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涩-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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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站起来身来，准备离开，可才走到门口，又转过身来笑道：“捷，你们订婚时记得别上我送的蝴蝶结饰品哦。”区方捷一怔，不耐烦地道：“为什么总是提？”筱昳轻轻笑道：“我怕你忘记呢。”说完右手食指轻轻点着脸，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喃喃自语地道：“可是我把这么浪漫的一个婚礼送给了你们，我自己怎么办呢？也不知道我男朋友会送给我怎么一个婚礼。”
区方捷心一动，从中察觉到了一丝痕迹，问道：“你说什么？”筱昳似乎发现了自己的失言，慌忙笑道：“没……没什么呢，我胡言乱语呢？”区方捷悠悠地道：“你真的不记得你说过什么话了吗？”筱昳愣了一下，嘻嘻笑道：“难道我真的说过什么离谱的话吗？”忽地眼睛一亮，道：“啊，我好象记得我说就要回上海了，因为我把以前我们设计好的浪漫婚礼送你给了你们，所以希望男朋友送给我一个更浪漫的婚礼，一定不要比你的差。”停了停，嘻嘻笑道：“这也算离谱吗？”
区方捷怔了怔，她几时说过这样的话呢？显然是没有说过的。那么现在这么说意味着什么呢？难道真是完全记不起曾经说的话了？难道真是因为生病让她的记忆模糊而混乱了？
筱昳轻轻笑道：“喂！记得一定要和你女朋友把那个浪漫的婚礼办好了，否则我和男朋友的婚礼会超越你们的。”说着嘻笑着出了门。
区方捷呆呆地出神，良久都不曾动一下，轻轻地喃喃自语道：“这才是她的真心吗？”心虽有被挖空般的疼痛，可想到父亲的话，想到筱昳的表现，算是弄明白她心里真正的想法，忍不住长长地叹了口气，道：“那么是该做个了断的时候了。”
上午被唤醒的心连续两次，被父亲、被筱昳伤害的体无完肤，让他彻底的失望，感觉心碎的只剩下裂痕。
春涩（三十一）
　　　　第二天，区方捷直睡到中午时分才懒懒地醒过来，觉得浑身乏力，甚至连动一动的欲望都找不到，一想到筱昳的表现，全身就有一股冰冷的寒意，脑子更是乱乱的，找不到一点头绪，不知道应该怎么办，呆呆地望着天花板入神——真的是哪也不愿意去。
可想到答应与絮一起过平安夜的承诺，只得极不情意的起身，两个人儿的身影又交织在眼前，不禁苦涩地一笑，喃喃自语道：“看来真的应该尽快和筱昳做个了断了。”
——确实应该做个了断。
区方捷发现昨天自己彻底被打败了，从迷茫到希望，再从希望到深渊，大起大落的感触，反而让他开始认清现实，开始重新审视自己，重新衡量与筱昳的关系，重新评估自己的奢望——或许那真的永远只是一个奢望，或许奢望就应该只埋藏在心里永远成为一段回忆。
虽然现在依旧乱而失落，可是他发现内心渐渐变得清晰起来，可能是仅抱有那点希望彻底破灭，让他从如同昏睡般的回忆中清醒了过来。
认清一切事实时，若再沉沦在奢望与妄想之中，未免太过于执拗了。
现实就是现实，既然不能改变，就只能去接受——或许逃避吗？可是又怎么能逃避一辈子呢？逃避永远只是逃避自己，而却把痛苦留给了身边的人，不能因为自己一个人而让周围所有的人痛苦。区方捷忍不住长叹了一口气，狠狠地道：“改变一切吧！”
区方捷匆匆赶到楼下，发现筱昳正和母亲坐在客厅里说着话，母亲面对楼梯这而坐，见到他下楼，忙招手道：“阿捷你过来劝劝韩老师，她病还没有好呢，却嚷着要回学校。”区方捷怔了怔，却见筱昳稍显吃惊地回头望着他，随即露出淡淡地微笑，道：“嗨！你可真能睡呢。”区方捷报以微笑，走到她身边，劝道：“还是先住这吧，现在也是周末了，一个人在那边没个人照应怎么行呢。”母亲忙附合道：“对呀对呀，先在这边好好休息。”说着对区方捷道：“你先劝劝韩老师，我去给你把饭菜热热。”区方捷微笑着点点头。
待母亲忙去了，区方捷却发现不知道该说什么，沉默了好一会，才接着道：“那就这样吧，我先去洗漱一下。”说着准备转身离开。瞧见区方捷一副淡漠的样子，筱昳心里很是不舒服，可马上又露出了笑容，轻轻地道：“可是我还想进城呢。”区方捷怔了一下，不解地道：“进城干什么？还病着呢，趁着周末好好休息一下。”筱昳笑道：“今天不是平安夜嘛，我想进城玩。”
区方捷道：“不行，你还正病着呢，好好在家休息。”筱昳扬扬下巴，沉思了一下，道：“可是今天你要和女朋友一起去过平安夜吗？”区方捷心微微一痛，点头道：“恩。”筱昳叹了口气，略带一丝寂寞地道：“难道就让我过一个孤独的平安夜吗？”区方捷一愣，不知所措，道：“可是你还病着呢，这就该好好的休息。”筱昳长吐一口气，随即装作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轻轻笑道：“恩，好吧！听你的，你要给女朋友一个不一样的平安夜哦。”
区方捷一怔，万万没有想到筱昳竟然答应地这么爽快，忍不住打量筱昳。由于是站在筱昳的后侧，只能瞧见她的一个侧面，却见她脸上挂着淡淡的微笑，若无其事的样子，正望着前面的墙壁痴痴地入神。
发觉后面没有动静，筱昳忽地瞟了一眼区方捷，瞧见他带着异样的目光打量着她，不禁微微一笑，双手抱膝，身子往后倾倒，双脚离地懒懒地靠在沙发背，目光一扬，斜斜地望着区方捷，固作深沉地道：“可是怎么办呢？”区方捷不解地道：“什么？”筱昳嘻嘻笑道：“才一夜，捷好象突然改变了许多。”区方捷微微一震，淡淡地笑道：“我？我哪里改变了？”筱昳若有所思地道：“或者是我昨天真的说错了什么话吗？你好象有生我气呢。”区方捷轻轻笑道：“昨天说了什么呢？我都忘记了。”筱昳流露出坏坏地笑意：“真的吗？”区方捷道：“有些事情或许还是不要记得才会更让人开心，或许过去的就应该悄悄地成为过去。”
筱昳一愣，忽地转过身来，直直地望着区方捷的眼睛，试图从那里读出他的内心，不安地道：“你……你怎么了？”区方捷哈哈一笑，道：“我在乱说话呢，刚起来还不够清醒，我先去洗把脸。”说着也不待她说话，慌忙转身离开。
筱昳静静地望着他离开，眼睛中闪烁着一缕不易察觉的光芒，有一丝欣慰、有一丝失落、有一丝高兴、有一丝痛苦，她突然也无法明白自己的真正想法。
一时之间，筱昳发现自己迷茫地找不到方向，只想找个地方放开怀抱痛快地哭一场。
区方捷却似乎变得清醒。虽然也弄不明白刚才自己在说什么，但他却发现心已经变得更加明朗，想找一片阴影或黑暗把自己隐藏起来似乎都不太可能，他的心似乎已经容不下他自己的奢望。
啊！妄想吧，一切都是妄想。当仅存的奢望破灭时，妄想也该清醒了，也该重新认识到现实，重新去接受现实的安排和抉择了。
当冰凉地冷水抚过脸庞时，区方捷找到了一种很久以来找不到的轻松与舒爽，心中既然已经找不到失落的感觉，完全找不到迷茫的痕迹，他忍不住狠狠地捧了两把冷水浇在自己脸上。这一刻，他终于开始接受现实，忍不住轻轻地自语：“该好好找个机会与筱昳做个了断了。”
区方捷洗漱完毕，草草拔了几口饭，就匆匆往外赶去。出门时，见筱昳依然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发呆，不知道在想着什么心思，不禁停住了脚步，略一犹豫，冲着她道：“若是累了的话，就上去休息吧。”筱昳动也不动，只是“嗯！”的轻轻答应了一声。区方捷见她这副模样，不禁担心起来，突然发现自己有许多话要对她说，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只得暗道：“还是等回来再说吧。”于是轻声道：“那……那我先走了。”这次筱昳似乎没有听到他的话，一点声息也没有。
区方捷迟疑了一会，见她完全没有反应，只得尴尬地一笑，匆匆出了家门。
天气很阴冷，区方捷却完全没有感觉到，象逃一般飞快地赶到了公路上，想尽快离开这里，离开筱昳，想找个安静的地方，一个人好好理理自己的心。
可想到刚才的筱昳，不禁又担心起来，感觉她似乎在策谋着什么一样，真怕她又做出什么离谱的事来，她可是想到什么就会去做的家伙，忍不住想道：“或许她不会在我刚走，也偷偷地跟出来吧。”想到这里下意识得往家的方向瞧了瞧，确定没有人跟过来，才长长地舒了口气。
身后传来阵阵鞭炮声，区方捷忍不住回首望去，只见对面山脚下的村落烟雾袅绕，不禁暗道：“今天有人做什么好事吗？还真会挑日子呢。”正自沉思，身后传来汽车刹车的声音，忙回头，却发现是从城市方向过来的车辆在路对面停了下来，不禁失望。
只见从车上下来一人，迎着他走来，边走边招手，哈哈笑道：“区方捷。”区方捷一怔，细细一看，原来是同村好友陈强，两人从小玩到大，从小学一起读到高中，算是不错的铁哥们了，忙笑道：“是你小子呀。”陈强走到他面前，笑道：“早听说你回来了，只是最近忙得够呛，也顾不上来见你。”两人客气的握了一下手，区方捷笑道：“忙什么呢？”陈强笑道：“看我这架势就知道了呀。”
区方捷忍不住打量了一下他，只见他西装笔挺，皮鞋锃亮，左边胸口还别着一朵玫瑰，忽地眼睛一亮，忍不住回头望了望对面鞭炮声声的村落——陈强的家正在那——不禁笑道：“莫非……莫非今天是你结婚。”陈强哈哈笑道：“对呀，所以忙得够呛呢。怎么样？来我家一起喝一杯。”区方捷道：“当然，没想到你小子就结婚了。”陈强笑道：“没办法，当兵回来后，家里催得紧呀，唠叨的耳朵都起茧了。”说着从口袋里摸出香烟，递给区方捷一根，区方捷摇摇手，他也不在意，自顾着点燃一根抽了起来，笑道：“你老师都不当跑去外面闯，还真在村子里引起了不小震动呢，不过看你混得还不错呀，家里房子也建好了。”
区方捷淡淡一笑，正想答话，却见陈强左右瞧了瞧，很神秘地凑到他面前，轻声地道：“喂，你小子不错呀，听说才回来就把韩老师泡到手了。”区方捷一怔，一时不知所措，忙道：“你可别乱说。”陈强轻声笑道：“我那敢乱说，村子里人都说你们关系不简单呢。”区方捷头轰地一声响，忙争辩道：“我们是大家同学，以前一起参加了话剧社，所以才认识的，关系当然好一点点。”陈强“哦”的一声，道：“这么说还不是同班同学了？”区方捷忙道：“恩，我是学计算机的，她是学英语的。”
陈强呵呵一笑道：“那不是更好，韩老师人不错嘛，你们以前又认识，不是更容易泡到？”区方捷恼怒地道：“你可别乱说。”陈强呵呵一笑，道：“我们两个人之间，你还保留什么呢？看你眼睛中透露出的神情就知道了，若是普通朋友用不着这么紧张的，关系一定不简单呢。”区方捷一愣，只得苦笑着摇了摇头。
陈强也不细究，笑道：“你小子好好把握吧，也好趁早把婚结了。”区方捷忍不住苦笑道：“我一个人努力有什么用呢？”陈强瞄了他一眼，笑道：“看来遇到障碍了呢。”
区方捷轻轻一笑，忙转移话题道：“今天你结婚，可看样子你怎么是一个人才从城里下来呢？”陈强苦笑道：“你不知道，本来好好的，可昨天晚上我老婆发现没有准备烟花，一定要我今天去买，只好一大早跑去城里买呀。”区方捷笑道：“烟花？你们还真是有点情调呢。”陈强哈哈大笑，有几分得意，眼睛一转，想到了什么，问道：“你是准备去城里吗？”区方捷笑道：“本来是准备去的，不过你小子结婚，说什么也要好好喝上几杯。”陈强哈哈笑道：“好，那一起上车去我家吧。”说着转身向车子走去。
区方捷微微一笑，跟了上去，走了几步，眼睛突然一亮，不禁激动起来，忙道：“喂！有个事和你商量下。”陈强停下脚步，回头道：“什么事情？”区方捷迟疑了一下，笑道：“先上车吧，路上说。”陈强笑道：“OK！”
见陈强转过身去，区方捷掏出手机，按下关机键，将手机关掉，然后，一身轻松地仰头望着阴冷的天空，长长的舒了口气，心中暗暗地道：“平安夜吗？真是一个不错的日子，就在今天做出一个抉择吧。”
春涩（三十二）
　　　　筱昳一个人孤单地伏在二楼走廊的栏杆上，静静地望着这漆黑的夜，心里乱乱地，牵挂着某个人，那个人的面容总是毫无预兆地浮现在自己眼前，总是扰乱着她平静的心，总是让她忍不住怦然心动。
可是，那个人也总是在悄悄的伤害着她，甚至于每次见到他的面，都让她感觉到心痛，每一个笑容、每一句话、每一次见面都是对她无形的伤害，以至于她总想逃避，却总是忍不住跑去见他——这让她很痛苦。
面对现实时，她总是希望自己能够把他淡化，总是希望自己能彻底放弃他，可她却做不到，不管什么时候，她有心里装着的全是他，很多时候她总是无法控制自己，无法抑制自己的心。
只到那一刻，她才发现心已经不再属于她自己。
可她却不得不继续着自己的谎言，用软弱的谎言来包裹自己，欺骗着他，也欺骗着自己。
——这完全不象她自己，她自己也不知道那时的自己到底是谁？完全陌生而遥远。
筱昳掏出手机，迟疑地拨着电话号码，输入又删除，删除又输入，就是没有勇气去拨通。
“我这到底是怎么了？”筱昳望着手机那小小屏幕，忍不住长长的叹了口气，只得把手机收起来，重新把目光投入到了漆黑的夜幕中。
远处山脚下的村落似乎很热闹，灯火通明，不时传来阵阵鞭炮声，为这寂冷地夜增添了几分喜气，也敲打着筱昳乱成一团的心。啊！对了，好象是村子里的人结婚呢，区方捷的父母入夜后也过去玩了。
“结婚吗？”想到这里，筱昳心一痛。当听说区方捷即将订婚的消息后，她的心都凉透了，遇见到区方捷时，瞬间给了她无尽的欢喜，她多么希望找个机会向他表露自己的心声，可是在获他将订婚的消息的后，她完全失去了勇气，原本想到什么就说什么的她，既然面对自己深爱的人竟然无法真诚的说出自己的心声。
这让她很痛恨自己，因为这根本不象她自己。
她不明白一直不畏惧任何事情的自己到底在顾虑什么？到底在担心什么？到底在考虑什么？
——难道是区方捷的懦弱的性格侵蚀了她吗？
她不得而知，她已经完全不懂自己，不懂自己的语言、不懂自己的性格、不懂自己的行为、不懂自己的举止、不懂自己的眼神、不懂自己的笑容。
从获知区方捷既然订婚的那一刻起，她完全成为了另一个人，一个她完全不明白的人。
筱昳伸出自己的右手，透过手指间望着远处热闹的村落，微微地光芒在她的指间跳跃着，筱昳轻轻一笑，自言自语地道：“美丽的光芒呢，平安夜结婚，可真会挑日子。”
一时间，望着那跳跃的光芒不禁出神，忍不住长长的叹了口气，喃喃自语道：“平安夜吗？一个人的平安夜可真是寂寞呢。”
“那两个人的平安夜呢？是不是要热闹很多？”一个声音从她左边传来，声音这么熟悉，熟悉的让人心痛。
筱昳吃了一惊，侧首望去，只见区方捷站在离自己不远处，正面向漆黑的夜，象她一样伸出右手，认真的晃来晃去，似乎想透过指间发现什么。
“什么时候来的呢？完全没有发现。”筱昳心里暗道，虽有疑惑，却也是一阵窃喜，笑道：“你怎么还在这？不去陪女朋友过平安夜吗？”区方捷依然专注地望着自己的右手，点点头道：“恩，不去了！”筱昳道：“为什么？”区方捷笑道：“不知道，突然不想去了。”筱昳不满地道：“喂！你想找死吗？”
区方捷右手停了下来，他认真的望着自己的右手，笑道：“你发现指间跳跃的阳光了吗？”筱昳一怔，会心地笑道：“当然。”区方捷笑道：“以前我总是说，如果心情不好的话，伸出你的右手，试着透过指间去发现跳跃的阳光，如果用心了就一定会发现灿烂地阳光。”停了一下，忽地侧首望向筱昳，笑道：“因为阳光都是藏在每个人心里的。”
筱昳开心地笑道：“可是你现在为什么心情不好呢？因为没有能够和女朋友一起过平安夜吗？”区方捷笑了笑，反问道：“你刚才不也做了吗？为什么心情不好呢？”筱昳眉头一扬，笑道：“一个人的平安夜寂寞而凄凉，当然心情不好。”区方捷笑道：“所以我来了呀。”筱昳咯咯笑道：“到底为什么没有去呢？”
区方捷轻轻一笑，认真的道：“因为你。”筱昳眼睛一亮，歪着脑袋抿嘴而笑，有几分得意，有几分沉醉。
区方捷忽地抓住她的手，筱昳一怔，下意识地轻轻缩了缩手，却没能够挣脱，微微一笑，任由他抓着，眼睛中含着笑意，望着他道：“你想做什么？”区方捷轻轻地道：“我想送你一份礼物。”筱昳眼睛一亮，咯咯笑道：“礼物？拿来看看。”
区方捷拉着她往楼下走去，边走边道：“当然，不过要去一个地方，才能收到这份礼物。”筱昳笑道：“到底是什么礼物呢？”区方捷忽地回首冲她微微一笑道：“到了你就知道了。”
区方捷拿着电筒，借着那缕光芒，把自己和筱昳引到了屋子后面的山上，两个一口气爬到了半山腰才停下来。
冰冷的夜风吹抚着两个人的脸庞，两人却完全感觉不到，完全沉醉自己的世界里。筱昳望了望身边的区方捷，嘻嘻笑道：“礼物呢？”
区方捷放开她的手，往前走出几步，忽地双手在嘴边合成喇叭模样，大声喊道：“喂！”呐喊声瞬间填满了这漆黑的夜空，完全被黑夜所包裹，使劲地敲打这黑夜的寂静，空气都流淌着呐喊声中的热情。
筱昳怔了一下，忍不住噗哧笑出声来，道：“喂！你在干什么？”区方捷笑道：“送给你礼物呀。”筱昳扬了扬下巴，笑道：“这也能算礼物吗？”区方捷笑道：“恩！和我一起来大声呼喊吧！”筱昳笑道：“把我带到这来，就是为了这个吗？这算什么礼物？”区方捷笑道：“大声呼喊，一起把圣诞老人喊来吧！”说完又“喂！”有一声呼喊。
声音把似乎这个黑夜都震碎了，仿佛到处闪耀着点点的光芒。
见筱昳没有行动，区方捷笑道：“喂！你如果不一起喊的话，圣诞老人是听不见的，你就收不到礼物哦。”筱昳一听，忍俊不禁，嘻嘻笑道：“你到底在搞什么鬼？”区方捷笑道：“若是你和我一起喊你就会知道。”筱昳将信将疑地笑道：“真的吗？”区方捷肯定的道：“当然。”
筱昳往前走了两步，和区方捷并肩站立，侧首望着他笑道：“好吧，相信你了。”区方捷笑道：“恩！圣诞老人会听见，然后你会收到意想不到的礼物的。”筱昳咯咯笑道：“看你能玩出什么花样出来。”说着和区方捷面向同一个方向，双手合在嘴边成一个喇叭模样。
区方捷瞧见筱昳终于肯一起做了，轻轻一笑，道：“那准备好了！”筱昳点点头道：“恩！”区方捷轻声笑道：“一、二、三！”
“喂！”两个人身子微向前倾，几乎是都是尽全力同时喊了出来，两个声音彻底把这寂静的黑夜敲碎了，四处流淌着欢快，甜蜜充斥着这冰冷的冬夜。
春涩（三十三）
　　　　筱昳轻轻笑道：“礼物呢？”区方捷伸手指向远处的天空道：“在那！”筱昳沿他手指的方向望去，忽听到远远传来“咻！咻！”的声音，只见几缕烟火冲天而起，随即连同暴炸声，一起在天空绽放。
绚丽的烟花刹那间将整个黑夜照样，天空中盛开着各种光芒与鲜花，整个村落、整个黑夜、整个寒冬都活路起来，浪漫如那飘散的点点烟火，洒落到了每一个角落，静静地点燃着两个人的心。
筱昳一时呆在了那里，望着天空中绽放的烟花，激动万分，这份浪漫、这份甜蜜深深地烙在了她的心里，烙地让她感觉到疼痛——幸福的疼痛。
她忽地转身望着区方捷，区方捷也正微笑地望着她，见她转过身来，眼睛往上一挑，用电筒斜斜地照着她的脸庞，笑道：“看！圣诞礼物哦。”筱昳眼睛里滚着激动的泪水，使双眼看起来更加明亮，一时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区方捷也不待她回话，转过身去，往前走了两步，望着天空中绽放的烟花，笑道：“烟花虽然美丽，可惜过于短暂了。”停了下，接着道：“不过，世界上的事，有过美丽就足够了，不是吗？”说完回头望向筱昳，筱昳抿嘴一笑，轻轻地点了点头。
区方捷回过头去，望着继续绽放的美丽烟花，沉默了一会，突然道：“你知道我辞职的真正的原因吗？”筱昳一怔，不解地望着区方捷的背影，不知道这个时候他为什么说起这些事来。
区方捷轻轻一笑，不等她他回话，自顾着说：“其实是因为我心里放不下你。你知道吗？毕业回来后我依然深爱着你，根本无法忘记你，我心里一直都存在着对你的奢望，怂恿着我。”筱昳一怔，忍不住流露出一丝甜蜜地微笑。
区方捷接着道：“我本来以为交一个新女朋友可能会改变我，却没有想到完全错误了，我完全控制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