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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子的另一边-第4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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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把一位尽忠职守热爱本职的好警察给终结掉了:)
最终,至我回到康城山庄,通过秘密出入通道进入丹与周蕙的爱巢,已过凌晨2点。
除了周迅还窝在客厅里专为丹布置的那一方影视角的贵妃式沙发躺椅上,整个公寓静悄悄,只有音响还在低唱。
我问周迅:“他们都睡了。”
他无精打采地“唔”了一声。
“那你怎么还在这里?”
“我睡不着。”他说。
呵,经过这么刺激的聚会,失眠并不稀奇,一觉到天亮,才是真本领。
我熟门熟路地绕到厨房,在冰箱里翻找食物。
周蕙的大冰箱是个真正的宝库,里面什么好料都有,且因要伺候丹那张挑剔的嘴巴,无论是否冻品,都绝对品质优良,很多东西外头市面上根本买不到,只可惜我对烹饪真一点天赋都没有,只能白白冲着一堆新鲜的原材料瞪眼,最后还是拣了两盒冷冻馄饨出来。
将馄饨丢进开水里时,周家小弟也晃进了厨房,他在厨房中间的大餐桌边坐下。厨房里灯光明亮,我看得分明,他的头顶不知何时多出一条宽头路,足有我小指粗细,衬着他那张娃娃脸和学生头,十分怪异。
“怎么回事?”我很肯定,今晚刚看到他时,他头上还没这一溜。
他摸摸自己的头路,“他扑过来的时候,拉了我一下,把我拖倒在地,子弹沿这溜穿进沙发里,我还磕到了头,后面一个大包。”
他口中的“他”就是丹,到目前为止,我还从没自周迅口中好好地听到过丹的名字,他通常都叫他“那个黑社会”,不然就只有一个“他”。
我探手按了周迅后脑,真有一个肿块,可见当时情急,丹拉周家小弟这一把一定很用力,我拍拍这小子,“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馄饨汤扑出来,我连忙关掉火,把夜宵端上桌。
所谓有福同享,怎么说这都是人家姐姐的厨房和冷冻馄饨,我不告而取已经有点过分,怎好意思再一人独享,当下另找了一只碗出来,与周迅分食。他看着我忙,也不帮手,只在我将馄饨拨给他时,说了句“陈大哥,其实我并不饿”。这小子平时机灵趣逗并亚于周家小妹,今天这么呆笃笃的,真怀疑他可是被那粒擦着他头顶过去的子弹吓傻了。
事实上,只有我一个人举案大嚼,周迅看上去真没什么胃口,只在一边,有一下没一下的拨弄着馄饨。
良久,我听到他闷闷地叫我,“陈大哥。”
他问:“你到CLIE那么久,算是抓到他的罪证了吗?”
我口中的那半只馄饨顿时卡在喉咙里,不上不下。
呵,真是好问题!这叫我怎么回答呢?
好在,周家小弟也不是要我马上作答。
他真正烦恼的是,“我一直讨厌他,他那种人有今天没明日的,若非受他连累,蕙蕙老早跟欧阳大哥就是一对了,陈大哥查案,也不会盯上蕙蕙。还有……你也看到了,只要他一出现,蕙蕙的眼中就再来没有我们……”最后一句显然是他最大的不忿,周筠没有骂错她小哥。全天下与姐妹亲厚的小舅子们都容不下自己姐妹们的男人。
周迅说:“我一直觉得蕙蕙自认得他起就很吃苦,他又不象欧阳大哥那样爱她,但是今晚……”
“今晚怎么?”
他苦恼地摸着自己的宽头路,小小声咕哝:“我一直都以为他是坏人……至少不是什么好男人,但是今天……”他不知道该怎么说。
我懂他的意思。
其实,周家人对丹的成见和敌意,我是应该负上一半责任的。
对他们而言,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圣…拉琪尔斯…丹都只是个传媒中可望不可及的虚幻人物,他身上有再多传奇,与他们并无关系,直到我调查两面豺狼的案子,这个不可触摸的人才忽然间转为一种实在的威胁——一个随时威胁着周蕙人身安全和生活幸福的男人。
英俊不俗,身手了得、有权有势……别人眼中上佳条件,落到满心都是戒备的周家人眼中,无疑全是难以应对的劣迹。甚至连他辛酸的过往都是一宗罪——那些过往不是他的罪,但经历过这些罪的人心理一定有问题。周蕙怎能跟住一个心理不正常,同时心又不在她身上的人!
是我的错。
当初,我的草木皆兵影响了他们,令他们疑忌过甚,无法用平常心来看待丹的一切,也看不到周蕙与丹相处的真实情形。
我把丹邪恶化,他们则把丹妖魔化。
如今,真正零距离地面对一个活生生的圣…拉琪尔斯…丹,周迅的无措和迷惑自然更有甚于我当日——他认定丹自持黑白两道的特殊身份,杀人可以不眨眼,却不想,若非对方欺人太甚,意图伤害无辜,丹的反击甚至不会令杀手见血。他以为自己姐姐在他眼中没分量,却不想真有危险,他不但要顾大局,要顾他姐姐,甚至还得爱屋及乌,顾住他这个从来都没给过他好脸色的人和周筠。
周迅想在我这里寻个答案:“陈大哥,你说他是好人还是坏人?”
还有:“蕙蕙跟着他,到底好吗?”
再来,“你看,他对蕙蕙究竟有几分真心意?”
我越听越不对,连忙叫他住嘴。
再听任他问下去,真怕他会连“他们生了小孩怎么办”都问出来。
我是哪根葱哪根蒜,哪里轮得到我来回答这种私人的问题。
他后来与我讲:“不管怎样,陈大哥,你是警察,见过的坏人总比我多,你加入CLIE就是为了查他,那查到现在,他到底是忠是奸,总也有个说法,你说与我听,也是个判断的依据。”
我踌躇半晌,问他:“你觉得以什么标准来衡量,才是忠,又以什么标准来衡量,才是奸?”倘若以杀人为标准,那也曾满手血腥的我,何尝不是大奸大恶,一样也是生人勿近的坏蛋一枚。
所以,法律从来不问忠奸善恶,法律只问事实与证据。
它的黑与白,并不代表人世间的道德人情。
周迅默然。
半晌,若有所思的他问我:“那些人会怎样?”
“交给警方,具体在EDEN收审还是引渡到美国或他们的本国,由警方照规矩办。”当然我事前避开,并没跟警方人员接触。
他“哦”一声,又沉默下来,隔一会,忽而又问:“陈大哥,你有看到?他掷出古剑之前,停了停,硬是手腕一翻,变反手剑为正手剑。”
我当然有看到。
丹那个动作这么明显,谁会看不到。
“那有区别?”
怎么没有?
当时,丹若就势反手挥出,那倒霉蛋就不是被贯穿右肩胛,钉在墙上那么走运了,恐怕会被丹腰斩成两截。他手腕翻过的瞬间,不仅是在时间、劲道和攻击位置上放了那人一马,真正是心底里饶了他一条性命,否则……否则,那位面孔中了19枪的豺狼2号就是他的前身。
半夜起来找水喝的周筠,摸来厨房,刚好听到我们的话,忍不住也上来加把嘴。这周家最小的女儿的开口便是,“就是,就是。”
她说:“姐夫就是这样。”
“你们不要光看他有时给你来个白刀子进红刀子出,吓坏人,其实他的心不晓得有多软。当初在纽约,当着什么七大帮的所有黑道头子的面,那个什么哈瓦那家族的族长逼牢他,不讲自己儿子害死白芷姐姐,只硬说那个混蛋维洛也是他兄弟,他抓起顾钧,就连捅他三刀,那才真正是连眼睛都不眨一下,那血就直接标在我脸上,我何尝不是魂飞天外,可到了医院,人家医生说,顾钧早被打成内出血,若不是有人及时捅了他几刀,位置和深度都恰倒好处,让内部淤积的血液及时流出,他早就体内液压过高死了,哪能保住小命。”
呵,这确是一则内幕,也的确是丹的行事风格。
但周筠的小哥却道:“顾钧顾钧,你就知道一个顾钧,他顺手救下顾钧一条小命,就彻底收服了你,甘为他鞍前马后,别说是替他吹牛说好话,就是要你去死你都心甘情愿。我跟你说,周筠,你没得救了!”
气得周筠面孔涨得通红。
我想周迅不是不明白,只是他一向不说丹的好话,如今虽然心里早已不再强横,嘴里一时间仍不肯服软,尤其是在自己小妹面前。
我听欧阳说过,周家这最小的一儿一女,感情虽然不错,却老爱抬杠。周迅爱对小妹摆哥哥架子,周筠不服之余,一有机会便要嘲讽小哥。两人碰在一起,当真吵闹起来,简直就是鬼见愁。现在的周筠当然不复当年蛮横爱吵,但也别以为这种时候,周家的小妹就是吃素的。
事实上,周筠已经揪住周迅不肯放。
“你以为我真单是为了顾钧?!”她大声道:“你忘记以前我常常收集CLIE四天王的报道和照片?那时,官方与CLIE各种联合行动一个接一个,CLIE的新闻镜头那么多,周老迅,你自己睁大眼睛去看一看,很多镜头中,丹荣刀泰都有意无意地卡在最危险的位置上,用自己的身体掩护着别人。人的肢体语言最不会撒谎。象姐夫他们这种会用自己身体随时随地去保护陌生人的人,再怎么可怕,也可怕不到哪去!”
她一手点上周迅的宽头路,“别忘了,就几小时前,人家刚刚自枪林弹雨里救你一命,他就是不拉你那一把,你脑袋开花也不是他的错!”
话说到这里,别说是周迅,连我都服了。
人的肢体语言最不会撒谎——看看,人家那么一个二十岁的女孩子,眼目都要比我这种号称“破案高手”的警察来得清明雪亮。
真亏我已辞职,不用再替“警察”这两个字丢丑。
闹到这里,天已快亮,我赶他们兄妹各自去休息,自己也回到以前在这里惯用的客房。
心里有事,以为自己睡不着的,哪知靠到床上一会,居然就慢慢睡了过去。醒来的时候,是早晨七点多,只睡了三个小时。纵然没有睡足,醒了就是醒了,我没有睡回笼的习惯,所以索性起来,冲个冷水浴,换了衣服,到厨房去。
远远的在走廊里,便看见厨房的餐桌旁坐着一个人,他穿一领松闲的浴袍,爽利的西式短发还微湿的贴在头上,手里拿一只牛奶杯,满脸困顿渴睡。那种没睡醒有点迟钝的样子看上去有种苯苯的稚气的可爱,加上那头精神的短发,足使他少去十岁,仿佛少年一般。
我吃惊,嘴巴刚张开,便听到一声惨呼。
“姐夫,你的头发!”
还穿着睡衣的周迅站在走廊的另一边,指着丹的短发,一脸惊痛地大声哀叫。
丹转头向他看去,眉头微扬。
这头的周家小弟已扑进厨房,他嚎叫,“你的头发——!姐夫,你干么剪掉它?!”那声调便如有人往他心窝上狠狠捅了一刀,心疼得字字发颤,只差没捶胸顿足,完全没察觉自己已连着叫了丹两声“姐夫”。
我忍俊不住,走过去。
周迅还在那里滑稽地长嗟短叹,看见我,便一把拽住,大声“告状”:“陈大哥,你看,姐夫竟然把那么酷的长发剪掉了!”
我笑着,看向丹,他懒懒地瞄我一眼,不置一词。
拍拍已开始抱着头原地打转的周迅,我说:“坐下来,坐下来,阿迅。”替他拉开一把椅子。
他终于停住,表情哀悼地望住我:“他的头发……”
“是,他的头发,那是他的头发,不是你的,他要剪,你能怎样。”
他如被戳破的皮球一下子便瘪下来,垂头丧气地坐下,仍然不住地咕哝:“多可惜啊!都留那么长了!”
丹瞥了他一眼,也不理他,只问我:“今天,你有什么安排?”连声音都充满困意。
我奇怪:“你这到底是睡过了,还是根本就一夜没睡?”
“还不是你这家伙!回来就回来了,吃完夜宵也不去睡觉,半夜里跟人说个没完没了,吵死了!”他似有恨色地瞪我一眼,可惜那眼神太懒洋洋,半点火力都没有,倒是别有一股……呃,风情。
跟他到现在,我也知道吵他睡觉是这位上司最大的忌讳,虽然他此刻火力不足,我也不敢接口,只问他:“等会儿不去见之小姐?”
他提醒我,“今天是周日。”
我一拍脑袋,忘了国际日期变更线的事了。
丹的意思是,昨晚他已与荣他们碰过头,也算交代过了。眼下的主要问题是我,他问我:“你有什么计划么?”
我要他别理,我的事我自会处理。
他不置可否,稍后问起昨晚善后事宜,我如实相告,说到修不得不把那群新新杀手交给警察,他笑起来,说:“修这家伙,碰到你也算是一帖药,啧啧,交给警察?哈哈!”我被他这么一讲,倒想起了周蕙,冲他比了一个手刀的样子,问:“周蕙还好吧?”
他冲头我点了点头,举起牛奶杯,喝了一口。
“她还在睡,有些场面她没看到要比看到反应好一点。”
我知道他指的是周蕙那种受不得意外惊吓的老毛病。
这时,原已经闭上嘴的周家小弟突然插进口来。
他叫声“姐夫”,我和丹齐齐转头看向他,对上我们的眼睛,这小子忽然涨红了脸,尴尬得不得了,一双眼睛立时东看西看,就是不看人。
呵,我暗笑。
丹倒是泰然自若,浑然不觉的模样仿佛周迅与周筠一样从来就是这么称呼自己的,又或是“姐夫”这个称谓与“丹”、与“CLIE四天王”、与“持国天”,甚至“先生”“女士”这类称呼并无二致,不具任何意义。
我头一次晓得,原来有时“无动于衷”也是种安抚人心的方法。
丹那种无关痛痒的态度显然令周迅镇定不少。
这小子大概一辈子没这么斯文腼腆过,居然垂着头,眼观鼻,鼻观心地细细声向他那位“姐夫”要求:“你以后再出公差,走前跟蕙蕙交代一声好不好。”
“好象这一次,”他说:“你和陈大哥出差那么久,三个月里半点音讯都没有,你想蕙蕙有多怕?你从来有什么事说走就走,连个招呼都没,蕙蕙虽然不说,但那不代表她不担心,无论怎样,你公差前,交代她一句自己要去多久,总可以吧?!”
说到最后,大抵是新仇旧恨一齐涌上来,周家小弟一心要为自己姐姐打抱不平,先前的尴尬腼腆统统抛到脑后,嗓门拉大不算,帅气的娃娃脸又气嘟嘟地鼓起来,明亮的眼睛牢牢地瞪住丹,好象不在他嘴巴里敲出个“是”来,绝不罢休。只可惜,丹理都不理他,听过就算,不但半点表示都无,连眼眉毛都没掀一掀。
但……我想丹还是有把周迅的抗议听进去的。
至少自那以后,我就看到过很多次,丹有事要离开EDEN,只要当时的状况和时间允许,他都会跟周蕙交代一声。他会告诉她“我要走开几天”。到底是几天,自然视当时的实际状况而言。除非是不说,只要是开了口,他从不欺瞒自己身边的人。
彼时,周迅因为丹甚至没正眼看一看自己,自尊受创的他气忿之余,刚要继续与其理论,厨房门口突然爆出一声似曾相识,只是声音高了八度的嚎叫,“姐夫,你的头发——!”,刚刚睡醒起床的周家小妹站在厨房门口,手指发颤,一脸痛苦地指住丹的短发,发出呜呜的惨呼。于是什么都不用再讲了,哀悼那把不幸被剪的长发的一幕再度上演。
真不愧是一家人,别看周筠周迅平时吵吵闹闹,真遇到事情,这周家最小的一对儿女,口角惊人的一致,统统为丹失去的长发痛惜不已,那一连串的呜呼哀哉,烦得丹皱眉不已。
至于我,我有自己必须面对的问题,哪有精神全天候挂住这么一个无聊的主题。
生存第一,我先要确定持国天任务情报是怎么泄露出去,又是经何人之手,通过什么渠道转入古巴官方的,对方这样做的真正目的何在。光是言之凿凿的推论揣测没有用,我需要完整确实的呈堂证供,然后才能确定自己下一步的行动,甚至日后自己人生的方向。
坦白说,我对这件事有点无从下手,颇有点走一步看一步的意思。
周一,我与丹一同回CLIE。
才进大厦三楼接待厅,就觉气氛有异。
走到哪里,都带起一阵小小的骚动。
大家一如往常地与我们打招呼,但都随即以最快的速度拉一拉自己身边的人,小小声说一句“喂,丹先生陈先生回来了”。那位被告以这一“大新闻”的人便会“啊”一声跳起来,喊我们“丹先生,陈先生”。
那种语气带着某种说不出的味道。
似感慨,又象是气愤;好象是激动,又如心有所慰;仿佛是松了一口气,可又似乎还带着隐约的不安,简直怪不可言。
尤其是众人看向我时,眼光中更添三分同情,弄得我心里揣揣。
这不会是在同情我等会要惨遭大龙头修理吧?
相信我,活到现在,我都没试过这样心虚的滋味。
想起上次我连累丹手臂受伤后,之韫的反应,我心里就直打鼓,忍不住暗暗嘀咕,“这次不会又叫我去补习什么解剖学吧?”
丹转头盯我一眼,表情很奇怪,好象是在忍笑一样。
我立刻赠他一个白目。
快到二楼行动控制中心门口的时候,他忽然问我:“你为什么那么讨厌解剖学?”
我怔住,“难道你对它情有独钟,觉得那很有趣?”
他停住,研究似的打量我,“陈,你应该是不畏血的?”他如是说。
废话,我要是有畏血症,还能干特警这一行?!
可是,不畏血就该不讨厌解剖学?他这算是哪门子的逻辑?
我冲他摇手,“总之,你都别跟我讲这话题,我等会还想吃午餐。”
他不再多言。
踏进行动控制中心,跟里面的同事招呼一声,见丹打开自己的工作笔记本开始连线,我为自己倒了一杯咖啡,也取过自己的工作笔记本,登陆CLIE内部网络平台。
仿佛是从另一空间回归了本位一般,自我们离开至今,EDEN所发生过的一切尽现我们眼前。头一眼,看过去,已经叫我一震。
原来,官方向古巴人出卖持国天任务情报,借以陷害我的事,早已曝露。
最初的消息还是从古巴人那里漏出来的。
他们没能真正封锁住圣地亚哥海滨城堡大惨案的消息,圈内一时间流言四起,消息从非台面渠道流入CLIE的情报收集网络,再加上丹没有在魏氏的圣诞家族聚会上显身,底下人震动非常,马上第一时间通报EDEN总部,之韫闻讯,立刻要求展开全方面的暗中调查。因事态严重,调查行动对其他三位圣…拉琪尔斯、纽约魏氏,连同周蕙全都瞒了个密不透风,甚至至今,周蕙都不晓得这次丹公差的真相。
彼时圣地亚哥没有CLIE机构,也没有CLIE方面的联络处,为了不惊动外界,纽约CLIE接获总部命令后三小时,紧急召集、潜入圣地亚哥的应变人员已过百数。奉命接应我们的人,由于法赫和里舍的隔离式保护措施没有跟我们接触到,去调查整件事首尾内幕的人倒是跑在了克莱缔家族的前面,所以当日我接到之韫电话时,还只从里舍那里晓得古巴方面与拉法接洽的部门和行动负责人的名字,之韫却连EDEN这头到底是哪几个政客私下动的手脚,为了什么要致我于死地,又用了哪条门路干下这等好事都已查了个一清二楚。
由于事情是自下而上发现的,外界虽然不晓得,之韫也无意声张,但在CLIE内部震动之大,光是调动纽约CLIE的应急人员这项,便已可想而知。
此时的CLIE,在AM信息收集、定位、过滤系统上是成熟的,但在各地分部与总部间的协从和管理上还有些问题,不似后来那般的严谨。纽约CLIE在这其中,就是一个相当特殊的存在。
众所周知,CLIE的组建理念是脱胎于早年魏东平与丹他们专为魏氏构建的信息收集网络。CLIE各地分部中,纽约CLIE的组建甚至早于EDEN总部。
它的创建是基于魏氏信息收集网络的改建和补充,又与魏家多年政经司法军部的人脉关系网重合,行动人员的背景也都相当复杂,有退役特警,也有过气的联邦侦探,更多的是当年丹荣刀泰在黑道时的同伴和友人,还与纽约七大黑帮时不时的有纵向或横向的联合行动。黑道上的人把它当作白道组织,白道上的人又将它当作黑道前沿。
由于这个信息网络体系的始作蛹者是魏东平,初步组建时更投入大量的魏氏所属保全公司精锐力量,所以在纽约CLIE的管理层次中,一般只绝对服从一个人,即魏氏的少爷——魏东平。
但因为这个信息网络最终的基础触角、暗哨的构建落实是由丹他们具体实行的,绝大多数的行动人员也由他们逐个指定,所以对这些实际行动的人员来说,他们真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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