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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66年之西行漫记-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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坍塌。大概,在“阿曼多”最盛时,这里就不大有人来往了吧。现代的麻省理工学院和它的各个实验室,主要是网络上的虚拟物。
  但铃木强调,灵杖是藏在旧址中。因为它是有形的实体,并跟卡瑞有关。
  大伙在其间潜行,如一群觅食的小兽,不时发出欢叫。
  那几个夸口的人行动最迅速。但是,没有确定的目标,只能乱找。
  铃木带了两台感应仪到学院。也许灵杖会发出什么电磁讯号。但出人意料的是,刚进到学院,不知受到什么干扰,两台仪器都失灵了。
  铃木激动地说:“它肯定在这里。这是它产生的L场。”
  整个学院被一种奇怪的场罩住。真是与灵杖有关的L场或生命场吗?空气中有淡淡的焦味。
  孩子们根据一幅旧地图找到了原航空航天实验室。但这里没有灵杖的踪影。为提高效率,铃木把大家分成若干小队,分头去寻。
  李铸城、阮文杰和我组成了一个小队。
  “会在哪里呢?”
  “在别的实验室中吧。”
  “也可能在图书馆。”
  “会不会在学生宿舍里呢?卡瑞一定把它藏在不为人知之处。”阮文杰突然来了灵感。
  “如果找到了,算我们三人同时发现的,同不同意?”
  “算你们两个吧。”我说。
  他们怪异地看了看我。
  “嘿,你还真牛,”阮文杰说。
  “算了。中国人对这种事不感兴趣。”李铸城说。
  最后,我们决定按阮文杰说的去学生宿舍。这些房间也有许多年没人居住了。
  我们在一间房中发现了一个死人。这是一个女的。
  她披着长长的头发,很新鲜的样子。容颜姣好。看不出是哪个族裔的人。
  她为什么死在这里呢?
  “是不是看守灵杖的呢?”
  “也许,也是来找灵杖的吧。”
  “这是一台机器。”韩国人说。
  “机器?”
  韩国人揭开她的头发。头盖骨滑动起来。
  我说:“别。”
  头盖骨滑开一条缝,便卡住了。看进去,有集成电路板。
  “这是一台不完善的玩艺。所以把它毁了。”
  “看程度,估计是三个月前的事了。”
  “不要告诉别人。否则,大家都要来看稀奇。”
  “现在也没法告诉啊。不知他们找到哪里去了。”
  “这是一个迹象。也许,灵杖就在附近吧?”
  我们仔细搜索。但终于没有找到。死人的来历,也最后没能查清。
  我们退出建筑,继续往前走。在一个房子处,突然钻出两个人,端着枪要我们仨举起手来。我们看见是哈萨克斯坦兄弟。他们换上了一身军服。
  “你们这是干嘛?”
  “看这身军服!多棒。我们弄来的。”
  “从哪里弄来的?”
  “前面不远,有一个库房。”
  韩国人和越南人都控制不住诱惑。跟着兄弟俩前往。果真有一个库房,里面堆着大批军服和头盔。其他的孩子也在拚命翻捡。大家一人弄了一套。
  然后,兴奋地朝对方模拟射击起来。
  “啪,啪!”
  绕着建筑追逐。如果不是铃木赶来制止,大家会玩到很晚。这时,所有人都忘了要找灵杖。
  我从未玩过这样的游戏,尤其趣味盎然。
  回到营地后,大家都累很不行。
  每人都纷纷展示了自己获得的物品。有不同的军服,还有一些近战武器,但枪都不能使用,因为不知道主人的密码。
  大家认为,在不久之前,有武装人员曾准备重新利用学院旧址。这与美国的动荡肯定有关。
  铃木踱着步,深沉地思考着。然后他对大家说:
  “虽然没有找到灵杖,但是弄清了一点,就是麻省理工学院的确与军方有重大关系。这些军服就是证明。”
  “可是,这是不是表明有人也发现灵杖了呢?”
  “不像。如果发现了,世界不会是现在这个样。”
  “因此,我们必须得坚定信心。”
  苏珊悄悄对我说:“今天看见了你的画像。”
  “什么?”
  “在学院的教堂前,有一幅纸式海报。上面有你的画像。上面介绍说你是中国的'龙子'。是你吗?”
  “国内有人这样说。”
  “真想不到。上面还说你是来拯救美国的。”
  苏珊用追星般的眼光看着我。这使我很窘。
  “这是他们瞎说。”
  “围棋,真有那么神吗?”
  “怎么说呢?不能跟灵杖相比吧。”
  我仿佛又回到了我来的那个世界。全息的黑白网络,幽灵般的虚拟人。一切在梦幻和思虑中产生并消亡。我很吃惊自己原来的生活竟然是那样。
  我的确不知道围棋的神力。它是否也能像灵杖那样拯救世界?曹九段也许能解释。但他可能已在纽约的灾难中死亡了。这将成为一个谜。
  我说:“我已经不下围棋了。”
  铃木突然走过来,说:“你们在嘀咕什么?”
  苏珊说:“看见了他的画像。他不是一般的棋手。他去月球下过。他来美国是为了……”
  铃木的神情有些紧张。他粗暴地打断她。“画像?不可能。这里很久没有人居住了。挂画像有什么用?”
  这一说,我和苏珊都迷惑了。她看到的,难道是真实的东西吗?
  “再说,我们要找的是灵杖,而不是围棋。围棋算他妈什么玩艺儿呢?”
  “我已经不下围棋了,”我声辩说。
  然而,我又觉得铃木不应该这么说。他不该污辱围棋。
  “作为一名日本人,你应该懂得围棋。那是一门深奥的艺术。”
  “什么艺术。简直讨厌!就是这样的东西毁了日本。大家都玩儿去了,在棋盘上赌输赢去了,不干正经事。”
  空气凝固了。我第一次意识到自己从没有像铃木那样想过问题。但近来的比赛中,日本选手很少,这倒是事实。
  铃木顿了顿,说:
  “围棋的时代应该结束了。大家都疯了。地球都要完了。下什么棋啊。”
  他的隐形眼镜正在发出一道有劲的光芒。我的心猛地颤了一下。
  “都休息,都休息,明天还要接着干呢。”“鬼角”在一边吆喝着。我于是开始为铃木清洗镜片,一遍又一遍。然后,把洗好的镜片一片片放置在镜盒里,以备来日之需。
  晚上,我睡不着。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铃木变形的脸以及……隐形眼镜。它们像打翻的颜料盒。我爬起来,看见其他人都睡熟了。
  我这时起了逃走的心意。
  我便蹑手蹑足朝外走去。没有人察觉。“鬼角”放的哨兵也打起了盹。出了门,我看见人行道上有一条红色的漆线。我没有多想,便沿着它走去。
  这条路闪着磷光。后来我知道这叫“自由之路”。
  这是真实的路,而不是网络。
  它拐来拐去,经过了一些看上去很古老的建筑。
  偶然抬头,我看见星星很明亮,很清晰。四周寂然无声。
  凭感觉,大概是午夜刚过吧。正是逃跑的好时候。
  我从来没有在这个时间在实境中旅行过,心情有些紧张。另外,我并不知道自己要逃往哪里。
  我刚跨过一条街,突然看见前面有两个人伫立着。
  这是两个矮人。个子只到我的脖子。黑黑的像焦炭,看不清长什么样。
  我走上前,欲向他们问路。但话没出口,却吓了一跳。
  这两个人长得很怪,头很大,眼睛也很大,眼皮像巨大的屋檐一样往下搭拉。他们像是一男一女,阴郁地凝视着我。
  他们背后呈现出暗红色的天幕。在这异国他乡,它低垂着,有一种恐怖感。隐隐的闪光,来自东方。
  我似乎听见了海潮声,它把我拉回“诺亚方舟。但我不能确定我的听觉此时是否正常。
  我赶忙转身走开了。我越走越快,并开始疾跑。我不敢回头看。我逃回老房子,已浑身是汗。所有的人还睡着。没有人发现我的越轨行径。
  我睁着眼,一直到天亮,眼前老是浮现出那两个怪人的模样。
  第二天一大早,我又沿昨晚的路走了一次。那条红色的线还在。它通过的地方的确是一些古旧建筑,在白天也阴森森的。
  建筑上标着醒目的牌子,我想它们大概都是文物古迹。
  这条红线,是指引通向这些建筑的标识。
  在那条街上,我没有发现有人来过的痕迹。那两个人是生活在古建筑中的鬼魂吗?
  我不寒而栗,后怕极了。但别的孩子没有察觉我心情的变化。
  在之后的三天,我们又在麻省理工学院校园内进行了两次搜寻。结果一无所获。
  由于都是一群孩子,老这么没有结果地找,大家的兴趣便不能集中,有点懒散起来。
  苏珊和卡玛拉又在悠悠地唱成人的谣曲:
  魂已逝,
  在天犹可寻。
  人生无处觅知音,
  闪烁皆基因。
  铃木也显得更阴沉,碰见谁都发脾气。
  这天晚上,我半梦半醒躺在中介夹膜中。耳边传来隐隐约约的对话。
  好像是铃木的声音:“现在,遇到了困难。需要你的想像力。”
  “再讲讲你最初的情况。”一个陌生的声音回答说。
  “我是通过反向切入的。”
  “是通过图像阿尔法的吗?”
  “是的。第七线路往北。这不对吗?哈勃。”
  他们好像不是在讲校园里的寻找,而是在讲网上的事情。
  “看来你运气好。你是碰巧发现灵杖的。”叫哈勃的人说。
  “不,我不这样认为。这是一个必然。天皇赐予我们这个机会。”
  “你一定要找到它么?”
  “这是什么话!”
  “如果一定要找到,那么,就坚持找下去吧。不可半途而废。”
  “这我就放心了。可是,现在的问题出在哪里呢?”
  “无法最后定位么?”
  “我们几乎找遍了校园。”
  “我再算一下吧。”那声音沉默了。哈勃像开始了思索。
  过了一阵,哈勃说:“没有错。与地址无关。也就是说,是在麻省理工学院。但是那个扰乱,可能是问题所在。”
  “什么扰乱呢?”
  “有别的力量发现了这条路径。在学院中是不是感到被一个场覆盖了呢?”
  “你说L场?这倒是。可是,我觉得不可能。没有美国人再对灵杖感兴趣。他们对自己的前途已经没有了信心。灵杖对他们毫无用处。”
  “别的人呢?比如,新苏维埃人或中国人?”
  “不可能,发现路径的概率是十二万分之一。”
  “如果你坚持这个,那么,我只能说,是灵杖本身的神秘力量在跟你捉迷藏。它本身是宇宙能量的流通器,没那么简单。”
  “我怎么办呢?”
  “意志。如果你们有坚强的决心,就能找到它。”
  他们的声音小了下去。
  然后,我吃惊地听见了苏珊的声音。其间夹杂着铃木咯咯的笑声。我的心颤了一下。
  哈勃也在窃笑。然后,他说:“我离开了。”
  哈勃是谁?我认为铃木军团中并无此人。
  我想听苏珊和铃木在一起干什么。我又好奇又嫉妒。但却什么也听不清。
  次日一早,铃木一扫昨日垂头丧气的样子,起劲地催促大家再去寻找。
  “'阿曼多'的结论没有错,就在这个地方。你们别三心二意了。”
  “可是,'阿曼多'不是瘫痪了么?是'阿曼多'么?会不会给出错误的信息呢?”
  是阮文杰在说话。大家有些吃惊地看了看他。他的胆子真大。
  “你这是什么话?你不想活啦?”
  阮文杰意识到自己犯了错误,嘘了口气,不说了。
  我们便再次涌入学院,在草蔓和花丛中跑着嗅着。
  我看见苏珊疲惫的样子,她以乎昨晚没睡好。
  我向她投去一眼。她装着没看见,脸却微红。唐龙心往下沉。
  铃木走了过来。
  “你有没有偷听我们昨晚的谈话?”
  “我、我没有。”
  “别那么紧张嘛。偷听了也没关系。哈勃是无形存在。它给我们指导。我们并不孤独。我们还很有力量嘛。找到灵杖是没有问题的。”
  他骄傲地扬起头。这时,我觉得他是一个真正的日本人。
  难道哈勃是一个虚拟人吗?这种信息综合体,不是正随着整个梦幻社会的消解,而正在崩溃之中吗?
  这是铃木最后希望让别人知道的力量吗?
  但今天的寻找,仍然一无所获。并且,阮文杰失踪了。
  在晚上,我的狗开始吠。有人偶尔看窗户外,看见了一具尸体,挂在对面希尔顿总部的高楼上。
  当时谁也没在意。后来有人认为那尸体有点像越南人。
  用望远镜看去,他的脸已被什么东西抹平了。然而打扮和身形,的确是失踪的阮文杰。
  他被挂在一个窗棂上,正随风摇晃。
  “有人把他杀死了,”“鬼角”说。
  “我们需要重新讨论卡瑞的死亡。肯定,他也是被害的。”
  铃木默默无语。
  是否真的有人在暗中插手?其目的是否也是为了灵杖?
  大家颇为紧张。
  这天晚上,增加了放哨的人。但一切没事。
  “什么他杀?你别动摇军心。他是自杀。他没能完成任务,所以感到没脸见人。可为什么爬那么高呢?”铃木又开始念叨。
  我想起铃木昨天对阮文杰说的话:“你不想活啦?”
  会不会,阮文杰正是铃木咒死的呢?
  有人提议弄回尸体。铃木拒绝了。他说现在的首要任务是找到灵杖。找到了灵杖,一切都好办。
  这样看来,也许哈勃是对的。崩溃中的“阿曼多”,正在积聚最后一点力量为人类提供指导,尤其是,为日本这样的国家提供指导。这是它多少年尽心所为的职责。
  另一方面,事实上,孩子们正在迅速接近灵杖。连我也有这种强烈的感觉。因为,代价已经付出。
  从我的观点出发,我希望铃木一伙能尽快找到那玩艺。这样,就会结束一个漫长的单元。跟着,新的转变又将发生。我将由此获得不确定的机会。目前,任何不确定,对我来说都是意味着转机和脱险。
  是狗最先发现阮文杰的尸体。
  我的狗已习惯了这个城市中的生活。它比我更能迅速习惯变异的环境。
  它经常站在窗边,看外面的野狗游移。有时朝它们吠上两声。昨夜,就是在这样的观望中,它发现尸体的。
  也许,还有挂出尸体的凶手。
  我知道现在许多狗与它不一样。它们大都被作了基因手术。或者,已经不能称它们为狗了。
  长时间,我的狗默默注视墙上的古旧油画。它尤其喜看一张。上面有一群人正在听一个人宣读什么。
  他猜,就是那张纸上写的什么《独立宣言》吧。这是什么东西呢?
  狗的脑海里,时间在流动着。
  它感受到的时间,一定和人的不相同。这就跟不同的钟表,其指针在空间划过的距离并不相等。
  铃木容忍了它的介入。这可能是因为他对小动物并不感兴趣,也就从没放在心上。狗从苏珊那里得到了较多的爱护。韩国人则给它最好的食物。连伊朗人经过时,也拍拍它的头表示亲热。
  大部分时间,它表现安静。唯有当灵杖图形展现时,它低低地吠个不停。
  最初,谁也没有注意到这一点。
  “唐,看紧你的狗!”
  他们只是这样说。
  但在这一天,他们又这样说时,铃木举手制止了。
  “慢着。”
  他凑过来,蹲在狗的前面,朝它打量。狗见着他,吓得不敢再吠。
  他把灵杖的图案展示。狗又叫起来,并要扑上去撕扯。
  苏珊脸上最先露出了醒悟。
  “狗与灵杖有什么关系呢?”
  “我打赌它没有见过灵杖。”
  我又讲了我们在洪水中相遇的经过。它是一条平常的狗。没有经过基因改良,也没有被克隆。
  “这是因为它看见这东西像骨头。”
  “我觉得还有别的原因。”
  “听说,在我的家乡奈良,狗能预告地震的发生。”这是铃木。
  “灵杖不也预知未来么?”
  “所以嘛。”
  “狗的精神,越过时间,与灵杖在未来相遇了吗?因此,它才像见了熟悉的人那样叫唤。”
  这种新颖的解释,使大家议论纷纷。但并没有其它的原因,能说清楚狗见了灵杖就吠的道理。
  作为动物来讲,常常有人所不具备的超感知觉。这一点,很多人相信。
  狗一定是通过从麻省理工学院弥漫出来的L场,感受到了灵杖的所在。
  这个发现,使铃木重新精神焕发。
  带着试一试的心情,铃木决定把狗带进麻省理工学院。
  一进校园,它犹如回到老家的样子,兴奋不已。这个地方,其实是狗的乐园啊,这一点,直到现在才发现。
  这使孩子们尚存的怀疑消失了。
  我们跟在狗的后面开始猛奔。一切又回到了一种使人陌生而兴奋的初始状态。我仿佛置身于“阿曼多”设计的丛林捕猎游戏。
  大家穿着一色的军服,起劲地吆喝,流着汗,脸上冒着红光。连苏珊,也变得像个小子。
  我感到心中的张力在释放。一股暧流沿脊柱上升。这与围棋盘边不同。那时我只是越来越感到冰凉,像沉入海底。
  现在,却越来越热。
  孩子们践踏过鲜花和嫩草。它们又顽强地昂起头来。巨大的房屋注视着我们,它们的门洞像惊讶的眼睛。
  这种尽兴的奔跑中,大家又忘记了本来的目的。
  我们的叫声和狗的吠声此起彼伏,响彻云天。在这无人的世界的,如果不累,大概会一直跑下去吧。
  狗穿越着教室、宿舍、试验室和图书馆。它越过天线网、阵式板隔和河流中的潜离子层。这真像来自未来的幽灵。最后,它钻入了一个通往地下的门洞。
  我们跟着它钻了进去。
  铃木点燃了气体长明火。
  里面是一条长长的隧道。走了半天,发现了一道半掩的金属门。
  打开门,是一间密室。孩子们在这里发现了那样东西。
  “没有疑问,就是它。”
  灵杖随随便便置放在一个石槽里。由于没有想到真的能得到,而且是在这么一个环境中,人人都大喜过望,而又出乎意料。
  狗还在对它吠着。
  铃木把它取下来。他用图作了对照。
  这是一根不到一米长的棍子。两头较大。上面的数码盘,放出一道光环。
  “灵杖!”
  人群中爆发出欢呼声。
  然而乐极生悲。我们正要带着宝物离开,却发现门被反锁住了。
  “是谁关的这门?”
  铃木大声喝问,脸都扭歪了。大家都说没有碰过门。
  “一定有人动过。”
  大家都吓得不敢说话。
  过了一阵,伊朗人说:“我想,谁也不会关这门。如果有人关,是从外面关上的。你看它的结构。”
  “咱们中谁还在外面呢?这不可能。”
  伊朗人着急地清了清人数,发现每个成员都在里面,包括狗。
  但我却想到了那天晚上遇见的那两个怪人。我张了张嘴,却没有说出来。
  大家去试图推开关紧的门。但没有用。这是一扇电磁力防护门。要打开它,需要特别的机关。这机关并不在密室里。
  “出不去,会死在这里的。”
  “胡说。我们不会死。”
  “但是,怎么办呢?”
  有人去看灵杖。这不是那个能决定一切的东西么?
  “铃木,要不试一试它,看有没有什么办法。”
  铃木露出满脸无奈。
  “我还不会使用。我还没跟哈勃联系呢。”
  这真是不巧。我第一次看见铃木那么尴尬,虽然身处险境,也不觉想笑。我只好拚命抑制住。
  屋里空气越来越少。孩子们在墙上寻视。到处涂得乱七八糟,像是调皮的学生们弄的。卡玛拉在靠门的地方发现了一处铜牌,上面写着:
  世界末日的最后避难所
  “有人特意建造的。是一个对未来失去信心的人吧?”
  “也许,他正是从灵杖中了解到世界真的要毁灭,所以建造了这个地下避难所呢。”
  这说得大家心惊。但就在快要绝望时,“鬼角”说在屋角发现了一道假墙。
  “我就在想,作为避难所,一定还有什么紧急出口之类。”他兴奋地嚷道。
  大家合力把它推开,见是一个通道。我们慌不择路通过它钻出去,重新回到了阳光下。这完全是奇迹。
  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奇迹呢?这是我后半生一直思考的问题。我试图找到那个修建避难所的人。但他似乎是一个虚拟的存在。
  我在二零七三年和二一零七年曾回到麻省理工学院寻访旧址。我发现,在被称作“世界末日的最后避难所”的密室中,根本就没有那堵假墙和通道。
  铃木军团的成员们为灵杖的获得,以及从地下的死里逃生,举办了庆祝仪式。
  我们把脸用颜色画成各种形状,在老房子里装神弄鬼,又跳又叫。“鬼角”到处找人要摔跤。大家也乐得和他一斗,但都摔不过他。
  连我也十分高兴,鼓掌欢呼,仿佛融入了他们。这是洪水后,我最开心的一天。
  大家都表演了自己家乡的节目。这些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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