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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嫁悍妇-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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倘若不是因为他这铺子是同他租的,他才不需要这般狗腿、殷勤,管他到底要找谁。
「等等。」他突地唤住他。
「辜爷?」
「你……」辜在渊沉吟了半晌,彷若极为为难,犹豫了一会儿,他才闷声间  道:「最近这街上可有什么新铺子?」
「新铺子?」布庄掌柜思忖了一会儿,「两个月前在街尾有家小吃店开张,生意倒还挺兴旺的。」
「两个月前的就不用说了,我要知道的是这十来天的。」
「十来天的?」布庄掌柜不禁紧拢起眉,细细思忖。「新铺于是没有,不过下一个街角有一家古玩铺子顶给了一位姑娘,里头有古玩又有字画,还兼卖琴棋,横竖就是一些风雅玩意儿。那些字画可都是出自於那位姑娘之手,听说字体相当不错,画像也颇受好评,一些文人雅士倒挺爱往她铺子里钻。」
「是吗?」难道会是她?
「是呀,那家铺子的对面不就是辜爷府上的古玩店,两家的生意比较起来,那位姑娘的铺子似乎占了上风。」他不忘再说些小道消息:「听说,那位女掌柜长得可标致了,况且在这微凉的天候里还穿著夏日的薄纱襦衫,一干文人上门去,根本就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咦?辜爷!我还没说完哩,听说她……」
「闭嘴!」辜在渊往前走去,不忘回头怒吼一声。
是她了,肯定是她了,放眼天下,有几个女人会这般放浪形骸?
混帐!居然趁著他到边关几天便私自离府,甚至还在他的铺子对面开了一样的铺子,摆明了是在对付他!
早知道她不可能安分,只是没想到她居然如此放肆。
这一回,他非得亲手将她逮回府不可!
「我……」布庄掌柜下禁搔了搔头。「到底是招谁惹谁了?」
啐!辜爷不知道是怎么著,脾气一年比一年还糟,吓得这条街上只要是同他租辅子的掌柜,一见著他便会自动缴出租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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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姑娘,这一把琴要百两银子,未免太贵了吧?」
秦沃雪抬眼,唇角满是勾人的笑。「这一把琴自然是比不上焦尾琴,但是这把  琴可是用黑桐木所制,琴弦是由上等鲸须加上蚕丝捻成,而上头的雁阵可是以西域冷玉缀上……公子,这可是江南乐府所制的琴,可是每年要上贡到宫里去的,这把琴是当年皇上赐给我爹的,卖的不算是天价,只愿卖给有缘人,端看公子识不识货了。」
她的声调圆润似玉,还缀著拟人心弦的笑声,教在场的几个文人都傻了眼。
「是上贡的琴?」
一位文人连忙将琴接过手,却不忘偷偷地触摸她滑腻的小手,尽管只是一瞬间的碰触,却教他窃喜好久。
「你可以找人监定,倘若我诓人的话,拿著本铺所开立的收据回来找我,我一赔一百赔偿你的损失。」秦沃雪缓缓地收回手,置於身後,不著痕迹地左搓右搓,想将恶心的感觉擦掉。
真是下流!拿琴就拿琴,干嘛偷偷摸她一把?
倘若不是她现下自个儿当老板,包准一脚将他踹飞到街上去,不对!该拿条绳  子把他绑起来拖到外头游街,让所有的街坊邻居知晓他干了什么下流事,教他往後都不能在汴京生存下去。
「何须找人监定?」另一位文人展开扇子,风度翩翩地走到她面前。「秦姑娘是官家千金,她说的肯定都是真的。」
秦沃雪努力地扬起嘴角,表现出她最大的诚意。
天!这些文人怎会恁地数她想吐?
是她最近吃了不乾净的东西吗?要不为何天天见著他们,都会教她想吐?
啐!原本是希冀这些文人会看在她这张美颜的份上多少惠顾一些,可谁知道天下最穷的,除了城外的乞儿便是这些不事生产只爱风花雪月、老表现出忧国忧民的无用文人。
早知道他们一个比一个穷,她就不该开古玩铺子,更不该为了迎合他们而弄了些字画和琴棋……
她该开个布庄才对,毕竟人人都需要穿衣,要不就开个小食堂,毕竟人人都得要吃嘛,是不?只是……她没有下过厨,怎么做得出饭菜?
这倒是一大难题,不知道有没有什么生意,既不会赔钱又很简单打理,只须每天坐在铺子里头便可以见著大把大把银两往里堆?
唉!难哟,就算有也轮不到她。
谁教她什么都不会,就只懂这些古玩琴棋……唉!再不成的话,她索性将爹书房里的书拿出来卖好了。
不过,里头有不少难得的手抄本,卖掉了她会心疼的。
但,心疼也得这么做,是不?
她总得想点办法过生活哪,虽说爹留给她的家产不算少,可尽管有金山银山,若是不知开源节流,可是会坐吃山空。
再者,她的夫君哪,哼!她可是一点都不冀望他会养她一辈子,与其要他养,她倒不如靠自己,说不准还能过得惬意些。
哼,惬意是惬意,但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气恼。
八成是因为她离开了辜府,而他却吭都不吭一声,彷若就算她走了,他也无所谓……啧,他怎会变成这个样子?
说不准他根本就没有发现她早就不在府里了……
哦!真是气死人了!
「秦姑娘,你怎么了?」
身旁突地围了一圈人,蓦然回神的她,尽管青筋在额际跳动,仍旧努力地勾起唇角、扬起甜笑。
「没、没事。」呵呵,她怎会忘了自个儿正在铺子里呢?
可恶,全都是他,害她现下有一肚子气却得同这些穷酸周旋。
唉!她也真是可怜,想当初她还被皇上喻为当代奇女子,现下竟得依靠美色为生,真是忍不住想为自个儿掉下两颗泪珠以示哀悼。
「你的气色不佳呢。」
「是吗?」不是她自夸,她可是身强力壮之人,从小到大甚少染上风寒,几乎可以说是与病痛绝缘,这样的她怎会气色不佳?
「唇有点泛白呢。」
「是吗?」
哎呀,他不提倒好,一提她便觉得疼哪。
八成是方才想到激动处,不自觉地咬起下唇,才会如此地痛……痛痛痛,全是他害的,薄情郎!
「你要不要到一旁歇著?」
众人拱著她,半强迫地推著她到一旁落座。
「这怎么好意思呢?你们都是我的客人,你们站著我却坐著,这岂不是显得我很不懂礼节?」她努力地乾笑两声,不著痕迹地闪过数只咸猪手的碰触,气得想跺脚。
哎呀!是不是她为人太好,竞敦这些人以为她好欺负?
这一群人愈来愈得寸进尺了!这些无耻的穷酸,该不会是没钱上妓院,把她当  成了花娘?
不要逼她,要不然逼得她关起门来不做生意,届时就不知道难看的人到底是谁。
「你甭放在心上,咱们不会在意。」
「是吗?」可她在意得很哪,怎么办?
她的手有点痒了,牙也有点痒了,倘若他们再不识相一点,她真的要大开杀戒了……就希望他们别再惹她了。
「你若是不舒服尽管说,咱们会照顾你。」
七八个人在秦沃雪身边坐下,将她围在中间,登时飘来一股难闻的香气教她拧紧秀眉。
她就算没病,八成也会被这些古怪的香气熏出病来。
「这多不好意思哪……」别再逼她了,她已经忍到浑身打颤了,若是再苦苦相逼,她可真是要……
「这是谁的字画,写得这么差也敢拿到外头卖?」
突地,挑衅话语传来,她先是一愣,而後拨开那群碍手碍脚的人,惊见辜在渊站在她的铺子里。
「沃雪,你在这儿做什么?」辜在渊沉声问道。
方才,他远远地便瞧见了,然而却不敢相信她居然放浪形骸到这种地步……她颇有文人气息,然而她的放荡不羁,却只出现在文章上头,对於男女之间的事她一向挺保守的,可她现下居然享受起众星拱月的滋味,她是怎么著?故意气他,只因为他刻意冷落她?
「你的眼睛没带在身上吗?难道你瞧不出来我正在做生意?」她挑衅地答道。
哼!他未免管太多了,尽管是青梅竹马,可她的事还轮不到他置喙。
都什么时候了,他居然现下才找上门来,由此可见,他根本没将她放在心上,既是没将她放在心上,若硬要当夫妻,会不会太勉强了?
她可不爱勉强他人,若是他觉得委屈,他们的婚姻根本没必要延续下去。
「你一个姑娘家居然在外头做生意?」他深吸一口气,不让怒意逸出口显露他的在意和恼怒。
「不成吗?大宋律法可没说不准女子开设店铺。」
「话不是这么说的吧?」他眯起魅眸,瞪著她身後那些披著羊皮的狼,恼得眉头都拢在一块儿了。
她不至於蠢得没发觉那些人的心思吧?
换句话说,她是发现了,但她压根儿不以为意,甚至还挺享受的。
「要不该怎么说?」她冷哼了声。
同她说理,从小到大,他可是没赢过半次,他该不会笨到在此时同她一较高下吧?
辜在渊沉著脸不发一语,阴驽的魅眸闪过肃杀之气,瞪著她身後的文人,直到那群人自动作鸟兽散,他才不疾不徐地开口:「你这是怎么著?你该不会是忘了自个儿的本分了?」
「我有什么本分?」她微恼地瞪著他,客人都走了,偌大的店铺只剩下她跟他,显得好冷清。「你说,你赶走了我的客人,你要怎么赔偿我?」
瞪人?以为只有他才会吗?
「你何必将你府上的东西拿到外头卖?」他将所有的心思都藏在深邃的黑眸中,喜怒不形於色地道:「倘若你缺银两的话,同帐房说一声便成,何必还特地租了间店铺?」
「我同你可是一点瓜葛都没有,我凭什么要你的帐房拿银两给我?无功不受禄哪,我是何德何能得此恩惠?」她冷哂道。
「你胡说什么?什么叫一点瓜葛都没有?你是我的妻……」
「错了!我要休夫!」她毫不客气地打断他的话。
闻言,辜在渊一愣。
「你说什么?」他缓缓地眯起黑眸。
「听清楚了。」她清了清喉咙,突地朗声道:「我要休夫!从今以後,你辜在  渊和我秦沃雪井水不犯河水,老死不相往来!」
他都可以待她这般冷漠,她为何不能洒脱?
她可是把恩怨分得很清楚,所以她不要他了,连带的,十几年的感情她也不要了!
第三章
「喂!这是我家,你杵在这儿作啥?」
辜在渊抬眼环顾四周,睇著熟悉的秦府大厅,回想著过往云烟,不禁微蹙起眉,可秦沃雪张牙舞爪的神态却教他头痛。
「你倒是同我说明白,什么叫作你要休夫。」他沉声道。
「就是休夫啊,你听不懂啊?」她没好气地道。
迳自坐在厅堂上,她倒了杯凉茶,微恼地呷了一口,别过脸去,偏是不和他对上眼,就怕一个不小心便会心软。
哼!他何时这般有空了?
他不是很忙吗?
都这么忙了,就别老跟在她屁股後头转,难看哪。
「我做了什么事要你休夫?你又凭什么休夫?」早知道她的想法惊世骇俗,然而两年不见她却变本加厉,简直是语不惊人死不休。
两年哪……
除了上次她跑到书房找他之外,他足足有两年没见著她,倘若不是她爹过世,他们这一辈子八成无缘再见了。
倘若不是她爹过世,让她发觉自个儿孤苦无依,她怎会找上他?
沃雪要自己娶她,八成是因为她爹一死,他的学生便觉得她对他已无任何帮助而不要她了吧,於是她在无计可施的情况下只好吃起回头草,而他……不是毫无怨言地接受了吗?
「哼!男子要休妻有七出之罪,我要休夫,自然也有七大罪状。」她佣懒地靠  在椅背上,偏是不瞧他。
「说来听听。」
七大罪状?蒙她看得起。
「你想听?」见他点点头,她倒也不吝啬。「说给你听听也无妨,第一,你不同我圆房、第二,你待我冷淡、第三,你弃我於不顾、第四,你……」
「我何时弃你於不顾了?」他没好气地道。
若论第一、二条罪状,他还能勉强接受,可他是刻意冷淡待她,却没有弃她於不顾。
「我离府都已经这么多天了,你怎会现下才来找我?」她挑高细眉。
「我……」
他可不想告诉她,他到邻镇去办了一些事,花了十来天的时间,回府後才听下人提起她回娘家了。
「这表示你根本没将我放在心上,是不?」见他没反驳,她微恼地扁起嘴。「既然没将我放在心上,便代表你对我的感情不若往昔,代表咱们以前曾说过的海誓山盟只是过眼云烟,只是年少无知的懵懂情感,既是如此,你娶我作啥?」
竟然连她已经离府了都不知道……会不会太荒唐了?
「你真以为咱们曾说过的字字句句皆是过眼云烟?」她居然这般狠心?
究竟是谁没将谁搁在心上?她这是做贼的喊捉贼!
谁都知道他日日夜夜地等著她,孰料她一去不复返,让他等足了两年,而这两年里,他受了多少委屈、受了她爹多少的气,到底有谁知道?
别告诉他,她压根儿不知道她爹对他做了什么事;别告诉他,她根本就不知道他在等她……
背叛这段感情的人是她,她现下凭什么对他兴师问罪?
她要他上门提亲,他不计前嫌,礼数全做齐了,她到底还想怎么样?
「一切都过去了,现下我只想告诉你,倘若你觉得娶我很委屈,大可同我说一声,我秦沃雪可没有惨到非要你收留不可。」
怜她无爹无娘所以娶她?她宁可饿死在外头!
但,她知晓事情绝非这般单纯,就算她只知道他对她的情感不若以往浓烈,可这便足以让她下定决心慧剑斩情丝。
她这两年来的牵挂,就当足她傻吧,没啥好计较的。
「我有说自己受委屈了吗?」她现下演的到底是哪一出戏?
会觉得委屈的人应该是她吧?嫁不进宫宦之门,不得已再下嫁他这个商贾,她定是大失所望的,是不?
「你没说出口,可我感觉到了。」那不是委屈是什么?
「胡扯。」全是她自个儿胡思乱想。
「反正往後男欢女爱、各自嫁娶,互不相干。」她摊了摊手,潇洒地不再留恋过去。「请回吧,秦府不留男客。」
他眯起黑眸瞪著她;冷淡的人到底是谁?真正能将十来年的感情付诸流水的又是谁?
好个洒脱的奇女子啊!或许他该说,打I开始,她根本就没有将他搁在心上,她现下自然是潇洒得很。
「我是你的夫君。」
「我休夫了,现下是孤家寡人。」她不甘示弱地道。
他听不懂啊?难道他看不出来她很难过吗?他真以为她很想休夫吗?是他逼她的耶。
「我不接受。」
「你不接受也得接受,我甚至还可以写封休夫状给你。」要她一一把罪名写下,可是一点都难不倒她的。
「那是没用的,向来只有男子休妻,岂有女子休夫?」辜在渊冷哼一声。
「谁说没有?我将成为空前第一人!」
只要是她想做的事,从来没有人拦得住。
「你以为咱们的婚姻是儿戏不成?」
「将婚姻大事当成儿戏的人是你!」她微恼地吼道。
她不想同他计较,他反而想咬她一口?
凭他?不是她瞧不起他,而是从来没有人伤得了她,就连他也不例外!
别以为她喜欢他,她便会任他欺负,她秦沃雪可不是逆来顺受的小姑娘!
「沃雪。」他沉吟一声。
「甭叫得这么亲热!」她微恼地吼著。
他不是不想理她吗?甚至她离开辜府多日都未发现,既是如此,又何必在这当头叫得这般亲热?
她不想理他了,更不许他再这样唤她!
「我向来都是这般叫你的。」打他认识她至今,不都是直唤她的闺名?怎么,她现下又不允了?
「我现下不让你这么叫。」她执拗地道。
他想叫就叫,这岂下是显得她很没原则?反正两人的情感早已不若往昔,何必强扮恩爱夫妻?
她是在成全他呢,他怎么一点都不知道感恩,还跟著她回府?
既然他不想理她,就乾脆漠视个彻底,别在这当头纠缠,她很有骨气的,绝对不会死缠著他。
「我偏要这样叫你。」辜在渊缓缓起身,唇角有著淡淡的笑意。「沃雪。」
「住口!」她气得跳起身。
「沃雪……」
「住口、住口!你给我站住,别再走过来了!」奸无耻的男人,都要他住口了,还叫个没完,简直是存心要气死她!
「沃雪……难道你真的不想成为我的妻子?」他柔声低喃,一步步地逼近她。
「我不想听!」见他已经来到身前,她微恼地想要往一旁闪去,却被他挡住去路,气得直跳脚。「走开!」
他不走,她走总可以了吧?
「沃雪,不要赶我走!」
他咬著牙,眸底的恼意自声调中泄露,一把将她圈入怀里。
「我……」到底是谁在赶谁走?
「沃雪……」
他紧紧地将她圈住,不让她有半点空隙可以将他推开。
他可是等了整整两年才将她迎娶入门,天晓得他是多么地想要接近她,尽管他心里恼她、恨她,然而实际上,他未曾伤害过她……他爱她如此之深,岂会想要伤害她?
疼惜她都来不及了,他怎么忍心伤她?
可,她的心根本不在他身上……
她到底想怎么凌迟他?
秦沃雪不解地蹙起柳眉,却又极为眷恋他的拥抱。「你到底是怎么了?没头没脑的,我不懂啊。」
打她嫁进辜府,他可是天天闪躲著她,可她现下一跑,他又跑来找她,倘若只是为了颜面问题,似乎也不需要搂她搂得这么紧,彷若怕极了她会一溜烟地消失一般……
啐!她哪里会无故消失?还不都是他,可他这前後矛盾的举止到底是为哪桩?他到底想怎样?
「沃雪,我……」
他结结巴巴地说不出口,突地身後传来
「姑爷!用膳了,我已经好久没见著你了,今儿个好不容易带著小姐回府,定要留下来用晚膳。」老管事压根儿没见著里头到底是什么情况,一踏进大厅便拉开嗓门吼著。「姑爷?小姐?」
秦沃雪挑高了眉头,瞪著已经在她家待了有四十年之久的老管事。「他要回去了……」
来得可真是时候啊,倘若不是老管事进来搅和,她差点要数辜在渊的甜言蜜语  给骗了。
啧!他以往不是木讷得很?怎么现下倒学会了这么一点小手段?
更糟的是,他这么搂著她,她的心思便飘到他身上去了……
哎呀!意志不坚哪。
不管,怎么可以数他三言两语就蒙混过去!
倘若真是不舍她离开他的话,就给个能敦她心甘情愿的说法,要不就别奢望她会跟著他一道回去,事情就这么简单。
「谁说我要回去?我要留下来同你一起用膳。」
辜在渊不舍地松开双臂。
「喂……」他会不会太厚颜无耻了?
「郑老,我也好久没陪你一道下棋了。」辜在渊转而搭住老管事的肩。
「怎么好意思让姑爷陪著我这老头子下棋?」可话听在耳里,就是窝心得限。  「来来来,姑爷,用膳了。」
老管事叫唤著奴婢将一盘盘的菜肴端进大厅,摆了满满的一桌。
「咱们先退下了。」
东西摆定,老管事随即命一干奴婢退下。
下人一走,整个大厅又突地静默得没有半点声响,两人各据一方,谁也没有先开口。
秦沃雪扁著嘴,冷睇著他和老管事一搭一唱,再睇著他像是初次登门造访般地直往她家大厅的各处瞧,却偏偏不瞧她一眼……这是怎么著?难不成方才他搂著她,全是她幻想出来的?
啐……
「这儿没什么改变,你可以专心地吃你的饭!」她没好气地率先坐到桌前,拿起碗筷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
「事物是没变,变的却是人心。」他徐步来到她身旁,寓意深远地道。
她挑眉睨他一眼,唇角逸出冷笑。
「可不是?变的确实是人心哪。」
他是怎么了?变的人明明是他,他倒想把罪名都安在她身上?
「可下是?」
尽管明白她在暗喻什么,辜在渊倒也不以为意地吃起饭来。
秦沃雪彷若没听见般地大口大口扒饭,没有半点大家闺秀的温婉文雅,黑白分明的大眼还偷偷地觑了他几眼。
可恶!他这是在挑衅,是下?
他到底是哪根筋下对劲?
为什么她老觉得他说起话来满足嘲讽,刺耳得紧,又像是一记记巴掌,激得她怒火高张,就快要控制不住脾气了。
他以往不是这样的,他更不会跟她拐弯抹角地说些莫名其妙的话……为什么明明是他不对,他还摆出一副是她不知好歹的姿态?
青梅竹马哪,都已经十来年了,他会不知道她的性子?
倘若今儿个她真是做错事了,肯定二话不说负荆请罪去,可若是她没做错事,要她认错可是比登天还难的;再者,她根本就不知道自个儿到底做错了什么,可以让他这般无礼的对待她!
而且,他居然这般气定神闲地用膳,彷若方才的一切根本没发生过……
啐!难不成全是她的幻觉?是她患了疯病不成?
她虽然思念他,可还不至於思念过头发了疯,更何况他就在眼前呢,哪里需要夜夜牵挂在心?
她心心念念的是个温文儒雅的男人,是个对她百般疼惜的男人,是个将她捧在手心疼宠的男人……
可她所思念的男人,究竟是什么时候变得这般冰冷而淡漠,甚至不愿瞧她一眼?
好不容易盼了两年,终於可以完成这桩姻缘,可为何成了亲,一切都不同了?
「不是说了要赶紧用膳吗?你老是这样盯著我瞧,是想把我吃了不成?」
耳边传来他戏谵的笑声,她猛地瞪大眼,登时发觉原来他就在她的面前……哎呀!难不成她方才瞧他,瞧得浑然忘我了?
她她她……怎能这样盯著他看?
这么一来,岂不是好像只有她一个人笨得余情未了,只有她一个人还笨笨地在等待他告诉她这两年来,到底是什么改变了他……不!她怎能让他瞧扁了?倘若他可以不在乎,她绝对可以比他更不在乎!
「你……」她哼笑了声。「我的牙不好,啃不了臭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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