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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王扫北-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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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王手疾眼快,过来把常衡拦住了:“常将军,等一等,问清楚再说。”常衡这才怒气冲冲,照刘魁一屁股上来了一脚,把刘魁一踹了个爬虎。这一脚刘魁一也会动了,原来点穴这功夫只要一动就破解了,要没人动,他就老在那站着,一直到死。亲兵过来把刘魁一捆上了。在刘锦屏的指引下,邱福带人把马兰安插在庄上的人大部分都抓住了,有三个人跑掉了。刘魁一是追悔不及,低头不语,就等着死了。
燕王并无心杀他,不管怎么说,得看在他女儿的分上,这刘锦屏还不错呀。燕王过去,亲自把刘魁一扶起来,命军兵解开绑绳,百般安慰。说什么咱们无冤无仇,你是被逼无奈,本王同情你,过往之事我决不追究,请你放心。
人心都是肉长的。燕王这么一说,刘魁一深感内疚,磕头带响:“王驾千岁,小民罪该万死。王爷如此宽宏大度,饶小民不死,我宁愿肝脑涂地,以报万一。”他就把马兰怎么逼自己行凶的经过说了一遍。“王爷,马兰留下的人,已经把你到庄里的消息报告给他,三更天他就会领大兵杀来,此地已十分危险,您快走吧。”
常衡一听,十万火急呀,赶紧让手下亲兵通知张玉、王真,马上集合队伍,离开刘老庄。
燕王就问刘魁一:“我们走了,你怎么办呢?”“王爷,我是个罪人,怎么死都应该。如果王爷不嫌弃的话,我打算舍弃家产,保着您一同扫北。”“欢迎欢迎。你放心,不管你有多大损失,只要小王能到达北平,我是如数包赔。”“看王爷说的,只要有我的命在,我就感恩不尽了。”
刘魁一说完了,赶紧命人召集庄客,通知大家愿走者随行,不愿去者逃命。又让女儿到她母亲房中,帮着收拾金银细软,带着房照地契,余者一律留下,迅速离开刘老庄。
这阵雨已经停了。张玉、王真已把人马集合齐了,刘老庄的人大部分愿意跟着走,这样军队中又增加了四百多名老百姓,不到三更天,人们便离开了刘老庄。
燕王众人离庄不过五里,就听后面人喊马嘶,灯球火把亮子油松,铺天盖地而来。原来马兰得到军兵的报告,知道刘老庄发生了变化,便亲自率队追来。常衡一边催促大家快走,一边与邱福断后,不一会儿两下便接上手了。虽然常衡、邱福骁勇,无奈马兰人多势众,看看抵挡不住。正在危急时分,就听一人大吼一声:“马兰贼子休要猖狂,某家来也!”话到马到枪也到。只见他剑舞处人头落地,枪指处人仰马翻,马兰的二儿子马得山也被刺伤落马。马兰见势不好,一声令下,全队狼狈逃去。
常衡这边人少,也不便追赶。他喘息片刻,定睛观瞧,一看不认识来人。互通姓名,才知道来者乃是大名鼎鼎的金眼刁岳轮。当年岳轮曾帮助朱元璋大败元将脱金龙,因为岳轮对朱元璋不满,弃官不做,流浪天下,不期在此相遇,大败马兰。常衡再三邀他一同扫北,被岳轮婉言谢绝,信马而去。常衡把此事告知燕王,燕王叹息不已。
单说燕王领着军队,再往前走,比较平安。穿州过府,没遇上什么事,这一天就到了济南地区的老黄河边上。为啥说是老黄河呢?因为明初的黄河,和今天的黄河走向不同,那时候黄河到徐州向东,偏东南流入淮河,与淮水一道汇入大海。虽说这里是老黄河,可也不小啊,只见波涛翻滚,浊浪连天,犹如万马奔腾,咆哮不已。可是大河上下百里之内,见不到任何船只。要没有船这可是难以飞渡啊。燕王愁锁双眉。燕王一打听,说是鲁王朱擅有旨,所有的船只都进行封锁,没有鲁王爷的话,一律禁止动用。
燕王一听,噢,原来是鲁王把船封起来了,这好办,鲁王是我十弟,那我就派人跟他联系联系吧。他跟常衡等人一商议,大军就在黄河岸边扎下营寨。要按燕王的本意,打算亲自拜会十殿下鲁王朱檀,被常衡给拦住了:“王爷,用不着您去,您一路之上也乏累了,就在军营之中休息,让我走一趟,替您前去跟鲁王交涉。”燕王一听也行,这才在军营之中未动。常衡带着张玉、王真,还有八个亲兵,拿着四殿下的亲笔信,起身赶奔济南府。
几十里的路程,催马就到了。他们进城先找王府,见到门吏,常衡抱拳秉腕:“劳驾给通报一声,我叫常衡,受四殿下燕王所差,求见你家王爷。”门吏赶紧以礼相还:“常将军,你们来得不凑巧,我家王爷不在府里。”“他上哪里去了?”“是这么回事。我们济南府缺少个副元帅,王爷在千佛山摆下一座擂台,要通过比武选拔副元帅。现在已经进行二十几天了,听说还得几天。你要有事,就到千佛山去找吧。”
小太岁常衡一听,心说借船的事没办出头绪来,我们心急火燎还要过黄河,那得等到什么时候。既然他在千佛山,干脆我就找他去得了。他跟张玉、王真一商量,他俩也同意,于是这十几个人又奔千佛山而去。
当天中午,常衡众人就来到千佛山下。举目一看,嚄;,人山人海,万头攒动,拥挤不堪。支着伞的,搭着棚的,做买卖的,看热闹的,简直是水泄不通啊,他们这马是没法骑了。众人跳下马,穿人群往里边挤。挤来挤去,挤到离擂台不远了。就见这座擂台要比普通的擂台高大,用芦蓆;搭着盖,上面高挂红灯彩球。五寸多厚的木板铺着台板,上边还有半尺多高的五色栏杆。擂台的后面,挂着一道幕,兰绣屏锦。在前边摆着张方桌,一边一把椅子。再往两旁一看,就是兵刃架子,上边插着十八般兵刃。常衡往台上一看,站着几个管事的,这几个人穿青挂皂,挽着白袖头,手里都拿着蟒鞭,一个犄角一个,看那意思像在维持秩序。他跷着脚拔着脖再看,在擂台的对面还有座看台,看台上还有不少的人,他不知道哪个是鲁王,况且也挤不过去,再加上人困马乏,他跟张玉、王真一商量,干脆就歇歇再说。我们先到茶楼喝杯茶,把这马也喂一喂饮一饮,歇够了咱们再办公事。他们让亲兵把马鞍子卸下来,草料袋子摘下来,在这饮溜。他和王真、张玉奔茶楼而来。
这茶楼就在看台左侧,位置甚好,观看擂台是一目了然。三人来到茶楼一看,窗明几净,墙上字画,倒也清雅,微风一吹,使人赏心悦目。待到他们往周围一看,不由得愁锁双眉,为啥呢?人太多了,座无虚席呀!三人正在犹豫,茶博士过来了。这掌柜的眼力不错,看这三位穿着打扮不俗,又都威风凛凛,相貌堂堂,悬刀佩剑,知道不是凡夫俗子,急忙笑脸相迎:“欢迎光临。三位要喝茶吗?”“喝是喝,怎么没闲座?”“这好办,您别看没闲座,是您三位来了,我一定给您摆上一张。伙计,快来给支张桌子。”伙计应声上楼,一会儿桌凳摆放整齐,又摆上了上好的香茶,几样点心。三人这才入座,坐下一看,还真不错,坐在这地方就可以看到擂台的全貌。三个人边吃边喝,等着看热闹。
刚一过晌,就听擂台上云牌响亮,全场马上静了下来。就见那四个人在犄角收回脚步,一字排开,这时候从擂台下“噌”地一声蹿上一个人来。常衡一看,此人跟自己长得差不多,也是五短身材,车轴汉子,项短脖粗,圆肩膀,走路还有点晃悠,不知道是故意的还是练武练的。就见他撇着大嘴,拔着脖子,瞪着眼睛,先在台上转了三圈,左看看,右看看,欻;,甩掉外面青缎英雄靠氅,摁了摁六棱抽口壮士巾,紧大带提靴子,活动活动筋骨,往后一摆手,闲杂人都退了下去。就见此人来到台口,先往四处瞅了一眼,跟着一抱拳:“呔!我说天下的各位英雄听真:打过一拳踢过一腿的老师弟子,戳杆子撂场子的师傅们,咱也不管五行八作,三教九流,回汉两教,僧门各道,今儿个你光临,我就表示欢迎。有认识我的,也有不认识我的,我先来个自我介绍。在下祖居济南府城南孙家庄,家父名叫孙严,外人送号神拳太岁,我是他儿子孙拐,人称神拳太保。最近王爷要选拔副元帅,应选报名的有好几百个,后来选来选去,选出了八个,这八个人经过比试,只剩下我一个人了。大概有人清楚,在这几天当中,无人是我的对手,今儿个是最后一天了,奉劝诸位,你们也就不必登台了。为什么这么说呢?刮风下雨你不知道,自己有多大能耐你总是清楚吧。你登台也是白给。擂台可有规定,打死白打死,这可不带偿命。人这一条命都是吃咸盐长大的,可不是喝西北风长大的。你说你撇妻子闪爹娘,在台上被我一拳给打死,冤也不冤?当官是不错,你也没有那个命,是不是?我这可是好话啊,大概没有登台的了,如果没有登台的,这副元帅可就是我的了。我这人哪,最讲礼貌,话虽然这么说,我还得让一让,有没有登台的,没有了吧?”
常衡一听,把鼻子都气歪了。心说这位会说话吗?你这牛皮都吹破了,还吹呢,你怎么知道就没有登台的?怎么知道别人上台就得死?这是哪里蹦出这么个神拳太保,我呀,就是有公事在身,要没有公事,非得登台跟他会会不可。
神拳太保孙拐连问三遍见无人答言,他又高兴起来,手舞足蹈:“哈哈哈,果不出我所料,没人报名,这副元帅可就是我的了。对不起,再见!”说完了他刚要走,就听台下一阵大乱,“闪开闪开,我要登台!姓孙的你别走,把狗命给我留下!”声音一落,就见一人脚尖点地,拧身往空中一纵,“噌!”登上擂台。这人手中掂着一把明晃晃的鬼头刀,不容分说朝着孙拐搂头便剁。
此正是:
莫道天下无敌手,
自有登台打擂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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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回 千佛山常衡除恶棍 黄河畔齐王阻燕王
千佛山擂台上的孙拐,十分狂妄,卖了一顿狂言,见无人应战,便洋洋得意。他转身刚要走,没想到台下有人大吼一声,上来一个小伙子,手里边拎着一把明晃晃的鬼头刀,断喝一声,抡刀就剁。孙拐听得脑后恶风不善,猛一转身,这小伙子一刀就砍空了。孙拐转过身来,高声断喝:“呔,等一等,你是什么人?为什么暗下毒手?”
就见登台的小伙子把眼角都要瞪裂了,手握钢刀,高声喊喝:“孙拐,你不认识我,我哥哥你大概认识。他跟你一无冤二无仇,擂台之上只不过比比武艺,大前天在这擂台之上,你竟然下了毒手,将我哥哥置于死地。今天我要给我哥哥报仇雪恨。着刀!”呜—;—;又是一刀。孙拐听罢嘿嘿一笑,晃双掌跟这小伙子战在一起。
常衡越看越糊涂,把茶楼的掌柜叫过来了:“掌柜的,这是怎么回事,你能给我说说吗?”“英雄,是这么回事。”掌柜的摇头叹息道:“三天前哪,有个小伙子来打擂,后来我才听说了,那个小伙子是个武举人,名叫韩起良,可是一伸手呢,不是孙拐的对手,让孙拐给打翻在地。既是把人打倒就算了呗,可孙拐非要置人于死地不可,喀吧一声给劈了,那惨劲儿就甭提了,满台都是血呀!刚来这小伙子是个武秀才,是韩起良的兄弟,你没听说吗?要给他哥哥报仇雪恨呢。”
“原来是这么回事。”常衡一皱眉,心说这孙拐可真不是东西,你把人家打败了,那副元帅给你就得了呗,为什么还要把人家给劈了,你这不成了本地的一霸了吗?
他正想着,台上起了变化,原来要给哥哥报仇这小伙子也不是孙拐的对手,被孙拐一脚踢翻在地,刀也撒手了。孙拐往前一跟步,把脚就抬起来了,对准这小伙子的腹部,恶狠狠就是一脚,这一下不要紧,就见这小伙子七窍蹿血,五脏流出,当场死于非命。台下看热闹的老百姓一阵骚动:“哥哥兄弟,可不得了啦,又死了一个。”“可不是吗,把肚子给蹬破了,多惨哪。”
神拳太保孙拐打死了人,飞身形跳到台前,又朝着死尸定睛观瞧,看罢多时他朗声大笑:“哈哈哈,这可别怪我艺狠心毒啊,怪他自己找死。这就叫天堂有路尔不走,地狱无门自来投,找你哥哥做伴去吧。这小子家里来人没有?把尸首快给我拽走,要没人领尸,我可派人扔到荒郊野外,喂狗去了。”
老韩家真来人了。慌慌张张爬上擂台,把这小伙子的尸体就拖下去了。大伙一看可真够惨的了,看来名利二字多坑人哪。当然这小伙子不光为名利,主要是为一口气,结果这气没挣过来,反把命给搭上了。
孙拐把手一背,二次来到台口,摇头晃脑,又卖了一顿狂言:“众位,父老乡亲们,大家都看见了,谁是谁非有目共睹。我没找他,是他找的我。大家都看见了,这位多不讲理,一不标名挂号,二不明来明去,奔我就是几刀,我是被逼无奈,不得已才还手的,不小心踹他一脚,这小子就不禁蹬,他死了。话又说回来了,人是生有处,死有地,八个字造定,无法更改,该着他死到这,谁也劝不了。我有言在先,我说你们都自爱点,把这副元帅让给我,比什么都强啊。可有那么一些人,他就不懂,这不是自讨无趣嘛。算了吧,是不是没有人登台了?要没人登台,这副元帅可就是我的了,这打擂也就结束了。没人了吧?”
常衡一听,这小子怎么这么狂啊,小太岁“噌”就站起来了,告诉张玉、王真:“你们俩在这等候,待我上台教训教训这小子。”张玉赶紧把他拦住了:“常将军,你这是何苦呢?咱又不为夺这元帅,管这闲事干什么,再说咱还有公务在身。类似这种人,天底下有的是,你管也管不过来。常将军,你消消气,不要多事。”常衡听着虽然有理,但是心里这气出不出来。
这时候台下又有了变化。由东边来了一乘二人小轿,青布蒙着。小轿来到擂台下面,落在尘埃,轿帘一掀,由打轿里出来一个年轻的女子,就见她穿白挂素,眼泡红肿,泪满两腮。这女子一转身,顺着梯子来到擂台之上,用手一指孙拐:“呔,姓孙的,少要卖狂,姑奶奶我要教训教训你。”说着话双臂一晃抡拳就打。大伙一看,这可新鲜哪,还有年轻女子登台打擂,这可得好好看看。
很多人不知道这女子是谁,常衡也不例外,又问那掌柜的:“掌柜的,这是怎么回事?”这掌柜的还真是万事通,因为他的茶楼就挨着擂台,他整天都在这,吃茶的什么人都有,在这互相谈论,所以他知道的就多。掌柜的用手指着登台的女子说:“客官,这女子姓韩,叫韩秀英,她未过门的丈夫叫孟洪,也死到孙拐手里了。这个孙拐太不是东西了,要有一线之路,你想未出阁的姑娘,能登台打擂吗?”
常衡听罢,对这个女子分外担心,恐怕也是凶多吉少。就见韩秀英舞动双拳大战孙拐,孙拐一边打着一边乐,嘴里叨叨着:“姑娘,你着什么急呀,替你那小情人难过,我看大可不必。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的活人不有的是吗?他死了算什么,另找一家呗!如果你看着别人不中意,看看神拳太保如何,哈哈哈!”几句话把韩姑娘气得两腮绯红:“好个狂徒你着拳。”要玩儿命也不行,能耐在那搁着呢,二十几个回合,仍然没把孙拐打倒,姑娘已是汗流浃背,吁吁直喘。常衡看得十分清楚,实际上韩秀英连五个回合都过不去。为什么能支持这么长呢?实质上孙拐这小子没安好心,他不是真打,打算把姑娘累得一点力量都没有了,再把姑娘搂抱在怀,当众羞辱,你说这小子有多坏。就见这韩姑娘吁吁直喘,体力不支,实在是坚持不住了,晃晃悠悠眼看要卧倒在擂台上了。
常衡一看十分恼怒,自己非得登台不可。他不顾张玉、王真的劝阻,把茶杯一蹾;,转身下了茶楼:“借光借光!”他把两只胳膊抡开,老百姓哪架得住他推呀,呼啦闪开一条胡同,常衡大步流星来到台下,连梯子都来不及上,脚尖点地,腰眼一晃,噌,使了个旱地拔葱,蹿上擂台。三步两步来到这女子的近前,喊了一声:“呔,姑娘,闪退一旁,待我来收拾于他。”韩秀英实在招架不住了,可盼着有人来给她打了接手,虚晃一招,跳出圈外,扶着明柱,大口大口地喘粗气。
常衡来到孙拐面前,往这一站,台下一阵轰动。为啥?台上这两个人长相有点相同:都是黑大脑袋,车轴汉子,肥瘦也一样,要不注意看还分不出谁是谁呢,只是衣服上有些区别。常衡用手一指:“姓孙的,你小子太狂了,待某家教训教训你。哇呀呀—;—;”他这一叫跟打雷似的。
孙拐吓得一晃脑袋,倒退了两步,上一眼下一眼看了半天,心想:此人决非寻常之辈,开擂以来还没遇上过这样的人哪!看来今天这一关可不好过啊,你看他二目如电,气势汹汹,可不好对付啊!孙拐看罢,用手点指;“你是谁呀,标名挂号没有!懂不懂得打擂的规矩?我告诉你,要想打擂,请到那个蓆;棚标名挂号,然后再登台比武。”常衡一笑:“我不是为打擂,也不想夺什么副元帅,就是为教训教训你,我标的哪个名,挂的哪个号,休走着拳!”抢拳就打。一开始孙拐左躲右闪,三招过后,孙拐眼一瞪:“好小子,你是哪来的野种,既然不懂得情理,休怪某家不客气了。”孙拐说到这,双臂一晃,亮出了门户,跟常衡战在了一处。常衡一看,不懂得人家的拳术,这一下常衡可着了忙了。
书中代言,孙拐外号叫神拳太保,在拳脚上有独到的功夫,他使用的这套拳叫五祖点穴拳,一共是三十六路,神山鬼没,奥妙无穷。两只拳跟流星一样,奔常衡就下了绝情。上边拳打,下边脚踢,使人眼花缭乱。常衡呢,是马上的将军,要讲究骑马摇枪,冲锋陷阵,那够得上是一位猛将,要讲究拳脚,赶不上孙拐。一动手就显出拙笨了。只有招架之功,并无还手之力,让孙拐给逼得滴溜溜围着擂台直转。
茶楼上的张玉、王真可急坏了。心说常将军,不让你去你要去,现在叫你下台也来不及了,你这么大个将军,一旦死在台上,让我们两个人回去如何交待呀。两个人喊不能喊,登台不能登台,急得汗珠子都掉下来了。
他俩着急呀,常衡比他们还着急,心里头想,我怎么就不行了?哎哟,我错翻了眼皮看错了人了,这孙拐果然不含糊。难道说这擂台我下不去了?常衡眼珠一转,有了主意了,有道是一力降十会,别看你会这会那,我有把力气,就顶你十样。干脆我取长补短,出其不意把你抱住,兔崽子,你就跑不了啦。
常衡打定主意,又走了两个照面,只见孙拐使了个乌龙探爪,恶狠狠奔向面门,常衡不慌不忙一转身正躲到孙拐侧面,趁着孙拐没换招,他就来了个饿虎扑食,往上一蹿,拦腰把孙拐给抱住了,孙拐没想到打仗还带摔跤呢,再想把常衡甩下去是不行了。常衡丹田一叫劲,连背口袋带下绊子,孙拐站立不稳,“扑通”一声摔倒台上。常衡用磕膝盖一点他的胸口,就这么一下,孙拐两眼往上一翻,好悬没咽了气。
常衡用手指着他的鼻子:“孙拐呀,练武艺不管你能耐大小,应该讲究品德,不能狂妄,别把人性给练走了。你小子可不然,又狂又傲,艺狠心毒,今天该着我给死去的那些人报仇雪恨。可是呢,咱俩无冤无仇,我也不忍心要你的性命,只要你服输认罪,当众承认个错,往后不这么办,我就把你饶了。如若不然,今天我非整死你不可。”
常衡说的是至理良言,没想到孙拐这小子是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别看他仰面朝天躺在擂台上,觉着面子上过意不去,可是嘴不服软,仍然口出狂言:“黑小子,你他妈的别废话,你敢把爷爷怎么的?”“好小子,我叫你肉烂嘴不烂,你看我把你怎么的。”说到这常衡把铁锤一样的拳头举起来,用尽全力,叭!这一拳打了个满脸花,鼻梁骨给打折了,孙拐就觉得眼花缭乱,疼痛难忍,连气都上不来了。接着常衡又把第二拳举起来,叭!正打在肋条子上,喀嚓一声,把肋条打折四根。常衡把第三拳举起来,照着小肚子,叭!这一下可坏了。这三拳谁能受得住?那么大的神拳太保孙拐,哏儿的一声,就断了气了。常衡怕他不死,站起来又踢了两脚:“起来,你他娘的装什么熊。”
孙拐家的打手一阵大乱:“坏了,大爷死了,大爷死了!”纷纷跑到台上,用手一摸,身上都凉了。“哎呀不好,快报告老爷子去。”这老爷子就在人群里呢。眼见他儿子在擂台上发威,他不制止,一看到儿子吃亏,他可着了急了,急忙分开人群往擂台这儿挤。可是人太多,他不能一下就挤过来,等他登了台,已经晚了一步,孙拐已经是七窍流血,气绝身亡。
刚才咱已经说了,孙拐的老子就是神拳太岁孙严,这家伙也是艺狠心毒,而且拳术、掌法都好,孙拐那本领就是跟他学的。孙严一看儿子被人打死,真是痛断肝肠,命家人把儿子的尸体抬走,孙严把眼泪擦了擦,双掌一挥,恶狠狠扑奔常衡:“黑小子你甭想走了,我要给我儿子报仇雪恨,你拿命来!”说着话挥手就是一掌。
常衡急转身躲过了孙严的进攻,闪目观瞧,只见这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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