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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嫁悍妇-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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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她哼笑了声。「我的牙不好,啃不了臭铜。」
「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他沉著脸。
「难不成你是石头,才会笨得听不懂我说的话?」她哂笑道,为自个儿扳回一点颜面而笑颜逐开。
「你!」他蓦地拍桌。
他不想同她计较,她反而得寸进尺了!
「哼!一个用臭铜打造而成的人,哪里会懂我的心思?』见他拍桌,她不由得抿了抿唇。「我是个只知书卷味的人,提起笔写的是诗词歌赋,说起话来头头是道、引经据典,可不像某人只知看帐本,一开口便臭铜味扑鼻,臭得我不得不闭气。」
「哼,一身铜臭也好过有人一身骚味街头卖笑!」他怒声道。
「那可不!尽管是骚味,可喜爱的人可不少呢。」她笑得唇角微颤。
辜在渊皆目欲裂地瞪著她;她是令他倾心的女子吗?是她这样的冷嘲热讽教他倾心的不成?
她以往不是这样子的,怎么现下却和她爹成了一个样子?
不!是更甚於她爹,至少她爹绝对不许她如此丢人地倚门卖笑,活似个花娘!
「话不投机半句多,我明儿个再来接你!」
他抛下碗筷,恼怒地离开。
「既是不投机,你就犯不著再来找我!」她不客气地吼著,就怕他走得太快没 听见。
来接她作啥?根本就是不必要的。
与其如此暧昧不清、扑朔迷离,倒不如还她一份清静,就当她没出阁,他也没迎娶她不就得了?
可恶,气得她眼都痛了……
第四章
辜府
「辜在渊,你给我滚出来!」
一道纤细的身影快如箭矢地奔进辜府,像是一阵旋风,一路往後院奔去。
「少夫人。」
下人见著她莫不顿足欠身。
「少你个大头鬼!」秦沃雪发狂地吼著。
谁是他的少夫人?他贵姓哪?哪里人啊?没见著她找人找红了眼,想要大开杀戒的模样吗?
她一吼,一干下人莫不抱头鼠窜。
「少夫人。」又有一个不怕死的向她问安。
秦沃雪撩起裙摆往前走了几步,随即又退後几步,定到那人面前。「我告诉你,我已经不是你府上的少夫人了,再叫我一声少夫人,我就把你的舌头割掉!」
「呃……」怪了!听说少夫人是都堂干金、名门之後,还是皇上极为疼爱的当代才女,怎么说起话来……这么地不雅?
「给我记牢!」她龇牙咧嘴地道。
「是。」年轻的下人诚惶诚恐地点了点头。
秦沃雪颇为满意地睇他一眼,随即又将目光探向通往後院的小径,撩起裙摆正准备往前狂奔时,彷若想起了什么,猛地抓住一旁蹑手蹑脚想逃的下人。
「少夫人……」饶命啊!
「你敢叫我少夫人?」她挑高柳眉,杏唇噘起,大有几分地痞流氓的狠样。
不想活了吗?才说完而已,他马上就忘了?
「我……」他要怎么称呼她才好?
「啐!算了,饶你一回,若有下次……」她横眉竖目地瞪著他。
下人的头摇得好似博浪鼓,就盼她能放他一马;他上有高堂、下有幼子,别要他的命,他只是一时口拙,不知该怎么称呼她而已。
「思。」她点了点头,才要松开却蓦地想起自个儿拉住他的用意。「等等,你知道你家少爷在哪里吗?」
虽说辜在渊若是在府里,八成都会待在自个儿的院落,但他现下不见得是在府里,而且就算他真的在府里,也不见得会乖乖地待在自个儿的院落,等著她登堂人室向他问个明白。
他肯定会逃的,是不?
在他对她做了那种事後,他肯定会找个地方躲起来,像儿时一般……啐!今非错,自然不怕她登堂问罪。
「少爷……应该在後院。」他颤巍巍地道。
「是吗?」她眯起细长的美眸。
真的在後院?他真的好整以暇地等著她来?
他明知道她一定会来的,居然还这么带种地窝在他的院落等著她,他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分明是故意引她来的,是不?
「真的,少爷今儿个都待在後院,就连用膳都是在後院,哪儿都没去。」
秦沃雪微恼地抿紧唇,松开抓在他臂上的手,柳眉微锁。
既是故意引她前来,说不准就是要趁这机会将她囚在这里……他说了今儿个要来接她,可他没来,当她想了一整个上午,思忖著他的性子到底有了怎样的变化,却蓦然发现居然没有半个客人上门。
等到晌午时,她忍不住到街上抓个眼熟的人问,才知道原来是他在搞鬼。
他居然要他人不准上她的铺子……居然使出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分明是想气死她!
不管了,定要找他问个明白。
秦沃雪打定主意,往前走了两步,却又蓦地停下。
不对!她若真的去找他,岂不是称了他的心、如了他的意?
她怎能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她得冷静下来才成,与其贸然前去,同他唇枪舌剑,倒不如回头再想想。
不过是逞口舌之能,谁都做得到,可她不爱此道。
还是先回去吧……她睇著通往後院的小径,眉头微微地锁起,却又蓦地苦笑出声。
唉!两小无猜哪,还是打儿时便定下的婚约,为何事情到了最後,竟是这种结果?
到底是哪里出了差错?
「少,少夫人?」
她怒目探去。「你还没滚啊?居然还叫我少夫人?」他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不成?居然没将她的话给听进心底!
「我正想问可不可以走啊……」她虽是放了他,可谁知道她待会儿会不会又回头一把扯住他?要是她一回头发现他不见了,到时候一状告到少爷跟前,他岂不是吃不完兜著走?
「我走!」她没好气地吼了一声。
啐,她在胡思乱想什么?过去都过去了,还有什么值得回忆的?现下的他已经不再是她最爱的男人,而是她最厌恶的仇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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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沃雪窝在铺子里的贵妃椅上,瞅著外头灰蒙蒙的天色,不禁打了个呵欠,又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
今儿个,肯定又不会有人上门了……
当然不只是因为一连数日的绵绵阴雨,而是因为那个浑身铜臭味的混蛋男人!
他了不起,有这么大的势力,真令她这最热门的地段成了刑房,没人愿意驻足。
哼!卑鄙。
不但使出下三滥的手段,还不来找她……分明是要激她,就等著她受不住了,然而裙摆一撩,上门找碴去。
呸!他错了,她秦沃雪可不是这般沉不住气的人,别以为她会傻傻地跑去兴师问罪;她不急,她可以跟他耗下去,等著明儿个天气转好,她便上街揽客去,就不信找不著一个不怕他的客人。
好!就等明儿个天气放晴。
只是……绵绵细雨一连下了多日,天上的云重得彷若要掉到地上,这感觉说有多闷就有多闷,闷得她连动都不想动,就连脑子也不想动了……她快要浑身无力了,怎么这场雨还在下?
唉!索性放轻松,好好思忖要怎么对付他。
反正天气一天比一天冷,她窝在这儿舒服得很,再窝个一两天也成,待她想清楚要怎么对付他,他就死定了……
门板咿呀一声,有人自门外走了进来。
她是听见了,可她的眼皮沉重得很,很勉强地只能掀开一点点,正巧见著那人的下半身。
是他?
这腿长、这裤子……好啊!反倒是他沉不住气了,是不?
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力气,教她倏地飞跳起身,对著眼前的男人厉声骂道:「你这个混蛋!怎么,知道我骨头硬,硬到不会向你低头,你就自动找上门了?我告诉你,别以为你亲自出马,我便会傻傻地跟著你回去,我跟你之间再无情分可言,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从此以後,咱们老死不相往来,你听清楚 了没?」
她斥人如珠玉落磬,若不论所说的内容,倒还挺悦耳动听的。
只见站在她面前的男人,单手拍了下她的额头,没好气地道:「我什么时候和你有这么大的过节,居然得落个老死不相往来的下场?」
秦沃雪猛地抬头,掀不开眼皮的眼,方巧从眼缝中瞧见了来人的面容,蓦然瞪大了眼。
「萧大哥!」她霎时满脸通红。
哎呀,怎么会这么像?他没事和他打扮得如此相似作啥?她正累著,眼睛一时没睁亮,害她出了糗,直想挖个地洞把自个儿给埋进去。
「你是怎么了?到底是谁得罪你,教你气成这样?」萧侯献好笑地睇著她。
「呃……」她乾笑两声。「不谈那些,倒是你,今儿个是什么风把你吹到我这儿的?你又是怎么知道我在这儿?」她也真是的,没瞧清楚便开骂了……唉!得改,得改。
「你秦大千金在这儿开铺子,我岂能不知?今儿个忙里偷闲,特地来向你祝贺,谁知门才一开,客人没瞧见,倒是先敦你给骂得狗血淋头,」他笑睇著她,很自然地走到她方才歇著的贵妃椅坐下。
「啧,说到这件事,我就一肚子气。」她悻悻然地道。
若不是因为那个混蛋,她岂会胡乱开口?
啐!遇上他之後,她好不容易才养成的气质全破功了。
「到底是谁惹得你这般恼火?」知道她的性子不佳,然而这般毫不掩饰,倒还真是不多见呢。
「还不是……」话方要出口,她随即闷闷地闭上嘴。
唉!家务事哪里好意思告诉他,就算她得称他一声大哥,他也还是个外人啊。
再者,若真的告诉他,肯定会惹来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怎么了?」
「没事。」
「怎么可能会没事?」萧侯献挑起眉。「敢情你是不拿我当大哥看?」
「怎么会呢?」她呵呵笑著,和方才一副母夜叉的模样大相迳庭。「不过是一些琐碎之事,一点也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不是在大内忙著,怎么有空跑到这儿来呢?」
「不欢迎我?」
「怎么会?」欢迎!她当然很欢迎,难道他看不出来她在笑吗?「只是很意外你怎会突然跑来。」
「秦家就你这么一位千金,老师已故,就算再忙我也得抽点时间来探探你。」萧侯献俊逸的脸上有著悲伤。「你呢?这么随便就出阁了,居然也不同我说一声,好让我代表女方……」
「萧大哥,真是对不住,事情紧迫,是我没有设想周全。」不等他絮叨,她已主动认错。
赶紧出阁是怕有人破坏,所以不便通知任何人,然而……早知道一件婚事到最後会变成这个样子,当初她就不该那么处心积虑地安排。
唉!谁知道事情会变成这样呢?
造化弄人啊!
「事情不是这么简单吧?」
「呵呵。」她乾笑著。
哎呀!看来是瞒不过他了……可她真的不想告诉他,就怕一个不小心,把事给闹大了。
「你这铺子里卖的全是上等货,大部分都是圣上御赐的,再加上掌柜的人是你,照道理讲,你这儿应该挤得水泄不通,怎会这般冷清?」萧侯献突地转移话题。
「大概是货色太好了,寻常百姓买不起吧。」她依旧微笑以对。
「沃雪,说这种话就太不像你的性子了。」他勾唇笑道。「你不会说出这种搪塞的话,再者汴京城里人人生活富裕,想要买下这些珍品倒也不是太难的事,怎会 买不起?」
「呵呵。」她笑得有几分心虚,脑袋飞快地运转著,思忖著该怎么阻止他这般精准地揣测她的心思。
呜呜……他明明是武官,怎么脑袋却是这般灵活?
「再者,不过是筹备一场婚礼,岂会有你想下周全的地方?」他突地把话题一鹁。
「人生头一回,总是显得生疏嘛。」有谁头一回筹备自个儿的婚礼,便可以筹备得得心应手?她可是头一回出阁哩。
「你说得也有道理,只是依我对你的了解,你根本就是赶鸭子上架,直想将自个儿嫁出去吧?」他才不管她到底说了什么,狠狠地一针见血,让她没有反击的机会。
「我为何要这么做?」
「大概是因为你若是不赶紧嫁出去,就怕其他宗亲会无所不用其极地将咱们给凑成…对,到时候……」
秦沃雪抬眼睇著他半晌,无奈地眨了眨眼,蓦地笑出声来。
「唉!真是一切都瞒不过你的眼。」她笑得很无奈,却也豁然得很。「你明明是在大内,怎么什么事都知道?」
也好,把一切说清楚,也好过她去想些杂七杂八的事来搪塞他,她很懒得为了这等杂事动脑筋。
「因为我是你大哥,你是我妹子,打从我认了你这个妹子後,你的一举一动都逃不过我的眼,你的心思我更足了若指掌……」他顿了顿,又道:「对方就是你的青梅竹马?」
「嗯。」
「怎么著?他欺负你?」见她神色不对,他不禁微揽浓眉。
「也不是,但又可以算是,所以呢……」说是欺负,可又好像是她自找的,却又像是……这到底要怎么说才好?
不能说多也不能说少,该如何拿捏才好?
「我有不少时间可以听你慢慢地说,你慢慢地想吧。」他好整以暇地睐著她。
她瞅著他,心想:看样子他真的有不少时间可以同她耗,倘若她不把事情交代清楚,他肯定会赖著不走……
第五章
天色渐暗,已是掌灯时分,几道人影自大街跑进辜府,一路往後院狂奔,不一会儿便听见後院里传来恼怒的暴暍声。
「你说什么?!」
「少爷……」
下人们话不多说,双膝跪地,立即求饶。
「为何等到这时候才回报?」辜在渊重击由黑桧木制成的案桌,怒目瞪向跪著的下人。
「少爷,因为咱们以往都是这时候回报的,所以……」
「住口!你们到底有没有脑袋?」辜在渊气得额爆青筋,「此事非比寻常,难道你们不会分辨吗?真是一群饭桶!」
「少爷……」
一干人噤若寒蝉。
「滚!」他恼火得踹翻了一旁的椅子。「全都给我滚出去!」
闻言,那些人连滚带爬地逃离乌烟瘴气的後院花厅,就怕再不走,待会儿就没机会可走了。
「混帐东西!」他止不住地咆哮著。
可恶!秦沃雪居然光明正大地偷汉子,甚至还带著男人回家……她到底有没有将他放在眼里?
要她乖乖地回头求他,有这么困难吗?
知道她是个硬骨头,根本不可能回头求他,他却想用当年她爹对付他的方式对 付她,孰知她压根儿不为所动……可不是?她是个才女哪,风流放肆得很,一身傲骨,岂会为了五斗米折腰?
她毕竟不若他一身铜臭,手下有好几家商行的人得养……她爹捉准了他的弱点,藉著自个儿是个官,将他整得可狼狈了!这两年来他可说是苟延残喘,是凭著一口气才撑下来的。
这些事……她应该都知道吧?
他是她爹,她岂会不知道他做了什么事?
然而,她为何能在他面前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过?难道是他误会她了?倘若真是他误会她了,现下在她府上的男子又是谁?
一个已出阁的女子,岂能随便带著男人回家?
她安的是什么心?她到底要怎么整治他?想报复的人明明是他,为何受伤的人却是他?
那个男人是谁?她为何要带他回府?
辜在渊缓步走回案前,向来犀利的目光此时却有些涣散……他是不是该去秦府走一趟?
明明是要逼她回来的,为何事态却变成他得去秦府找她?
他可以不用在意的,但是……他却不能勉强自己不去在意。
当年,他都能不向秦裕德低头,为何他现下非得要对她低头?究竟是因为自个儿丢不起脸,还是因为……原因,他应该是最清楚的才是。
他早就知道她的性子,却未曾厌恶过她,他只是无法忍受她不羁的举止……倘若他真的可以弃她於不顾,他就不会答应娶她,就不会身不由己地把心都悬在她身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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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府
「千呼万唤始出来。」
「万里归心对月明。」秦沃雪笑得醉眼微眯,大口呷酒,又道:「咱们这回不吟对句,咱们来接句,我吟上句,你接下句。」
「不如让我吟上句,你接下句。」萧侯献也笑眯了眼,带著几分醉意。
「成!」
「身无彩凤双飞翼。」
「心有灵犀一点通。」她想也不想地道。
萧侯献颇为赞赏地睇她一眼,再道:「还君明珠双泪垂。」
「恨不相逢未嫁时。」
「了得!」
「简单!我告诉你,你难不了我。」
秦沃雪咯咯笑著,又斟了杯酒,压根儿没发觉外头来了不速之客。
辜在渊像是恶鬼般,一声不响地踏进秦府大厅,微饮阴惊的眸子瞪向正在吟诗作对的男女,
他们是在互诉衷情不成?
好一句恨不相逢未嫁时,好一句心有灵犀一点通……好不热情哪!
他恼火地往门板上一踹,发出刺耳巨响,教正坐在桌旁饮酒作乐的男女霎时回神,双双回眸睇著他。
「你来作啥?」她微醺地瞪著他。
哎哟!今儿个吹的到底是什么风?不但将萧大哥给吹来了,就连他也不小心地一并吹上门来。
「我来接你。」他沉声道,双眸直锁著她的绋红脸蛋。
她居然醉了……她在这个男人面前竟然一点防备都没有,然而大厅里怎会连一个下人都没有?
倘若她真是醉了,眼前这男人要对她……她岂不是插翅也难飞?
「啐!你说要来接我,那是好几天前的事了,你可真是贵人多忘事,直到今儿个才想起来!」她毫不客气地啐道,挥了挥手。「回去吧!这儿便是我的家,我哪 儿也不去,你请回吧!」
啐,他把她当成什么了?
他想带她走,就先整她一顿,发觉整不了她,所以逼不得已来向她低头了?
别傻了!谁说他来了,她便得跟著他一道走?他把她瞧扁了,她不吃这一套,她才不跟他走。
当初执意要嫁给他是她蠢、是她笨,现下她清醒多了,想跟他老死不相往来,让彼此都可以清静清静,难道这也不成?
「你忘记你已经出阁了?」他隐忍怒气,将目光缓缓地栘向她身旁的男人。
这男人究竟是谁?他知道她向来不拘小节,然而会干出这般惊世骇俗之事,也得瞧对方是谁……她跟他肯定是旧识。
只是,是什么样的旧识可以让她如此自在、快活?
「我出阁了又怎么样?我不都说了要休夫吗?」他的脑袋是坏了不成?到底要她说几遍呀?
「休夫?」萧侯献不解地睇向她,「沃雪,这是怎么…回事?」
「呃……」她不禁咬了咬唇。
都怪他,害她一时口快,该说不该说的全说了……她还没同萧大哥提起休夫之事哩,他要是问起岂不麻烦?
「这儿有你说话的余地吗?」见她难以启齿的心虚模样,辜在渊不由得微恼地暴吼。
她以为她要休夫便能休夫吗?大宋律法是由著她一张嘴便能改变的?她还没休夫,他还是她的丈夫,她至少要尊重他一些,是不?
当著他的面和其他男人眉来眼去,当他死了不成!
「你居然这样跟他说话……」莽夫!就说了他是莽夫,眼睛长得那么大,不只是用来看银两的!「你知不知道他是谁?」差点被他气死!
「我管他到底是谁,现下都什么时候了,他明知道你已经出阁,竟然还待在这里,成何体统!」他怒不可遏地吼著。
这男人都跑到他跟前,当著他的面同他的妻子调情,难不成还要他招呼他吗?
要不要他乾脆将她送到这家伙府上?
一你在胡说什么?他是我的义兄,他是我爹的学生,他是当今的西府知院哩!」她赶紧警告他,要他别再口无遮拦。
官?他蓦地挑起眉,满脸嫌恶。
「狗官。」他啐了一口。
秦裕德的学生?
难不成他就是当年秦裕德口中所说的那个人!
「你在胡说什么?」她吓得直跳脚,立即冲过去捂住他的嘴。
西府知院哪!这可不是开玩笑的,头一句萧大哥还能当成玩笑话,第二句话,连她都不知道萧大哥会不会看在她的面子上不同他计较。他真是古怪得紧,民不与官斗,这道理他会不懂吗?
「萧大哥,不要理他,他喝醉了。」她回眸笑得很苦涩。
「不打紧,我没放在心上,」萧侯献倒不以为意,还自斟了杯酒,…口饮尽,兴致盎然地睇著他们两人,心里渐渐有了谱。
「真是对不住,我先带他到里头休息,你若是累了同管事说一声便可,我已经替你备好一间上房了。」她呵呵笑著,然而捂在他嘴上的力道却一点都没减少。
「你不用招呼我了,毕竟……」他顿了顿,有点挑衅地睇向自他身旁走过的辜在渊。「这儿我熟得很。」
「那我就不陪你了,你早点歇息吧。」她轻笑著,然而一回头便怒瞪著横眉竖目的辜在渊。
这混蛋,非在这当头找她麻烦不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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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是谁醉了?」
一进到秦沃雪的闺房,辜在渊便放声怒吼,就怕前院的萧侯献听不见。
「你这个混蛋,我都说了他是西府知院,你还在他眼前撒野,你是活腻了下成?」
「是官又如何?现下都什么时候了,他居然还窝在你这儿,还同你一起把酒吟诗,他到底知不知耻?你已经是我的妻子,你已经嫁作人妇,他这般腧炬,我是可以上宫府告他的!」
辜在渊火大地吼著,瞠大的眼眸彷若要喷出火焰。
「你要怎么告他?」他是什么时候变笨的?「他是官耶,你没事告他作啥?再说,他是我的义兄耶!」
他是唯恐天下不乱吗?告官很好玩吗?他以为他富甲一方就可以拿金山银山砸死一个西府知院吗?他太天真了!
「他是官,我就告不得吗?」他皆目欲裂地瞪著她,如小蛇般的青筋在他的额际跳动。「他是你义兄,我就得给你面子吗?他都要让我绿云罩顶了,我为何要放
要他眼睁睁地瞧著他和她谈笑风生?要他眼睁睁地瞧著他爬上她的床,而他还得极开心地在一旁伺候著?
「你在胡说什么?谁让你绿云罩顶了?我都说了,他是……」
她话还没说完,随即教他狠狠地搂进怀里,吓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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