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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福-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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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难怪了?”白郡尧听出吟惠语间的恍然大悟,好奇的问。
  “经理你前些日子不是肺炎住院吗?”见白郡尧点头,且脸色倏然一沉,吟惠没有多想,续道:“那时打电话来替你请假的是个男生,声音低低、冷冷的,还带点异国腔调,有一点像ABC讲国语的感觉。”
  白郡尧一听,脸色大变,“你是说……那个打电话替我请假的人,讲话是不是断句会断在奇怪的地方。”
  “什么奇怪的地方?啊,你是指他讲话文法会颠倒错误像讲英语一样吗?”
  “嗯。”白郡尧不由自主的想起那场恶梦,现在他开始相信那不是恶梦,而是事实。
  “他是会这样,那时我还觉得奇怪……”
  “那一天的电话录音还在吗?”
  “在。经理?”吟惠愣愣的望着抄了手机就往安全部门去,本想追上去,但有客人要check  in,只好作罢。
  ‘……经理要请假?请问是什么病……'
  ‘~!@#%……我不知道……他就是昏倒不知道多久……上班不能去……'
  白郡尧不死心的听了好几次电话录音,终于确定他病倒那时,打电话替他请假的人是律砚勋,他与安全部门的人道声谢,看了看时间,已经到他休息的时间了,于是他径自走到楼梯间去抽烟。
  那时律砚勋人应该在巴黎,怎么会知道他生病?还替他打电话请假?
  白郡尧一直以为发现他病倒的人是杨文恭夫妇,帮他请假的人自然也是他们,没想到……没想到是律砚勋……
  白郡尧深吸口烟,吐出,掏出手机来阅读E…mail,果然又是律砚勋寄的,这回标题是“忙禄的后台”。
  他看了一下内容,只见屏幕上头现着:
  亲爱的尧:
  让你看看后台,今天。
  别吓到,很乱哦!
  律
  显然律砚勋是使用英语比国语更好的人,但即使有错误,他仍是很努力的打中文给白郡尧看;就连讲话,白郡尧明明知道律砚勋一急讲话次序就会倒错,却不想纠正他。
  白郡尧看着律砚勋附过来的照片,一样,他的大头把那什么“忙碌的后台”给遮住了,他根本看不到很乱的后台,只看得到律砚勋笑得很开心的脸挡在背景前面。
  白郡尧烦躁的抽着烟,觉得眼睛被烟刺得好痛,大姆指抚上屏幕的笑脸,感觉胸口痛的换不过气来。
  他捻熄烟,把烟丢进角落的垃圾筒,然后趁着一股冲劲还在时打了电话。
  “快接通,快接通。”白郡尧喃念着,好不容易接通了,“快接,快接。”
  “尧?”律砚勋错愕的声音在电话那头传来,白郡尧的心更痛了。“怎么了?什么事发生?”
  “没事不能打给你哦!”白郡尧口气差到极点的问。
  “没有,只是你没有主动打电话给我……”
  “废话少说,你身边是不是有个金发女鬼……不,金发女子?”
  “我身边有很多金发女子啊……”律砚勋一样是身处在很吵杂的环境里,他讲话的声音有一半会被背景音给盖掉。
  “我指的是可以跟着你到处转的,那个叫什么……经纪人?”
  “嗯。”
  “你的经纪人是金发?”
  “对。尧?”
  “干嘛?”
  “你打电话给我……”
  “没事,你还活着,很好,我也还活着。”
  “哦……”
  “还有,快点回来。”白郡尧讲完后,粗鲁的收线。
  白郡尧看了下刚刚那通电话的通话时间,两分钟不到,可那国际漫游费算起来,已经足以叫白郡尧心惊胆跳,捶胸顿足。
  望着手机,突然觉得它更重了,而心,却像找到什么答案似地,轻盈了起来。
  手机突然震动了下,原来是律砚勋传了E…mail来。
  Dear  Ya
  I  don't  know  what  on  earth,  but  I  wish  everything  will  be  all  right。  I'm  sorry  I  can't  stay  with  you,  but  my  heart  will  always  be  with  you。  If  there's  any  words  you  want  to  say  to  me,  even  just  to  curse  or  complain,  I'll  very  glad  and  enjoy  it。
  Miss  you
  Lu
  (亲爱的尧:我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但是我希望一切都好。我很抱歉我不能陪在你身边,但是我的心与你同在。如果你想要跟我讲什么,就算是咒骂或是抱怨,我都会很高兴而且很享受。律)
  末了还附了一张律砚勋装无辜的照片。
  白郡尧重新点了根烟,盯着照片笑出声,想了下,叼着烟打起回信。
  LU:
  I'M  FINE。  DON'T  WORRY  ABOUT  ME,  JUST  WORRY  ABOUT  AND  TAKE  CARE  OF  YOUESELF。COME  BACK  SAFELY  AND  SOUND,  OK?  I  GOT  TO  BACK  TO  WORK。
  DON'T  REPLY  THIS  MAIL  OR  I'LL  BE  ANGRY。  VERY  ANGRY!
  YAO
  (律:我很好,你管好你自己就行了。给我平安的滚回来,我现在要回去上班了,你不准回这封信,不然我揍你。尧)
  白郡尧按下传送键,想到什么似地自西装口袋取出手机专用的外接式数字相机,四下张望了下,对着镜头做了个生气的脸,然后传送出去。
  他抑住狂乱的心跳与紊乱的呼吸,若无其事的走出楼梯间,与擦身而过的房客微笑示意。
  然后白郡尧听到手机震动的声音,微扬眉,快速闪进柜台,以为是律砚勋传信过来,一看,原来是电话,来电显示秀出杨文恭的公司电话,他一愣,装上耳机,低应:“喂?”
  与杨文恭交谈了几句,白郡尧嘴角隐约的笑意褪去,很快地换上一抹虚假的弧度,仍是低应着:“好。”
  白郡尧不知道杨文恭要讲什么事,也不想跟他到太远的地方,虽然“健太郎”他托了楼下大楼的管理员帮忙照顾,他还是牵挂着“健太郎”。
  而且现在他是无车阶级,去太远会回不来,因此他宁可选他们饭店营业到晚上十一点的咖啡厅,也不想去太远的地方。
  “这儿的咖啡很好喝。”依照“惯例”,白郡尧会介绍好吃、好喝的供杨文恭选择。
  “你喝什么我就喝什么吧!”杨文恭似乎没有睡好,比白郡尧的黑眼圈还严重,已经是一双熊猫眼。
  “一杯特调咖啡,一杯柳橙汁。”
  “是。”服务生收走MENU,转身离去。
  “有什么事?”白郡尧双手交握搁放于桌缘,笑望杨文恭略显憔悴的脸,“你没睡好吗?”
  “馨仪昨晚半夜吵着要吃基隆庙口的鼎边剉,我飞车去买,买回来她又说不吃,气闷了一晚……”
  “孕妇嘛,为了小BABY是很辛苦的,女人要顶着那个肚子十个月,你要多多体谅。”
  “不是我不体谅,而是我为了她,已经一星期没睡好了。”杨文恭一副要捉狂的样子。“而且……我发现她会打呼……”
  白郡尧一听,马上知道杨文恭会捉狂的原因。
  杨文恭睡觉最忌吵,有人有一点动静他都会醒过来。
  “有没有想过要分房睡?”
  “有,但是馨仪觉得我是因为她怀孕的关系才要分房睡,说我一点也不关心我们的孩子。”杨文恭点了根烟,狠狠吸口,吐出。“我最近有个大案子要做,实在没有什么多余的心力去跟馨仪吵架。”
  “你多忍让她一下吧,毕竟她是孕妇。”白郡尧不知道怎么说才好,但是他觉得杨文恭似乎已经忍耐到极限了。
  “馨仪自己也知道她歇斯底里,每回发过脾气后就会跟我道歉,问题是这种情形一次又一次的发生,让我真的难以招架。像今天一大早,她竟然收拾行李,哭哭啼啼的要回娘家。”
  “因为没吃到鼎边剉?”白郡尧也点了根烟,但没有吸,只是看着白烟往上飘。
  服务生于此时送上咖啡与柳橙汁。
  杨文恭等服务生退开后才说:“她说我不爱她。”
  白郡尧噗哧一声笑出来。
  “我都快烦死了,你还笑!”
  “抱歉,抱歉,结果她回娘家去了?”
  “没有,但是我真不想回家去。”杨文恭烦躁不已的捻熄烟,又点了一根。
  “其实,你们都已经是夫妻了,还有什么不能说的吗?你就直接说你怕吵就好了啊!”
  “有那么简单就好。算了,不谈我,你呢?最近怎么样?”
  “很好啊。”白郡尧微笑依旧,悄悄渗入一点点真心。
  感觉胸前的手机震动了起来,知道是律砚勋准时打电话来了,他低声向杨文恭道声歉,起身到角落去接电话。
  “喂?”
  “尧!”那头的律砚勋讲话是用吼的。“你睡了没?”
  “还没,我人在外面。”
  “还在上班?”
  “跟文恭喝咖啡。”
  那头沉默了两秒,“我好羡慕。”
  “羡慕个屁,你人在那里?”
  “Armani的后台。”律砚勋的声音明显闷闷不乐,“不准我回信,跟杨文恭那家伙吃饭。”
  “喝咖啡。”
  “他是朋友。”白郡尧说这句话时虽然心还是会隐隐作痛,但是没有之前那么痛了。
  “嗯,我相信你。”律砚勋的声音恢复了一些,身后有人在喊他,他回了话,“尧,睡觉要想到我晚上哦!我要上场了。”
  “明天见。”
  “bye。”
  白郡尧收线,知道律砚勋很介怀他与杨文恭喝咖啡的事,但总比他瞒着他好吧?
  他回坐,见杨文恭一副“好小子,好样的”,准备开堂会审的奸样,不由得失笑。
  “搞什么,笑成这样?”
  “交女朋友啦?哟,连手机都换成这么高档的?舍得花钱啦?”从大学时期就是打工一族的白郡尧,是他们这一群里最早有房子的一个。
  问他为什么想要买房子,不见他交女朋友,也不见他身边有任何女子出现的他们,在见到白郡尧买房子时,第一个念头是他疯了。
  但现在看来,白郡尧那时的决定是正确的,至少,他房贷快完了,他们才开始在付,而且买的房子地段也没白郡尧的好,房子装潢也没白郡尧的有感觉。
  “人家送的。”
  “哦?”
  “律砚勋送的。”白郡尧坦承,觉得没必要隐满。
  杨文恭的笑容逸去,“他送你这么好的手机?你生日?不对啊,你生日还没到。”
  “他不小心把我的手机摔坏了,所以用这个赔我。”白郡尧莫名奇妙的看着杨文恭,觉得他的反应很奇怪。
  “哦……”杨文恭也觉得自己的反应太大了,藉由喝咖啡来躲避尴尬,但还是忍不住问:“你跟砚勋……好象走得很近?”
  “他住在我那儿呀!”白郡尧笑道。
  “你最好……不要跟他太接近。”
  “为什么?”
  “馨仪跟我说,砚勋他是同性恋。”杨文恭压低声音说。
  白郡尧一愣,脑子里有什么东西爆开来似地,闹烘烘的,有什么长久存在于内心,才刚决定放弃,却又舍不得放手的东西一瞬间粉碎了。
  “哦?”白郡尧扯出个笑,有些无力的。
  “我怕他对你做出什么事,而且他又送你这么贵的手机,所以你最好……”
  “锁门吗?”
  “嗯。”杨文恭正经的点头。
  “我会考虑的。”白郡尧的笑容更加疏远了。“时候不早了,我怕‘健太郎'在家饿坏了,我先走了。你回去好好跟馨仪谈谈,知道吗?”
  “嗯。”
  白郡尧这才拿走帐单,头也不回的离去。
  第八章
  X月X日  捡回律砚勋前一天  律砚勋你快点滚回来
  我做了一个恶梦,我从来没这么希望律砚勋赶快回来,从来没这么希望他回来让我扁一顿,扁完让他抱着睡觉,就不会做恶梦了。
  我承认我很着急,急着想看见律砚勋。律砚勋跟之前一样,两天没有电话,也没有E…mail,我知道走因为坐飞机的缘故,但是……
  那股莫名奇妙的焦躁让我做起一些很无聊的事。
  例如刚刚半夜两点多,我竟然在侧录FTV的节目,我觉得最近可能走有踩到狗屎,不然就是律砚勋真的很大牌,否则我不会连续几天都看见他在走秀,也不会连续几天守在电视前面就定为了要侧录有他的服装秀。
  这种事够无聊了吧?
  好吧,至少我觉得很无聊,但是我还是照做,而且很幸运的录到一段三十分钟的模特儿专题报导,主题正是律砚勋。
  可是,问题来了,报导的内容,访谈什么的,全是意大利语,只有少数的法语,是因为在米兰拍的所以“入境随俗”吗?
  FTV你既然走国际性的流行频道,难道不能使用全世界共通的语言——英语——来做一点正常的访谈吗?
  原来你的国际性只有在念出“FTV”三个字时才会用到。
  算了,我认命,至少还有一点点法语我走听得出来的,这是我头一次感谢我的工作,要是我不是在饭店工作,我只会觉得学两种语言就够了。
  看了这个节目我才知道原来律砚勋真的很有名,他的海报在欧洲贴的到处都是,代言的产品大多是服装,少数是钟表眼镜、洗发精,还有一些奇怪的东西。海报拍得有型有色,造型十分多样,而不论是什么都有一个共通点,律砚勋能很成功的把产品的特色衬出来。
  难怪NOKIA会签他当代言人,就不知道广告会不会也用到台湾来,最好是不要,我不想律砚勋为我带来困扰。
  我不能不承认文恭那一席话对我确实有影响,我想知道假如文恭知道我也是同性恋的话,会有什么感觉?
  我相信一定是避如惊弓之乌吧?
  想起文恭说律砚勋的模样,我就……就忍不住想笑。
  我也是你口中的同性恋,你最要好的朋友,我,我是同性恋。
  我多想这么跟文恭说,却不知为什么说不出口,其实现在社会这么开放,同性恋出柜的也不少,但是……但是我没有那个勇气与胆量……
  就连亲文恭也是挑大伙儿全醉倒睡死的时候,我承认我是个胆小鬼,只敢用正常的表像来掩饰我的不正常。
  国中的时候我怀疑,我是不是病了,否则为什么我跟别人不一样?
  当别人在谈论女孩子的身材、胸部时,我虽然不觉得恶心,但也没有兴趣,之后,我知道我是跟别人不一样,因为我发现我对数学老师有心动的感觉。
  心理的喜欢与生理的冲动让我吓个半死。
  我找不到人谈这种事情,我开始怀疑我是同性恋,但是同性恋这种事情有像感冒一样有症状吗?有医生能治好吗?我不知道,我也不敢讲。
  后来,上了高中,有个小我一年的学妹跟我告白,我想也不想就答应跟她交往,即使我不知道她是谁,从来没见过她,也不知道她为什么喜欢我。
  一个月后,我们分了手,是她提出的,她说我跟她想象中不一样,但我就是我啊,难道别人眼中看到的我,不是我以为的我?
  很后来的后来,我才知道我在别人眼中是一个谦冲有礼、待人和善、很有自制力的男人。其实真正的我,会抽烟会喝酒,也会骂脏话更会抱怨,只是因为职业的关系,我总是下意识地隐藏这一面,也难怪,因为我从高中开始就在饭店当门僮,大学时换在餐饮部当服务生,还兼了好几份的家教。
  觉得我很神吧?我自己也这么觉得,但是现在老了,少了那股冲劲,只能安安份份的当柜台经理。
  这时我就很庆幸老弟已经进入结婚的坟墓还生了两个男吸血鬼,不然我肯定会被爸妈念到臭头,被强压着要参加一场又一场的相亲宴,现在虽然每次打电话都会被念,但至少有可以转移的焦点。
  到现在他们都还以为,我还没走出高中那一场初恋,哈,要是他们知道我的初恋是国中的数学老师……
  “尧,你在干嘛?”律砚勋的声音突然自背后传来。
  白郡尧整个思绪一断,立刻起身,遮住计算机屏幕,看着站在他身后的律砚勋,大叫一声:“鬼啊!”
  律砚勋的发型竟然变了个样!
  原本淡茶色的头发竟然染成黑色,还挑染银白,连眉毛也染成黑的,眉梢也染成银白色的,让他整个人气质为之一变,判若两人,要不是白郡尧认出律砚勋那拽拽的眼神,还不知道他是那来的鬼。
  “谁是鬼?”律砚勋微皱眉,不明所以的看着白郡尧,对他身后的计算机很感兴趣。
  “我都不知道你有计算机,还是notebook。”
  他晃头晃脑的想闪过白郡尧看计算机,但是白郡尧就是挡在他面前不让他看。
  “看什么啦!”
  “我想知道什么牌子啊!说不定可以A一台一样的……”
  “你有病啊,三年前的旧机型你A一样的干什么!”白郡尧抬脚踢他,想把他踢远一点。
  “我想跟你有一样的东西啊,这样我看见那些东西就会想着你了。”律砚勋很正经的说着,直视白郡尧,放下手中的行李,朝他大张手臂,“我回来了。”
  白郡尧的反应是白他一眼,转身把笔记型计算机的屏幕盖下,不让律砚勋看到里头的内容,回身看见律砚勋一脸失意,可怜兮兮的看着他,手臂还是大张着,等候白郡尧自投怀抱。
  “健太郎”在律砚勋身边绕来绕去,不时跳起巴着他,可能是因为指甲才修过的缘故,因此“健太郎”巴住了律砚勋的小腿,却会滑下来,然后它还是锲而不舍的巴上去,乐此不疲地重复着一样的动作,热情欢迎他的归来。
  白郡尧双手交抱,靠着桌缘,好笑的看着律砚勋,以行动告诉他,他不会主动投怀送抱,但是律砚勋很坚持,两人眼神交会好一会儿,白郡尧输了。
  他轻叹口气,朝律砚勋微伸手,律砚勋一个箭步冲过来将白郡尧抱满怀,白郡尧还来不及讲话,他已自动送上无数个吻,最后封住他的嘴,来个让白郡尧无法呼吸、无法思考、无法站稳的缠绵法式热吻,直到白郡尧觉得他会死于接吻之时,律砚勋才放开他。
  “我好想你。”律砚勋抬手抚着白郡尧的脸颊,淡茶色的眼眸溢满深情。
  白郡尧抬头看他,眯起眼来,颤着唇扯出个微笑,感觉心头那空空的寂寞被律砚勋的吻与这短短四字填满了,他不知道为什么律砚勋比预定早一天回来,但是他很高兴他回来了。
  “你有没有话要跟我说呢?”
  白郡尧望着律砚勋真挚的眼眸,这回是心甘情愿的说着:“欢迎回来。”
  “我比较想听另一句。”
  “给你便宜你还卖乖。”说着,白郡尧的拳头就招呼过去了。
  白郡尧下意识的会避开律砚勋的脸,因为他是靠脸吃饭的小白脸……不,是模特儿。
  “哦。”律砚勋微低头,失望于脸上一闪而逝,再抬头时,又是一脸雀跃,“我跟你说,我在米兰,帮你A了很多衣服,再两天就送到台湾了。”
  “你没事替我A衣服干什么?”白郡尧眯起眼,火气已在眸底酝酿。
  “反正不用钱啊!”律砚勋兴奋的说着,“还有还有,我带了Duomo的模型回来,你可以跟La  Tour  Eiffel放在一起,啊,Duomo就是Milan  Cathedral,米兰……米兰……”
  “米兰大教堂?”
  “对,米兰大教堂。”
  “模型呢?”白郡尧推开他,伸手。
  “这里。”律砚勋蹲在被他丢弃的行李面前,从里头取出个硬纸盒,递给白郡尧。
  白郡尧接过,打开一看,真的是米兰大教堂的等比例缩小模型。
  “为什么要送我模型?”这是他第二次收到律砚勋的模型。
  “你不喜欢?”律砚勋的脸色煞时刷白,看着白郡尧手上的米兰大教堂,表情像看到了世界末日一样悲惨。
  “我又没说不喜欢,你那什么脸?”白郡尧忍不住踢了下律砚勋。“快说!”
  “你不能打我。”
  “你进去过了?”白郡尧就知道,律砚勋怎么可能知道他有在收集什么东西,原来他特意锁起来还是防不了这只家贼,“欠扁。”
  他扑压在律砚勋背上,从后勒住律砚勋的脖子,“说,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白郡尧家有三房两厅,其中一间房在装潢时,他特地央设计师只需留两坪的空间即可,那间房就专放建筑物模型,那些是他自己出国或是在台湾玩时有看见买的,不过建筑物的模型很难买到,白郡尧只能看图片过干瘾。
  律砚勋捉住白郡尧的手,跪在地上,“健太郎”以为他们两个人在玩,也跟着扑到白郡尧背上,努力地在白郡尧肩后冒出头来,彰显它的存在。
  “我无聊在家,偷开看过……”律砚勋承受着白郡尧与“健太郎”的重量,愈说愈小声,感受到身后不断递送而来的火气,他忙补上一句:“喇叭锁很好开。”
  白郡尧久久不语。
  律砚勋急了,忙问:“你生气了?我……我只是~!@#%……”
  到最后,律砚勋中英法义四种语言杂在一起讲,白郡尧忍不住抡拳往他后脑轻巴过去,“冷静一点。”
  白郡尧先把趴在肩背上的“健太郎”捉下来后,才站起身,退离几步,望着惊慌失措的律砚勋。
  律砚勋就算慌张,一张脸看起来还是酷酷的,没什么表情,但那双眼眸流露出的情感起伏,往往让白郡尧想回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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