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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嫁则已-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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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谢厦门!感谢这半年的分离!典典依偎着肖正的臂膀,在心里一遍遍默念着。他回来了,完完全全地回来了。典典禁不住热泪盈眶。
  3。那个她
  “喂?”肖正摇摇她。
  “嗯?”
  “跟你说话哪。”
  “什么?”
  “你没有听!想什么啦?”
  她翻转身一下子把脸埋在了他暖暖的胸上,那颗心嘭嘭地震动着她的鼓膜,泪水流下来了,她悄悄用手隔住,这会儿她不想解释。他把手插进了她浓密的头发里。
  “典典。”
  “嗯。”
  “你听我说。”
  “你说呀。”
  “我这个人,不好。不是你以为的那么好。我不如你好。……”
  什么意思?她抬起眼睛看他,他用手把她的头重新按在自己胸前。
  “她是一个绝对开放型的女孩儿,是个现代人。……我没有经验,……”
  她?女孩儿?
  “……一天晚上,我已经睡下了,有人敲门,我开了门,她进来了……扑到了我的身上。……”
  她努力想离开他的怀抱,他的胳膊不让。她没有办法,只好在可能的范围尽量缩小她的脸与他的胸的接触面积,这使她感到了累。
  他感到了。他沉默了。
  “后来呢?”她问。声音轻飘飘的,像一根游丝,象一息叹气,可是他听到了,他又开始说了。
  “她扑到了我的身上,抚摸我。我身上只穿着背心裤衩——我已经睡下了,我不知道敲门的是她……她抚摸我……我抗拒不了那种刺激。”
  太累了,实在是太累了。他放开了她。她回到自己的枕头上,长长地吁了口气。
  “典典!”
  “嗯。”
  “你能理解吗?”
  “能。”
  “真的?”
  “为什么要对我说这些呢?”
  她看着天花板,轻声轻气地问。睫毛浓密的大眼睛一眨一眨的。他原以为她会哭,哭得喘不上气,哭得虚脱,哭得休克。可是没有,她没哭。没有泪水没有愤怒,有的只是一片茫然的惊讶,那神情如同一个受了他无条件信任的大人伤害了的孩子,突然之间的迷惑不解远远超过了那伤害给他的痛苦。这神情真能叫人发疯!他双手扶着她的肩急急地说:
  “告诉你这些是因为我们是夫妻,我不愿瞒你!……”
  她仍然那样看他,睫毛浓密的大眼睛缓缓地一张一合。在这样一个单纯得毫无防范的灵魂面前坚持说谎是太困难了。他终于说了。全盘托出。
  那女人要他。要他离了婚后娶她。她爱他。为了得到他,她不惜用了那种最卑劣无耻的手段。她利用了男人的弱点。他太软弱了,软弱得不可饶恕。事后他后悔极了。他怎么能要这样的女人做妻子做终生伴侣呢?狡猾,放荡,残酷,具备了坏女人所具备的全部毛病。
  “为什么告诉我这些?”苏典典仍是不明白。
  “她说,如果我不答应,她就要跟公司领导说,还要来找你,还要跟,大家说。”
  “她是谁?”
  “我们公司的。这次一块去了厦门。”
  “叫什么?”
  他低声说了她的名字。典典想了想,不认识。见了也许认识。她见过他们公司不少人。
  屋里静下来了。他看了看她,伸手关上了台灯。回身时轻轻替她把滑到胸前的被子拉上。一直麻木的心被刺痛了。被他的殷勤小心关切尖锐地刺痛了。
  她闭上了眼睛。她睡着了。睡着了五六分钟,突然醒来;再睡,又醒;反反复复。睡梦中是安宁的,清醒时是痛苦的,要是这一切能颠倒过来多好呀。他的胳膊碰着了她的腰部,她被烫着了似地哆嗦了一下,然后小心翼翼尽量不让对方察觉她把身体挪开了。她再也没能睡着。怎么办?想啊想啊,想得脑袋都空了。
  她决定去找她。
  她要跟她好好谈谈,请她原谅自己丈夫。她愿意赔偿损失。只求她不要张扬那件事,不要毁了他的家庭,他的前途,不要毁了他们的孩子,孩子才两岁……
  她找到了她。星期天去的,传达室大爷告诉了她,她们单身宿舍的位置。门是淡绿色的。典典敲了门。
  “请进。”
  声音很年轻。典典的手心出汗了。
  一间非常整洁、简朴而又舒适的单身小屋。写字台,小床,两个书架,书架上排着满满的书,书前摆着不少女孩子喜欢的小玩艺儿。床铺非常平整,淡蓝色的床罩上洒满了阳光。小屋的主人从写字台前回过头来,写字台上放着一台打开的笔记本电脑。
  她多年轻啊,不会超过二十岁。头发剪得短短的,像个男孩子。额头雪白晶莹,大眼睛忽闪忽闪地透着股精灵气。苏典典轻声通报了自己的名字,女孩儿脸倏然涨红了,通红通红。这使典典心中涌起一丝柔情。但女孩儿很快镇定了下来,并以主人的身份请苏典典脱外套,坐下,并泡上了一杯色泽碧绿的茶。心中的那丝柔情顿时消失了,而且又开始发慌,事先在心里说了多少遍的话全噎在了嗓子眼,一个字也出不来。倒是小姑娘比她老练。
  “他跟你谈了?”
  “嗯。”
  “你……怎么想?”
  “……”
  “也许这话不该我说,不过我想既然你来了,我们还是应当真诚相待好好谈谈。”女孩儿低头看着旋转在手里的一支黑色签字笔,那笔好几次几乎掉到地上。她并不像她自己期望、认为的那样成熟。她就这样看着笔跟苏典典说话,“你认为没有爱情的婚姻幸福吗?”
  “请你原谅他!我们愿意赔偿损失!求你不要上单位对别人提这件事。看在我的,不,看在我们女儿的面子上,她叫晶晶,才两岁,非常聪明,都会背好几首唐诗了……”
  女孩儿不再转动笔,抬起头满腹狐疑看苏典典。苏典典禁不住哭了。她不愿意哭,她不想在对手面前表现出软弱,可是她生性软弱,她用劲全身力气压制哽咽,再也说不出一个字。女孩儿也沉默了。苏典典绝望地等待判决,好久好久,她听到那个年轻的声音说:“谁说的我要把那件事上单位里说?”
  “你不说,对吗?”苏典典抬头巴巴地望着女孩儿的脸。
  女孩儿垂下了眼睛,自语着:“这当然是他说的了。这话我好像说过,对了,是临回来前最后在一起的那个晚上说的。在谈到评选十佳青年企业家的时候,他说他很想被评上,他有希望评上,我就这个话题跟他开了几句玩笑。他倒当真了,他是太聪明了,总是这样聪明,聪明反被聪明误。……”
  苏典典痴痴地望着她,阳光中,那张年轻的面孔是多么细腻、光泽、纯洁啊。尽管她没有正面回答她的问题,但典典已感觉到她的回答了。女孩儿就此沉默了,再也不肯说什么。苏典典起身告辞。她送她到门口,突然问:“是他叫你来的?”
  “不。他不知道。”
  “我想也是。他不敢。”
  “你,真的不会说,是吗?”
  “当然。这不值得,我觉着我自己更重要呢!”
  口吻里带着开玩笑的轻松,但那变得雪一样苍白的面孔却无法遮蔽。苏典典逃也似地离开了这间小屋。否则,她会犯傻,她会搂着敌人那纤小的肩、抚摸着那剪得短短的头发大哭的。她还太小太小了啊,才二十岁,以后,叫她一个人怎么办呢?这种事她只能一个人承担,只能一个人。……
  回到家中,典典软得浑身一点劲儿也没有了。肖正下班回来了,已经做好了饭,并把屋里也收拾得干干净净。他问她去哪儿了,她说跟徐姐一块吃饭去了。他当然的信了,因为她不会说谎。她的心对他是敞开的,像她这样柔弱、简单的女人无法在自己心中保留一个不为人知的角落。
  入夜,他试探着向她伸出了一只胳膊。她的脑海里立刻出现了一张年轻晶莹纯洁的面庞,但是她没有动,他是她的丈夫啊。他的呼吸粗重了,忘情地抚摸她吻她。忽然,如一道闪电,她脑子里响起一句白天她未及思索的话,“最后在一起的那个晚上”——最后在一起?可他说他和她只发生过一次关系。是他撒谎还是她撒谎?典典记起了他从厦门回来时当天晚上的情景:他很冲动,半年没在一起了。可是却不行,最后也没行。他对此的解释是回来前发了一次高烧所致。当时她信了,为什么不信呢?
  ……一滴冰凉的汗珠落到了她的脸上,是别人的汗。她感到厌恶,但还是忍住了。既然她不能离开他,就必须忍,什么都得忍,他以前的冷落,他现在的谎话,他此刻的汗水。……
  完事之后,他很快地睡去了。她却几乎一夜未眠。想起了自己刚结婚的时候,想起了结婚之前,想起了在医院里的那些日子。痛苦中回忆幸福的时光令人分外的痛苦。这件事还不能对父母说,徒然让他们担心。但是她必须得对什么人说说。她是过于柔弱了,柔弱得无法永久独自承担一个秘密。女人比男人更需要一个能与之畅所欲言的人,如果这个人不是她的丈夫,她的生活便是悲剧了。
  1。夫妻对骂
  安排好科里的工作,跟主任说了一声,李晓骑上车,一路猛蹬,来到了她前夫沈平的公司。事先没有通知他,不通知他。不知他在不在。在,更好;不在,没有关系,下次再来。
  沈平在。正工作,听到敲门声头也不抬道:“进来!”一看李晓,颇感意外,这个时间这个女人不去上班跑到他这里干什么?
  “你怎么来了?”
  “刚去区里开了个护理工作会,顺便弯到你这看看。”
  “有什么事你就说吧。你我还不了解,无事不登三宝殿。”
  “了解就好。”索性不绕弯子,直说了,“你到底想干什么?……就是谭小雨!”
  沈平一愣:“她跟你说的?”
  “反正不是你跟我说的。”
  沈平眯着眼看她,看一会儿,笑了:“你——吃醋了。”
  李晓气得骂起来:“我他妈吃你的醋?见他妈鬼去!”
  “哟,李晓,现在咱俩可是一个公民和另一个公民的关系,不是夫妻了,可以抬手就打张口就骂!”
  “少跟我油腔滑调!沈平,你怎么玩儿,怎么‘花’,是你的事,跟我没有关系,但是谭小雨不行,我不许你害她。”
  “害她?我这是帮她!”
  “真帮就别提条件!”
  沈平又把睛眼眯了起来:“我提什么条件了?”
  李晓张口结舌说不出话,片刻:“你让她给你当秘书……”
  沈平点头:“对。”
  “这还不是明摆着的——”
  沈平紧追一句:“什么?”
  李晓又说不出话来了,停了会儿,闷闷地重复:“明摆着的!”
  沈平正色道:“李晓,就凭这,我可以告你诬陷!”旋即又笑了,“不过,我沈平做事一向是襟怀坦白光明磊落,我承认,我是有你说的那个……打算。”
  李晓恳切地:“沈平,你要是钱多的花不完——不是让你给她——借给她!借给她,行吧?她现在的确非常困难,需要帮助。”
  “需要帮助的人多了,不用说老少边穷地区,光咱们北京,比她还需要帮助的人满大街都是。我倒是都想帮了,可也得帮得过来呀!听没听说过一句话,救急不救穷?……为什么?对于救人者来说,穷是一个无底的洞;对于被救的人来说,你救他等于是害了他。咱就说乞丐,要是人人都不施舍,他能不想办法奋发图强另谋生路?……”
  “我说不过你,你反正是横竖都有理。我今天来只是警告你,不要乘人之危!”
  “首先,我声明我这不能叫作乘人之危,充其量是互通有无各取所需互惠互利——”
  “啊——呸!”
  “你要是再这么粗鲁无礼,我将拒绝与你对话。”
  “你以为我愿意跟你对话?——人渣!”
  “什么什么?我没听清,你再说一遍!”
  李晓无所畏惧:“人、渣!”
  沈平哈哈大笑:“我是人渣?我要是人渣的话,你只能是人渣的渣!”
  李晓骄傲地扬起头来:“谩骂是没有用的!我李晓勤劳本分遵纪守法为人正派……”
  沈平接道:“可惜就是用处不大!……李晓公民,知不知道沈平公民每年为国家纳税多少?数百万!你哪?”
  “这就可以成为你玩弄女性荒淫无度的理由了吗?”
  沈平怜悯地看李晓:“李晓啊李晓,你真的是,过时了。按说你不该啊,你比我年轻啊,怎么说起话来毫无新意只会用一些……陈年老词儿呢?”
  李晓气得说不出话:“你!你!你这个流氓——”
  沈平和气地指出:“有理讲理,不要骂人。”
  李晓气极:“沈平,不要以为你有了两个钱就可以为所欲为!”
  沈平悠悠地道:“不是我以为,是客观事实。”
  “我看未必。”
  “你看没有用,得事实看。”
  “事实就是,在谭小雨那里,你碰了壁!”
  “说这话为时过早,否则她不必去找你咨询,干脆拒绝我就完了。李晓,别看你是女人,不如我懂女人。你得允许她有一个……爱上我的过程。”
  “无耻!……咱们走着瞧!”
  “走着瞧。”
  李晓怒冲冲向外走,这时电话铃响,沈平一手冲李晓做了个“拜拜”的手势,另一手接电话。电话里传出一个轻柔清亮的女声:“沈总吗?……”正是谭小雨!这几天他就一直在等她的电话。他断定她什么都明白,都清楚,但不敢断定她是否同意。终于,她来电话了!
  沈平大声地道:“小雨啊!你好你好!”李晓闻此一下子站住了,沈平得意地看着她,对电话道:“打算什么时候来上班啊小雨?”
  小雨说:“谢谢您沈总,我、我仔细想过了,就不去您那了。您是计算机方面的公司,计算机我外行,怕去了给您误事。”
  沈平的脸一下子沉了下来,再也不说话,只“嗯嗯”着,最后一声不响挂了电话。一直密切注视着他的李晓微笑了:“沈总,谭小雨是不是不打算来给您上班了啊?”沈平终于斯文不再,露出了比李晓更为粗鲁的嘴脸,怒道:“你他妈给我滚蛋!”李晓哈哈一笑向外走。沈平冲着她的后背叫:“下次你胆敢再到我的办公室无理取闹我叫保安——”话未说完李晓已走出门去,同时“咣”地摔上了门,生生把沈平未说完的话截断了,令他十分不爽,郁闷。
  当天下午,李晓就迫不及待把这件事在全科做了通报,以谭小雨为例,严肃批评了眼下在女孩子们中间愈演愈烈的虚荣,轻浮,重物质轻精神的种种不良倾向。一时间只听到普一科坐得满满的会议室里,李晓的女中音慷慨激昂:
  “刚才主任对我们的批评,可以说是一针见血!……对病人要一视同仁,在我们这里,只看病,不看人,不看高低贵贱有钱没钱。今天发生的医患纠纷,根子就是对这个问题没有充分认识。噢,他是农村来的,穿得脏点差点,你就对人家不分青红皂白乱加训斥;反过来,对城里人,尤其是有点钱的城里人,你就是另一付嘴脸,也难怪人家病号要告状!……在这里,我特别要提一下谭小雨,人家在科里工作时,对所有的病人都一样,春天般温暖;现在离开了我们科,走到社会上,人家仍然是,本色不变!就我知道的,有一个品质恶劣的大款想请谭小雨去做他的所谓秘书,开价一月八千,就遭到了谭小雨的严词拒绝!……”
  轰,议论声骤起,惊讶,赞叹,迷惑,不一而足。
  给沈平打完了那个电话,小雨多日来乌乌涂涂的心一下子感到了清爽,轻松。此前从典典那里得知肖正已经从厦门回来了,为保险,小雨在电话中先跟典典透露了一下要找他们帮忙一事,典典当即替肖正回答说没有问题。慢说小雨的爸爸谭教授有恩于肖正——正是谭教授认可了VIP后,此药品的用量直线、持续上升,肖正是其中一个重要的受益者——就是没有这事,按照典典对肖正的了解,只要小雨开了口,他不会拒绝。小雨是在得到了典典那边的承诺保证之后,才放心地给沈平打了拒绝的电话。只是会扬,不甘仅靠妻子的朋友帮忙,坚持以后每天上晚班,18点至23点,白天,兼职送桶装饮用水。小雨怕他身体受不了,但他执意要这样做,也只好随他去了。同时夫妻俩还说好一定要抓紧治病,尽早共渡难关。经过这样一番的讨论论证,生活的线索重新开始明朗,充满希望。给沈平打完电话,小雨又拿起电话,给典典打电话,准备同她约个时间,叫上肖正,一块当面谈谈。电话响了半天没有人接,倒是门铃响了。小雨挂上电话去开门,心里不无奇怪,这个时候,有谁会来?从大门的猫眼里向外看去,高兴得差点跳了起来,想谁谁来,门外站着的正是苏典典!她一把拉开了门,典典进来了,面色苍白,还没等小雨开口,便搂住她痛哭了。……
  典典走后,小雨坐在沙发上,好久,一动没动,已然明朗的生活线索又模糊了起来,看不到生机,看不到光明。借钱的事是无论如何不能再提了。不管怎么说,她的朋友是典典,钱却是人家肖正挣的。两口子好,还好;现在出了这样的事,下步会怎么着还不知道。会扬下班回来了,得知了这件事后,除了叫她不要着急,别的什么都没说,第二天,他开始履行他们事先计划好的他的事情。白天他去给人送水,无论什么时间,正干什么,只要一个要水的传呼打来,他立刻蹬上三轮车就走;五点多钟匆匆吃几口东西,再赶去公司上班。深夜回到家里,累得上床就睡,鼾声如雷。饶是这样拼命,一个月下来,也不过挣了一千六百多元钱。现在已不是体力劳动者的时代,是脑力劳动者是“知本家”的时代了。于是,这天,在会扬被一个要水的传呼叫走了后,小雨站在窗口向下看目送他直到消失,转身进了卧室,翻衣柜,找出了她认为最职业的一套套服。……
  2。堕落
  沈平办公室,沈平正在逐字逐句审定一份合同,有人敲门,他皱了皱眉头:“进。”等了一会儿,却没感到有人进;于是抬起头,才发现人已进来了。是谭小雨。开门、进屋也正是她的风格,轻且细,仿佛她的名字。她站在他的面前,拘谨地,有一点难为情地,笑。沈平放下了手中的工作,头向后一靠,看她,一言不发。使得小雨一脸的笑收也不是放也不是,于是,僵在了那里。终于,沈平还是开口了,态度平静。“有什么事吗?”
  “我、我就是想来问一下,我现在来工作,还行吗?”
  沈平头靠在椅子背上目不转睛看她,小雨感到全身都被他的目光点了穴定了格似的,动弹不得。……
  最终,沈平还是履行了原先的承诺,任命谭小雨做了自己的秘书。工资小雨就没敢再问,这个时候还肯收留她,她已是感激不尽。他让人在他办公室的外间,给她安排了一个工作的地方,配备了电话、传真等一系列秘书该有的设备。几天下来,一切都是平静的,公事公办的,没有丁点小雨事先想象的种种黄色镜头,一句话,一个暗示,一个眼神,一点迹象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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