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寡妇门前是非多-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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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叔……”香甜的脸红了起来,“你还年轻,又是大队支书,什么样的好女人找不上……”
“哎,难啊,媒婆说的是不少,就是没有合意的。”
“你条件不要太高了!”
“不高啊……”杨进礼欲言又止,“像你这样的就好!”
“像我这样的女人世上多的是!”香甜红红的脸上洋溢着光彩,“就小叔您的条件,一定能够找个大姑娘!”
“我不要什么大姑娘!”杨进礼正待进一步地表白心迹,忽然平子冲了进来。
“不好了,我听到外面有人在打架!”果然,两个男人的吼叫声传了进来。
“谁在打架啊?”
“没听清呢。小爷爷,你是支书,你快去看看吧!”
“好吧!”杨进礼无可奈何地说,“香甜,我走了,你好好想想我对你说的话!”
平子眨着狡黠的眼睛:那哪里是打架的啊,是功名和他的好朋友小学故意吵嚷的……
第42章 迎接知青
一天上午,平子正在粪场里拿着铁锨上车。
队长杨思源走过来说:“平子,不要上车了,一会儿你喊着树根去找支书!你们俩的活,支书另有安排!”正说着,树根赶着排车缓缓地走来,排车上上下下都是牲畜的粪便。
树根也是一个光棍汉,他的趣事一大堆。
树根兄弟五个,全家人整天省吃俭用,集中全家的人力、财力、物力,盖了一栋房子又一栋房子。两个老人瘦得皮包骨头,也整天舍不得炒点菜吃,天天吃的是地瓜煎饼就咸菜,喝的是清水煮的地瓜干糊粥。弟兄几个靠得要命。
一天,树根和他的几个兄弟们捉了几个知了鬼(蝉的幼虫),娘用油榨熟,兄弟几个一人分得了一个。闻着那喷香的油榨的香味,树根不禁馋得直咽口水。其他兄弟们一口就把知了鬼吞掉了,知了鬼是什么味道硬是没有咂出来。树根没有这样吃,他吸取兄弟们的教训,就着知了鬼慢慢地吃起了煎饼——他吃口煎饼舔一舔知了鬼,吃口煎饼再舔一舔知了鬼……接连吃了三个煎饼了,知了鬼还没有开始吃呢!最后一口,哇,一包肉!“肉”竟是这种味道呀!
树根是老三,大哥大树、二哥二树也没有找上媳妇。树根啊,原本是有媳妇的。那一年,树根好不容易讨上了一床媳妇,可是没想到结婚四五年了,老婆的肚子没有一点动静,老人找人查了查、算了算,说是树根不能生育。这可把二老双亲急坏了!
老太太发话了:“他嫂子,你两口子晚上怎么样啊?……老三行不行?”
“不行!”儿媳妇很生气,哪有老婆婆这么问的?
“真的不行?那可怎么办?”老太太哭丧着脸,着急地说,“他嫂子,你看看其他兄弟几个哪一个还顺眼的,你就选一个吧……咱家总不能绝户了吧!”
儿媳妇二话没说,收拾收拾包袱就走了,从此就再也没有回来。从此,树根家的臭名声传了出去,再也没有媒婆光顾他家的门槛了,眼看老四、老五也二十好几往三十上爬了,都该找对象了……只急得两个老人佝偻着的腰几乎贴到了地面,头上的毛发也全白了!因此,树根兄弟几个心里过得不顺当,一个个性子又急,仗着兄弟五个都人高马大,一不合适就和队长争吵。不过,原生产队长杨思来一直忍让着他们,不和他们发生冲突,现在杨思源也要高看他们一眼了。
按照支书的指示,树根、平子把排车赶到小河边刷得干干净净,晾干后又铺上柴草,说让他们下午到公社去接人。
1968年12月22日,《人民日报》在一篇报道的编者按语中传达了毛泽东指示:“知识青年到农村去接受贫下中农的再教育,很有必要。要说服城里干部和其他人,把自己初中、高中、大学毕业的子女,送到乡下去,来一个动员。各地农村的同志应当欢迎他们去。”此后,全国知识青年上山下乡出现了高潮。树根和平子就是去迎接到他们村插队的知识青年呢。
阳光和煦,微风扑面,树根驾着驴拉的排车,和平子一起赶到了青山公社的驻地。在公社大院里,有来自县内外上百名上山下乡的知识青年,等待着公社领导的分配。最后,分到杨庄的有三个人。
“杨庄,杨庄的来接了!”平子大声地喊着。果然有三个人听到他的叫喊声向平子走过来,平子赶紧过去,接过大包小包的行李,扔上了车。其他村庄的也来了大排车,不叫一下还真的找不到呢。
三个知识青年都是男孩子,看上去很年轻,一个个十八九岁的样子。“小兄弟,杨庄离这里远吗?”一个瘦瘦的白白净净的瓜子脸问平子。
“不远!只有十多里地。”
“小兄弟,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平子!”
“平子?好名字!你的学名呢?”
“我的学名叫杨平!”平子说。他们几个人纷纷登上了排车,在树根的驾驶下,缓缓地向杨庄赶去。
“我叫李自强,”瓜子脸对大家说,“大家都自我介绍一下吧!”
“我叫刘连。”四方脸知青说。
“我叫齐敬山。”大高个说,“我们三个是同学,都是我们清源县一中的学生。”
“车师傅,你贵姓?”李自强显得很活跃。
“免贵姓杨,你们叫我树根好了!”小季在陌生人面前也很有一套。
……平子觉得这几个小哥哥,尤其是李自强,真是好有意思。几句话过去,他们就仿佛成了好朋友。驴车在崎岖的山路上吃力地走着,他们几个纷纷跳下车。
“你们不好好在学校里读书来乡下干什么啊?”平子不禁奇怪地问。
“响应毛主席的号召,上山下乡支援农村建设啊!”李自强说,“小兄弟,你这么小,怎么也没有上学啊?”
“我不上学了!”平子的脸色马上暗了下来……
“平子的爹死了!好可惜,他本是我们队的生产队长,很有本领的一个人!可怜!”树根感慨地说,“你们听说了吗?年前我们村发生了一起水难。”
“哦,是吗?”李自强问,“是怎么回事?”
“呵呵,你们到村后慢慢地就知道了!”树根故意买弄起机关。
第43章 知青教师
走进大队院,杨进礼已经满脸笑容地迎了出来:“欢迎啊欢迎!我们村就是缺少你们这样的秀才!”一阵寒暄和问好。咦,这个瓜子脸小孩,我好像在哪里见过?杨进礼第一眼看到李自强就感到非常奇怪。
三个人被支书安顿到大队院内一口两间房的办公室里。三个角落里分别安放着一张“床”:一张是木制的,另外两张是用泥坯新砌成的。床上铺着几张木板,木板上铺着秫秸打成的箔,箔上铺着麦秸苫子。除了床以外,房门正对的北墙边还放了一张办公桌,一把椅子。
“来!你住到这里。”杨进礼首先安排李自强到把行李放到木板床上。这可是他曾经睡过的床呢,就让这个瘦小的孩子住吧。这孩子的家长也真是狠心,怎么舍得让如此可爱的孩子离开家呢!
“因事情仓促,床和席子都没有准备好,你们先将就着住下,以后开春了,我们该购买的购买,改打造的咱们找人打造!”杨进礼说,“你们一向生活在城里,到这里可要学习着吃苦了!”
“我们来这儿本就不是享福的!”李自强从见到杨进礼以来,脸色就很不自然,时不时地瞅着杨进礼,仿佛要看到他的骨子里去。
李自强把被褥搬到一边对刘连说,“刘连,你住这里吧,你的身体不大好。”二话没说,就将刘连的被褥搬到了木床上。
“呵,小家伙,你很有气度啊!好样的!”杨进礼连声称赞,“这样吧,今天我接着把你们的工作安排一下吧。这位大个子……”
“我叫齐敬山。”
“好,齐敬山,你块头大,体力应该不错,你就到第一生产队干活吧!兼任着一队的记分员。你们俩……”
“他俩叫李自强、刘连。”平子在一旁一边指一边说。
“哦,李自强和刘连到我们小学里当老师吧。”杨进礼说,“我们学校里孩子多,班级多,老师只有两个,你们来了就好了!”
支书安排妇女主任黄飞琳暂时负责他们三个的伙食。
次日老早,齐敬山就到第一生产队出工了。他块头虽大,但年龄和力量都还不够,杨思源安排他和杨平在一起劳动。
早饭后,李自强和刘连来到了杨庄小学。
杨庄小学就在大队院后面,位于杨庄的中心地带。没有院落,只有一排房子,数一数共有十间。每三间一口教室,共有三口教室,剩下的东头一间是老师的办公室。
杨庄小学原来共有两个教师。杨庄有名的老先生杨士君是小学的校长,当然也是教师,五十多岁了,从抗日战争时期就开始教学,是一个远近有名的老学究。另一个教师叫张德,三十多岁,据说是黄河北的人,多年前带着老婆孩子逃荒流浪到杨庄,杨进礼见他能打会算,便留他下来当了杨庄的小学教师。
杨庄小学从一年级到五年级各有一个班,每个班有十多人到三十多人不等。五个年级分在三口教室里,其中两口教室里有两个年级的学生上课,只有毕业班五年级,单独分在一口教室里。
“小学有五个年级,至少应该有五个教师。”李自强说。
“咳,我们两个人干了很多年了!”杨士君说,“在这个年级上完课,学生练习着,我们再给另一个年级上课……”
“我们俩常年站着,累得都得了腿病,”张德说,“老杨的关节炎还很严重,他经常疼得冷汗直冒还在坚持上课。”
“不坚持不行啊,那么多的孩子眼巴巴地等着我们……”杨校长说,“你们来了就好多了……”
“咱们学校有五个年级的学生,却只有三口教室,”刘连说,“那不便于教学!”
“没办法,大队就这么点房子。”杨校长说,“再说,我们教师少,分成五个班也看不过来。”
李自强点点头,这是他第一次到农村来,第一次感受到农村孩子上学的不易:“如果能再有一个教师就好了!那样五个年级有五个教师,也能看得过来,课也能上得好了!”
“我向支书提一提试试!”杨校长说。
杨校长领着李自强走进五年级教室。二十多个孩子仰着脸,一个个黑豆豆的眼睛里充满了求知的渴望。看上去,他们大多数都有十四五岁,有个别的身高马大,仿佛年龄比李自强还大!他们使用的所谓课桌,不过是在土台子上放着一条宽约三四十厘米的木板而已,木板两头用铁丝穿住,拧成圈压在泥石砌成的石礅上。至于凳子,有高的,有矮的,有黑的,有白的……五花八门,显然是学生自己从家里带来的。
“同学们好!”李自强说,“我姓李,以后同学们叫我李老师好了!”大家忽然笑了起来,没想到来的老师竟然会这么小。
“安静!安静!”杨校长敲了敲讲台,那是一个土台子上放着一块水泥板,“这位李老师,刚刚高中毕业,文化水平相当高!相当高!大家以后要好好向李老师学习!听明白了吗?”
“明白!”
杨校长走了,李自强开始上他的第一节课了。
“首先,请同学们拿出语文课本、练习本和笔……”
“哈哈哈……”学生又笑了起来,只笑得这个年轻的李老师莫名其妙、面红耳赤。看到老师窘迫的样子,孩子们的笑声很快沉寂下来。
“李老师,我们杨老师说过,‘笔’不能读b&;icirc;,太难听了;应该读bé;i。我们已经读习惯了。”
哦,李自强感慨万千,看这些孩子受的是什么教育!
“从现在开始,我们上课都要使用普通话!”李自强说,“下面我们学习第一课《海上日出》……”
第44章 新交好友
日子在平平淡淡中一天天过去了。这日子真是奇怪:开始的时候总觉得很慢很慢,接着就越来越快,仿佛时间也有加速度一样。
天慢慢地暖和起来,轻快的小燕子翩然而至,毛茸茸的小草从土里偷偷地钻出来,整个大地很快呈现出一片欣欣向荣的景象……冬天过去了,一个崭新的春天来临了。凝固在寡妇们心中的伤痛可也融化了吗?
夜晚,小香甜偷偷啼哭的次数越来越少了,可是消瘦的脸颊依然苍白,毫无血色,不过与人交谈的时候已经能够挤出一丝微笑。
在杨庄小学校长、老先生杨士君的强烈要求下,在生产队劳动了一个月的齐敬山也被安排到小学当了教师。他们几个很快融入到紧张的教学工作中。
可是,在课余时间,他们在家访中发现:杨庄还有很多适龄儿童、少年没有上学!
“杨书记,国家提出消除文盲已经有好几年了。”李自强找到支书说,“咱们村旧的文盲没有消除,新的文盲又要产生了!”
“很多家庭都有实际困难!”杨支书说,“不少八九岁、十多岁的孩子要在家里照看更小的弟弟妹妹!”
“咱们该想想办法,怎样做才能让孩子们都到学校里来上学呢?”
“实际困难克服不了,有什么好办法呢?”
“适龄儿童上学的,可以每天给他们记点工分!”当了几天记分员的齐敬山说,“需要照看孩子的,可以让他(她)把孩子领到学校里来啊,总比不上学强得多吧?”
“我们也可以办夜校,”李自强说,“让那些白天不能来学校学习的孩子们晚上来学校上课!”
“好办法!就按你说的这样办!”杨进礼问李自强,“小伙子,你爸爸妈妈做什么工作?”
“呵呵,”李自强苦笑说,“他们都是普通的工人!”
“哦,我怎么看你很熟悉呢?”
“是吗?”李自强皱了皱眉,仿佛内心有无法表述的苦楚,“人相象的多着呢!”……
于是,马上行动:几个老师分别家访,招呼适龄儿童、少年全部到校上课。一时间,五个年级级级爆满,每个年级都超过了三十人!教室不够了,大队又租用了学校附近两座光棍汉的房子;“桌子”不够用的了,就让学生自己带,没有桌子的,可以蹲在地上,趴在自己带来的小板凳上写字……
杨平的妹妹杨雪也到学校上学了!小女孩兴奋的笑脸红红的,快乐得就像一只小鸟。弟弟小文怎么办?老师说了,可以领到学校里一起去上学!
李自强在家访中同很多家庭建立了感情。很多孩子、家长喜欢上了这个有文化有本领的小先生!
一到吃饭时间,不少家长对孩子说:“去!叫你们李老师来咱家吃饭!”有时一顿饭时间,会有五六个人家来邀请他呢!其中杨雪是来的最多了一个。
李自强也最喜欢到杨雪家去。他很喜欢这个冰雪聪明的小女孩,更同情她家的不幸遭遇。并且,他和杨雪的哥哥杨平早就成了好朋友。
“杨平,你智力那么好,该继续上学的!”
“没办法!我要养活我们全家啊。”
“不过你在干活之余,也可以坚持自学!”
“行吗?”
“行!一定行!我这里有初中的教材!”平子从李自强那里发现:他的书箱里有初中的各科教材,也有高中的教材,还有一些材料、小说等等。
“我也在天天坚持学习!我爸爸、妈妈总是对我说:‘读书总是有用的,现在不读书,将来后悔就晚了!’”
“好!其实,我真的很喜欢学习!”
“晚上,你到学校里来,我们一起学吧?”
“不,”平子忧虑地说,“晚上我不能离开家!”
“为什么?”
杨平把他的想法告诉了李自强。原来,一些光棍汉还是经常到他家里来,杨平很担心。尤其是杨进礼、大义最让他头疼。
“那我到你家去学?”
“行啊!”于是,这个年轻的李老师成了杨平家的常客。
“平时,你要多抽时间学习,有不明白的地方问我!”
“好,真的好谢谢你,李老师!”
“不用客气,我一见你就觉得我们很有缘!”
每天傍晚时分,李自强就到杨平家来玩。
“李老师,快屋里坐!”杨平热情地招呼着。
每天李自强来的时候,杨平往往都在喂猪,他正忙得不可开交呢。
“不用了,我来和你聊天呢。”
李自强和杨平天南地北,海阔天空的聊着,聊他们学习的科学文化知识,聊他们读过的小说故事,谈谈读后的感受,聊他们上学时有趣的经历,聊到了杨庄的山水和风土人情,聊到了年前的那起水难和水难后木匠一家的命案,也聊到了杨庄各种各样的人,尤其是支书杨进礼,李自强仿佛特别关注……
此后,李自强老师与杨平成了无话不谈的好朋友,又像是好哥俩……
第45章 杨平复学
天刚蒙蒙亮。杨平和娘就早早地起了床。
娘要到生产队去干活,杨平则在家里收拾锅碗瓢盆,生火做饭。早上天气冷,家家都要烧“糊粥”喝,热辣辣的两碗糊粥一下肚,再冷的天气也可以喝得鼻尖冒汗、浑身舒畅!
说起“糊粥”来,倒是值得一提。城里人叫做稀饭,如果加入的粮食种类多了就叫做“八宝粥”,那要算糊粥中的“阳春白雪”了。而当年鲁南山区的糊粥只能算是“下里巴人”。里面没有什么大米洋面,也没有各种各样的粮食,有的只是鲁南山区的土特产:地瓜干、地瓜叶、花生饼。
每天早上,杨平都要用一个六印锅烧上满满的一铁锅那样的糊粥。首先,杨平向锅里加上适量的水,接着向锅里加入一小盆碾成小碎瓣的地瓜干、几大团“菜”(这里说的“菜”是秋天切好、晒干的地瓜叶),再加一勺粉碎的花生饼,这些就是烧糊粥的主要原料了。准备停当,就可以点火了。
“咳——咳——咳——”杨平在饭棚里不断地咳嗽着,红红的眼,不停地吹着柴草。有的柴草总是冒烟,不好好地着。那满满一六印锅的水,往往要烧上大半个早上才能烧开,等沸腾上一会儿之后,加上一些食用碱,使瓜干易烂,最后撒上一把盐,糊粥就基本上烧成功了!面豆豆的地瓜瓣,香喷喷的花生饼粒子,闻起来好极了,吃起来,也香的很。但是,如果你天天吃,那滋味可就不妙了。
七点多钟,杨平便吆喝着小雪、小文吃饭,每人喝完两碗糊粥,他们仨就可以背起书包上学去了。当然,娘早上去生产队上工还没有回来呢。
小雪在本村的小学上一年级,弟弟小文太小,可以让他在校园和别的陪读的小朋友们里一起玩。而杨平则要到五六里外的大山联中上初二。
每天早晨,杨平都是先把弟弟妹妹送到学校,然后自己才匆匆忙忙地奔跑在羊肠小道上,可是到了学校往往还是迟到……尽管辍学了一个多月,但他在家里一直没有闲着,抽空自习功课,所以成绩依然是最棒的。
大山联中,是大山村周围的七八个村庄联合兴办的一所初级中学。每个年级各有一个班,每个班都有五六十人,但整所学校,校长、主任、老师统共只有两个人:党老师和张老师。党老师带三个年级的语文,张老师带三个年级的数学。两个人给三个年级上课,另一个年级就得上自习。除了语文、数学之外,党老师有时也上一些政治、历史、地理方面的课程,张老师也上一些物理、化学、生物方面的课程。但是学生们只有语文、数学教材,其他教材是没有的,英语就更不用说了。
党老师、张老师都四十多岁,老婆孩子都没有跟来。据说这两位老师来自很远很远的一个大城市,这个城市的名字,很多山里人听都没有听说过。为什么要让他们到这里来?听说是因为他们两个犯了什么错误,是“右派”分子,前两天还刚刚批斗过他们。
可是,两位老师都是那么和蔼可亲,待人也很好,怎么会犯错误呢?真是让大家百思不得其解。
人们都知道:这两位老师文化水平很高,连杨庄的私塾老先生杨士君都伸出了大拇指!
一次,当杨平又迟到了,党老师拦住了他:“杨平,你又迟到了!”
“哦,是的。”
“你的智力那么好,要好好珍惜!”党老师的话很温和,“既然回来上学了,就要好好学,天大的困难也要想办法克服!以后不要再迟到了!”
“是。”
“俗话说:‘一寸光阴一寸金,寸金难买寸光阴。’‘一年之计在于春,一日之计在于晨’啊。早起一会,珍惜时间,抓住早晨这段宝贵的时光……”
“哦,老师,我记住了!”杨平悄悄地走进教室,像鲁迅先生一样在自己的桌子上,刻了一个小小的“早”字。从此,杨平每天天不明就早早地起床,往往起在了全家人甚至全村人的前头,七点左右,他就安排好一切家务,匆匆忙忙地向学校赶去了。
杨平相信:只要吃尽苦中苦,就可以得到甜上甜。
第46章 饿其体肤
在学校里,在上学放学的路上,杨平争分夺秒、如饥似渴地汲取着知识的泉浆,语文、数学等各科成绩都是第一名。
在杨平的心目中,能够重新坐在宽敞明亮的教室里学习,就是一种无与伦比的快乐。可是,有谁知道,每天中午杨平都要经过一场难以承受的“炼狱”般的痛苦……
因为午休时间短,杨平离家的路程远,所以中午放学时他一般都不能回家吃饭。家里又没有什么干粮可带,没办法,也只好挨饿了。早上喝的那两碗糊粥根本不撑饿——未近晌午,肚子便饿得“咕咕”直叫了。当那一阵饥饿来临的时候,杨平只觉得肠胃不停地向一起拧着动着,仿佛有一把锥子在胃里不断地钻、钻……只疼得他虚汗只冒,头晕眼花,肚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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