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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涩-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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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一切最可怕的是朋友的电话让他尤如从梦中惊醒，一瞬间，将他眼前正在沉醉的甜蜜摔地粉碎，曾经无法释怀、依旧留恋的人儿如涨潮般涌现到他眼前，强烈到他无法控制的地步。
——那段遥不可及的妄想，再一次刺痛了他的心。
这份心痛，让他产生了深重的罪恶感，这既是对眼前他与絮之间亲密关系的亵渎，也是对他痛下决心试图改变自我的嘲笑，更是对他沉沦妄想的惩罚。
思绪似乎在泛滥，站在柔和而温暖的夕阳下，区方捷发现自己僵硬地无法移动。
他再一次迷茫了。
“表哥。”轻脆的童声撕裂了他的苦闷，他下意识地对着自已的内心一阵冷笑，再才回首望去。只见表妹莎莎正从学校的小路上飞奔而来，尤如一个小天使。
待莎莎到了面前，区方捷奇怪地问道：“星期天你们还要上课吗？”莎莎摇摇头道：“姨让我来叫韩老师去吃晚饭。”区方捷点点头，又问道：“韩老师是新来的老师吗？”莎莎歪着头想了想道：“不是了，韩老师是外面来的，都来了三年了。”区方捷愣了一下，有人竟然愿意来村小教书，而且一待就是三年，倒也真是不容易。
区方捷牵着莎莎的手往家走去，道：“我们先走吧。”莎莎“嗯”地答应了一声，欢快地跳着她的步子，可才走了两步，她又停了下来，思索了一下道：“我们还是等一会韩老师吧，她刚才说马上来。”区方捷笑道蹲下身子道：“你好象很喜欢韩老师呀？”莎莎认真地道：“我当然喜欢韩老师，村里的小朋友都喜欢韩老师。”
这不禁激起了区方捷的兴趣，要让农村孩子喜欢一个老师可不简单，农村孩子一般是最害怕老师的，很少愿意和老师亲近。他好奇地问道：“韩老师很好吗？”莎莎点点头道：“韩老师可好了。”区方捷笑着逗她道：“有多好呢？”莎莎思索了半天，没想出可用的词，就摆出一副很高傲的样子道：“反正就是很好。”逗得区方捷忍不住开怀大笑。
莎莎见区方捷笑的模样，以为他不信，心里十分不满，忽地眼睛一亮，大叫道：“我知道了，我知道了，韩老师对我们就象表哥对杨姐姐一样好。”区方捷奇道：“怎么个好法？”莎莎笑道：“表哥虽然骂了杨姐姐，可晚上又向杨姐姐道歉，韩老师有时气不过也会骂我们，可气消了她也会向我们道歉，她总是说就算我们错了也不该骂我们。”区方捷感觉很不可思议，小孩子被骂很少当回事的，老师既然还会道歉，相对于自尊心较强的初高中生，明知骂错了也很少会有老师道歉的。
韩老师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呢？这激起了区方捷的兴趣。
可这句话里似乎也突露着某些让他感到不安的信息，是什么呢？
区方捷一时不及细想，追问道：“还有呢？”莎莎想了想，道：“韩老师也很喜欢我们，她说我们很聪明。”莎莎说起韩老师显得很得意，接着道：“韩老师从不罚我们，她还教我们说普通话，教我们学英语，教我们跳舞玩游戏，大家都喜欢韩老师，很多四年级转到乡里读书的学生都哭鼻子呢。”区方捷奇道：“韩老师还教你们英语吗？”莎莎点点头道：“恩，都是韩老师自己出钱给我们买的书教我们。”
莎莎越说越来劲，道：“韩老师可漂亮了，教师节那天韩老师让我们一年级的同学亲她，作为送给她的礼物，有些小男生既然也厚着脸皮想亲她，可韩老师不介意，还主动亲一些胆小的男生，对面陈志宇每天脏兮兮地韩教师也不怕他。”
莎莎兴奋地说着，突然停顿了一下，接着道：“我们亲韩老师时，韩老师可高兴了，就象杨姐姐被表哥亲时那样高兴。”
区方捷“啊”地一声，终于明白刚才那份让他感到不安的信息是什么，不禁脸红，嘻笑道：“小丫头，你躲在哪里偷看呢？”莎莎开心地笑道：“那天表哥骂了杨姐姐，我还想去看了下杨姐姐呢，然后就在阳台上看到了。”区方捷追问道：“你怎么知道杨姐姐她高兴呢？”莎莎道：“我看见她转身回房时很开心地在笑呢。”
区方捷一愣，这个细节他倒是不知道，再说那时絮背着他，他也不可能知道。区方捷心里暗道：“还以为她为这个生气，倒是被她给骗到了。”想到和絮情形，不禁再一次沉浸到幸福之中。
不过，那天他们两个竟然都不曾发现这个小丫头的存在，虽然只是小孩子，如今想来，也不免尴尬。
莎莎见他不说话，问道：“表哥你在想什么呢？”区方捷摇摇头着：“没什么。”莎莎突然有点狡黠地问道：“表哥你喜欢杨姐姐，准备娶她为妻吗？”区方捷轻轻一笑，逗她道：“你认为呢？”莎莎突然有些生气地说道：“如果你喜欢杨姐姐就要娶她、珍惜她；如果不喜欢就要和她说清楚，和她分手。”
区方捷一愣，有些哭笑不得地笑道：“你在说什么呢？”莎莎嘻嘻笑道：“电视上经常这么说。”
如今可真是不能小看了五六岁的小孩子。
冬日的天变的异常快，每分钟都在改变，才这一会，区方捷就感觉到天似乎要在突然间被染黑一样。
区方捷拍拍莎莎头道：“我在这等韩老师，你先回去吧。”莎莎想了想道：“也好，我去告诉姨你回来了。”说着就蹦蹦跳跳地向家的方向走去。走到路对面，她似乎又想到了什么，转声喊道：“表哥，你一定要等韩老师哦。”区方捷挥挥手，答道：“知道了。”她开心地笑了，这才转身往回走。
看来，她真是很喜欢韩老师。
韩老师到底个怎样的人呢？区方捷突然很想见见她。
不过，如今最让区方捷心动的还是从莎莎嘴里说出那夜的事，絮那家伙既然把他给骗到了！
想到絮，他只感觉甜蜜随着血液，流淌到了身体的每一个角落，他的整个世界都洋溢着幸福。他望着渐渐泛黑的天空，忍不住痴痴的笑起来。
虽然他能很清楚地感觉到自己的样子象一个笨蛋，可他也很突然的发现自己竟然心甘情愿地当一个笨蛋。
甜美的爱情总是容易让人痴迷。
“喂！区方捷！”伴随着一缕淡淡地清香，一个人影从他身后跳到了他面前，声音充满了惊喜、欢快，并能清晰地发觉到其中掩饰不住地激动。
这个声音如此熟悉而真切，虽然轻柔，却如同一柄利剑，将充斥在他周围的幸福和甜蜜撕地支离破碎，一瞬间，他的世界都凝固了。
他感觉自己的目光僵硬而眩晕，惊恐地后退了几步，才稳住自己的身子。
清爽的人儿笑容可掬地站在他面前，眉目间完全书写着喜悦，热烈的目光刺得他几尽窒息，除除晚风仿佛专为她而起，轻轻抚摸着她的长发，摇曳着她的围巾，掀起一片清新的气息，舞起一段轻柔的飘逸。
“你……你……韩筱昳！”区方捷感觉自己彻底崩溃了！是目前幸福的沉沦，还是心中奢望的复苏呢？他已经分不清楚，感觉自己的整个世界都乱哄哄地，完全不知所措。
她的出现打乱了他所有决定改变的一切。一切的一切！
看着他的表情，她感觉十分好笑，更有一缕说不清的淡淡哀愁和一丝失望，她不满地道：“喂，难道你都已经不认识我了吗？”
他怎么可能不认识她呢？这么多年来他一直为她而逃避、为她而沉沦、为她而迷失、为她而放弃、为她而矛盾，就在两天前还在为她而作着最终的挣扎。本以为痛下决定改变了自己，一切就如同一段美梦，将被自己慢慢遗忘，而现在却真实在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
只是一瞬间的迟疑，罪恶之门就被无情地打开，惊喜的神情显于颜色，区方捷望着她他灿烂地笑了，他变得无法抑制心中的喜悦，猛地抓住她的双手，高兴地道：“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她开心的笑了，这一切才是她想要的感觉，想得到的反应，这让抿嘴而笑的神情变得有些傲慢，她眨了眨眼，笑道：“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里？”
“可是……”区方捷依然无法弄明白。她望着他莞尔一笑，道：“看，我又找到你了！”
区方捷一怔，不禁傻傻地笑起来。
他无论如何也无法想到，他一直梦萦魂牵的人，既然就近在咫尺，他一直认为的妄想，既然如此真实的存在。抓着她的双手，静地让他几乎可以聆听到彼此的心跳，感受到彼此的呼吸，两个人似乎都在微微地的颤抖，他们完全被兴奋与激动包围着。
她的眼睛忽闪忽闪的，任由他紧抓着他的双手，虽然他似乎过于用力让她感到隐隐作痛，但她喜欢从那里传递过来的情感，微笑着打量着他，想从他的眼神和笑容中发现他的改变。
而在他欢快的目光中，还悄悄地伴随着一丝迷茫。一切真的让他感觉太不可思议，恍如梦境。
——韩筱昳！真的是你吗？
春涩（十一）
“我的头发乱了。”筱昳望着区方捷轻轻地笑道。区方捷摸不着头脑，不解地道：“什么？”筱昳笑道：“我的头发乱了。”区方捷再才注意到自己一直紧紧抓着她的双手，慌忙松开，尴尬地道：“不好意思。”
区方捷窘迫的模样让筱昳忍俊不禁，撩撩被晚风吹乱的长发，笑道：“去你家吧，阿姨会等急了。”区方捷答应了一声。
两人穿过马路，走上田间小路，身影被夕阳拖的很长，风轻轻吹动着她的长发和围巾，把他们的影子也变得活跃，跳动着欢快的节奏，不经意间就能卷起一段浪漫。
区方捷边走边打量着筱昳，依然是一肚子的疑问。筱昳笑道：“你有什么要问的吗？”区方捷冲口而出：“你为什么会在这里？”筱昳眨了眨眼，狡黠地笑道：“我是特意来找你的。”区方捷愣了一下，心中闪过一丝窃喜，脸上却不满地道：“别说笑。”筱昳轻轻背着手，仰头望着天空，笑道：“西部援教听说过吗？所以我来了。”简单的一句话，区方捷总算明白了，却依然有些疑惑道：“可你为什么会到我们村学校来？”她有些兴奋地道：“我特意挑的，还颇费了一番周折呢。”区方捷茫然地道：“为什么？”筱昳认真地道：“因为来找你呀！”
她认真的模样，让区方捷感觉头晕目眩，清晰地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心在不受控制的乱窜，有一丝琢磨不透使人迷茫的甜蜜正让他兴奋莫名。
他发现自己心中竟然催生出飘然的优越感和几分得意。
——这真是一种罪恶！
见区方捷半晌不言语，筱昳眼睛一转，便已猜到他的心思，忽地哈哈笑道：“这你也相信吗？你还是和以前一样笨。”
区方捷一愣，尴尬地苦笑了两声。
筱昳叹了口气，略事哀愁地道：“可是，来了三年了既然都没有看到你，很是意外。”突然又有点兴奋地说道：“后来才知道原来区老师就是你父亲，你父母他们都对我很照顾，让我总有一丝奇妙地感觉。”区方捷问道：“他们知道你吗？”筱昳奇怪地道：“当然知道我。”随即明白了他话中的意思，笑道：“我可没有告诉他们我们是同学哦，他们一直都不知道呢。”
区方捷轻轻笑了笑，感到心里有一丝不安。筱昳想了想道：“我一直不明白为什么你会辞职呢？”区方捷不禁苦笑，他又怎么能说自己心中的那份奢望呢？迟疑地一阵，才道：“我感觉我不适合当一名教师，所以才去追寻自己的梦想。”筱昳不信地道：“记得你最大的梦想最成为一名教师哦。”区方捷一愣，辩解地道：“每个人的梦想都是会改变的。”
“真的是这样吗？”筱昳猛地凑到区方捷面前，目光含着微微地笑意，直直地注视着他的眼睛，想从那里发现什么隐藏的秘密。区方捷吓了一跳，不敢正视她，目光游离，吞吞吐吐地道：“当然……当然是真的。”
他们相距如此之近，他都可以感觉到她吐气如兰的呼吸，竟让他有点意乱情迷。
筱昳轻轻地笑着，很认真把区方捷的脸庞扫视了一遍，良久，她才直起身子，转过身背着手仰望着天空，长长舒了口气道：“原来是这样，我明白了。”区方捷忙附和道：“是的，本来就是这样。”他发现自己手心都攥出了汗，刚才他显得异常紧张，连他自己也弄不懂是为什么。
筱昳转身问道：“那你新的梦想是什么呢？”区方捷一怔，不知道该如何回答。筱昳狡黠地笑道：“听区老师说你有个女朋友，她是你今后的梦想吗？”
“啊？”区方捷惊慌所措，想否认却又无法否认，要辩解却又无从辩解，一时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筱昳嘻嘻笑道：“不回答就算是你承认了。”随即脸一沉，略显愤怒，悠悠地道：“原来你的梦想就是这样的。”区方捷愣了愣，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呆呆地望着筱昳的背景，不禁回忆起大学时的美好时光，竟又陷入到了记忆的海洋中。
筱昳半天等不到区方捷的一句话，甚是恼火，回首见他既然呆呆地出神，眼神虽然是火热的，却能清晰地发觉到其中的迷茫，这让她很愤怒，猜不透他心里在想什么，恼怒地道：“喂，你在想什么呢？”
区方捷一惊，这才回过神来，望着筱昳愤怒的脸庞，他心里竟萌发出一阵喜悦，也不知道哪来的勇气，突然问她：“你有男朋友了吗？”筱昳怔了一下，随即露出了让人琢磨不透的笑意，她眨了眨眼睛，一甩头道：“当然，我在上海有一个很帅的男朋友。”
区方捷虽有一丝失落，更有一缕伤感，却并不感到意外，完全和他猜想的一模一样。一刹那，竟感到一阵解脱和放松的快感，忍不住长长的舒了一口气，接着问道：“他对你好吗？”
筱昳流露出淡淡的失望，却依然开心地笑道：“当然，谁都会对自己真正深爱的人好的。”
区方捷一愣，感觉心里怪怪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好。筱昳也不再说话，有些失落的站在那出神，两人一前一后竟僵持住了。
一瞬间，世界似乎都已经停止。
“韩老师，表哥！”
两人都一副恍然惊醒的神情，沿声望去，发现莎莎正站在门口向这边招手，筱昳撩撩长发，轻笑道：“走吧，区老师和阿姨都等急了。”区方捷“嗯”地答应了一声，两人相对无言，加快了行走的脚步。
夕阳已经完全沉落，今天的灿烂到底是为谁而绽放的呢？整个世界似乎都有一丝迷茫。
区方捷忍不住长叹一口气，心道：“今天真是一个奇怪的日子！”
春涩（十二）
区老师和他的妻子张大了嘴巴，竟是一时无法合拢，他们吃惊的地打量着筱昳和自己的儿子。莎莎坐在筱昳和区方捷中间，左看看，右瞧瞧，更是一脸地兴奋：“韩老师你和表哥真的是大学同学吗？”筱昳微笑着点点头道：“是呀！”莎莎歪着头道：“那么你们大学里就认识了吗？”筱昳瞄了一眼区方捷，抿嘴笑道：“当然，很早就认识了。”
何止是认识，个中缘由也只有他们两人自己最是清楚。
只到此时，区老师他们才知道自己的儿子和他们喜欢的韩老师原来竟是大学同学，这让他们吃惊不小，不过欣喜之情显然更甚，母亲带着一脸的惊喜，似乎忙家务都更有劲了。
区老师有些激动地说道：“这可真是一个意外的惊喜，韩老师怎么以前没有说起呢？”筱昳笑道：“区老师也很少说起区方捷的事，我也不敢多问，所以一直拿不准，也就没有说了。”区老师点点头道：“也怪我，和阿捷在电话里也没有说起过你，要不我家阿捷肯定就会发现了。”
不知道为什么，父亲和这句话竟然让区方捷有点怨恨起父亲来，一闪而过的念头，让他打了个寒颤。
莎莎左看右看，很是好奇，突然想到了什么一样，猛然凑到区方捷面前，煞有介事的说：“表哥，我想问你一个很严肃的问题。”区方捷笑道：“是什么问题呢？看表哥能不能问答你。”莎莎偷偷瞟了一眼筱昳，道：“韩老师这么漂亮，表哥在大学里有没有偷偷地喜欢韩老师呢？”她似乎想尽力压低声音，可惜似乎尖声尖气的声音反而更加响亮，在场的每个人都听得真切，逗得大家都笑了。
区方捷却是一脸的尴尬，想否认肯定会伤着筱昳，想承认又怕让父母敏感的误会，真不知道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转首望向筱昳，却见她扬着眉头，笑嘻嘻地瞧着他，似乎正等着他的答复。
——真是让人头痛！特别是提这个问题小女孩，更叫人头痛！
莎莎见她不问话，也不追问，又凑到筱昳面前问道：“韩老师，表哥在大学里有没有喜欢过你呀？”筱昳扬扬眉头，坏笑道望着区方捷，摆出一副得意洋洋地的样子道：“有呀，大家都知道。”莎莎开心地又凑到区方捷面前，笑道：“表哥原来以前大学里喜欢韩老师的。”
区方捷听到筱昳的回答，只感觉耳膜跳动的厉害，轰隆隆的作响，一时头晕目眩，也没听清表妹在说什么。
除了区方捷傻傻的不知道在笑什么，大家都笑的很开心，没有人认真对待这句话，都只当是一句玩笑。父亲显然也没有认真去细想，开心地甚至有些唐突地问道：“我家小子还不错呢，韩老师以前有没有喜欢这小子呢？”莎莎也跟着问：“对呀对呀，韩老师有没有喜欢过表哥呢？”
区方捷恼怒地道：“老爸，你在瞎说什么？”
筱昳扬扬下巴，抿着嘴偷偷地笑着，故作一阵深思。偷偷斜眼望见区方捷一脸地紧张，不禁心中有气，狠下心道：“有呀。”莎莎开心地道：“那你们有没有谈恋爱？”筱昳干脆横了心，笑道：“恩，不过你表哥后来被我甩了？”莎莎不解地问道：“为什么？表哥很好呢。”筱昳恨恨地道：“你表哥做事优柔寡断，没有什么自信心，缺乏勇气，立场又不够坚定，没有一点安全感。”
区方捷感觉自己都快晕了。心里暗暗着急，一直在向她使眼神：“韩筱昳！你这家伙到底想干什么？”筱昳明明发现了，偏当做没有看见，还带着一脸的坏笑直直的瞪着他。
父亲依然没有品出话中之意，只当是开玩笑，竟然点头附和道：“这些就是这小子的最大毛病。”
看着筱昳得意洋洋地坏笑，区方捷发现自己象个真正的傻瓜，除了呆呆地坐着陪笑，不知道该做什么，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还好母亲的呼唤声把他解脱了出来——母亲叫嚷着吃饭，让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区方捷故意让父亲和表妹先走，待筱昳走过身边时，偷偷扯扯了她的衣服，她微微回首望着他，区方捷轻轻地道：“喂，别乱说话，免得我父母误会了。”筱昳嫣然一笑，转身仰头，身子微微向后侧，轻轻地道：“我有乱说话吗？”
说完径直走开了。区方捷一愣，不禁苦笑。
春涩（十三）
饭桌上的气氛更加活跃，显然父亲只是把刚才筱昳话的当做玩笑，喝了点酒更加有些胡言乱语起来，弄得区方捷甚是尴尬，只得闷着头陪父亲一个劲的喝酒。筱昳则大大方方，时不时拿区方捷出来开玩笑，她似乎猜透了区方捷不会刻意反驳和争辩，故意挑一些敏捷的事说，完全一副得理不饶人的模样。
大家笑了一阵，母亲似乎想到了什么，戳了戳身边的丈夫，父亲迷惑地看看了母亲，见母亲在挤眼，心中豁然一亮，转向区方捷道：“今天中午杨絮的父亲打来电话说，你答应和杨絮订婚了？”区方捷一怔，随即木木地点点了头。父亲不禁开怀大笑，使劲喝了一口酒道：“那我和她们家商量个日子，咱们先办个订婚酒什么的。”想到杨絮，区方捷嘴角不由流露出一丝笑意。
莎莎开心的拍手道：“表哥是要和杨姐姐结婚了吗？”区方捷笑笑道：“还早呢。”莎莎可不管那么大，欢天喜地地大声嚷嚷：“表哥要和杨姐姐结婚了，表哥要和杨姐姐结婚了。”
这一家人正自己沉浸在欢快之中，忽地“咣当”一响轻脆地瓷器摔碎的声音将大家的思绪重新扯了回来。只见筱昳正惊慌失措的弯下腰去捡拾摔碎的碗，区方捷忙凑过去帮忙，问道：“怎么了？”筱昳茫然地抬头望着区方捷，眼神中突露出浓厚地哀伤，她的声音低沉地似在喃喃自语：“你要结婚了？”
筱昳的目光让区方捷浑身一颤，似乎读懂了什么，又似乎什么也没有明白，只感觉心口一阵疼痛，一时僵在了原地。
母亲凑了过来，道：“韩老师你没有事吧？”筱昳愣了愣，随即笑道：“没事，刚才被莎莎碰了下，不小心把碗打摔了。”母亲道：“没事没事，莎莎去帮韩老师拿个碗来。”说着找来扫帚将地上碎片和饭粒打扫了个干净。
筱昳重新坐定，望着区方捷笑道：“这么说老同学就要结婚了？”区方捷尴尬地答就了一声。筱昳猛地伸出右手到他面前，声音激动地道：“那要恭喜你了，记得一定要请我喝杯喜酒哦。”区方捷怔怔了，有些迟疑地缓缓伸出右手，可是手才伸出一半，筱昳便已经把手缩了回去。
筱昳扒拉着碗里的饭，目光呆呆地有点出神，忽地抬起头，目光直逼着区方捷，声音带着一丝只有区方捷才能感觉到的苦涩和伤感，恨恨地问道：“可是你能够和她结婚吗？”这句话让在场在所有人都为之一震，区方捷也有些摸不着头脑，不解地道：“为什么不能？”筱昳嘴解闪过一丝坏笑，区方捷敏锐地察觉到了，不禁有些担心，筱昳眼睛闪着难以捉摸的光芒，轻轻地道：“你当初可是答应要娶我的。”
所有人都呆住了，区方捷更是如五雷轰顶，差点没有跌倒在地。不过筱昳的哈哈大笑声，很快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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