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征服者(上)-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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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曾经发生过大规模起义的事实不可能有假,既然起义军已经首战告捷,那么到现在他们不乘胜追击还在等什么呢?
但是对方没有动静,军团也不能贸贸然大举攻城。
这么耗下去不是办法,连着一周没等到回应后,克劳狄在军团中抽取六人,连同步兵主帅波鲁一道乔装成普通百姓亲自进城勘察。
临走前克劳狄对团内指挥官下令,如果三天内调查小队没有回营,立刻率领大军攻进米兰。
※※※※
如同之前士兵们的调查结果,米兰城内安详平静,完全不像发生过战争。
克劳狄一行扮成平民模样,在街道上一路细心留意周围人群和他们的对话。好在因为克劳狄多半时间都在战场上,很少出现在公共场合,即使这样走在大街上也不必担心被认出,尤其是在罗马城以外的米兰。
他们就这样在城里转了一上午,也曾旁敲侧击向路人打听,结果依然一无所获。到了中午克劳狄见同行几人已经略有疲意,便提议找个地解决午餐顺便暂作休息。
于是一行人就近进了一家酒馆,始终绷紧的身心这才得以稍稍放松。
不多时菜肴上齐,几人一边默默进食一边暗听酒馆里其他客人的交谈,然而他们听到的不外是些生意或娱乐之类,和起义有关的事一个字也没有获知。
饭吃到一半,忽然酒馆外传来一阵喧哗,大群人追跑的脚步混杂着怒骂声由远及近。只听嘭的一声闷响,一个衣衫褴褛的瘦小人影不知是跌到还是被甩在了酒馆门前。这人动作相当敏捷,一倒地又飞快弹起,拔脚就向酒馆里跑。几个健壮的成年男人骂咧着跟了进来,显然在追捕那个小家伙。
酒馆前聚集了越来越多的好事者,一个妇人迈着趔趄的步伐出现在门外,望着里面混乱的情形,脸上挂满担忧与焦虑。
至于那被追的小家伙,真是个名副其实的小家伙,模样大约十四岁上下,身材却比同龄人更显孱弱。不过他的动作可毫不含糊,绕着酒馆上蹦下跳极是灵活,但最终还是被接连扑上的几个大汉制服,其中一个像是领头的卷毛男人劈头就是狠狠一巴掌,少年嘴角登时溢出血丝。
性子耿直的波鲁看不过去就想起身,克劳狄猛地踩住他的脚背,眼神警告他别沉不住气。波鲁吃痛,也不敢违抗,只好一脸不平乖乖坐着。
「叫你再跑!」卷毛恶狠狠骂着,拎起少年摔在克劳狄他们前方的空桌上,高扬起手似乎又想掴下去。
这时一直站在门外的妇人突然冲进来,抱住他的胳膊苦苦哀求:「大人,他还小,不懂事,求您不要和他计较啊……」
卷毛鼻孔里喷着凶气,冲她面门大吼:「这兔崽子以为他是什么?他是我们花了两千塞斯特尔斯买来的奴隶!他才来几天就偷跑五次,他把省督家当什么了?」
少年奋力拳打脚踢,口里大声叫嚷:「我不是!我不要做奴隶!我要参军,我一定要成为最棒的军人!」他的嗓音尖细略差底气,却有一种不可思议的煽动力。门外围观的人们不由齐齐露出同情又惋惜的神色。
克劳狄心中微微一动,不知是不是因为少年那倔强并且坚信的言语,勾起了他忘却已久的回忆。
那闪着光与血,美好却又阴暗的回忆。
「放了他。」一个低沉中不减威严的声音传进卷毛耳中。
「谁敢多管闲事?」卷毛凶狠地朝声音传来的方向瞪去,正对上克劳狄平静的眼眸。
明明那双湛蓝的瞳孔里并无一丝暴戾或危险气息,他却禁不住脊髓一冷,手下的劲道也不自觉放松。
见他发呆,克劳狄冷冷重复:「我说,放了他。」
在这种情况下妥协确实极没面子,可是他的话语令人不可抗拒,卷毛的手又是一松。少年逮着机会一跃而起跳下桌面,扯住妇人的手躲到墙角,骨碌碌的大眼仍目不转睛盯着正对峙的两人。
毫无理由的败阵,卷毛大感懊恼,领着手下大步跨到克劳狄桌前。
「什么人?敢管省督家的事?」
克劳狄没有答话。波鲁及同行几人眼光一对,不约而同豁然而起。
几位彪悍威武的军人往他们面前一堵,强弱不言自明。
对方不由往后退缩一步,又恼火地瞪住克劳狄。
「你敢硬来抢人?」说完再度上前,拳头也紧紧捏起,可惜还不及挥出就被夺步上前的波鲁扭起胳膊反扣身后,顿时疼得冷汗涔涔。
波鲁平日言行木讷,但天生蛮力惊人。这男人被波鲁一制,顿时没了先前的气势,身后的人一时也不敢再上前。
「放开他,波鲁。」克劳狄见好就收,看着脸色阵红阵白的卷毛,淡淡道,「每个罗马公民都有参军的权利。把他抓去做个可有可无的奴隶,不如让他为国效力,或许将来还能偿清债务,不是更好?」
被制双手终于得以松开,对方揉着被波鲁蛮力捏红的手腕,本想再争,可被这么一说反而语塞。
此时门外众人也声讨愈烈,都是赞同克劳狄的说法。一看民愤高涨,他只得狠狠瞪克劳狄最后一眼,领着家丁犹如丧家之犬逃离了现场。
好事虽是做了,但也引起了不该有的注意。
克劳狄起身对波鲁几人颔首示意离开,还没踏出两步却感到裤腿被拽住,回头一看,是刚才那个少年,正睁着一双机灵活现的大眼睛望着他,满脸景仰。
他只好哄道:「已经没事了,快和你母亲一起回家吧。」
少年眼睛眨了眨,不吭声。
克劳狄顿感为难,波鲁及时过来提住少年的领口往一边拎。波鲁五大三粗,寻常孩子都会害怕,可这少年被这么一提反而不服气,大呼放开。克劳狄更是头痛,不知是该阻止波鲁还是该趁乱赶紧离开。
这时之前那个妇人怯生生上前,对克劳狄恭恭敬敬作个揖,小心地说:「谢谢您救了我的孩子。如果不嫌弃,可以到我家小歇一会吗?我好让提摩西为您沏茶表达谢意。」
克劳狄挥手:「不必,你的好意我们心领。我们还有急事,抱歉。」说完对波鲁抬抬下巴便向外走去,波鲁忙把小鬼随手一扔急步跟上。
刚踏出酒馆大门,克劳狄却又被那名叫提摩西的少年从背后扑来,整个人吊挂在了脖子上。
「小鬼,你别太过分了。」波鲁低吼,伸手想把提摩西拽下。可这次提摩西早有准备,两手两脚作章鱼状缠克劳狄死紧,波鲁死拉硬拽没把他拽走,倒叫克劳狄苦不堪言。
妇人追来,口里骂着孩子不懂事,却没有动手帮忙。
克劳狄先瞪波鲁一眼让他住手,再看妇人表情不安似有难言之隐,才想到她必定是担心之前那帮人会折返到她家抢人。妇人请他回去喝茶,原来是一举两得,既可以表示谢意又能顺便做个保镖。
(米兰城中的女人都是如此精明吗?……)
克劳狄心底苦笑,对她无奈道:「好了,我们会送你们回去。在这之前先让你的小孩下来行吗?」
※※※※
妇人的家在出酒馆后沿街道右行不远一个阴暗的小巷内,石路蜿蜿蜒蜒越来越窄。克劳狄一行跟在妇人身后走了片刻,最后在一栋矮旧小屋前停下,木门已经被风雨侵蚀斑驳不平。
几人一踏进屋,湿霉的气息扑面而来。所幸他们都是军人,在外征战时什么苦都吃过,相比之下这根本不算什么。只是屋子空间实在太小,同时走进这么几个体型均高人一等的男子,立刻显得异常拥挤。
妇人请他们在桌前坐下,又吩咐孩子去倒茶。提摩西动作迅速,不一会就泡好大壶茶水上桌,然后就趴在桌上盯着克劳狄猛瞧。妇人斥责他无礼,克劳狄倒不介意,小孩子率真耿直,不会掩饰好奇心,这并非坏事。的ce
克劳狄心不在焉喝茶,暗自琢磨着早点把茶喝完早点离开。其余几人也各自喝下不少,毕竟上午劳顿那么久水分是急需补充的。
妇人一直絮絮叨叨,大概就是说些丈夫早逝,单独抚养小孩多么困难之类。还说省督财大势大,当初不得已把小孩卖去做奴隶,可是一直被下人欺负。说着说着妇人就声泪俱下,好不凄惨。
克劳狄始终没有置评。虽同情她的遭遇,但如今的罗马像她这样的人实在太多,单凭他一个不揽政权的将军又能如何?目前来说保卫国境才是他唯一能做的事。
纵然有心,实在无力。
喝的人一多,一壶茶很快见底。克劳狄估摸妇人诉苦也诉得差不多了,便站起身对她说:「打扰你这么久,我们该走了。」
妇人似乎愣了愣,垂下头没作挽留,倒是提摩西忽然蹦过来扯住他的衣角。
他仰望着克劳狄,稚嫩的嗓音微带嘎哑,充满崇拜之情。
「我想参军,我也想上战场杀敌。你可以带我走吗?将军,我想跟在你后面打仗,好不好?」
克劳狄脸色突变,一手拽起他的衣襟,另一手迅速摸向别在腰间的短剑。指尖才刚触到剑柄,大脑猛袭来一阵眩晕,整个世界仿佛陡然地动山摇。
(!……)
提摩西嘟起小嘴,看着几个大男人在他面前一个接一个倒地。只剩克劳狄勉强用剑支住身体,怒目而视。
「到底……是谁指使……」
天不遂人愿。还没来得及质问完,撑到最后的克劳狄终于也不支瘫软地上。
见他也倒地,提摩西这才后怕地抚抚胸口。
「哎哟,吓死我了。药如果再不起效我一定就被杀掉了。」
他又笑笑,碧绿的眼珠依旧单纯无邪。他转身,拉扯妇人裙角:「我在这里等着,你快去通知伊瓦大人吧。」
妇人无神地瞪着这个外表完全无害的少年,嘴唇蠕动似乎想说什么,最终还是咬紧牙关冲了出门。
※※※※
子夜时分,克劳狄从昏沉中醒来,头痛欲裂。
撑开犹有万斤重的眼皮,室内昏暗的光线令他大脑短暂空白。等到意识一点一滴回笼,这才渐渐看清他正身处似是普通民房的石屋里。而他所躺的地方,就是屋中央一张挂着纱幕的大床。床头凳子上一盏微弱烛光,偶尔还会从墙外传来像是平民交谈的声音。
(这究竟是?……)
「醒了。」
一把不算熟悉却并不陌生的微哑男声在头顶响起,克劳狄抬眼望去,此刻居高临下站在那里的人,不是那从竞技场失踪了两个月的文森特却又是谁?
此时的文森特已经卸下角斗场的厚甲,换上一袭纯黑开襟长袍,两臂处各饰双环银链,衣前真银框扣一字排齐,内敛而华丽,虽不是军装,却凸显一股职业军人般的不凡气势。
「你?」克劳狄挣扎着想起身,却惊觉自己正被足有手指粗的麻绳五花大绑在床。
「抱歉,招待不周。」文森特面无表情,致使这个歉也道得毫无诚意,「你可是号称『帝国之刃』的克劳狄将军,不把你绑起来难保会发生什么。」
旧帐未清,又添新仇。
克劳狄恶狠狠瞪着他,心底懊恼自己在这个人手里连栽两次,但对他的突然出现更感迷惑。
「这到底……」
文森特突然扭头唤道:「进来。」
隔离房间与外屋的木门应声推开,提摩西笑呵呵地端着茶壶走进来。之前他脸上刻意涂抹的黑泥已经洗净,这样一看竟是个挺漂亮的白净少年。
见到提摩西,克劳狄登时面色一黑。
提摩西把茶壶交到文森特手里,又对克劳狄顽皮眨眼,居然毫无愧色。他仔细端详克劳狄好一会,才向文森特担忧地问:「伊瓦大人,将军好象不喜欢我耶,他真的会让我加入军队吗?」
「当然。」文森特点头,无视克劳狄一脸的置疑。
听他这么说提摩西顿时笑开了花,又向克劳狄看去,表情既害羞又激动。
「将军,我真的会成为最优秀的军人!你一定要收我喔!」
(……?)
克劳狄攒紧浓眉,再次把提摩西从头到脚细细打量,冷笑道:「你想做军人?」
提摩西忙不迭死劲点头。
「那么是谁教导你,成为军人的第一课就是设计欺骗上级?」
克劳狄神色虽缓,言语却字字迫人。提摩西脸上笑容当即一僵,大眼扑闪几下,飞快涌上一阵水意,煞显楚楚可怜。不过克劳狄可毫不同情,上过一次当他才不会再被同样的招数欺骗第二次。
「你先出去。」文森特拍拍提摩西肩头。提摩西还不甘愿,但见文森特态度严肃,只好一跺脚夺门而出。
文森特倒了杯茶送到克劳狄嘴边:「喝点水,迷药的副作用会消减一点。」
克劳狄充耳不闻,冷峻的目光示意他自行把一切前因后果从实交代。
难得的好意被无视,文森特也不介意,将茶水搁在凳上,淡淡道:「何必跟小孩过不去,他只是为了梦想而努力,况且事实证明,他做的很成功不是吗?」
「……」克劳狄几乎气结,半个字也吐不出来。
「不过我还真没想到你心肠会这么软,说上钩就上钩。」
他抚着下巴仿佛自言自语,克劳狄骤然怒喝:「你……为什么要做这些?!」
「不是说过了吗?」
文森特拉开遮床幕帘,俯视着神色愠怒的克劳狄,淡淡轻轻一笑。
「我们会再见面的。为了这次见面我也费了不少功夫,不论是起义、监视,还是……」
「什么?」克劳狄猛地怔住,「你是这次起义的发起人?」
「不错。」
「……理由?」
「很简单。我要你……」
克劳狄眉尖一跳。
「……我要你统治罗马。」
这极具野心的一句话,从文森特嘴里吐出来,居然轻描淡写。
克劳狄惊愕地瞪着他,开始怀疑是否因迷药效用未过而产生幻听。
文森特看他吃惊的表情却觉得有趣,突然弯指朝他额心一弹,他险些没背过气去。
捉弄够了,文森特才慢悠悠道:「我要协助你,把卡德推下皇位,由你登位罗马大帝。」
「……我为什么要这么做?」好容易自震惊中回过神,克劳狄立即不屑反问。
实在莫名其妙,明明两人素昧平生,居然一照面就扯到国权这等大事。何况他一向连政事都不愿参与,又怎会好端端想做皇帝?
想要谋乱,也未免找错对象。
「你应该这么做。」文森特神情冷漠,却字字如灼,「你也不想看到罗马毁在那个昏君手里吧?不要说你只安于做军人。如果国没有了,要军人又有什么用?也别说你没有野心。我看的出来,你眼里燃烧的火焰。」的f7
他的语气坚定不容置疑,克劳狄的面色不由渐渐凝重。
「你要我篡位?」
「我相信绝大部分罗马人都乐见此景。你才是罗马的英雄,至于卡德,只是躲在『帝国之刃』的羽翼下荒淫无度的米虫罢了。」
「……」克劳狄深沉地望着那张始终淡漠的脸。
文森特的话确实句句有理,但是他曾亲口答应过父亲绝不从政,何况即使有心挽救已在腐坏的罗马,又岂是口头说说就可以?再者,凭什么文森特如此好心,把人人垂涎的帝位向他双手奉送?
似是察觉他的顾虑,文森特嘲弄地轻掀嘴角:「不要天真。我当然有条件。」
克劳狄冷哼,就知道他不可能这么好心。
「条件有三个。第一,你要设立与元老院平行的平民议事会并且分立民兵团,享有与其他士兵同等的权利。当然,也包括义务。」
克劳狄默不作声,而文森特依旧兀自继续与他谈条件。
「第二,」修长的眉梢傲然一挑,「我得与你平起平坐。或者你自封奥古斯都,而我作为低你一级的恺撒,也可以。」(注:『奥古斯都』、『恺撒』等等称谓,都是历代罗马帝王自封或它封的称号,非具体人名。)
克劳狄深味地眯起双眼。
(居然想以死刑犯的身份登上整个帝国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宝座,真是闻所未闻……)
「不要拒绝为好。」
看出他的不以为然,文森特危险地压低了身。
「痛恨贵族的平民军们可都一直在等待着,以你的鲜血作为祭奠,为接下来的战争洗礼。」关节分明的手指按上他的胸口,辟径般徐徐向下滑行,「他们会割开你的胸腔,取出你的内脏,供奉在卡匹托里亚山朱庇特庙的圣坛前。我想,『帝国之刃』的血肉足以为我们带来好运。」
床边弱烛突兀地明灭几回,好似在阴风之下惊慌战抖。
望着依旧不为所动的克劳狄,文森特又叹息似的说:「考虑到你一个人死去太寂寞,我把关在另一间屋子里的几位军人也送给你作陪葬吧。」
克劳狄登时色变:「你敢?!」
「敢?真是个陌生的字眼。」文森特恻然冷笑,转口道,「还有你驻扎在城外的军团,你觉得他们在失去了统帅之后,还够我玩多久?」
「你……真是个疯子!」
「不错,克劳狄将军。我这个疯子,正打算协助您成为罗马国君,为您效力呢。」
克劳狄两道浓眉越攒越紧:「你有这样的能力为什么不跟我堂堂正正战一场?」
文森特耸肩:「我可不是为了与『帝国之刃』军团作战而起义,之后还有很多事要做,没必要平白浪费战斗力。」
(哼,说的好听……)
克劳狄敌视地瞪着他,思忖片刻后,沉声问道:「最后的条件是什么?」
「只能归我所有的东西。」文森特犀利的眉宇忽然柔和而轻佻,盘踞在那双灰瞳中的邪魔,仿佛正在一只一只倾巢而出。
克劳狄没来由一阵犹豫。
「……讲。」
「我要你……」
克劳狄静静等了一会,对方却似乎没有说下去的打算。
他不耐催促:「要什么?」
「你。」
「我?……!」寻思的脸幡然僵硬。
难道,这句话根本没有下文?
我、要、你?!……
见他终于理解,米森特勾起魅惑嘴角:「明白了?」
克劳狄面色渐青,冰冷道:「你再说一次?」
「我要你归我,整个人。」好不轻狂的口气,直恨得人咬牙切齿。
而克劳狄却只是轻蔑地睨他一眼。
「哦?我倒想问问你,凭什么认为我会答应这种荒谬条件?假如真的如你所说我统治了罗马,你又怎么肯定我不会推翻约定,第一个就先杀了你?」
文森特自满一笑,俨然笃定一切都在掌握之中。
「我想你我都很明白。你,没有拒绝余地,除非你不在意那些和你共同奋战的将士们成为战争的祭品。此外,我相信你,受人尊崇的『帝国之刃』绝不会食言。」
「……」说的不错……
克劳狄失去了所有语言。
这无疑是他一生所面临最最艰难的选择。
应允?当然不想,那不如一刀杀了他。但是残酷的事实摆在面前,如果他说『不』,又该怎么面对那么多对他信任有加的将士,怎么面对他们家中日日期盼归来的亲人?
最想不通的是,凭文森特的样貌和唾手可得的地位,毫无疑问整个帝国的女人都会趋之若骛。为什么偏偏要他?……
越想越混乱的思路,在一副冰凉唇舌冷不丁冒犯过来时,终于喀嚓一声断开了。
他这辈子再也不想回忆起当时的感觉。震惊,耻辱,而且该死的恶心……
虽然这个侵犯并没维持太久,却着实令他够受。即使对方撤离后,他的嘴唇仍在因过度的震怒而颤抖。
深吸一口气,自牙关咬出这冷硬坚决的几个字。
「我、拒、绝!」
「拒绝?真的?」文森特淡动眉梢。
「拒绝!拒绝!问几次都一样!」
「你真难沟通。」文森特看似无奈地摊开双手,唇角却在笑,笑得诡异危险,「这样吧,我们各退一步。我给你三个月,当中你改变主意自然最好,但如果三个月后你还是拒绝,我只好带着你的首级进军罗马。」
克劳狄恨得眼都眦红,却又无计可施,终只能质问:「我那几个部下呢?你预备把他们怎么样?」
文森特沉吟:「那群人里有一个是步兵主帅对吧?将来可能用得上,我会命人暂时把他软禁。至于另外几个,杀。」
第3章 束缚
文森特异常精明,其实早有准备。谈判破裂后他立即让人牵来马车,扮作普通车队模样离开米兰,并特地挑了条穿越树林的山路秘密潜行,以避开皇家军团。
马车有两辆,此外还有几人驾马。除了克劳狄和文森特同乘的马车外,提摩西和文森特的助手马汀共乘一辆,其余六人则都是负责马车安全的起义军。
由于不时被硬喂掺过迷药的食物,致使克劳狄成日浑噩。虽然反感这种对待,但他不会做绝食之类的蠢事,因为他从不放弃找机会逃脱。然而如今他人就躺在文森特眼皮底下,逃跑?纯粹妄想!
路上,偶尔文森特会突然盯着他猛瞧,像要在他脸上钻出个洞来似的。偶尔还会好心掀开车帘让他看看外边景色,但放眼望去他所能看到的,除了连绵青山,茂密树林,就是峡谷中的大湖。
自然风光虽好,可惜他无心欣赏。
第二晚,他忍不住开口问:「那几个士兵,你真的杀了他们?」
「你以为?」
「他们对你没有威胁,何必非要他们的命?!」
「如果放了他们一定会去通知大军来拦截不是吗?」文森特想当然地耸肩,「软禁的话……目前起义军已经在城里分散开,要看住那么多训练有素的军人太费力,杀了省事。」
「果然是个杀人魔。」克劳狄恨极低咒。
文森特闻言笑了,似笑却非。克劳狄顿感背后有如虫爬般疹然,忙别过了头。
比起凶神恶态,这种表情的文森特反倒更令他不可招架,也不想招架,因为那会让他觉得如同两只狐狼在发情……
车队保持平均速度前进,他难得清醒,分不出到底在朝哪个方向走,只能暗暗祈祷他们不会离开罗马国境,否则再想逃走就更是难如登天。
到了第三天下午,行路照常,忽然有一声接一声尖利的啼啸远远传来。原本斜躺着的文森特蓦地坐直,破天荒露出微笑,掀开车帘将手臂探出窗外。
啸声越来越近,不一会儿,一个庞然大物飓风般凌空冲来,停在了文森特伸展而出的胳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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