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专案组长-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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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有。于是他策马扭头就跑。马刀脸大声呼叫小黑子,草狼随手拉下自己脚上的尼龙袜子,一把堵住马刀脸的嘴:“别喊了,喊也没有用。快闭上你的臭嘴!”助手重新给马刀脸套上麻袋,他见马刀脸还在麻袋中拼命挣扎,就用脚狠狠地踢了几下。“别你妈叫丧了,再叫你死得更加快!”麻袋里动静小了下来,发出了哼哼叽叽的哭叫声。“好了,你他妈也是个男人?头掉了不就是碗大的疤吗?你不看看英雄峰上那些墓碑,那才是男人,死得是多么壮烈啊!你老脸这么长,也该结束了。你看过草原上除了马脸和驴脸,谁有你的脸这么长的?”草狼边用脚踢着马刀脸边将麻袋口扎紧。他突然想起冷小月不是让他通知雪地龙吗?差点给忘了。于是合拢两手冲远处的马蹄声喊了两嗓子:
“哎,回去告诉你主子,我是雪山!有种让你的主子雪地龙来找我,不要整我的兄弟,那算什么本事!”声音在草原的夜空中回荡。回荡的波动不停地反弹回来。马蹄声停顿下来,草狼估计对方在听他的喊话,于是又重复了一遍,然后将装马刀脸的麻袋扛到助手的肩膀上,急急向西方河奔去,麻袋中的马刀脸挣扎得越来越厉害。助手喘兮兮地将肩上的麻袋甩进了水里。
“你小子真不长脑子,你以为把人弄死那是好玩的?公安局不挖地三尺去找你才怪呢!”
雪地龙听完小黑子的报告很长时间没有说话,只是用匕首一点一点地削手里的苹果。苹果削没了,雪地龙才把手中的匕首轻轻扎在桌子上,歪着脑袋看小黑子:
“你说是雪山干的?”
“晚上不隔音。那人喊了两遍,那意思让我把话带给你。”
雪地龙冷笑笑:“他倒算条汉子,敢作敢当,我他妈就喜欢跟这种人打交道,会会他。”
“雪山的岳父可是林为驹,要是……雪总,您……”
“我管他驴驹马驹的,他脱了那张皮也不过是吃人饭狗屎的东西!通知雪山,让他有种来我地龙山庄,我不相信他比谁多长个什么玩意儿。”
雪地龙为了和雪山见面提前回到地龙山庄,他没想到马刀脸竟然还活着,全身没伤一根筋,只是脸上多了条直直的血口子,这样更显得他的脸长了。雪地龙把马刀脸的脸想像成驴脸,如果他的下巴再窄一点儿,说他是驴脸没人不相信。雪地龙见那条长长的血口子一直延伸到马刀脸那稀疏的几根头发里,又好气又好笑。几个弟兄叫马刀脸稀毛,还有叫他三毛的,他如果不是老了还真有点像的。雪地龙越看越觉得那张脸上充满喜剧色彩,就憋不住笑起来,笑得身子也跟着抖动起来。
“雪总您……怎么笑了?”马刀脸困惑地看着雪地龙。
“你这下更加有戏了,真没想到你还能从麻袋里爬出来。”
“您是在骂我?”
“我是说你大难不死必有后福。说说怎么处理雪山这小子?我已经约了他。”雪地龙走下老板椅,轻轻地拍了下马刀脸。“我给你报这一麻袋之仇。”
“雪总,不瞒你说,我嘴里现在还有他臭袜子的味呐,我一想到那味就想呕吐。我在麻袋里差点被憋死。这口恶气不出,我他妈枉为一个长了那小玩意的人!”
雪地龙乜着马刀脸噗地笑出声。他觉得这话要是别人口里说出来还能让人接受,可是从马刀脸这个半老头子嘴里说出来,不知为什么,显得特别可笑。雪地龙怕马刀脸挂不住面子,就说:“算了!我看这样,雪山的事就由你来处置,你想怎么出气就怎么出气!等一会雪山来了,你就冒充我对付他,我到楼上去给小月亮打电话。”
“雪总,您,他是雪山呀!您……”
雪地龙瞪了眼马刀脸:“正因为他是雪山,我才回避,这样也好有个回旋的余地。你去把他拿下!”
雪地龙扫了眼满屋子的人:“这么多人还怕他一个雪山?那可真像老马说的,该自己弄掉那小玩意了。”雪地龙用力挥了下手转身上楼。
雪山接到雪地龙的电话已经是凌晨一点。雪地龙告诉他雪原现在在他的地龙山庄。
“你是谁?雪地龙?”雪山没想到找了几天的雪原终于有了消息,他这几天一直在骗母亲阿牧吉。他说雪原是在省医院,省医院路途太远,等他忙过这几天就领他们去省医院。但对于雪原的下落他心里一直没有底。从医院当时诊断的情况看,雪原只是被打伤了皮肉,骨头并没有伤着,昏迷是因为失血过多。他分析雪原很可能被冷小月她们给弄走了,目的也很简单,就是不让他们兄弟之间交换看法,同时还要分散他的精力。越是这样,他越要按照自己的想法去进行工作,去寻找藏在大海礁石丛中的那块被人偷换了的石头。他放下电话后立刻穿衣下床。
“你去哪儿?这么晚了,谁找你?”
“雪地龙说雪原在他那里,他要见我一面。”
“你要去见雪地龙?你……你是不是疯了?他连雪豹都不怕,你同这种人结怨,那咱家从今以后还有平静的日子过吗?”
“小点声。别让妈她们听见了。”雪山悄悄起身,“有些事躲了初一,躲不了十五。雪原在他那我不去怎么行?再说,你没有看见老太太的样子,她见不到儿子,连饭也不吃了。”
“好吧,要去我跟你一块去。”林文姝又想到那封恐吓信,她跟谁也没有说,一想起那个剃须刀片可以切断人的喉管,林文姝的心就颤抖起来,就会产生雪山随时都有可能回不来的感觉。
雪可被吵醒了,因为阿牧吉和雪莲的到来,她搬到了爸爸妈妈的房间里。那天她找钥匙翻妈妈的包时,发现了恐吓信和刀片,就一直担心爸爸的安危,所以天天晚上睡觉特别警觉,有点动静她的心就狂跳不止。电话铃响时雪可就醒了。
“爸,你不能去。金玉良的事你也不要管了。妈妈收到了恐吓信,里面还装了剃须刀片,他们要割断你的喉咙,他们要……”
“好了,雪可!不要再说了!”林文姝不想听到这些不吉利的话,她一想到这事就害怕。她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为雪山担心过。
雪山默默看着雪可,又将目光转向林文姝,难怪这娘俩最近对他特别关照呢,原来还有这么一档子事。
“雪可,你想过没有,他们为什么不给我写信啊?那是他们怕爸爸,那是因为他们知道你们胆子小,所以才要吓唬你们。爸爸当年在猫耳洞时,经常见到鲜血和死人,那些死人就在爸爸的脚底下。如果一个人不敢面对死亡的话,他只能是个懦夫。”
“好了,不说这些事行不行?”林文姝有些愤怒了。她不想听这些,最近几天她一听到死呀活呀就心里发毛。林文姝怨恨地瞪着雪山,“以后不要说这些了,我不喜欢听。”
“可是,文姝,我已经十几年没见到那种场面了,你想想一个小剃须刀片能把我怎样?除了吓唬人外,它能把人切死?如果能把你的男人吓回来,那我这个战斗英雄白当了,那几年的枪炮声也白听了。我倒要见见雪地龙有什么本事能把我的喉管给割断喽!”雪山轻轻拍了拍雪可的头,坚定地走出了家门。
林文姝知道雪山不去是不可能的,因为雪原在那里,老太太天天盼着儿子归来,她没有当母亲之前没有这种体会,当了母亲之后,她非常理解这种心情。
“那我和妈也跟你一块去!”雪可追了出来。“你和妈妈去,爸爸不是压力更重了吗?爸爸是和他们斗呢?还是保护你们娘俩啊?”雪山慈爱地看着雪可,“听话,在家跟妈妈好好睡觉。我向你保证,爸爸会好好地回来的。”雪山见雪可还在摇脑袋,“这就是正义与邪恶的较量。老师没有讲过吗?黑势力什么时候都怕正义的!再说,雪地龙他们也不是什么坏人,更不是什么黑势力,他们只是为了自己的利益对爸爸产生了误解,他们为什么要害爸爸呀?”雪山冲紧锁眉头的林文姝挤了下眼睛,“你去咱们的宝贝女儿也要去,真遇上麻烦了,一家人都要折进去的,你的二线计划就落空了。”
林文姝没有再说话,她知道现在说什么也没有用,雪山不会听她们娘俩的。
雪山走进地龙山庄才知道这是私人宅地,处处显露着富人的心态,院中的小车、楼外的保安,都显示着主人的富有,但房屋的设计虽说豪华却有点儿俗。雪山没想到屋里聚集了这么多人,而且每个人的脸上都挂着愤怒。这阵势有点像百鸡宴的味道。旧中国很多戏文里都有这种场面,这阵势是要从心理上压倒你。雪山心中暗自笑了,全团集合时,那是几千人的队伍,他从来没有胆怯过,不就是几个淘金的农民吗?何况他是为了自己的兄弟雪原来的,他们打了人已经在理上失了一筹,他怕什么?
“我叫雪山,你们谁是雪地龙?我的兄弟雪原在哪儿?”屋中没有人回答雪山的提问。“你们怎么啦?我的兄弟在哪儿?你们谁是雪地龙?”
雪地龙在楼上听得清清楚楚。从雪山的声音里他已经感到了对方的底气,他也一直怀疑小黑子与马刀脸的情报,像雪山这样的人怎么会干这种小儿科的事呢?如果说要整他雪地龙,他也会大大方方地去做的,所以雪地龙才决定让马刀脸出面处理这件事。
马刀脸一直盯着雪山不放,老说雪山雪山的,他到现在才真正见到雪山本人。那天晚上因为事情突然,他的全部记忆只是那只踢他的脚尖和那双臭袜子,还有那条麻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倒真有胆量。马刀脸在雪山身后不停地转悠,不停地盯着雪山的后脑勺,他真想伸出两手狠狠地掐住雪山的脖子,把他按倒在地然后狠狠冲他腰眼里踢上几十脚,把他的腰子踢碎了,把那个小玩意儿踢蔫了。马刀脸慢悠悠地踱到了雪山的前面:
“你还可以,知道我们这帮人是干什么的吗?”
雪山估计这个人可能就是雪地龙了,于是冲马刀脸摇摇头。
“我们这些兄弟都是追着老虎屁股讨饭吃的人,无人区的活法就是要把野兽干掉,不然就要被野兽吃掉,所以那儿叫无人区。我一看你就知道你是‘文化大革命’时长大的。我不相信生活中有杨子荣似的人物,你来了,我觉得你受害太深。”
雪山不知道这个老是围着他转悠的人是干什么的,朗朗乾坤,一个小小的地龙山庄还这么狂妄?这儿比起前沿阵地的猫耳洞,比起戒备森严的敌军司令部差远了。雪山扫了眼众人:
“快说,我弟弟在哪儿?”
“你弟弟?”马刀脸哈哈大笑起来,“你看看他们中谁是你弟弟?哪个是雪原啊?啊?哈哈哈!你这个侦察兵出身的上校团长真是狗眼长到脑后勺上去了!”
雪原不在这里?雪山一股无名火顿时升腾起来:“雪地龙,你也算个男人?你刚才打电话明明说我弟弟雪原在你这里,怎么转眼就变了?你们这些人只配跟无人区的那些野兽打交道,连最起码的诚信都没有,还怎么做人?”
雪地龙在楼上听得清清楚楚,这小子不赖,很有血性,是个好男人。雪地龙不停地走动,他不相信马刀脸,他对他的队伍了如指掌,每个人能干什么他心中都有数,他今天存心想看看马刀脸怎么下这盘棋。
马刀脸哈哈大笑:“不说你弟弟在这里你能来吗?先说说你打了我的军师怎么办吧?还有金矿的事你准备怎么个整顿法?说!”
“我打了你的军师?谁是你的军师?”雪山一时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是的,你打了我的人,我该怎么惩罚你?”马刀脸大声呵斥。
“如果公事公办,我准备送你们上法庭!你们这些目无法纪的家伙,想干什么就干什么?”雪山瞪着马刀脸。
马刀脸又哈哈大笑起来:“送我们上法庭?我们根本就不认识你的法庭!那是为你们这些人设的,关我们屁事?”
“你,雪地龙,我高估了你的水平,没想到你会是这个样子!我郑重告诉你们,你们所有人我都不认识,谁是军师我更不知道!如果说我打了你的军师,你们可以通过法庭去告我。”
“军师!跟他扯什么法庭法官的,问他准备怎么整顿金矿?”
“对,问他准备怎么整顿金矿!跟他绕什么弯子!”众人急了,目光同时聚集在雪山身上。
“如果要我说真话的话,我可以告诉你们,金矿决不能像现在这样开采。至于如何整顿,那要等情况清楚了才能拿出方案来。”雪山不想回避矛盾,也不想说假话。
“你小子想敲掉我们的饭碗!你想过后果吗?”众人激动起来,向雪山站的地方围过来,“你小子要敢整顿金矿,我们就捣了你家的饭锅!”
“好小子,死到临头了,还想敲我们的饭碗!”马刀脸一把抓住雪山的衣领,拳头也随手冲了过去。
“打!打死他!看他还敢不敢敲我们的饭碗了!”众人涌向雪山,拳头冰雹似的落在雪山的头上、脸上和身上。
“别打了,你们不准打我爸爸!”站在门口的雪可拼命地擂动着大门。
众人停住了手脚,他们没想到门外突然跑进来两个女人。
“听着,我爸爸是西方市的老市委书记林为驹,你们是要对今天的行为负责的。”林文姝大步走向雪山,雪可也扑到雪山的怀里。
雪山没想到林文姝带着女儿来了,更没有想到这帮暴怒的家伙是这样的无知。雪山护住雪可:“不怕,他们不敢把爸爸怎么样的。”
马刀脸突然从混乱中清醒过来:“哈哈哈!不敢怎么样?既然来了,你们都给我留下吧!”马刀脸冲大家一挥手,“把他们都给我捆起来!”
“慢,不要胡来!快把雪组长送回去。”雪地龙终于憋不住了,众人将目光投向楼上。“告诉雪组长,雪原是我们打的,因为他为冷小月抢了我们的金矿,所以才打他。”雪地龙声音不高但掷地有声。
“很好!那你说说刚才为什么打我?”雪山冲楼上喊了起来。
“我的军师被人装进麻袋扔进了西方河,打人的说是你干的。我们当然要找你算这笔账。”声音还是不高,但没有多余的废话。
“雪原现在在哪儿?”雪山想看看雪地龙什么样子,但雪地龙只说话,就是不下楼。
“他在冷小月那里,你去她那里找吧。找不到再向我雪地龙要人。”
雪山狠狠地瞪了眼楼上,拥着雪可和林文姝向门外走去。
“大哥,你就这样放他走了?他们要是报警怎么办?”
雪山狠狠地瞪了眼马刀脸:“如果你们放了我,最后我要告诉你们的是,今天晚上的事情没有完。只要我担任黄金专案组的组长,死亡谷金矿是必须要整顿的,决不能像现在这样谁想怎么开采就怎么开采!”
雪山一家,在众人无奈的目光中离开了地龙山庄。
雪地龙手端茶杯哈哈大笑着走下楼梯:“你们都看到了吗?这才像个男人!说出的话摔到地上响梆梆的。”
“雪总……您……怎么把他放啦?”众人都大惑不解地看着雪地龙。
“不放了怎么着?杀了他?”雪地龙瞪着大家,“你们这些猪脑子,听出来了吗?他根本就不是整老马的那个人!我听了两句就都明白了。如果真是那样,他就不敢来我的地龙山庄了。这事是冷小月他们干的!”
马刀脸不解地问:“那我们的金矿怎么办?”
“那是两码事。咱们是搭人家的车,皇帝老儿不急,咱们急什么?小月亮怎么整,咱们就怎么整,前面有车后面有辙。我也是想看看雪山这小子是什么货色。”雪地龙挥了下手,“这事就此打住不准再提起。我看啊,老马该打!你们有精力都赶快给我掏金子去!金矿我看是长不了啦。”雪地龙转身上楼。
众人一时不知雪地龙在搞什么鬼,于是悻悻然各找各的窝去了。
“他怎么又把你给放了?”林文姝紧紧搂着雪山的腰。她决定和雪可来地龙山庄的目的,主要是担心雪山不知道地方的情况,尤其是农民的法制观念太差,他们为了眼前的利益是什么事情都干得出来的。到了地龙山庄后发现雪山正挨打,更证实了自己的判断。她的第一个反应就是报警,但时间已经来不及了。雪山没想到这娘儿俩会跟过来,而且小雪可当时表现得那样出色,他太感动了,还有比这种场面更感人的吗?林文姝的提问打破了他的思索。
“不放了我他们想干什么?敢把我杀了?你低估了雪地龙的水平。他连见我都不敢,他让部下围攻我,到了最后,又送了个人情解我的围,这是小伎俩。我一看那阵势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刚才被打成毛猴似的,现在又吹了!”林文姝不服气地顶了一句。
雪可噗地笑出声来,她被当时自己的那股冲劲惹乐了。她不知道哪来的那股劲,那可能是平时爸爸传染给她的。人看来还是要有点正气的:“老爸伟大,临危不惧,老妈为什么不给个热吻,奖赏奖赏老爸?”
“听听雪山,你以后得管管这孩子了,一个小女孩子家,怎么得了哟!”
第三节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冷小月决定按照自己的想法来保住她在死亡谷的利益,这个决定谁也别想挡住,而且把事情搅和得越乱越好,有些事只有乱中才能取胜。为了摆平柳风影,冷小月决定靠近林为驹,因为林为驹马上要当省人大副主任了,他虽然离开了西方市,但西方市毕竟还得听人家的。从古到今有几个下级不听上级的?再一个理由就是林为驹是雪山的老丈人,如果雪山非要一根筋走到底,让这个老家伙出面挡挡不是更见效吗?第三个就是林为驹现在刚从炙手可热的市委书记位置上下来,心里很失落,权力没有啦,他可能会转向女人和金钱。也就是说天时地利人和,不管从哪方面说,这对她冷小月都是一次机会。
冷小月战战兢兢拨通了林为驹的电话,没想到老爷子一口应承下来,可见她分析得非常准确,任何一个男人都无法跳出大自然给他们的选择。这个一向庄重的西方市的市委书记,竟然要来她的风情娱乐中心了,对这样的人她冷小月是专门给他们留个后门的,至于今天晚上怎样安排,只能等老爷子来了之后才能见机行事。冷小月扫了眼腕上的表,目光轻轻盯在小狸猫的背上:“你说,这老家伙不会变卦吧?”
此时正探出脑袋向后院观察的小狸猫嘻嘻地笑了:“冷总,他来了,来了哎!”
冷小月脸上的酒窝深深地打着旋:“这个老狐狸终于露头了。他的车呢?”
小狸猫用力摇摇头:“没有见车。”
冷小月脸上的酒窝又深了一些:“这个老狐狸,心眼还不少啊,你快去给他开门。”小狸猫转身向外跑,“慢点儿,别喊他名字,叫老板。”冷小月紧跟小狸猫走下楼梯。小狸猫轻轻拉开后门,立刻诚惶诚恐地退到后面。冷小月不想跟林为驹握手,这些老家伙的生活太教条,太死板,既然他来了,他就是风情娱乐中心的客人,他就要听风情娱乐中心的安排。这是什么地方!冷小月早已想好见面后如何让对方放松下来,只有这样,他们才会玩得开心,玩得痛快。冷小月做了个调皮捣蛋的屈膝动作:“主子啊!折杀小奴家了。您这么大的老爷,我做梦也没有想到您会亲自来啊!”
林为驹回身扫了眼小狸猫,小狸猫做个鬼脸立刻关上后门。冷小月见到林为驹的这个动作立刻想到“偷人”这个词。一个这么大的人物眼神里也有惶恐的东西,他还怕谁?要想办法让他彻底放松下来。
“这个后门您是第一个人,以后也不会有第二个人进来了。”又是一句玩笑。
林为驹淡淡地一笑,用手轻轻点了点冷小月:“你这个小月亮,看不出蛮调皮捣蛋的嘛!早听说你的大名,真是百闻不如一见啊!”
看来老爷子很高兴,冷小月心里有了底,这是成功的良好开端。有些事只有让对方完全放松了下来才好交谈。现在说话越来越成为一门艺术,而这种艺术全集中在一个人的能力上。冷小月决定证实一下自己,她要让老爷子彻底解除身上厚厚的铠甲,让他把人的那些最本质的东西亮出来。她想探探老爷子的底。
冷小月将林为驹领到那间特殊的OK厅里,等林为驹落座后,将小姐早已准备好的咖啡礼貌地向林为驹面前移了移,身子很随意地向林为驹身边挪了挪,她要让她身上的法国“毒液”香水有效地穿透这个西方市老大的鼻孔,并最终俘虏这个老大。语言也要围绕这个话题,而且还不能让老爷子感觉到。
林为驹看了眼靠过来的冷小月,并没有躲闪:“说吧,请我来有什么事?”
也就是说今晚上的谈话要从这里开始,明明是一句套话,但套话也是话嘛!让你来这个地方能有什么事?再说有事也不能这么谈啊!既然人家有问,你必须有答。但你正经,我冷小月可不能正儿八经地回答:“林老板,我这儿的服务可是一流的!这要看您的兴趣了。除此之外,我想在这条街上办个红灯区,想让您投点资。您觉得这个想法怎么样?您有没有这个兴趣?”
林为驹审视着冷小月:“要是有天梯,你是不是还想摘个月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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