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琼瑶文集-第545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T谡庖淮蔚矗阌忻挥斜簧殴俊�

    “有啊!〃牧原立即接口,完全心无城府。〃我回家时,还给了他十块钱呢!你们应该报警,把他送到流民收容所去!上次我和洁舲散步回家,他也跟在后面,把洁舲吓得要命……对了,洁舲怎样,好些了吗?”

    “她……好多了,睡着了。”

    “哦,〃牧原的声音轻快了。〃告诉她,我晚上来看她!”

    “她……〃秦非犹豫了一下。〃宝鹃说,晚上要带她去做衣服,要你明天再来。这样吧,等她醒了,再跟你通电话!”

    “你,要她一定打给我!”

    电话挂断了,秦非看着洁舲和宝鹃,沉重的点了点头,简单明了的说:“证实了。前些天夜里,他就在跟踪了!”

    洁舲一下子就仆进了宝鹃怀里,喃喃的说:“我宁愿是幻觉!我真的宁愿是幻觉!我宁愿是幻觉!”

    秦非忽然跳了起来,要往室外走。

    “你干什么?〃宝鹃拉住他。

    “中中的棒球棍呢!我到停车场去等他!”

    “你疯了?〃宝鹃说:“打死了他你还要偿命!这算什么办法,不如坐下来大家好好商量。”

    秦非气冲冲的又坐了下去。

    洁舲低垂着头,悲切的说:“我早就知道命运不会对我这么好!我早就知道!”

    “给他十万元吧!〃宝鹃说:“就算遇到抢劫了,就算被小偷偷了,给他十万块,打发他走开……”

    “不行!〃秦非生气的说:“你给了他第一个十万块,就会有第二个十万块。而且,我绝不赞成和罪犯妥协,更别说被敲诈了!我实在不懂,他居然敢拿自己的罪,来敲诈他的被害者!人,怎么能够卑鄙到这个地步!下流到这个地步!混帐到这个地步!”

    “他可能已经计划很久了。〃宝鹃说:“他可能跟踪洁舲和牧原也很久了。他完全知道,洁舲怕什么。他也完全知道,展家毫不知情。他更调查过,展家是政界要人,不能闹出新闻……”

    洁舲呻吟了一声。

    “叫牧原来……〃她低语着:“我还是和他……和他……和他分手吧!”

    “不要傻!〃秦非瞪着洁舲:“又不是小孩子扮家家酒,说聚就聚,说散就散!婚期都已经定了,就是要分手,也要给别人一个理由,你有什么理由呢?”

    洁舲抬起头来,定定的看着秦非,慢慢的说:“我有理由。”

    “什么理由?”

    她清清楚楚的吐出两个字来:“真实。”

    室内安静了好一会儿,三个人都陷进了沉思之中。好半晌,宝鹃才勉强的开了口:“或者,这他也是个办法,不必分手,不一定会分手。我们和人性赌一赌。展牧原优秀开明,对洁舲又爱得死心塌地。我们值得去赌一赌,并不一定会输。那个混蛋之所以敢敲诈洁舲,只因为知道展牧原不知情。假若展牧原了解所有真相,他也无法敲诈了!”

    “你,〃秦非说:“就算牧原能谅解洁舲,仍然爱洁舲,展家两位老人家呢?也能接受这事实吗?”

    洁舲用舌头润了润自己那干燥的嘴唇,闭了闭眼睛,终于坚定的,下决心的说:“不管他们能不能接受,我只有一条路可走。因为世界上只有一个我……今天的何洁舲,十三年前的豌豆花。我要告诉他,我要把一切都说出来,事实上,那个魔鬼在此时此刻出现,可能还是我的幸运,如果婚后再出现,就更难办了!我本来就不愿欺骗,现在更加强了我的决心,说出真相,总比每天坐在炸弹上,担心随时会被炸得粉身碎骨好!”

    秦非注视着她。

    “如果你一定要说,让我来帮你说吧!”

    “不。〃洁舲放开了宝鹃,沉静而坚决的坐直了身子,她脸上有种不顾一切的勇敢,眼睛里,闪烁着两点火焰似的光芒。忽然间,无助和柔弱都从身上消失,她看来又坚强、又勇敢、又果断、又悲壮。〃我要亲自告诉他!十三年间,你们已经帮我处理了太多事情,这次,我必须自己来面对它!无论是福是祸,我要自己来面对它!”

    她的脸上、身上、眼底、眉梢,全带着一团正气,这正气燃亮了她整个人,使她像个璀璨的发光体。秦非目不转睛的看着她,忽然觉得,她比以前任何一个时刻,都更加美丽。

    于是,这天晚上,等孩子们都睡了,洁舲打了个电话给牧原,她并不知道,这电话居然已经打晚了一步!

 第十九章

    展翔夫妇是很开明的,他们爱儿子,也尊重儿子的爱情。

    对洁舲,他一度也有疑惧,他们并不喜欢任何的〃谜〃,他喜欢所有的事和物都清清楚楚。但是,展牧原对洁舲的一往情深,和洁舲本身的谈吐风度……把展翔夫妇所有的疑惧都一扫而光。他们仍然坚信洁舲之谜,必然有个残忍的故事,可是,他们也坚信,英雄不论出身低,那谜底是什么,彷佛并不太重要了。

    但是,这种心情,并不妨碍他们去打听一下洁舲那个〃谜底〃,最初被追究的,是何院长,这老院长证实了洁舲的说法,说是在〃医院门口〃捡到的孩子,而且,就开始像生身父亲般,吹嘘赞美起洁舲的诸多长处,一讲就讲了两小时都没完,弄得展翔夫妇简直无法再开口。事后,他们觉得老院长涉世经验丰富,他是故意在“堵〃住他们的问题。然后,展家开始向医院方面调查。他们一上来就错了路,把年代弄错了起码十年,〃弃婴〃两个字指向〃婴儿〃,他们在二十年前的档案和医生护士中打听,没有一点点线索找到。只有位内科护士长说了句:“那时候,常有孩子被送到医院门口来,无名无姓又无身分,老院长心怀仁慈,就报他的姓,给他们取了名字,然后交给医院中同仁去养育,也有的送给别人收养。不过,这些事,关系孩子的幸福和未来,我知道的也不多,因为老院长不喜欢我们知道。”

    展翔夫妇并没料到这位护士长和宝鹃是姐妹交,第二天宝鹃已知道展家在打听洁舲的一切,从此,医院中更是一点点口风都找不到了。本来嘛,二十年来,医院中人事变迁就很大,很多人都调走了。展翔也曾进一步推算,二十年前,秦非才多大,怎会愿意〃养育〃这个〃弃婴〃,直到有天和洁舲闲谈,洁舲说她是读中学以后,才搬去跟秦非夫妇住的。一切又都吻合了。

    总之,洁舲除了〃出身〃问题之外,应该没有其它问题!

    展翔虽对这〃身世〃二字,多少有点忌讳,但看那小两口恩恩爱爱,牧原爱得疯疯癫癫,一本摄影集又出得轰轰烈烈,再加上,父母只是父母对小儿女的恋爱,最好睁一眼闭一眼。既然打听不出什么所以然来,展翔夫妇也就不再追究了。于是,日子也选了,婚期也定了。

    展翔发现家门口常有个流浪汉在晃来晃去,也是最近几天的事,除了觉得有些讨厌以外,展翔根本没有去留意他。

    但是,这天……就是洁舲吓得生病的这天,展翔大约下午五点半钟回家,才下了车,就赫然发现那流浪汉站在车外面。手里拿着几张揉得绉绉的纸,用手指蘸了口水在翻阅着;展翔不禁愣了愣,因为那几张纸居然是洁舲专辑中的几页!看到这样一个形容猥琐,衣衫褴褛,面目可憎,酒臭冲天,而又肮脏无比的糟老头,在看洁舲的照片,好象都是侮辱!尤其,那糟老头的眼中,还流露出一种猥亵的、暧昧的、馋涎欲滴的、色迷迷的神情来。展翔皱皱眉,心想,这就是出专辑的好处!任何下三滥都可以捧着照片流口水!

    他绕过那流浪汉,想往家中走,展家也是住的大厦公寓,在敦化南路南星大厦十二楼上。他还没走出停车场,那流浪汉就拦了过来,口齿不清的咕哝着:“您老真福气,有电影明星当儿媳妇!”

    展翔一怔,不禁对那流浪汉深深的看了两眼。再一想,这些大厦中的司机、管理人员、清洁公司……谁不知道洁舲和牧原的关系。别理他!展翔嫌恶的往旁边一闪,生怕衣角碰上了他,会洗都洗不干净。谁知,他才闪开,那家伙却如影随形的追上一步。

    “十万元!〃他低声说:“十万元我就什么都不说!到南部做做小生意去!十万元!”

    展翔呆住了,再次去看那流浪汉。

    “疯子!〃他说:“走开!”

    那流浪汉忽然抓住他的衣袖,嘿嘿嘿的笑了起来。

    “我不疯。〃他说:“你们展家是有名有姓的,你最好考虑考虑。豌豆花那丫头一毛不拔,你们展家可是大户人家,听说是做官的呢!〃他摇着手里的照片。”我会等,我会等。”

    “你等什么?展翔恼怒的扯出自己的袖角,好了,这套西装非要马上送出去洗不右。但是,那流浪汉的话中有话已引起他直觉的注意。〃什么叫豌豆花?”

    “这个!〃他把照片在展翔面前一扬。〃啊哈!小丫头改了姓,换了名,人还是长得那么风骚,我一眼就认出来了……”

    展翔的注意力集中了,他的心脏猛的紧了紧,有股冷气直透心底。他很快的从口袋里掏出一叠百元大钞,他在那流浪汉眼前一扬:“说!〃他命令道。〃你知道些什么?”

    流浪汉眼睛一亮,伸手就去抓那叠钞票。

    “说!〃他退后了一步,停车场已有别的车子进来了,必须速战速决:“快说!给你一分钟!”

    “去找十三年前的某某报!一月份的!她姓杨,我姓鲁!小丫头害我坐了三年半牢……〃他在展翔发呆的片刻中,抢了那叠钞票。〃嘿嘿嘿……〃他倒退着走开:“我会再来的。十万元,我就到南部去,十万元,我就什么都不说……嘿嘿嘿………”

    展翔呆了几秒钟,他没有回家。重新坐进车子,他直接驶往某某报大楼。

    大约六点半钟,展翔回到家里,全家正在等他吃晚餐。但他已一点胃口都没有了。

    “你们吃吧!〃他还不想破坏齐忆君母子的晚餐。〃我已经吃过了!你们快点吃,吃完了到我书房里来,我有事情想和你们谈谈。”

    齐忆君看看展翔的脸色,多年夫妇,默契已经太深,她立刻知道有事发生了,也立刻知道展翔不可能在六时半就吃完晚餐,她简单明了的说:“有事,现在就去谈!谈完大家再吃饭!”

    “也可以,〃展翔说:“如果谈完你们还有胃口吃饭的话!”

    “别吓人!〃齐忆君说:“你身体没有什么不舒服吧?别卖关子,我心脏不好,禁不起你吓……”

    “不,不是我的事!”

    “难道是我的事不成?〃牧原笑嘻嘻的问。

    “是,〃展翔一本正经的。〃正是你的事!”

    展牧原不笑了。他们一起走进了展翔的书房,展翔细心的把房门关好,不愿佣人们听到谈话的内容。他的严肃使整个气氛都紧张起来,展牧原心头小鹿乱撞,心想大约学校把他解聘了,不过,即使解聘,也没这么严重呀!

    “牧原,坐下!〃展翔冷静的、柔声的命令着。

    牧原呆呆的坐下了,呆呆的看着父亲。

    “事情是有关洁舲的!〃展翔说。

    牧原整个人惊跳起来。

    “哦哦,爸爸!〃他紧张兮兮的说:“如果有人说了洁舲什么坏话,我宁愿不听!'我知道世界上就有无数的人,看不得别人幸福快乐……”“牧原!〃展翔阻止了他。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个档案夹。〃你们先看一段旧的剪报好吗?我刚刚从报社影印回来!看完再说话!〃牧原和齐忆君挤着一起看过去:那是则并不太大的社会新闻,标题是这样的:继父连续强暴继女成孕虐待殴打并烧约成伤经地院侦查证据确实鲁森尧判刑三年半新闻内容,报导得十分详细,从豌豆花怎样浑身着火逃出木屋,被某医院医生秦非所救,怎样发现豌豆花已怀孕四个多月,怎样报警追查鲁森尧,并缉捕归案,直到宣判为止。报导中并强调豌豆花只有十二岁,因伤痕累累引起医院公愤,而且豌豆花获知怀孕后,几乎疯狂,正接受该院精神治疗中云云。这新闻下面,还附了张豌豆花在法院作证的照片,因年代已久而非常模糊。短短的头发,憔悴的面颊,愤怒的眼神。可是,那清秀美丽的面庞,仍然能看出就是今日的何洁舲。〃老天!〃齐忆君倒进了沙发深处,动也不能动了。展牧原呆住了。他把那新闻看了一遍,再看一遍,再看一遍。好象不相信那白纸黑字,也不相信那张照片似的。他的脸色随着他的阅读时间,而越来越白,越来越白,终至惨无人色。“好了!〃展翔重重的咳了一声。〃这就是谜底。〃他盯着儿子。〃牧原,你必须冷静下来,现在,放在你眼睛前面的是一件事实,你必须面对的事实。再有,我今天见到了那个继父,他居然以这个新闻向我敲诈十万元!”“什么?〃齐忆君从沙发深处又直跳起来:“那个人居然还在吗?”“在。不但在,就在我们楼下停车场。最近好多天我都看到他,晃来晃去,嘴里念念有辞。又脏又老又丑又秃……样子恶心极了……”“哦!〃牧原终于抬起头来了。〃一个酒鬼吗?〃他沉声问,声音沙哑:“一个秃头、烂眼眶、全身臭味的酒鬼吗?”“是。〃展翔注视着牧原:“你也见过他了,那么,显然我们是被他钉上了。他居然向我敲诈十万元!我这一生,还没被人敲诈过!〃展牧原靠进了沙发中,骤然全身冰冷。是了,这就是为什么洁舲吓得生病的原因了!这就是第一次发现酒鬼时洁舲就浑身发抖的原因了!这也是为什么秦非刚刚还特地打电话问他酒鬼的原因了!是的,一切真相大白,他那纤尘不染、至洁冰清的〃天堂〃原来是这样的!原来和那酒鬼……他忽然站起身来,冲进浴室去,和洁舲一样,他开始大吐特吐,不能控制的吐光了胃中的食物。〃牧原!〃齐忆君喊。〃妈,〃牧原从浴室歪歪倒倒的走出来。〃我想要杯酒。”“你……行吗?〃齐忆君担心的问。〃空肚子再喝酒,当心更要吐。”“给他一杯酒!展翔说:“我也需要一杯!〃齐忆君干脆拿了一瓶酒来。他们父子,各倒了一杯酒,坐在那沙发中默默发呆。齐忆君也没了声音,这〃新闻〃把她也震住了。好久好久,他们三个就这样面面相觑,各人想各人的,每个人的脸色都苍白而凝重。最后,还是展翔打破了沉寂。〃牧原〃他深呼吸了一下。〃你知道我们不是保守派的父母,我们也不是不懂感情的父母。关于洁舲的身世,我们也有过最坏的揣测。但是,一个'弃婴'和一个'孕妇'毕竟相差很远。我早说过,'谜'的背后,一定有残忍的故事,这故事对洁舲来说是残忍,对我们家来说更残忍。我一生做事清白,夜半不怕鬼敲门!现在,我怕了,洁舲身后,隐藏着多少不散的阴魂,你知道吗?现在,是那个不堪入目的酒鬼,以后呢?别忘了,她应该还有个孩子,一个已经十三岁的孩子……”

    “爸!〃牧原喊,把酒杯放在桌上,双手撑着额头:“请你不要说了!”

    “我不能不说!〃展翔固执而坚决。〃你要听完我的看法!我同意洁舲身世堪怜,但,怜悯是一回事,娶来作儿媳妇是另一回事,因为娶她而被索敲诈,甚至闹成社会新闻……不,牧原,这件事太不公平!我不能接受!而你呢?牧原,这事对你也太不公平!知子莫若父,你的一切,我都太清楚,你是个完美主义者,你不止要求别人完美,你也洁身自好。我相信,你至今还是个童子之身!洁舲是被强暴也罢,不是被强暴也罢,事实总归是事实,她非但不是处女,而且生过孩子或堕过胎,这又是个谜。我相信,洁舲那么会保密,当然不会告诉你孩子的下落,可是,有一天,这些阴魂全会出现!婚姻是终身的事,你如果仍然要娶这个谜,我恐怕……”

    “不要说了!〃齐忆君喊:“你何不让他自己去想想清楚!”

    “我只怕他想不清楚,〃展翔说:“洁舲一直那么冷静,那么自然,那么飘逸,那么纯真……谁会相信她有这样一个故事!如果这酒鬼不出现,我们永远会被蒙在鼓里!一本唐诗?一个惊喜?嗯?她倒真是个意外!一个意外中的意外!她吓住了我!牧原,说真的,她吓住了我!”

    牧原呆愣着,他又倒了杯酒。

    室内再度陷入沉静,大家又都各想着心事,那张报纸,依然触目惊心的躺在桌上。就在这时,电话铃蓦然响了起来,展翔拿起听筒,是洁舲的电话来了。

    展翔蒙住听筒,看着牧原。

    “是她!你预备怎样?”

    牧原一仰头喝尽了杯里的酒。他走过去,接过了听筒,电话里,传来洁舲的声音:“牧原,是你吗?”

    “是。〃他短促的回答。

    “我想和你谈谈,〃洁舲的声音依然清脆悦耳。〃我现在就到你家来,好吗?”

    他看了看父母。

    “好!〃他终于说:“要我来接你吗?”

    “不需要,我自己来!”

    “好吧!”

    挂断了电话。展翔夫妇看着牧原。

    “她马上过来!〃牧原说。

    “好,〃展翔说:“我们退开,把书房让给你用!这是你终身的事情,你自己作决定。”

    齐忆君把手放在儿子肩上,紧紧的一握,只低声说了一句话:“好自为之!你一直是个有思想有深度,值得父母骄傲的好儿子!”

    他们退出了书房,把房门留给了牧原。

    二十分钟后,洁舲已赶到了展家,是秦非开车送她来的,到了南星大厦门口,秦非说了句:“祝福你,洁舲。”

    “我不需要祝福,〃洁舲说:“我需要祷告。”

    “好,〃秦非正色点头。〃我会为你祷告!进去吧!不论谈到多晚,我和宝鹃都不会睡,我们会在客厅中等你!〃他看了她一会儿。〃不要太激动,嗯?”

    洁舲点点头,紧握了一下秦非的手,进去了。

    她立刻被带进了展翔的书房,佣人送上了一杯热茶就退出去了,室内静悄悄的。桌上,那张剪报已被牧原收了起来,酒瓶仍然放在那儿,牧原一杯在手,脸色相当苍白,眼光直直的看着她。洁舲立刻敏感到有些不对劲,她坐定了,狐疑的看着牧原,心脏像捶鼓似的敲击着胸腔。为什么他脸色怪怪的?为什么他眼光阴沉沉的?为什么他不说话而一直喝酒?

    难道他已经预感到她要告诉他的事吗?

    “牧原,〃她润着嘴唇,喝了口热茶,虽然带着满腔的勇气而来,此时仍然觉得怯怯的。他的神情怎么那么陌生呢?他怎么那样安静呢?她再看看他,低声问:“你怎样了?不舒服吗!”

    “今天大家都不舒服!〃展牧原的声音,涩涩的。〃你下午就不舒服了,我也不舒服!我父母都不舒服?”

    “哦?〃她怔怔的,不解的瞅着他,〃怎么呢?怎么全家不舒服?吃坏东西了吗?”“可能撞着了鬼!〃展牧原说,又喝了一口酒。

    洁舲坐到他身边的位子上去,仔细的伸头看他。

    “你为什么一直喝酒?”

    “壮胆!〃他简单的说。

    “哦?〃她有些晕头转向起来。怎么回事呢?他怎么变得这样奇怪?这种情况怎么谈话呢?难道他已经醉了?她伸出手去,抚摸他的手,低喊了一声:“牧原!”

    他慌不迭的闪开她的手,好象她手上有细菌似的。

    “坐好!〃他说:“坐好了谈话!”

    她困惑已极,瑟缩的退回到沙发深处去。然后,她低叹了一声,不管他是醉了还是病了,她总是逃不掉那番坦白,逃不掉那番招供。她开了口:“牧原,我有事情要告诉你!”

    “我也有事情要告诉你!〃他闷闷的说。

    “哦?〃她神思恍惚的看着他。〃那么,你先说。”

    他给自己再倒了一杯酒。她愣愣的看着他,看着那酒瓶,看着那酒杯,再看向他的脸。他眼神阴鸷,眉峰深锁,脸上堆积着厚而重的阴霾。空气中,有某种她完全不熟悉的、风暴来临前的气息。她几乎可以感到那风暴正袭向她,扑向她,卷向她,而且要吞噬她。

    “我要告诉你……〃他的声音平平的,直直的,死死的。

    “没有婚礼了,洁舲,没有婚礼了!”

    她脑子里轰然一响,像有个雷在身体里炸开,全身都粉碎着爆裂到四面八方去。但她的意识依然清醒,她努力挺直背脊,眼光怔怔的,迷惑的,带着怯意的盯着他。她的声音像来自深谷的回音:“为什么呢?我……做错了什么吗?”

    他一语不发,站起身来,他走到书桌前面,打开书桌的抽屉,他取出了那个档案夹。然后,他把那剪报摊平在桌面土,一直推到她面前去。

    她低头看着剪报,脸上的血色顿时褪得干干净净。她并没有很快抬起头来,她注视着那张报纸,除了苍白以外,她似乎没有什么反应。好半天,她才低语了一句:“我不知道报上登过,秦非他们把报纸藏掉了。”

    “哦!〃他顿时暴怒了起来,他拍了一下桌子,发出〃砰〃的一声巨响,他的头向她凑近,他大声的、恼怒的、悲愤的喊了出来:“你不知道报上登过,就算这件事根本没发生过,是不是?就算你生命里根�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4) 踩(3)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