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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相-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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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头,你这么晚不回家就是为了等我?江启朋大模大样地坐到沙发上,掏出烟,扔一支给他,自己点上一支,自顾自地猛吸一口,望着戚新军,不好意思呵,怎么不早打我的电话?
我打了,说你的手机不在讯号区。
呵,是的,我的手机没电了。很对不起。
言归正传吧。戚新军将江启朋扔给他的那支烟点了,吸上一口,朝江启朋淡然一笑,我找你,是想把你的位置动一下。马湾镇的治安老搞不好,我早就想选个精明干练的人去那里接替老何,你是我想到的首选人选。你在刑警队干了不少年了,也该考虑给你提一提了。老何在那里任所长也很多年了,一个人在同一个地方工作长了,有利也有弊,挪挪地方,也许就能发挥更大才能,我已跟他谈过了,调他到刑警队来任二中队队长,他很乐意,明天你一去,他就来报到。江启朋的那颗有些忐忑的心,这时才算落了地。他回戚新军一个淡然的微笑说,我觉得我在这里很好呀,位子不位子对我无所谓。给那些想位子的人不好吗?我只图个与大家相处得自在就很快活。
话可不能这么说,我可是替你着想。如今两年加一次工资都按职务,怎么能不考虑呢?你不考虑是你淡泊名利,作为领导可不能让好同志吃亏的哟。戚新军摆出一副关心下级的派头,往椅背上一靠说,我已与有关部门通过气,上面也很赞成,像你这样年轻有为的警官,前途无量呀!明天上班把这里的工作交待一下,就去马湾,那里急等着你呢。戚新军说到这里停了一拍,对他脸上望了望,你能把一个所搞好,就能搞掂一个局。我寄希望于你呢。他说着站起来,那里虽是个乡镇,离家远一点。年轻人还怕多跑点路?小别胜新婚,不要舍不得小爱人嘛。看来他早就在计算着唐礼哲的搭档们,现在只是传说唐礼哲要调走,调令还没见着,他就急不可耐地行动起来了,还美其名曰是提升,他的这点心机,可谓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江启朋心里当然明白,但他也不去戳穿,他想调到马湾也有调到那里的好处,他可以不整天都在他的眼皮底下,更好配合唐局侦破丁案。丁莉芬的尸体就是出现在马湾苇滩,那里的黑恶势力一向猖獗,到了那里他是头,得他说了算,打击犯罪分子就方便得多了,而且他还真不好抗拒他的调遣,他会借口他不服从命令而对他采取不利的行动。他想好了,何不借汤下面,叫他既找不到打击报复的借口,又能让他有机会继续为侦破丁案出力。他说,谢谢戚局关心培养,我明天就去报到,戚局对马湾的工作还有什么具体指示?
也没什么具体的意见,维护安定团结,这是国家的大政方针。我相信那里的犯罪分子听说你去那里当派出所所长,肯定闻风丧胆,不敢轻举妄动。这也是我要派你去那里的又一个原因。他向江启朋伸出手,两人握了下,明天我还有事,就不送你了。有事就打我的呼机。
是,江启朋说声再见,就转身走出了他的办公室。
唐礼哲整个上午都没来办公室,让戚新军深感不安。
近些日子来,他非常关注唐礼哲的工作生活。往常他不太坐办公室,机关的同志要找他,几天都找不到他的人影。近两个月中,他一反往常的习惯,每天都到办公室上班,还非常准时。一天中,他至少也要到唐的办公室去两趟,不是拿着茶叶瓶去给唐的杯子里放茶叶,就是拎着水瓶去给他的茶杯冲水。密切注意着唐局的动向。
第十七章
戚新军是在唐礼哲坐上火车的第二天,才发现不见了他。
那天上班后,他拎着一瓶刚烧开的水去敲唐礼哲办公室的门。门却没像往常那样应声从里面拉开。他看了眼手表,刚八点。他把水拎回自己的办公室,沏好茶后,他又来到唐礼哲门前。走了好几个来回,他的门还没有开。他觉得好奇怪,唐在公安局工作了几十年,他的习惯一向都是,不管要上哪儿执行任务,早上上班时间都要到办公室来一下,看看有什么要紧的事需要处理。要找他的人,早上是肯定能在办公室里找得着他的,除非是他病了。到了上午十点,他的门还没开,戚的心里就有些发虚,他做什么去了呢?他先去问办公室主任。主任说,没有开会任务,唐局也没给他打招呼。他又去问
何联,见到唐局没有。何联只摆了下头。他的思维就张开了翅膀,各种联想和推测一齐向他拥了过来。突然间,他想到昨天早上吕泓碧来过他办公室,吕走后,他接了个电话,就出去了。一个钟头后他就回来了,但很快他又带上门走了。他打算去问问吕泓碧。
他带上办公室的门,就往后楼刑侦大队技术中队办公室走去。吕泓碧也不在,她的同事回答说,吕中队长请假了。
她病了?
不是的,她去上海看女儿去了。
去上海?看女儿?他惊讶地皱起了眉头,谁批准的?
唐局长。
唐在位一天,他仍有一天的职权,他不好再说什么了。他心里窝着疑惑,回到了自己办公室。抽出一支烟,靠到椅背上猛猛地吸了一口,就拿起话筒给王永林拨打电话。那边话筒一拿起,他就急切地说,有情况,唐没打招呼,就批准了吕泓碧去上海医大看女儿去了。我认为,这只是一个幌子,其实质很可能是去作什么鉴定。我们的暗哨,曾发现有人从殡仪馆停放丁莉芬尸体的地方出来,是不是她受唐的指使验了尸,两人一同去了上海?我很担心,一旦他们掌握了丁死的证据,就不可收拾。你到我这里来一趟吧,我现在在森林别墅。
江康走进病房大楼的门厅。几天前,莉芳剧团的人受某些权力人物的指使,美其名曰关心她的健康,强制把她送进了精神病院,莉芬的事,几乎只有靠他自己孤身奋战了。他正思索着,手机响了,是殡仪馆的李栋子。
他急切地说,丁大姐的尸体不见了。
殡仪馆除了那个高耸入云的大烟囱,房屋都很低矮。办公室就在离停尸屋不远的一排平房里。江康敲了两下门,不一会儿,门从里面拉开了,一个五十来岁的男人站在门里问,你找谁?
我找这里的负责人。
我就是。你有什么事?
江康说他受女儿委托来探看前妻的尸体,并出示了他的工作证件。江医生,很对不起,我们刚刚接到公安局戚局长的电话,指令我们不能让任何人接触丁主任的尸体。就是她女儿来,也要事先征得公安局的批准才行。他本想说服这位负责人,看情势没有说服的希望了。可以肯定,戚新军已经知道唐和吕离开临江与丁案有关了,他要抢在这之前毁尸灭迹了。好在他赶在这之前把莉芬的电脑转移他处了。不知他们还趁唐不在时采取何种动作,看来他和栋子都得加倍小心。一切希望都只得寄托在唐和吕身上了。
他回到医院,准备去病房。这时走进来一个人,他一脸严肃地拦住江康,请你把工作服脱下,跟我到办公室去一下。
来人是医院保卫科的科长。江康已有了心理准备,并不十分惊讶,但他还是问了句,什么事?
我也不很清楚。保卫科长毫无表情地回答说,去了你就知道了。听诊器也不用带。
江康很镇定,他把听诊器绕起来,放进白大褂的口袋中,就把工作服脱下来挂到门背后,转身说,好了,走吧。
一切都在意料之中。他一走进保卫科,就有两个穿警服的人迎着他走上来,其中一个问,你是江康吧?
我是江康,请问有什么事?
你被捕了,那警察将一张逮捕证放到他面前,在上面签上你的名字。我能问为什么吗?
别废话,我们是奉命执行任务,警察回答说,那上面不是写着吗,你是丁莉芬被害的犯罪嫌疑人之一。快签!
这也是他意料中的。但他还是大声地进行了反抗,这纯属捏造!诬陷!贼喊捉贼!我抗议!
你不服可以申诉,请律师辩护,警察说了这话又对他晓以利害,警告他拒捕要罪加一等!
唐礼哲刚下火车,就近住进一家不上星级的旅馆,他出示的是身份证,没敢亮出他的真实身份。为了打电话和行动的方便,他要了一个普通间。他关好房门,放下旅行袋后,掏出手机放到伸手可及的写字台上,就上洗手间去了。第二天,天还没大亮,他也没睡醒。旅伴们都还在睡觉,他的手机就响了,一听就是江启朋打来的。这么早,出了什么事?他小声地问。
你还没调走,我就让戚新军赶出公安局了。
呵?唐礼哲也吃了一惊,什么时候的事?
昨天夜里。江启朋就把昨天晚上发生的事,详详细细地向他作了汇报。你也没想到吧?
这的确出乎我的意料之外。唐约略想了下说,去马湾有去马湾的好处。你还可以继续参与这个案子的调查侦破。
第十八章
也许,有人早就窥视着市委书记这个位子,我一回去,他的梦想就落空了。他们就采取了绑架我亲人的极端手段,逼我就范。
江启朋说,我也这样想的,明天我就去那里报到。我就不相信搞不好那里的治安。
你那样想很好。我这里一有了消息就跟你联系。对了,戚新军发现我们的行动没有?
据我判断,暂时还不知道。我想他明天见不到你和吕大姐就要知道了。肯定也会采取对策的。
那当然,我已想到了。唐礼哲鼓励他说,你不用为我们担心,胜利总是属于正义一方的。
这我坚信。
下午,唐礼哲打算去找一下成之韵书记,他洗了把脸,拿出剃须刀,想把乱糟糟的胡须刮一刮,去见成书记,总不能胡子拉碴,不礼貌。他刚打上肥皂,电话铃就响了。电话那端是吕泓碧的声音,唐局,戚新军知道我到上海来了,我刚刚放下他打来的电话,他说局里有紧急任务,要我立即赶回临江,还说这是命令。你那事办得怎么样?
我昨天晚上六点到沪,就直接去了化验中心,找到了我大学的同学,把你签署的检验申请报告和送检材料都交给了她,我跟她说,这是人命关天的大案,请她连夜就做检验。但做DNA试验需要一定的时间,最少得三天。你看,我是按他的命令现在就回临江,还是等拿到了化验结果再回去?
他知道你到上海的真实目的吗?
还不能断定,他的话说得倒是很好,让人听着还受用,他说,你到上海看女儿是人之常情,本不该要你回来,但这个任务紧急,非你莫属。没说别的。你那位同学与你的关系如何?
不错。在大学时,我们关系就很好。
你看能不能把化验的事全权拜托你的同学,你就按照戚的要求乘今晚夜车回临江。今晨我接到江启朋的电话,戚新军已采取了排除异己的行动了,昨晚就把他调到郊区马湾派出所去了。你立即回去,他想找你的麻烦也没借口。我返程时,从北京到上海,去你同学那里取检验报告。你看这样可好?
我看这样最好。我现在就去我同学那里,跟她说好。叫她一定要把报告亲自交到你手里。我先把我那同学的名字和联系电话告诉你。
好的。你说吧。我记。他关上通话键后,重新拿起剃刀,完成剃须任务,一看表,已下午两点了。他匆匆泡了块方便面吞下去,就拎着手提包出门了。成之韵吃过午餐就打的出了门。她去中组部干部司汇报她回临江的决定。上次到学校找她谈话的那位领导接待了她。
她在采取这一行动之先就想好了,她不能再沉默了,得把赵朴和女儿被绑架的事,临江来信反映的情况汇报上去,同时她也将信件和电话录音带着,交他们参考,想争取组织上的帮助和指示。
领导听了她的汇报之后,非常吃惊,批评她为何不即时报案。她解释了她的苦衷,不能完全把握他们这样做的目的,很茫然,一时无法作出准确的判断,还寄望于丈夫的机智,以为他能够自己解救自己。直到后来绑架分子公然来电话威胁她不要回临江,她才感到问题严重了,联想到接连收到的几封来自临江的人民来信,她才逐渐廓清了迷蒙的雾霭,她再也不敢沉默了,明白了自己该做什么了,也坚定了回临江的决心。她说,我还不了解临江到底出了什么事,但我有种感觉,临江有问题,而且是大问题,临江的权力也许已经旁落腐败黑恶势力之手了。有人害怕我回临江,是因为我是外来户,跟他们没有利益上盘根错节的关系,控制不了我,也许,有人早就窥视着市委书记这个位子,我一回去,他的梦想就落空了。他们就采取了绑架我亲人的极端手段,逼我就范。我若就范了,他们的如意算盘就打定了,他们就可以在临江杀人放火,为所欲为了。而他们以为我一定会接受他们的条件,也许他们也已探听到了组织上也有照顾我的意向,正如他们在电话中说的那样,我不回临江,不但不损失什么,还可从中获利多多,何乐而不为。他们没有猜到的是我坚定了要回去的意志,决定去趟临江那个火海刀山了。当他们对我不抱希望了的时候,他们这些人可能就要对我的亲人动手,我是一个女人,我爱我的丈夫和女儿,我深为他们的安危揪心,我原来的想法很幼稚,以为这些人不敢对他们怎么样。接到绑架分子那个电话后,我想他们有了危险,这些人什么做不出来,我很为他们的生命担忧,我只得请求组织上的帮助了。
你真糊涂,应该一开始就向公安部报案。那位领导拿起电话,我给他们打个电话,你到他们那里去一趟,把录音和信件带上,把所了解的情况汇报给他们。他正在打电话的时候,她的手机突然响了。是同班的某市书记打给她的。他说,你们临江公安局的唐局长找你来了,他说有十万火急的情况向你汇报,要立即见到你。
他在哪里?
就在我屋里。
请他接电话。
成书记,唐礼哲在电话那边大声地说,我是特地从临江赶来的,我有非常严峻的事情要当面向你汇报,十万火急,电话里说不清,想要立刻见到你。我现在就要到公安部去,你打的直接到那儿与我见面,我在那里的大门口等你。吕泓碧刚一走下列车,就有两位同事迎上她说,戚局令我们来接你,他在局里等你。
你们知道戚局这么急着把我催回来,有何紧急任务要我去执行?
第十九章
你不要欺人太甚!你瞒着级织做了些什么,难道你自己还不知道?戚新军一拍桌子站了起来,我命令你把丁莉芬的尸检报告和送检标本交出来!真对不起,另一位同事回答吕泓碧说,我们也不知道,我们也只是奉命来接你的。
吕泓碧不作声了。她暗自感到惊异,莫非戚新军要把她劫持到局里,对她采取强制行动?
到了局里。司机停下车,她就拎起她的包跳下来,径直往前面的办公楼走去,两位来接她的人紧跟其后,“咚咚”地一阵脚板响,就到了戚新军的办公室门口。戚新军听到杂沓的脚步声停在了他门口,就猜想是他们回来了,他把头转向门口。见是他们,就说,回来了?
是呀,吕泓碧走进去就在他对面的沙发上坐了下来,望着他问,戚局,我刚到上海,还没跟女儿见上面,你就把我催回来,有何重要任务?她把提包放在脚边。你们去吧。他向两名警察挥了下手。有事我喊你们。待两人转身走出他办公室,他起身走过去关上门,回来仍坐到他的办公桌边,对吕泓碧作了个冷笑的表情,你知道我为何要催你回来吗?他不等她回答又接上说,这正是我要问你的呢?你跟我说老实话,唐礼哲令你到上海去干什么?为什么要瞒着我?
她没想到他会如此单刀直入,而且明确无误地在他和唐之间划线。他怎么敢如此猖狂?她在心里不由也冷笑一声,反诘着他,你说呢?
我问你哪!戚新军皮笑肉不笑地望着她,你不要死心塌地地跟着他,他的调令已经来了,他从桌上拿起一张纸,对她扬了扬,这是他的调令,他已不再是公安局长了,我才是这里的头,你想想清楚,若还想在这里干,就老实回答我的问题。你以为你们干得很秘密吧?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这是颠扑不破的真理。你这话就叫我更不懂了。吕泓碧不想上他的当,我到上海是去探望孩子,唐礼哲那会儿还是局长,我理所当然地向他请假,这算什么秘密呢?你不要欺人太甚!你瞒着组织做了些什么,难道你自己还不知道?戚新军一拍桌子,站了起来,我命令你把丁莉芬的尸检报告和送检标本交出来!吕泓碧知道唐已顺利地到了北京,她没被他的虚张声势所压倒,她很平静地回答说,我已交给了唐局。这证明了我们最初的推断,她不是死于事故,而是他杀。你为何要一口咬定她不是他杀、自杀,而是不慎落水?还不准我们法医进行尸体检验,为何现在又来向我索取尸检报告?
来人哪!他朝门口大吼一声。就有几个干警冲进门来。吕泓碧涉嫌丁莉芬尸体被盗案,把她拷起来。
他们毕竟是天天相见的同事,尽管是上司的命令,仍然有些迟疑。你们为什么不动手?戚新军吼叫起来,难道要我自己来?他气急败坏地跳到他们面前,从一个警察手里拽过手铐,扭过吕泓碧的双手,拷到背后。你这是非法的。吕泓碧冷冷一笑,你要为之付出代价。
代价?他也冷然一笑,也许吧!谁能说得清呢。可今天你是我的阶下囚。他向干警挥了下手,把她先关起来。
一阵杂沓的脚步声远去后,他使劲儿关上了门,颓然地坐到他的座椅上。唐礼哲跟着成之韵直奔中纪委,成之韵手里有一份临江轧钢厂工人联名状告厂长张向东的举报信要交给中纪委。
中纪委尤书记一直认真地倾听着他们的汇报,时不时地点一下头,她插话说,记得几年前我们接到过临江轧钢厂工人的举报信,说他们厂曾是很火红的企业,因领导人腐败而导致倒闭,上万人下岗。我们将信转给了你们省纪委,请他们调查处理。他们汇报说,已经查处了。
查是查处了,厂长张向东关进去没一年,就以保外就医的名义回家了。轧钢厂倒闭那会儿,近万工人突然失去了工作,大家急得嗷嗷叫,他们每人出一块钱,派代表到省里去反映情况,状告张向东。到了省里,好容易找到临江原市委书记,现任副省长副书记梁城北,梁书记却尽力为张向东开脱,说他是全国“五一”劳动奖章获得者,做过很多好事,厂垮了大家都有责任,不能把责任全推到他一个人的头上,他请人写书、出国都是工作的需要,至于买回的生产线不能用,只能怪外商狡诈,不能一笔抹掉张厂长的功劳,还说他为他们厂作过贡献,为国家作过贡献。举报的群众在省里扛不动他,才给中纪委写信的。
呵,尤书记心情沉重地叹息了一声,原来是这样!
唐礼哲说,尤书记,临江的天空乌云滚滚,恶性案件不断,老百姓中流传着这样两句民谣,“临江没有共产党,还出了一个副省长。”我们一些主持正义的同志的安危受到了威胁,我是以一个老公安的良知,冒着生命危险举报的,我请求中央和省委共同组成联合调查组,进驻临江。
尤书记,成之韵接上说,临江的问题如此复杂,千头万绪,明天结业典礼后,我也回去。老唐的请求就是我的愿望,我盼望中央尽快派出调查组来帮助我们。我现在就答复你们,一定重视临江的问题,会尽快研究作出决定的。尤书记果断地说,你们放心地回去吧。
第二十章
王永林等了几个小时,还没听到他有所进展的报告。对江康的审讯也没得到希望的结果,吕泓碧坚持咬定,她解剖丁莉芬尸体,是受死者亲属委托,合理合法,她将报告交给公安局局长唐礼哲,完全合乎工作程序,无可非议,强烈抗议他们对她的非法拘捕和审讯。丁莉芬留下的软盘和电脑到底在何人何处?老板要求他们付出任何代价都要找到。拿不到这两件东西,摧毁不掉他们走私的罪证,他们就将昼夜不宁。他绝对相信老板的判断,丁莉芬利用高科技手段,留有叫他屈服的王牌。戚新军的牛吹得很大,可到现在仍然没有得到,真不好向老板交差了,他断定现在这两件东西已掌握到唐礼哲手中了,如果他手里没有过硬的物证,他敢贸然进京告状?像他这样老到的猎狗,是不肯贸然出击的。他拨通了戚的手机。新军,你在哪里?
我在东郊精神病医院,诱哄丁莉芳。这个女人装疯卖傻的,她肯定知道那两样东西。
你这是白费力气浪费时间。他声音很低,却声色俱厉,她本来就不疯,我跟你说过,这东西早让人拿走了,在唐那里。
他家里我们不是派人去搜过吗?
你也算是老公安,怎么不动动脑子,那种惹事的东西他会放在家里?不会转移出去?我早跟你说过,他是不打无准备仗的,你得趁他们行动不便之机,速战速决。已经在行动了。为了万无一失,我已令我的哥们从省城和洪乡分头出击,这回谅他们插翅也难逃了。头,你放心,天亮之前定能逮到这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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