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不朽的军魂-第20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我们的民族精神,我们中华民族不屈的脊梁!!
鬼子们慌作一团,他们鸣枪示警丝毫没有用处;只得把我狠命往前连拉带拽。
回到牢房,我的情绪依然没有平复,胸部剧烈起伏。
“这么说你拒绝她了?”老董口气半是幽默半是失望。
“你怎么知道?”
“刚才那阵悲喜剧是你引发的吧?能造出那么大的气势,又把那个狗东西一顿狠揍;说你答应丰臣美惠,准备忍辱负重,暂时背负汉奸的恶名未免过于乐观了吧?”老董长叹一口气。
“这么说你看见了?”我的劲头又上来了。
但是老董并没有迎合我,他面色凝重地说道:“我们的希望看来终究要落空了!老张,弟兄们,我董文昭对不起你们,对不起咱们六十五团!”
沉默,沉默,除了沉默,还是沉默····、
终于,老董打破了宁静:“起风了,不是个好兆头呀!”
我正要回答,突然,不远处传来一阵怒吼声:“打倒日本帝国主义!”“中华民族万岁!”
然后是一阵枪声!
我们冲到窗子前面,但是窗台太高,什么都看不到。
“孩子!如果你弯下腰,扶住墙,我想咱们马上就知道能是怎么回事了!”
老董踩着我的肩膀,我直起身来;忽然,我感觉他的双腿开始颤抖,终于站立不住,滑落下来:“他们开始动手了!”
“董叔叔,你怕了?”
“开什么玩笑?我董文昭是那样的孬种?当初祖传宝刀断为两截的时候,你还记得我说过的话吗?”
“刀在人在,刀断人亡!——董叔叔!”我哭了。
“孩子!死亡并不可怕,把灵魂出卖给魔鬼,才是最可怕的;就像贾成仁那样,辱没祖宗呀!”
突然,远处的门打开了,一阵杂乱的脚步声由远而近;老董站起来,拉住我的手臂:“他们来了!让他们看一看什么才是中国真正的男人!来,我的孩子!!”
第五十四章 就义(下)
更新时间2011…3…30 7:20:07 字数:2517
最后的时刻终于到来了!
打开牢门后,几个日本兵冲进来;但是,老董庄严地把他们推开他一瘸一拐面带微笑地向外走去,我紧紧地跟着他。
我们走过过道,走过那几间空荡荡的牢房,一直来到外面。
风依然在无情地刮着,扬起阵阵尘土;我抬起头来,看着阴沉沉的天空。老董拉住我的手,向着前面走去;前面不远处的围墙下,昏暗的灯光照着地上几位就义者。老董拉住我的手,慈祥地向我微笑着;这一刻,我明白了什么叫视死如归。
我们走过一排排日本兵,走过把战刀驻在地上、面目狰狞的小野少佐,向着光荣就义的弟兄们走去。
这时风竟然慢慢地停了下来,我也停了下来。老董觉察到我的异样,慢慢回过头来。
我还不到二十岁,我还有父亲母亲,我还有丽华、我还有····终于,泪水顺着我的脸颊流下来;我觉得自己好像站不住了,平时谈到死亡时,我总是满不在乎,但是,当死亡近在眼前;而且,是在自己一步步走向死亡的时候,我还是陷入了莫名的恐慌。但是,在我崩溃之前,老董有力的臂膀挽住了我:“兄弟!我们不哭!在敌人面前,我们可以流血,可以流汗,就是不能流泪!我们今天的死是为了更多的人活下来,享受明天美好的生活!丽华要是看见你有多么勇敢,一定会非常欣慰的!来,我的孩子!让小鬼子看见我们的笑脸——预示他们丧钟即将敲响的笑脸!”
是啊!我这是怎么了?哭哭啼啼的孬种是没有人看得起的,包括面前这群杀人不眨眼的恶魔!对,我不能哭,我们中国人只会站着死,绝不跪着生;我过了丰臣美惠这一关,就已经注定了要面对这样的结局。所以,且让我从容面对,就像老董那样!
于是,我仰起头,仰望苍穹;细雨飘洒,洗去我的耻辱,洁净我的灵魂吧!父亲、母亲、丽华,你们的亲人不是孬种,他是一个合格的中国人,一个值得你们骄傲的保家卫国的壮士!
终于,我们走到墙边,回过头来的时候,和老董一样,我的眼神之中除了对敌人的蔑视,就是看淡生死的从容。
“铁蹄踏碎强国梦,屈辱已经百年;无语面对旧河山,凭添多少恨····”我吟唱起了老董自创的《满江红·长恨歌》,老董握住我的手,赞许地笑着,和我一起吟诵。
正要下令开火的小野少佐的手停在了空中,他好奇地看着我们,认真倾听起来;那些日本兵好奇地看着他们的长官,有人抹去脸上的雨水。
“泪血铸就中华魂,壮士一去不回还。战群狼!”最后这一句,我们几乎是吼出来的;小野愣了一下,抹去脸上的雨水,手略微抬了抬——这是马上就要落下的信号。我看着他的眼睛,无所畏惧。
突然——
不远处一扇铁门咣当一声被推开——准确的说是撞开了,一个日本兵急急忙忙跑了出来;我们所有人都看着他,小野的手依然停在空中。
那人急如星火地跑过来,对着小野咬了一阵耳朵;小野惊愕地看着他,高声回问了一句。那个人点了点头。小野摘下手上的白手套,猛地摔在地上,无可奈何地低吼了一声,右手拉动军刀。但是,拉出不到一半,他又猛地送了回去;我们看着他的表演,暗自好笑。
终于,仿佛下定了决心,他咬了咬嘴唇,开口了:“支那人!我刚刚得到上级的命令,你们可以选择自己的死法,甚至可以自行了结。”
“是吗?”老董很感兴趣地问道,我惊讶地看着他。
“你想怎么样?”小野咆哮道。
“那就把我的祖传宝刀拿来。”
“那想切腹自尽——不行!只有我们真正的武士才有资格那样做!”小野怒吼道。
“我们中国刀手有自己的死法,对你们所谓的武士道精神一向不感兴趣。”
小野迟疑了一下,但还是挥了挥手;不一会儿,一个日本兵去而复返,捧着一个木托盘跑了回来,盘子上盖着一块红布。
“本来,我们师团长阁下想留着作纪念的;但是,经过权衡,他还是放弃了。”
老董没理会小野,揭开红布;拿起那把心爱的宝刀,贴在胸前。
“别忘了你的誓言!”小野急了。
“小日本!今天你爷爷就让你们见识一下什么叫自斩,什么叫舍身取义!”
带着无限慈爱,老董久久地看着我。
“董叔叔!我···”
“孩子!不,兄弟,我董文昭先走一步了!对于我来说,没有比这更让人心满意足的结局了!来世再见吧!”
说完,老董把刀架在脖子上,一用力——
鲜血飞溅,足有一米多高;老董面不改色,慷慨就义!
和所有手下一样,小野目瞪口呆;好一会儿,他才回过神来。有些气急败坏地挥挥手,几个日本兵冲过去,想要夺下老董的刀;但是,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无论怎么用力,老董的手指就是掰不开。
小野低吼一声,拔出战刀就要冲上去。
“慢着!”一个声音传来。
是丰臣美惠!
一身笔挺的军装,军刀在手;似乎随着装束的改变,她的灵魂也更换了。那个温柔多情的美惠成了令人望而生畏的丰臣大佐。
小野皱了一下眉头:“大佐阁下!您来干什么?”
“送这个中国人上路。”
“您亲自···”
“是啊!怎么,有异议?”
“不,绝对没有!只是····”
“拿把枪来。”
丰臣美惠接枪在手,拉动枪栓;我微笑地看着她,看着她专心致志地瞄准,等待着····
足足有半分多种,我们就这样僵持着;直到小野问道:“大作阁下,您——”
“奥!我改变主意了,”丰臣美惠把长枪扔给一个日本兵,轻描淡写地说道。
“那么我来?”小野试探着问道。
“我并没有说过不会亲自杀他,只是要换一个地点。”
“我很难明白您的意思。”小野狡猾地一笑。
“我要在武藏君的面前杀死他,用这个人的血来祭奠他的亡灵。”
“但是,武藏正男阁下是死在几个月之前的那次军事行动之中,而这个人···”
“我已经决定了!”丰臣美惠态度坚决。
“我想,我必须要提醒阁下一句——武藏正男是我们大日本皇军公认的懦夫!他根本就不是一个合格的军人,他根本就不配——”
“啪”地一声,一记响亮的耳光。
“不许你侮辱正男!”丰臣美惠怒吼道。
“这个支那人有什么好?啊!”小野爆发了,“我什么地方不如他?作为一个大日本帝国的军人,你为什么喜欢一个东亚病夫?”
“小野少佐,请注意你的言行!”丰臣美惠脸气得通红。
我好奇地看着他们,那些日本兵则满脸困惑——除了我,没有人听得出他们在争论什么。
小野还要争辩,但是丰臣美惠挥挥手:“这是命令!”
走了几步之后,她又回过头来:“对了!既然那个老旗手那么喜欢那把破刀,就让他带进坟墓里去吧;作为世界上最勇敢的民族之一,我们敬佩真正的勇士。”
于是,几个日本兵过来架着我向一辆吉普车走去;走过小野身旁的时候,我停下来看了看他那因暴怒而极度扭曲的面孔,摇了摇头——唉,时间最无奈的事,莫过于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呀!
第五十五章 相爱相知
更新时间2011…4…1 6:05:24 字数:2840
就像一只超大号的萤火虫,吉普车孤独地在黑沉沉的夜里缓慢前行。两个荷枪实弹的日本兵一左一右夹着五花大绑的我,而丰臣美惠则抱着军刀一言不发地坐在前排,一个又矮又胖的日本兵诚惶诚恐地开着车,偶尔擦一下额头。
我们五个人从出发到现在没有说过一句话,几个日本兵就像几个木偶一样面色呆板,只是偶尔听见丰臣美惠轻声的叹息。在这种沉闷氛围的笼罩之下,路途显得越发漫长;由于天上没有星星,蒙蒙细雨之中我根本无法辨清方向,只好闭上眼睛略作休息。
忽然,就在我半睡半醒、神志恍惚的时候,军车一个急刹车,出人意料地停住了!由于惯性太大,我一个前倾,头碰在丰臣美惠的肩上;那个开车的鬼子面色苍白地看着她,眼神之中满是畏惧。
出人意料的是,丰臣美惠并没有生气;他们简单交流了几句,司机便下车了。不一会,只听见他失望地叫了一声;于是,丰臣美惠跳下车,说了几句日本话,那两个士兵便把我拉下车。
原来我们是在山上,面前已经没有路了;丰臣美惠示意我走在前面,我们一前一后向山顶走去;而那几个士兵留在原地,没有跟上来的意思。
这座山并不是很高,当我们走到山顶的时候,我四下张望,发现点点星火离我们并不是很远。再回头看看那辆车,已经看不见了;只有一些微弱的反光照向夜空,显示着它的位置。
“知道我为什么要把你带到这里来吗?”就在我东张西望的时候,丰臣美惠开口了。
“用敌人的血来祭奠他呗!你说过了!”我吹起了口哨,尽量装作满不在乎。
“不,你错了!是朋友,他真正的、唯一的朋友。”
“我没有听错吧?”
“虽然身处数万大军之中,但是,武藏君一直落落寡合;方才小野的话你一定听见了。在日本军人眼中,武藏君就是一个懦夫,一个不合格的军人。因为他拒绝学习射击,拒绝学习刺杀;实际上,除了救助战场上的伤员,他什么事都不做,什么话都不说。最令军官们难以容忍的是,他只管救人,从来不分是日本军人还是中国军人;我听说这令他处境艰难,要不是他医术高超,几乎能救人于必死,他早就被开除军籍,遣送回国了!”
我正要开口说话,她却向前走去;朦胧之中,她好像在一个小土堆前站住了。
“武藏君,我来看你了!”她俯下身,我走上前去;发现她抚摸着一块木头做成的墓碑上。当我俯下身的时候,不禁惊呆了——墓碑上竟然一个字都没有!
“武藏君!他就是我和你说过的那个人,和你形似又神似的中国人;我答应你带他来见你,却没想到让你等那么久。本来,我都打算放弃了;但是,当我看到他对着象征着我们纯洁爱情的樱花树致敬的时候,我觉得无论如何都要带他来。只有懂得真爱的人,才会被别人的爱情故事所感动。
“我觉得相处了这么久,把你安葬在这里是我做的最值得欣慰的事了。当初,你说让我忘记你的时候,我真是肝肠寸断、痛不欲生;但是,后来我明白了。你说出这么绝情的话并不是因为不喜欢我,而是因为你已经下定决心,不管是生是死,你是不会再回日本去了。所以,我让你睡在这里,也算是了却你一个心愿吧!”
“既然你这么喜欢他,眷恋着他,那为什么不给他立块墓志铭呢?”我忍不住插言道。
“你觉得你们中国人会允许一个日本人埋在这里吗?在你们眼中,我们日本人都是一个样。再说,一旦立上墓志铭,武藏君就真的离开我了;让墓碑空着,对我来说,他就永远活着;不管是在现实之中还是在心灵最深处。”
“但是,也许武藏愿意归根故土呢?”我试探着问道。
“不,你错了!你不了解正男,不明白他对于中国怀着一种怎样的向往;他苦修中文,为的就是像晁衡那样为中日文化交流作出自己的贡献。”
我想起来了。盛唐之时,确实有个叫阿倍仲麻吕的日本学者,化名晁衡;在中国一待就是五十四年,最终客死长安。
“也就是在他的影响之下,我开始学习中文;要不是家族方面的阻碍太大,也许我们就结婚了。
“我听说,武藏君所在的部队对于正男的所作所为很是不满,抵触情绪颇高;这使得正男处境尴尬,甚至没有一个朋友。直到今天,对他不利的各种流言蜚语依然隐约可闻。我们来中国是为了作战,为天皇而战;而他却恰恰相反,竟然是为了和平和梦想而来。所以,虽然他为了排愁解闷,每天都用中文把自己的所想所感记载下来;但是,就在我听说并去寻找的时候,这本对于我和正男来说都极为珍贵的记事本却不见了。”
“不见了?”
“是啊!鉴于我家族的影响力和我与正男的关系,军部不好拒绝我这个合理的要求,便允许我检查正男的遗物;但是,不论我如何一遍一遍的搜检,却始终没有找到。很明显,有人不希望这些东西留下来,便做了手脚。
“但是最终,我还是找到了正男的遗言,一张小纸条;它被用针线缝在一件军服的夹层之中,很难发现。也许正是隐藏的如此隐秘,它才能够留存下来;而由于老天的眷顾,它才会最终来到我的手中。
“当我用刀把线挑开,找到信纸的时候,陪同我去的藤真大佐脸色阴沉,笑容在他脸上僵住了;这更使我断定,对于记事本的下落,他们是知情的。但是,没有证据,我无从发作;便带着纸条,强忍泪水,回到自己的部队。可以断定,正男的记事本一定记载了很多对部队不利的事;所以,如果不毁掉,有些人是连觉都睡不踏实的。
“回到联队,我把纸条从头至尾细细读了几遍;越发确信自己的判断没有错。人对自己的死亡是有预感的,就是在这种境况之下,正男写下了这封信。”
“信的内容是什么呢?”我好奇地问道。
没有回答,丰臣美惠突然站起来,拔刀在手,走到我的背后;我知道自己大限到了,便站直身体,遥望东方;天地交接之处,一抹火红的朝霞。阴霾逝去,天就要亮了·····
“嘭”的一声,我身上的绳索出人意料地被挑开了。
“我说过,你和正男是朋友;不管你对我如何厌恶,如何仇恨。对于正男,我相信你是没有敌意的。”
她解开军服,从贴身衣袋之中取出一张还带着她体温的纸交给了我:“自己看吧!”
信是用钢笔写成的,一笔一划,写得很是认真:
“身在异土,心怀异梦,稠人广众之中,我越发孤独;青山滴翠,碧水潺潺,硝烟散尽之后,谁曾经流泪?樱花飘零芳魂逝,海誓山盟随波流,佳人独坐又敛额,问君此去几回头?奔流终须归浩瀚,莫笑晁衡,白头日日新······
“如果你是朋友,请你记得我;如果你是仇敌,请你原谅我;如果你是亲人,因为离开,请你理解我;如果你是恋人,因为永别,请你忘记我····”
朝阳就要升起,我长叹一口气,把信还给丰臣美惠:“不管正男对于你来说是生是死,都请你一定珍惜!”
“你走吧!”丰臣美惠站起来,长出一口气。
“什么?你说什么?!”我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走吧!希望下次见面之时,我们不再是敌人!”她把战刀仍在地上。
什么也不用说了,在她改变主意之前,我必须赶快走;老董在空中看着我呢!还有团座,或相识或不相识的弟兄们····
“你就这么走了?”她轻声说道。
我回过头来:“你···”
“来,用这个!”她把一根木棍踢了过来。
我不敢看她的眼睛,生怕一看之下自己就下不了手。
“还等什么?”她转过身去。
我一咬牙,为了我爱的人和她爱的人,为了大家,我闭上眼睛,照着她的后脑用力挥了下去。
她闷哼一声,倒在地上;我拼命地奔跑,不顾一切地奔跑着····
远处传来‘叽里呱啦’的吼叫声,几颗流弹从我头上掠过·····
第五十六章 阴魂不散(上)
更新时间2011…4…2 12:37:33 字数:2389
我终于逃出虎口,而且是以这样一种最出乎意料的方式;前所未有的求生欲望和强烈的使命感和责任感使得我不顾一切地奔跑,记不清摔了多少跤,多少灌木划过我的脸。我连滚带爬地冲下山,血流满面地倚在一棵树上;身后一片沉寂,只有风吹树木发出的‘簌簌’声。
远远望去,那三个身影依然在山顶上;显然,在他们眼中,丰臣大佐的生命比我这个平头小卒重要得多。
虽然如此,我还是不敢停留;毫无疑问,不管现在我在哪里,都是身处敌占区,随时都有被捕的危险。所以,最为要紧的是,首先弄清我现在所处的位置,然后换掉军装,争取找到部队。
从太阳升起的方位可以看出,刚才我是往南跑,那现在呢?我坐在一块石头上定定神:我们是从北边来的,那个方向可以排除了;东边也不安全,日军已经全部占领;南边倒是可以考虑,但是仍然吉凶未卜;那就只有西边了,大部分地区还在我军控制之中。
于是,我开始向西走;令人又惊又喜的是,中午时分我追上了一群逃难的人;而当我向他们问路时,他们更加吃惊。看到我身上的军装,他们显得很是高兴;拿出干粮和水,举到我的面前。看着他一双双手臂,我的眼睛湿润了。
吃饱喝足,我觉得精神焕发;但是,和他们同行只会连累他们,所以我拒绝了他们的请求;挥手告别之后,我独自顺着小路继续西行。既然我现在是在延津县境内,那就毫无疑问是在黄河以北了;而第三军在黄河以南,那就以为着我必须设法渡过黄河。
一路之上,不时见到倒闭在地的逃难人的尸体;我把一个高个子青年的衣服脱下来,穿到自己身上,然后连同军服一起拖到一个深坑里埋起来。这下,保管不会没有人能够认出我了。
于是,接下来的几天,我昼伏夜出,顺着小路往西南走;饿了就找个人家要点饭吃,找不到人烟或者废弃的房屋,就饿肚子。经过十几天的艰难跋涉,母亲河终于出现在眼前;但即使这样,我仍旧不敢洗脸;生怕遇见敌人,增加不必要的麻烦。而现在我衣衫褴褛、蓬头垢面,正好可以瞒过他们;果然,就在我坐在路边休息的时候,一群鬼子骑着几辆三轮摩托嘶吼尖叫着疾驶而过,我刚刚来得及冲到灌木丛里爬下;更令我惊讶的是,不一会儿,竟然又过去三支这样的队伍。
这下,我更不敢到河边去找船只了;整整一个下午都潜伏在那里,直到夜幕降临,我才悄悄地来到河边。但是,满天星斗之下,波光粼粼,熠熠生辉;一条小船、一个人影,甚至一点声音都没有。而说不定什么时候,日军的巡逻队就会发现我;我捂住脸,轻声抽泣起来——为什么?为什么我历尽艰险,跋涉数百里,会被困在这里?究竟是为什么呀?
就在这时,忽然——有人低声喝问道:“谁在那里?”
我赶紧一缩身,隐藏在草丛里;然后,接着微光看过去。只见河中央一条小船慢慢划过来,上面隐隐约约晃动着几个人影。
“谁在哪里?再不说话就开枪了!”
是自己人!说要开枪就意味着他们是军人!!
我心头一热,不顾一切地站起来,高声喊道:“是我!自己人!快来救我!”
“小点声!危险!口令!”
但是,我什么也顾不得了,继续喊道:“我是六十五团的,快来救我!”
忽然,远处一片灯光照射过来;然后几声枪响,夹杂着狗叫的声音;但是,那只小船却迅速划过来。我被两个人架上去,小船便向着下游奋力前行。那些灯光一路在岸上远远地跟着我们,子弹不是呼啸而过;终于,也许是他们没路了,所以我们还是幸运地摆脱了他们,顺流而下,枪声渐渐远去。
这时,我才看清,果然是自己人!四个军人,一个船夫。
其中一个像是领头的问道:“兄弟!刚才你说你是六十五团的?”
“是啊!我是军旗班的。”
“但是,我们听说六十五团已经全军覆没了;那你···”下面的话没有说出来。
“确实,除了我,全团弟兄都阵亡了,包�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