易卜生进退两难的时候,扫黄打非行动给他事来了福音。
夜深更静,赵蒋二人正赤条条地男欢女爱;说来也真是活该倒霉;大意失荆州;睡觉时竟然忘了打保险;也许他们想到在这里住了几天都平安无事;用的又是电子钥匙;外面是打不开的。没想到,服务员打开了房间的门,几个警察闯了进去:“起来,起来,把衣服穿好,你们是夫妻吗?”
“是夫妻。”赵令金色厉内荏,强作镇静。
“那把结婚证拿出来我们看看。”为首的一个伸手向他们索要。
“出门谁带结婚证呀?”赵令金是久经沙场的老手,还在狡辩。
“既然如此,那就把你们的身份证拿出来,我们找你们当地派出所核实。如果真是夫妻,一切好说。否则,别怪我们不客气。”警察平和中透出威严。
那赵令金,虽然胆大包天,但假的终归是假的,知道再抗下去,真的把身份证交出来,消息传到单位那可是脸面丢尽不说,还不知道貌岸然会惹出什么大麻烦来。三下五除二地穿好衣服,顾不得自己那习惯了的趾高气扬的尊严,连忙从兜里掏出一叠钞票:“求求你们,高抬贵手,这些钱作为罚款也可以;我不要收据。”有钱能使鬼推磨,赵令金根据自己的人生观,断定没有人不爱钱,企图拿钱消灾。
“钱你暂时先收起来,你们俩人跟我们先走一趟吧。”不知是人多谁也不敢收,还是真遇上了几个铁面包公。
“我说回去,你非要多呆两天,这下好了!”在一旁一直满面羞怯的蒋艳华忍不住埋怨着那赵令金。
不说不要紧,这一说警察马上明白了他们的关系,住这么高档的房间,这么高档的消费水平,说不定逮到了一条大鱼:“走,走,别磨蹭了,老实交待我们跟你保密,要不我们一定相办法和你们单位取得联系。到那时赔了夫人又折兵,别怪我们。”就这样深更半夜他们丧魂落魄地被带走了。
上午八点,易卜生象前几天一样早早地把车开到宾馆。那易老板一走进宾馆大厅,早已恭候在那里的大堂经理就把他拉到一边:“易总啊,实在对不起,昨晚公安突袭,把你的两个客人当嫖娼卖淫的抓走了。本来我夜里就打算给你打电话的,转念一想反正已经夜深了,又不知道他们把人带到什么地方去了。”
“这是怎么搞的,是公安哪个部门的,你们知道吗?”那易老板似乎顿时慌了手脚,一个又一个象连珠炮一样发问。
“听他们说是东风区公安分局的。”
“你们当时没有帮忙讲情吗?”
“说了,他们哪由我们分说呀,出了这样的事情不找我们的岔就已经很不错了。我们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平时总是事先有消息的,为什么这次来得这么突然,又不是当地派出所,好象有人举报似的,来了就径直要我们打开那个房间。”大堂经理觉得很蹊巧,但又不好明说:“谁知道他们是什么关系呢?”心里一股劲地犯嘀咕。
大堂经理的话,易卜生好象没有听见似的,头也不回就钻进了车子,“吱”车子的尾巴喷出了一股淡淡的白烟,箭一样地开出了宾馆。
傍晚的时候,易老板的车子才又出现在宾馆门口,然后乘上电梯,吩咐服务员打开房门,收拾好他们的行李,开着车子走了,而且再也没有回来了。
“十一”节后的第三天,还不见组长和会计光顾办公室,人们开始犯起了嘀咕,只是觉得他们肯定又是远行旅游去了,这样的事也不是第一次,谁也没想到省城那不光彩的一页。
半个月后,一辆满载图书的东风一四0汽车弄到了清水教育组,人们这才知道这对鸳鸯原来是到省城买“图书”去了。
年底到了,易卜生拿着一张开着天价的图书发票结帐来了。对于价格赵令金倒也没有很多的争议,由于利益分配时惹出了事端。一个想多要回扣,一个想多赚钱。结果两人翻了脸,那易卜生哪是省油的灯,见这是个无底洞,再多的投入也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于是瞅着人多的时候,把赵令金、蒋艳华二人在省城的桃色新闻兜了个底朝天。
对联贴后;没几天那蒋艳华也被双规了。并且查封了教育组的所有帐目,这一切都足以证实赵令金重返政坛的希望越来越渺茫。人们都开始关注,教育组长那把龙椅该谁来坐,人们又一次把猜测的眼光投向了我,大多数人都认为论资源历、讲能力、比贡献都应该是非我莫属了。甚至开始用异样的眼光看我了,恭维声、讨好声时不时地传进我的耳朵,然而回想前几次的教训,我表现出了出奇的冷漠。
汽车驶上高速公路,风驰电掣般向省城飞奔而去。两个多小时之后,一辆奔驰牌轿车“吱”地一声,停在了小天鹅宾馆。易卜生赶忙从车上下来,为他们拉开车门。赵令金挽着蒋艳华春意荡漾的从车上走了下来,径直朝宾馆内走去。
如何定房间,一向精明的易老板这下也犯起了踌躇,买一个房间吧,又怕这两个财神爷说他吝啬;买两个房间吧,明知他们是不可能分开住的。仔细一想,管它呢,就是浪费也打掉牙齿肚里吞,一咬牙就买了两个相邻的豪华套间一晚上就是两千多。安排好他们的住宿,易卜生又到餐饮部预交了一大笔餐费,然后就对他们说:“吃饭请到一楼的餐饮部,那里的定金我已经付了,你们看还需要什么?”
赵令金早就想支开那忙前忙后的易老板,早早进入那魂牵梦萦的二人极乐世界:“很好,很好,什么都安排好了,有事你忙去吧!”
那易卜生一听话里有话,这分明是在下“主令”,他也想去他自己的都市生活,如获大赧般地连忙借着梯子下台阶:“那行,那行,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说罢,夹着皮包开着丰田车一溜烟地到另一番属于他自己的天堂里去了。
易卜生一走,赵令金迫不及待地抱起蒋艳华,使劲狂吻。那蒋艳华也毫无女人的羞涩,如同久旱逢甘雨,两手搭在他的肩上,紧紧地抱着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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