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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骆驼三部曲-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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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乔的黑脸透出少许兴奋的红色，他接着道：“我决定马上请你来看一下，项目虽然是我做的，但毕竟你是最早提出这个项目的。总部已经批准了，我赶着就来通知你。另外我们还可以聊聊下一步还有什么设想。”
“那好，我马上就去，我们好好聚一聚，庆祝一下。”
两人互相点点头，惜时如金的老乔结束了这个极短的两位组长之间的碰头会。
秦文强回到办公室，通过办公网络办理了申请出差的程序，然后坐在办公室里回味这个好消息。他又想起了几年前刚进火凤凰集团不久自己和楚萱的一次争论。那时候刚到麻雀窝不久，正是参加“飚风战士”项目的时候，赶上了集团内部的一次关于未来发展战略的讨论。本着“人无远虑，必有近忧”的忧患意识，集团的领导鼓励大家多为集团的未来发展战略提意见。当时集团总部收到的有关未来方向的建议中，大部分都与信息化战争有关，一小部分是关于新材料、新工艺的。秦文强被集团的领导确定为武器系统集成的重要专家，一向自认为有着独特的战略眼光，一口气提出了很多关于武器系统发展的设想，引起了高层的瞩目。当时的他可以说是终于找到自己理想中的道路，心中不禁洋溢着春风得意的美好感觉。
打破这种美好感觉的是他的知己。楚萱在再次听了一篇关于如何提高武器系统效能的长篇大论以后，终于发出了女性通常会有的抱怨：“你整天就想如何完善这些杀人的武器，即使是研究武器的人，也不应该太沉迷于武器本身之中。中国古话还说兵器不是吉祥之物。”
“武器只是工具，是国家和民族为了维护自己利益，或者说是为自己攫取更大利益的工具。从本质上讲与所谓的国际法、好莱坞大片、金融投资手段，甚至是国际援助等等没有什么区别。”秦文强知道的大道理可有的是，用来对付小女子还不是手到擒来。
“那我们可以多研究一些别的东西，一样能为国家、为企业带来利益。”
“这个东西对于企业利益丰厚。而且国家需要武器，即使不主动去攻击别人，也要有以杀止杀的手段。”
楚萱叹了口气：“我们打打杀杀最后得到的是什么？美国人还能得到石油呢。”
“我们可以突破岛链的封锁，让国家的势力能够对石油的走向发生影响。”
“可以别人在这个过程中也能施加反作用，我们的实力并不能够真正能够保证我们能够分到足够自己使用的石油资源。要顺利地打仗，不仅军队，国家经济也不能缺油，反而要消耗更多的油。只是盲目地研究武器和装备武器，恐怕遥远的油田还没有得手国家就已经没有油用了吧。”
“这还真是一个难题。就算是搞出了可以用来打最时髦的非接触战的先进武器，油库里没有了油还是白搭。而且就算自己产的那点油军队有用的，民用没有油也不行。战争最后打的还是经济。把对手的经济命脉打垮就是最好的非接触作战。”秦文强这个人最大的优点就是讲道理。
“你不是说有难题的地方就存在高额的利益吗？我记得这句话可是写在你给公司的建议里的。”楚萱有些嘲讽地笑道。
秦文强很久没有说话。看着他有些苦闷，楚萱又不忍心，开导他：“没有太大关系啦，反正全世界的石油也用不了太久的，将来即使石油资源枯竭了，相信我们的国家和民族还是会存在的。”
是啊，即使没有石油了，人类还是要生存和发展的。与其把为争夺不多的石油资源冒巨大的风险，还不如通过别的方式摆脱对石油的依赖。
石油是整个二十世纪人类最重要的战略资源，在二十一世纪初它的影响力更是达到一个颠峰，根本就是一件超级战略武器。掌握中东的美国和国土巨大的俄罗斯都是这种战略武器的占有者。中国没有运用这件超级武器的能力和资格，而且也不大可能从美、俄手里夺回这件武器，只能通过牺牲别的战略利益来换取石油资源，受到这件武器的钳制甚至是直接伤害—；—；这件武器虽然不直接伤害人的生命，但是能够沉重打击国家经济。
这里面确实有巨大危机，但是巨大危机当然也蕴藏巨大机会。
于是以航空武器见长的秦文强向公司提交了一份特别的项目建议书，这个建议书引发了一次公司未来项目的发展方向的大争论，最后导致了研究能源技术的2组的成立，火凤凰集团的决策者们相信这笔巨大的先期投入能够在未来为整个集团换来巨大的利益。
2组的核心目标就是设法寻找石油能源的替代品的大规模生产方法。他们的研究基地就在西北荒原上的“野骆驼花园”，也就是歼8X高空高速隐形战机试飞的地方。老乔就是现在这个秘密花园的负责人。
……
一架凤凰通用航空公司的运12S型商务飞机在西北大地上空飞行。秦文强和几位一起得到邀请的同事这次免去了坐汽车颠簸之苦，可以从大城市转乘这种舒适的小飞机，直接飞到基地的机场。
坐在舱里，看着灰黄基调为主的地面景色，不由得回忆起驾驶小武直在翠绿的群山碧水之间翱翔的快感。舱外单调的景色很容易引起视觉疲劳，小型公务飞机舒适的座舱确实是让人打盹的好地方。等秦文强醒来的时候，飞机已经降落在一个简陋的机场。
在正午隔壁滩上毫无遮掩的剧烈阳光下，一辆沙黄迷彩的轮式庄稼车灵活地开到停机坪上。
几个下了飞机的客人小小地吃了一惊—；—；老乔竟然带着一辆轮式装甲车来接大家。这也难怪，老乔的项目机密度相当高，来的虽然都是公司各个部门的负责人，但多数都没有去过老乔那里，而且据说保密度高的秘密研究基地喜欢用装甲车接送人员，好处是可以不让人看到外面景象。
其实老乔动用这辆久未使用的装甲车来接人，并不是为了高度保密的需要，而是想要给大家一个惊喜。
……
装甲车终于停了下来。虽然这辆车有很好的悬挂减震系统，多层合金甲板又起到不错的隔音效果，空调也抽走了让人不适的炙热的空气，可不管怎么说，一个密闭的金属盒子给人带来的幽闭的感觉使两个小时漫长得就象过了两天一样。老乔这个人与公司里其他同事其实都不太熟，而且本来话就很少，路上什么也不说，大家也不好问。静默的气氛使时间几乎停滞了。
车门打开了，后面的车门打开，老乔先下了车，脸上带着一丝有些诡异的笑容，在车门口做了一个“请”的姿势。秦文强等几个人下了车，扑面而来的是……是什么？是非常清新的绿色植物的气息，眼前竟然是……是一片竹林！没错，就是一片竹林，是武侠电影里经常见到的那种，青翠挺拔的竹子密密麻麻，除了一条弯曲的刚刚能走一辆车的石子路以外，到处都是茂密的竹子，眼前几乎被绿色填满，口鼻中全是湿润芬芳的味道。这片竹林里现在几乎没有风，显得非常安静，根本就没有竹林里几乎永不间断的“唦；唦；”声，又给这里增加了一些诡异的气氛。
“我们到底是在哪里？”一个人清醒过来，问道。是啊，要不是老乔和这辆沙黄色的装甲车在旁边，大家恐怕会以为自己被时空传送或者被外星人绑架了。
老乔笑了笑，用手指了指天，意思是答案就在上面。
第二章 太空船里的花园
众人抬头往上看，只见透过繁茂的翠绿竹叶间斑驳的阳光照射下来，再仔细一看，原来在竹子的绿色冠盖之上是一个纤细框架搭起来的玻璃穹顶。不知道是哪个家伙出的主意，把管状金属框架特意漆成淡绿色，让人猛地一看还真的分辨不出来这是一个屋顶。
原来这是一个巨大的温室。
“大家这边走，办公区域就在前面。”老乔带头走进竹林中的一条没有任何修饰的水泥小路。
“这里的办公环境真得很有趣，难道这是用新能源系统维持的环境？”一位跟进的先生问道。
“不，这就是生产新能源的环境，”老乔回头说道：“总部的领导已经先到了，我们马上就要参加成果报告会，大家很快就会了解这里。”
在竹林中一个平整的场地上，摆着几排竹椅和竹几，要不是附近的饮水机以及电子黑板、投影仪、笔记本计算机等高科技玩意儿，人们几乎以为自己真的进入了山野园林之中。
“老乔的会议室肯定是我们集团各机构里最棒的会议室。”所有来到这里的人都心情舒畅地想。
大家简单地客套一番，临时客串服务生的2组的年轻技术人员为领导们都上了一杯清淡芬芳的绿茶。接着集团的一把手赵尔东先发表了简短的讲话，对这个做了好几年的花了公司无数资金的项目的来历进行了一番解释。
他讲道：“我们作为一家企业，发展的战略方向自然要与国家的战略方向一致，才能得到更丰厚的长远利益。国家的战略形势好了，企业未来的发展形势自然也就好了。国家的战略形势现在是什么样？收复台湾最容易，疥藓之小疾也；威慑美国，击退日本就比较难了，但也不过是出几身汗，最多打斗中间有点伤筋动骨，多躺几天就没事了。但是这以后呢？我们以后就能争霸全球了吗？突破家门口的岛链容易，但是突破以后我们的能源问题仍然无法得到根本的解决。中国发展的机遇仍然不好，似乎中国的崛起太晚了—；—；要打破通往海湾地区一路的封锁和各种势力的控制，本身就需要天文数字的武装成本、无数军人的鲜血以外，还需要数十亿吨的战略石油储备。中国确实成了一个觉醒的巨人，他巨大的力量苏醒了，可是餐桌上的食物已经分配完了，巨人已经失去了吃饱的机会。如果巨人要重新分配食物，他必须要表现出足够颠覆规则的力量，而吃不饱的巨人又拿不出这个力量。因此，我们最有前途的长期项目就是解决能源问题，准确地说是解决石油资源的替代问题，否则在大规模对抗中不要谈胜利，失败的前景立刻就摆在眼前。几年前集团刚走向发展轨道的时候，就选定了几个重点的发展方向作为长期努力的目标。其中新能源的建设就是重中之重。今天，我们在这个领域已经取得了一定的成果，现在就请负责这个项目的老乔给大家介绍2组的主要成果。”
老乔接着拿了篇稿子—；—；没错，这里的人一般都自负是才子，很少有人拿着打印的稿子念，不过老乔是个天生内向的人，不大会演讲，因此念稿子对于他是个很自然的方法。老乔的稿子话也不多，很平板。先是解释了2组选择新能源方向的目标主要是大规模生产能够替代石油，或者准确地说，是石油燃料消费量最大的汽油和柴油的替代品。除了核能以外，所有的能源的最终来源是太阳能。当然，我们生活中最经常使用的是各种加工以后的能源产品，其中各种能源转化出的电能，以及主要来自化石能源加工产生的各种燃油、燃气是最经常使用的能源产品。现代经济体系对使用和存储方便的石油加工出的各种燃油的依赖是很突出的，这个重要性是大家都理解的。
“所以，我们2组研究的就是汽油和柴油的替代燃料。”老乔只花了一分多钟就开始介绍具体的技术问题了。可是，下面的人都是经常参与各种答辩和研讨的人，大家不愿意被牵着走向一个思路。
“请问就没有考虑过别的方案？比如氢能源什么的？汽油和柴油的替代燃料早就有人搞了，不过就是用粮食酿造酒精和植物油合成植物柴油，技术上没有什么特别困难的地方，现在已经可以小规模运用了。”
“在现实生活中，石油资源的替代技术已经出现了很多种，只不过由于在和平时期大自然免费赐予的石油的成本非常低廉，替代的能源与石油相比并不经济，而且重要的是，替代产品都难以提供可以取代石油资源的巨大生产规模和经济的存储和使用方式。比如炒得很凶的氢能源—；—；氢能源不能够通过开采自然资源得到，只能通过消耗其它能源来‘制取’，中间还要多一次能源的转换，要损失很大一部分效率，而且氢能源的储藏成本很高。除非人类进入宇航时代，能够把宇宙中普遍存在的天然氢直接拿来使用，否则在地球上使用氢能源实质上还是等于使用其它能源。因此2组的方向就是设法生产汽油和柴油的替代品。其实科学家们为了这个目标已经努力了好几十年了，可是由于石油对于人类来说，得来太过容易，开采的直接成本很低，因此从经济角度上看人们缺乏开发石油替代燃料的动力。但是现在人类为争夺石油，如果加上战争和环境破坏的成本，石油资源逐渐枯竭的今天，总体成本就上去了。所以我们才需要重点研究汽油和柴油的替代品—；—；酒精和植物柴油的大规模生产问题。”
老乔一口气说到这里，停了一下。大家都没有提问，他自己有接着有些不好意思地解释：“其实我们2组花的钱不少，可是我们的尖端技术却不多。说白了我们就是种地。”
“种地？”大家原来以为会出现什么特别点的，比如超级生物工程之类的答案，可是现在却听老乔说2组这几年都在种地，一个研究高科技武器的企业投巨资种地？
老乔似乎也看到了大家眼中的问号不断闪烁，他接着解释：“这个道理也非常简单。石油和煤这些化石能源归根到底是远古时代太阳能的一种储藏形式，这个大家都了解。照射到地球上，特别是荒漠里的太阳能是很难被储存的，大部分都浪费了。美国人曾经计算过，如果在地面上铺满高效能太阳能电池，就是能够把15％太阳能转换为电能的那种，只要一块160公里边长的正方形地块，发电量就相当于全美国能源的消耗量。植物的光合作用实际上就是自然的太阳能吸收和转化存储装置。我们设想如果以高效率的方式种上大面积的粮食和油料作物，就能够依靠植物的方式解决替代大部分汽油和柴油燃料的问题，即使转换效率只有1％，那么也只需要30万平方公里就能够满足我们国家的能源消耗。”
“可是我们国家的耕地面积很少，种的粮食基本上刚满足食品和饲料行业的需要。虽然我不是搞农业的，农作物都不太认识，但这个常识还是有的。”一位同事忍不住说到。
“可是现在不是有很多地方用粮食酿造酒精添加在汽油里吗？效果还不错，由于酒精燃烧更干净，因此还更环保。”大家开始你一言我一语的发言，有问题一起讨论已经是这些人的本能。
“那是少量不适宜实用的陈粮，只占粮食的很小一部分，有条件这么做的也只有几个产粮大省。毕竟先有人吃的粮食，剩余的才可能拿来喂汽车。”
“没错，我国人均耕地只有世界平均水平的1/3，人均才0。1公顷，全国也就一百多万平方公里，除了种粮食，还要种棉花、蔬菜、油料作物等等，”一个2组的工程师接过话头，接着介绍：“显然，只靠传统农业试图解决能源问题是不行的，特别是传统粮食作物的选择上并不是针对能源效率的。比如传统的粮食里，玉米和稻米酿造酒精的效率是比较高的，但是一公顷每年只能折算为2吨酒精的产量，而甘蔗能够接近5吨，没有人爱吃的木薯更能达到60吨以上，这样看木薯才是典型的能源作物。植物油更是如此，很多植物的产植物油不能食用但肯定比大豆之类的更适合作能源作物。实际上甘蔗的太阳能转换效率可以超过2％，、木薯甚至能够达到3％。”
“那么就可以认为1平方公里的土地就相当与可以年产500到600吨酒精的‘油田’了？”
“确实是这样，如果折算成原油就超过1000吨了。现在根据我国的经济规模，即使采用很强的节能措施，每年需要消耗的汽油这样的燃料至少需要8000万吨（注：2002年中国汽油消费超过4000万吨，推测小说所描写的数年后中国汽车大增，需要更多的汽油），我国自己的油田只能满足三分之一，也就是说，还需要9万平方公里的土地来把太阳能转换为酒精燃料才能满足当前汽油消费的需要。其实现在就算不打仗，别人不搞封锁和禁运，现在我国每年就需要进口2亿吨石油，未来15年进口量甚至可能要达到每年4亿吨，这对于地球上的石油资源和环境来说都是极大的压力。这几年，通过马六甲的油轮中，开往中国的数量早就远超过开往日本的数量，而这些石油的产地、运输线路、销售价格全部控制在美国及其盟国和准盟国手里，我们的能源支柱实在是很脆弱。”
“9万平方公里，也就300公里见方那么大个地方，中国一望无际的沙漠、荒漠地带多的是，而且这些地方阳光都充足得不得了，别说找这样一个地方，就是十个也能找到。只不过这样种地如果可行，早就有人做了—；—；这些荒地主要是缺水，解决不了这个问题这个看起来不错的计划根本就站不住脚。”又是一个尖锐的问题被提了出来。
“所以我们2组最重要的任务就是解决水的问题，”老乔发现大家已经转到最关键问题的时候，举起手臂做了一个手势：“大家请看这里。”
屏幕上投影出一个巨大的玻璃建筑，建筑物内生机盎然，建筑物外是一片荒凉。
“这就是我们的水圈自循环系统支持的人工花园，是我们所应用的关键技术。这个技术本身并不新鲜。地球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太空船，水和大气是在这个船内被循环利用的。为了解决长时间宇宙航行的水和空气循环问题，美国的航天局早在二十年前就做过封闭的实验，搞过‘生物圈’系统，在系统内部生活的人不需要外部空气和水的支持，靠内部循环解决长时间生存的问题，其中第二次试验的 ‘生物圈2号’支持了几个研究人员和一些动物和植物超过一年的生存。”
接着又一张图显示出来。这是一个温室结构，与中国农村常见的玻璃大棚差不多，但是两端和底部有很多附属设施。
“在我们的系统里空气是需要外部流通的，我们把大气中的二氧化碳看作是宝贵的矿藏，通过植物的光合作用把二氧化碳和水还原成燃料。我们解决的重点是水，水是需要被分离出来，绝大部分要循环利用的。传统的农业，每生产一吨小麦需要513吨水，一吨水稻需要1000水，玉米相对少，但也需要368吨水。采用喷灌甚至是滴灌这样的节水手段也只是降低了一些消耗，但作物的生长需要大量使用水这一根本点还是无法避免的。这些水大部分都蒸发到大气中，还有一小部分渗透到土壤深处，真正参与化学反应而被转化的只是很少很少的一部分。在缺水地区种树实际上也不能解决缺水的本质—；—；森林对水只有保持和调节作用，并不能解决水的来源问题。我们建立的种植系统环境主要的作用就是在完成空气交换的同时，最大限度地回收蒸发和渗透的水。”
“渗透好解决，采用无土栽培或者在土层下面铺设防渗层和水的回收和循环管道就可以了。空气中蒸发的水是靠冷凝装置进行回收的。沙漠和荒漠地区日夜温差特别大，风力也很足，我们在夜间让地下蓄水池的水通过这个象小楼房一样的散热管系统—；—；实际上就是一个巨大的暖气片，不过是向室外散热。由于夜间气温很低，即使在夏天，水温也能降低到5度左右。这样白天就有足够用的冷却水了。”
“晚上植物不发生光合作用，呼吸产生的二氧化碳正好留下来，因此不需要与外界空气循环，正好满足保温的需要。白天空气开始交换，进入系统的空气很干燥，但排出的空气含有丰富的水分，于是把排出的空气通过一个修建在温室下面的很长的回转地下冷却通道，通道内布满了冷却水管，对空气进行充分冷却，使大部分的水分凝结，重新被收集起来。”接着他又拿出一小段水管：“这是普通的镀锌铁管，价钱很便宜，不过在外面有一层纳米材料，不会被水沾湿，一有水珠凝结就立刻滑到搜集槽里流走，保持整个冷却系统的干燥，使水分回收有很高的效率。我们建了十几种结构的温室和冷却系统，研究如何才能提高整体效率。”
一张张各种形状的建筑图片出现在投影上。
“难怪网上流传很多卫星照片，说中国西部有一大批奇怪的秘密武器基地。”
“解决替代石油能源的问题不就是最大的秘密武器吗？”
“这么说也没有错……能源就是经济和国防的基础。”
最后幻灯片定格在一个看起来很传统的长方形温室上。老乔解释道：“温室和冷却系统规模越大，内部的小气候支持能力就越强，效率也就越好。我们建了一个长度500米，宽度50米的大型温室，下面回转的冷却风道长度超过3000米，从排出的空气中能够回收超过90％的水，另外渗漏的水是100％回收，总体回收循环率超过95％。也就是说，在我们这个‘花园’里，得到一吨粮食只需要消耗十吨多水，酒精加工或者植物柴油环节也做到全封闭循环用水，加工一吨燃料消耗的水不超过三吨。这个效率意味着即使这个系统建设在大沙漠里，用的水需要从两三千公里外通过管道输送，由于平均每十五吨水能够换一吨燃料回去，系统整体上还是很划算的。如果要获得一亿吨燃料，不过就相当于运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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