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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裴锦-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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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舒服,咳咳,你看,”裴锦举起几个黄纸包,“中药。”
“裴锦!”白莲突然进来,哭着说,“你可算是回来了,都是你,都是你害的!”
寝室三人都莫名其妙向她看去。
白莲解开丝巾,一脸的红疹,还有些都留着水。
“喂!你别乱说,关裴锦什么事?!”周小雨打抱不平。
“还不是她那个爽肤水!”白莲愤愤说,走到裴锦桌前,拽起桌上的爽肤水狠狠摔下。
☆、第17章 撕X大战
裴锦和周小雨家都在本市,周末两人都会回家,贾玲则是恨不得整个双休都呆在图书馆,一般就只剩下白莲一个在寝室窝着。
白莲以前有次突然进寝室,见裴锦在往她自己和周小雨爽肤水瓶子里面掺东西。而且裴锦的皮肤变得很亮,她以为是裴爸爸再国外带了什么好东西,才让裴锦皮肤变化那么大。
上个星期周末,也就是裴锦和周小雨出去爬山的那天,白莲买了瓶和裴锦一模一样的科颜氏爽肤水,对着裴锦用剩的大概,倒掉了一点,然后再神不知地换掉。
她用得第一天就感觉脸上有点刺疼,还安慰自己是正常反应,因为裴锦和周小雨用得都没事。可是第二天她一起床,脸部就开始成片地起疹子,疹子中央还有黑点子,有些隆起的红包还流黄水,惨不忍睹。
周小雨本来一句“好恶心”到了喉咙,又咽了下去,这样,对一个女孩子来说,实在是太惨了。
白莲此刻想杀了裴锦的心都有,她最宝贝的一张脸蛋几乎全被一瓶爽肤水给毁了。
“裴锦,你就是在里面加了毒粉,故意来害我的!你就是嫉妒我,你早就想这么做了是吧,你——”白莲捂着脸,眼里泪光闪闪。
“我擦,”周小雨打断她,“你恶不恶心!我本来看看你可怜,你居然反咬一口。你说清楚,你用的是谁的爽肤水?”
“我——”白莲一句话,噎得不上不下,如果说是裴锦的,那她不就是偷东西了么,“我那天看看我在淘宝代购的是不是正品,就拿裴锦的看了,后来不小心把两人的弄混了。”
裴锦接过贾玲玲捡起来的爽肤水瓶子,转着瓶身,看了一圈,“你确定是你新买的?”
白莲被裴锦幽幽的眼神看得有些发憷,梗着脖子道:“我有什么不确定?你还不是怕我用你的东西,才在里面加毒粉来害我!”
“还真是可笑,我的早用完一半了,你的瓶身却是是新的,但为怎么少了一半?”裴锦讥讽道。
“呵,看来你就是偷鸡不成蚀把米啊。用别人的用得过敏。”周小雨见她露了马脚,顿时就来了劲,“呵呵,用了别人四年的东西出了问题还跑过来臭嘴大张骂人,这四年裴锦在外名声不好还不就是你说她被人包养,你贱不贱?!这不就是现代版的农夫与蛇吗,也不瞧瞧自己什么东西,擦!我呸!”
在场的其他三人都被周小雨一顿机关枪扫射傻了眼,最后“呸”的真爽。
女人什么最厉害,嘴皮子。
“就你会擦老娘不会擦吗,擦!他妈的你个贱货,你两都不是好东西,”白莲矛头一转,指向周小雨和贾玲玲,“一个就知道勾引男老师,整天在人老师微信底下评论‘木木哒’,你知不知道廉耻!一个就知道死读书不洗头不洗澡不收拾寝室身上都臭了,还想考研,你个土村姑,考了研怎么样!考了研你不还是没背景,你不还得回你那个破县城,整个寝室就被你们两个人搞恶心了,不,被你们三个人搞恶心了,恶心恶心恶心!”
贾玲玲从来没被人这么说过,一张脸不知是羞得还是气的,“你嘴巴放干净点,我再怎么恶心都比你好,不像你一年堕胎两次,两次都不知道是谁的,你就这么情不自禁出去卖?”
白莲红脸变得乌青涨紫,煞是吓人,突然旋风般地冲到贾玲玲面前,十指尖尖,“撕烂你的嘴!”
一向安静的贾玲玲悍起来也是蛮惊人的,当即就抓起书本里的中性笔笔尖戳她的脸。
裴锦倾身过去拉,这要是真戳破了脸两人都得遭殃,“周小雨,你过来拉着点。”
周小雨胳膊圈住了白莲,白莲还在挣扎着出来,“我告诉你周小雨,裴锦不是什么好东西,她往你爽肤水里加了东西,谁知道是不是慢性毒药,你没发现你最近皮肤变好了很多吗?谁知道是不是激素。”
“除了你自己,我们别有居心,就你一个圣洁莲花——”裴锦圈住贾玲玲,从她肩膀上探头说道。
一个男的突然进来了,一只脚刚踏进半掩着的门,声音就传来,“莲莲,我带你去医院。”
白莲的男友,见到裴锦怔愣了下,他最近一直听说裴锦的坏话,他对裴锦是有印象的,以前是白莲的闺蜜,黄黄瘦瘦的,和现在眼前的半怒的俏佳人只是判若两人,光是生气,鼓着腮帮子的模样都是好看可爱的。
几人算是冷静了下来。
白莲蒙上丝巾,她现在这个样子景言肯定是看不上了,从进门开始景言的一双桃花眼就一直在裴锦全身上下翻飞打量,恨不得把她三围都记住,好去买内衣给她当生日礼物。
景言弹了弹风衣上的灰尘,说,“白莲还是去下医院比较好,别留下创面。至于,裴锦嘛,你两是闺蜜,陪她去一下好了。”
“我呸,你以为你谁啊?拽的跟个二五八万一样,叫谁去谁就得屁颠颠地跑去。毛病!”周小雨还在气头上,这拽毛的人谁啊,能入她眼的人不多,白莲这样的奇葩室友除外。
贾玲玲推推鼻梁的厚眼镜,“女生公寓什么时候允许男的进来了?”
景言此刻良好的皮面上有点崩塌,只是望向裴锦。
“我不去,你们要是说这个有问题就拿去化验好了,化验费你们自己付。”裴锦淡淡说,“请出去,再不出去我叫宿管阿姨了。”
景言从未同时被三个女人攻击,面子上有点挂不住,揽着白莲的肩出门。
几分钟后,贾玲玲去澡堂洗澡。
“周小雨,我确实往你爽肤水里加了东西。”裴锦事后承认。
“我擦,你真想害我啊?”周小雨做惊恐状。
“不是,你看,是这个,我爸爸弄来的血燕,还可以食用,但是不多,每次出去弄货只能弄到一颗。”裴锦面不改色地说着,就把半颗血燕放进杯子里。
片刻的时间,血燕就在白开水里化得没影。
“哇塞,真神奇!不管怎样,谁没有个秘密呢,我相信你啦。”
……
*******
这几天下了雨,天气突然转凉,家里的凉拖也该换成棉拖了。
裴锦回到家,见鞋柜上也摆上了棉拖鞋。
“让开让开。”裴宿甩了一身的雨水进来,把雨伞插‘进伞桶。
背着书包,怀里抱着一个黑线仓鼠的笼子,丢掉一个黑色袋子。
裴锦吓了一跳,“拿来的老鼠?”
裴宿哈哈大笑,把笼子提到裴锦眼前,“我买的,好看吧,可爱吧!”
裴锦挥舞手臂,“拿开拿开。”她第一怕蛇,第二怕老鼠。宠物鼠都不敢接受。
裴宿嘻嘻笑,心想着这个双休裴锦是不可能来他房间查作业了,换上鞋蹬蹬跑走。
裴锦捡起他扔下的黑色包装袋,打开一看,两双棉拖鞋。
鞋底都是泡沫底,一针一线上的那种老布鞋。一双是蓝黑格子的男士41码的拖鞋,另一双是黑红底子的36码女士棉鞋,上面绣着还有精细的小花。
裴锦右脚穿了下红色的棉拖鞋,正好合脚,鞋底也放了棉花,柔软适中。
裴锦看了看左脚的棉拖,几乎是一模一样的精细和做工。
她跑到储物间,一双双地看以前的棉鞋,她的从五岁的29码到现在的36码,每一年花样都在变,每一年做工都是一样。裴宿的从五岁的29码到现在的41码,也是如此。
她还记得七八岁妈妈在上鞋子,很粗的针,也是很粗的线,“妈妈每年都给裴锦和裴宿做鞋子好不好?”
裴锦眼泪一下子就掉了下来。
冲进裴宿屋子里。
裴宿吓了一大跳,把鼠笼子对到她面前,“老鼠!”
裴锦提起仓鼠笼子,放到一边,“那个黑色袋子哪里来的?”
“学,学校门口有个摆摊的老婆婆,脸上有块烧疤,非要拉着我买她的鞋。我看她怪可怜的,就买了,她还不想收我钱。”
“她走了吗?”裴锦拽住他问。
“我走的时候她还在那儿卖。”裴宿答,“姐,你没事儿吧。”
裴锦发了疯似得,拿了把伞就冲进雨里。
已经是晚上了,打车都打不到。
裴锦身上还是家居服,打不到车她就走过去,脚上还是那双棉鞋,一新一旧。
雨点要把伞打穿似的,裴锦说不出心是不是被针线给戳穿了,如果妈妈还活着,为什么不回来找他们,她不知道,如果真的见到她是该拥抱还是责问她不回家,再者,她如果和别人结婚了怎么办,有了别人的孩子怎么办,裴锦一时满面都是泪。
“嘟嘟”。
沈晔庭降下车窗,“这么大雨你要去哪儿?”
☆、第18章 我很爱你啊
裴锦脚上的棉拖鞋,大红色的缎面沾上在小区花园的泥浆。
沈晔庭也是刚下班回家,准备把车开到地下停车场,没想到在路边看到了裴锦,一把黑伞下、走个不停的她显得孤苦而低迷,与平时那个淡然处世发的样子截然不同。
心莫名地紧了下。
他倒回车,降下车窗,不咸不淡地问到,“下这么大雨,你上哪儿去,离家出走?”
雨幕里他的眼,也是分外深沉明亮,裴锦停下来,怔了下才说,“不,不是,没上哪儿去,没什么。”
她不想让别人看到内心的伤痛,更何况,告诉别人又如何,自己的事永远只能自己来帮自己。
可是她没想到,对面的是沈晔庭。
还没等沈晔庭再说什么,裴锦早已经后退一步,不让他看到她刚才不争气留下的泪。
沈晔庭突然有一阵气堵。
她脚下是铁条形的下水道盖子,铁条很老旧,有几根已经凹陷下去。裴锦一不留神,右脚拖鞋的后脚底就卡进一根铁条下,裴锦踉跄了下,站稳后使劲把右脚往前提。
裴锦觉得遇到他总是没好事,上次掉进水道,这次拖鞋卡进去。
上天好像要和她开玩笑,她越是想拔就越是拔不出来。
一阵风吹来,全身都凉了个透。
视野里出现了他浓密的发顶,一只温热的手掌扶住她的脚踝,一只手捏住鞋尖,轻巧一提,拖鞋就提上来了。
裴锦骤然失去重心,往前倾了点,一手撑着他的肩膀,错愕于沈晔庭的举动。
见她脚上套着的棉袜也湿了,沈晔庭一手托着她的脚后跟,一手把她的袜子给脱了,五个脚丫子圆润白透,他鬼使神差地擦掉她脚丫上的泥点……
裴锦觉得脚上不对,蹬了蹬脚,结结巴巴说:“你,你怎么脱我袜子?!”
“穿着湿袜子还不如不穿。”沈晔庭给她穿上鞋,恢复那清派君子模样,嘴角含着些戏谑的笑意,“要不要送你回家?”
裴锦这才发觉他几乎是站在雨里,他高大的身体为她挡了大半的风。她不着痕迹地把伞打高,往他那边挪了挪,“不用了,这么点路,我走回去就好,谢谢你了。”
沈晔庭觉察到她的小举动,心起了些逗弄她的心思,说,“你是谢我这次还是上个星期的事?”
裴锦嘴角一抽,觉得他一定是故意的,“刚才,还有上个星期都谢谢你。”
“你谢我就跟我上车,感冒还没好吧,”沈晔庭从她手里拿过伞柄,举高,说“这样打老是戳着我。”
他这是在嘲笑她才到他肩膀?
裴锦去裴宿学校找妈妈的目的此时也不大可能实现了,天都黑了,身上一分钱都没有,保不齐还得光着脚回来。
裴锦坐上了他的车。
车上放着的空气清新剂很好闻,像是他平日里身上的味道,清爽的夹带点烟丝味。
一想到他刚才脱她袜子,裴锦脚趾不自在挪了挪,撇了他一眼,见他在神情专注地开车,眉骨和鼻梁峰度雕刻得堪称完美,身上的西服也熨烫得一丝不苟。
明明是个严谨到清冷的人,每每对她他总是半开玩笑的样子,不知在别人眼里,他是个什么样的,不知道他有没有结婚。
“看我什么?”沈晔庭从后视镜中看到她,见她半小心翼翼、半好奇的看他。
裴锦脸一红,目光转到别处,嘟哝道,“你和马老师不一样。”
“哦?”沈晔庭笑了,“马老师风度翩翩,我不吗?”
裴锦歪着脑袋想了下,“偶尔有,但你本来不这样。”
从某些程度上来说,沈晔庭对她还是不错的,那次水道事件更是让她俩关系亲密了点,亲密?这两个词突然让裴锦有些心跳……
如果沈晔庭知道她对他的印象仅仅只停留在“还不错”上,估计会被她的狼心狗肺给气死。人人都可以绅士风度,但那是人前,人后有绅士风度,要么是有好的涵养,要么就是意图不轨。
“上次送你的花呢?”沈晔庭问。
“花?哦哦,你说那束白花啊,我拿来泡茶喝了。”裴锦随口说,不知道还以为他送她花了,其实,事实又好像如此。
“那可是千金难得一求的花,只有在那个山上长得出来。你还挺识货的,下那么大的雨,还一定要我摘花。”沈晔庭说着,除了开会,这是他今天说得最长的一句话。
“我,我有吗?”裴锦不好意思起来,“真是麻烦你了。”
红灯,沈晔庭侧过脸来看她,突然倾过身,在她眼睛下面抹了一下。
他离得那么近,清冽的气息可问,裴锦一时僵住了,抵在座椅上几乎是退无可退。
沈晔庭不说话,裴锦不知道她是不是有哪里说得不得当的地方。
下车时,沈晔庭还说,“下次走丢可不一定有人能找到你了。”
裴锦不知道该怎么答,只是说,“谢谢。”
回到家,庆幸爸爸还没回来,只有吴妈看见她狼狈不堪的样子。
匆匆躲进浴室洗澡。花洒的水冲下来,在脑子发热过后,她仔细反省,沈晔庭的举动很不正常,过于暧昧,不管她是28岁还是21岁,她都清楚这样很不正常。
只是这样的男人太过光芒万丈,她不敢也不想去靠近,一旦靠近,或许会被烧得体无完肤。
裴锦洗好澡之后,把锦燕放出来,给它洗一下澡,自从它来到她身边,她从来没给它洗过澡,倒点洗发水给它洗澡。
锦燕舒服得眼皮都睁不开了,“可是我很爱你啊!”
“可是我很爱你啊!”
它一直重复这一句话。
“我也爱你。”对于它如此可爱露骨的表白,裴锦已经习以为常,给她擦了擦之后,再给它吹暖风烘干。
除了说过爱它,她从来都没说爱过别人,尽管她在上辈子谈了三场没有心跳的恋爱,嫁了三次都没嫁出去。
但是,恋爱,每一次都是重新开始,或许就是因为这样才会有心动的感觉。
晚上,裴中天匆匆在晚餐前赶了回来。
裴锦一个星期没见着他了,觉着他眉宇间比平常多了一份意气风发,想必是公司的事进展比较顺利。
“爸爸,给你夹菜,工作辛苦啦。”裴锦讨好般笑道。
裴中天眼睛一跳,佯装严肃道:“你又想干什么坏事?”
“那个,我下周不是学校运动会嘛,放五天假,我想带裴宿回趟老家。”裴锦给爸爸又盛了碗汤,“爸,你尝尝。”
裴宿本来低调得很,他月考考得虽然进步点儿了,但依然惨不忍睹,正努力当个小透明,裴锦却冷不丁地把他拎出来,“你怎么不和我商量一下,我不想去。”
老家那是什么地方啊?穷乡僻壤的小城,网络都没有,牛都犁了一块田了一部电影都没下下来。更何况,妈妈是在那儿死的。
“吃饭!”裴锦威胁道,大有她早就知道他月考了的架势。
裴宿头一缩,乖乖吃饭。
裴中天喝了口汤,味道确实不错,怎么觉着吴妈最近的手艺好了很多,裴中天自我归结为是生活诸事顺心的原因。他问道,“你去那里干什么?”
“我想去看看那里的爷爷奶奶,他们今年都八十多了。”裴锦说。
爷爷奶奶并不是裴锦的亲爷爷奶奶,而是以前住在裴锦妈妈楼上的老夫妇,很喜欢裴宿喝裴锦。
裴中天见此也不好阻拦,只是嘱咐“路上小心,多打电话报平安”。
裴锦誓死也要找到她,不管是死是活。
***
第二天阳光明媚的好日子,裴锦回到学校,发现一群学生围在公告栏旁喧闹。
裴锦对此没兴趣。
“你看,居然还有两个大四的报了三级跳!好强啊!大四了还掺和大一的运动会,哈哈。”
“叫周小雨。”
裴锦脚步一顿。
“还有一个叫裴锦!”
裴锦脚底差点拌蒜,冲进人群一看,真的有周小雨和她的名字。
……
“周小雨你干了什么,都大四了还报名去参加运动会,丢不丢人!”
“我,我学分不都呀,参加一次有0。5分呢噢哈哈。”周小雨削黄瓜,贴面膜。
“你就是看裁判是马随宁!”裴锦咬牙切齿,她的运动天赋真的,她没有任何运动天赋好吗。
都想挥一挥衣袖静悄悄地毕业,不带走一片云彩,可居然要在全校面前丢那么大的人,到时候摔一个狗□□……
裴锦不敢想下去。
其实,三级跳,跳不跳得进沙池,都是问题。
“你真是不择手段的个色女。”裴锦总结。
“我才不是呢,我只是个不择手段的*!”周小雨伸出舌尖,舔了黄瓜一圈,再嘎嘣嘎嘣啃掉的半根黄瓜。
☆、第19章 完美三级跳
裴锦拖着裴宿,回了趟老家。
从高铁下来就做客车,下了客车还要做一带就是十几个人的小面包车,裴宿直翻白眼儿,八平方米不到的地儿,塞着十几个成年人,着实难受。
还有婴儿哭,拉‘屎,这里的普通村民都是用旧衣服剪的布片,没用纸尿布。
裴宿更是受不了,整个头恨不得都伸到窗子外边才好。
裴锦坐在年轻妈妈和裴宿中间,翻了包给年轻妈妈找纸。
年轻妈妈感谢极了,说:“你来抱她,我来给宝宝擦屁‘股。”
裴锦托起柔软成一团的小婴儿,整个心都要化掉,小孩子最热了,抱在怀里像是窝着一团小火苗。
裴宿越是远离那个罪恶之首,小魔王越是要挥舞着肉拳头“喔喔喔”叫嚣着打他,裴宿朝他龇牙咧嘴,戳她的肉嘟嘟的脸,“再打我就把你卖了!”
“咯咯咯咯!”小魔王没有牙的嘴巴笑得口‘水‘直‘流,不能再欢。
裴宿气炸,觉得她头上长了两个恶魔犄角,明晃晃地扎眼。
处理好之后,妈妈把一团布料和纸直接丢出窗外的树丛。
老家属于丘陵地带,好山好水,气候宜人。
入目皆是一片农田和绿树。
裴宿被这一片绿刺得眼睛疼,靠着窗睡着了。
裴锦和她聊了会,一个小时后,裴锦叫醒裴宿,下车。
两人探望了裴锦爷爷奶奶,爷爷也姓谢,和裴锦姥爷是一房所出,裴锦姥爷姥姥早就在一场大火中去世,包括裴锦的妈妈,也可能在大火中丧生。
当初就是奶奶把锦燕耳钉给她的。
裴锦和裴宿一进门,发现门开着,却没人,两人熟门熟路地到小洋房后面的院里找人。
果然,奶奶在猪圈旁给猪喂猪食,黑黝黝的大猪“哼哧哼哧”埋头苦吃。
奶奶念叨着,“多吃一些,多吃一些。”
“少吃一些,少吃一些。”裴宿在奶奶身后使坏,说,“吃壮实了过年会被杀‘掉的!”
奶奶一回头,眼睛一亮,“你们两来了,宿宿,你就知道使坏!小锦,来也不提前说声!”
“奶奶,想你了嘛。”裴锦上前抱住她,长辈中,她最亲近的就是这个奶奶。
“诶,你这孩子,我身上脏着呢!”奶奶嗔怪,眼里有惊喜和舍不得,“说说,是不是受委屈了。”
裴锦拨浪鼓似的摇头,“没有,没有,奶奶,我和宿宿好着呢。”
两人又家长里短了一些,裴锦把家里最近爸爸离婚的事告诉奶奶,奶奶也叹气,说“离了好,省得总糟践你们姐弟。”说着又是一顿感伤,裴锦好不容易又把她安抚好,心想回老家一趟也不容易。
裴宿跑去找爷爷钓鱼,山坳坳里的池塘,鱼可鲜了。
裴锦就在井边和奶奶一起洗菜,全是农家种的,颜色也光鲜可爱。
“奶奶,你知道耳钉的事吗?”裴锦问,毕竟耳钉是奶奶给她的。
奶奶有三个儿子,也有好些个孙儿孙女,但只把耳钉给了裴锦,这份情谊,已经很重了。
奶奶擦干手,摸了摸裴锦的耳钉,顿时锦燕就飞了出来,叽叽喳喳地绕着奶奶转,像是久违重逢的好友。
“好啦,回去吧,你有新主人了。”奶奶说。
裴锦目瞪口呆。
“别惊讶了,”奶奶说,“这是本来就是裴家的东西,阴错阳差到了我手上,我现在只是物归原主罢了。”
“本来就是裴家的东西?”裴锦说。
“百年前我家是开当铺的,裴家困顿,当了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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