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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涩-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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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呆住了,区方捷更是如五雷轰顶,差点没有跌倒在地。不过筱昳的哈哈大笑声,很快打消了两位长辈的疑虑,他们显然认为这又是她在开玩笑,筱昳笑着撒谎道:“大学时我们排了一部话剧,情节和今天好象哦,也是说男主角要结婚了,然后女主角在男主角家吃饭时说了这么一段话,可好玩了。”区方捷当然知道这一切曾经都是真实的,却也只得慌忙附和道:“是呀是呀,读大学时她就是这么喜欢捣乱。”
筱昳轻轻地笑着,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区方捷眼睛瞟来瞟去,只当没有看到。
父亲笑道:“那么我就做主和杨絮家里商量下,尽快把日子给定下。”区方捷瞟瞟了筱昳,见她正笑嘻嘻地望着自己,慌乱的点了点头,算是答应了下来。点头的一瞬间,他感觉自己的心是痛的,这让他感到罪恶深重。
看着父亲完全没有怀疑筱昳的话,区方捷倒是大惑不解,心里暗道:“为什么父母都对筱昳的话一点也不生疑呢?难道三年的时间里,他们也完全摸透了筱昳大大咧咧的性格?看来定这样的了。可是,筱昳这家伙到底想干什么?”
事实也正是这样,筱昳也深知这一点,说起话来才有点肆无忌惮,否则这么出格的话,肯定会引起两位长辈的疑虑。
吃过晚饭,天已经完全黑了。筱昳说要去外面透透气,这显然是对区方捷说的,区方捷也正急着想找个单独和她说话的机会,于是两人相继走出了家门。
走到房前晒谷坪的中间,房顶的灯将这块若大的地方照的通亮。区方捷确定没人跟出来,才有些焦急地道:“你刚才怎么能乱说话呢?”筱昳不满地道:“难道我是乱说吗?我有说错了什么没有?”区方捷恼道:“可你这么说,我父母他们误会了怎么办?”筱昳眉头一扬,也被激怒了,道:“他们有误会吗?误会什么呢?怕我误了你的好事不成?”
区方捷急躁地道:“总之以后不准你在我父母面前乱说话。”筱昳冷笑道:“不准?凭什么?”区方捷怔了怔,不知道如何回答,只得蛮横地道:“反正不准。”筱昳一愣,冷笑了两声不再作声,猛地使劲跺跺脚,恨恨道:“我要回去了。”
区方捷察觉到筱昳脸挂着一缕怨恨,不禁心一痛,语气立时缓和,关心地道:“天太黑了,就在我家住一晚吧。”筱昳狠狠地转过身去,坚决地道:“不,我要回学校去。”区方捷深知她的脾气,只得道:“等我去拿了电筒,我送你过去。”筱昳冷冷地道:“当然,难道你要我一个人回去吗?”
区方捷扭身想回家拿电筒,却见父亲拿着电筒从房子里出来了,父亲走到他们身边,对筱昳说:“韩老师晚上就在这住一晚吧。”筱昳笑道摇了摇头,道:“今晚陈婷会过去学校,我得回去才行。”父亲点点头道:“那好吧,我送你过去,我正好去把学生的作业拿回来批改。”筱昳一怔,突然开心地笑道:“好呀。”说着傲慢地瞟了一眼区方捷,显然是在说:“哼,用不着你了!”
区方捷心里不禁苦笑,只得道:“爸,路上小心点。”父亲笑道:“这条路都走了几十年了,闭着眼都能摸过去,你叫韩老师小心点才是。”区方捷一时语塞,傻傻地笑了两声,不再作声。筱昳笑道:“看见老同学他都傻了,区老师我们走吧。”
父亲答应了一声,用电筒照着前面的路,其实是照着筱昳脚下的路,一起走下了晒谷坪,向学校方向走去。
区方捷呆呆地望着渐渐远去的亮点,只能模糊地看清两个走动的背影,还有筱昳的围巾似乎在随风飘动,一切已经融入黑夜之中,不甚明了。那一瞬间,区方捷感到失落异常,仿佛身体被完全抽空一般,一直以来让他魂牵梦萦的人出现他面前,他却发现已经不能腾出手去牵她,他已经不能分出心去装下她,他已经不能毫无顾忌的去爱她。
如今两天前他遇见她,或许一切都将不一样,可现在,一切都已经完全改变了。
他突然真的开始怨恨起父亲来,父亲为什么从没有提出过筱昳呢?那怕在信中、在电话里透露那么一丁点信息,一切都将是另一个结局。
“或许我还能改变这一切吗?可是她已经有男朋友了,而我也已经向絮承诺,我还能做些什么呢?”区方捷心里暗暗自语,想理清这里的关系,却发现千丝万缕,错纵复杂,感觉头越来越重,自己似乎都已经无力承担。
“区方捷!”筱昳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但他不敢肯定,向黑夜中望去,才发现远处的亮点已经停了下来。
黑暗中的人儿显然发现他的目光已经望向那里,筱昳大声喊到:“区方捷!我……”她故意停顿了一下,区方捷心忽地一紧,不禁打了个寒为颤,他害怕筱昳会说出什么出格的话来,筱昳的性格他是最清楚的。
筱昳接着大喊道:“区方捷!我们明天见!”区方捷长长的松了口气。夜风带来了筱昳得意忘形的笑声,显然她很清楚区方捷的神情和表现,她对他了解的一清二楚,在她面前,他什么也别想瞒过她。
黑夜中的亮点继续移动起来,不一会竟象跳舞般地跳跃起来,区方捷苦笑道:“看来父亲也被筱昳感染了。”
只到看不到亮点,区方捷才醒过来,准备转向回房,可在即将转身的瞬间,他不禁犹豫起来——是该向右转,还是向左转呢?
这个简单的问题,即让他不知道该如何抉择,
今天果然是个奇怪的日子!
春涩(十四)
区方捷呆呆地坐在电脑前,完全没有心思去做他的工作,心乱如麻。
筱昳的出现,彻底打乱了区方捷的心。
他发现自己很迷茫,已经找不到方向,不知道该往哪边继续走下去。若说他已经完全放下,连他自己都骗不了,若让他放开一切重新拾取,他却又没有那份勇气。
突然发现已经陷入到了以前的泥潭中,到处是挣不开的丝蔓。区方捷暗自叹道:“挣开了又有什么意义呢?”这让他想到了以前的自己很欣赏的一句话,也是他常为自己的懦弱辩解的一句话:“宿命就象一张网,到处是挣不开的丝蔓,即使挣开又有什么意义,如果真的要颠覆整个世界去成全一场爱恋,得到与得不到,没有丝毫的区别。”
他深知这只是给自己寻找借口,因为成全一爱恋不需要颠覆整个世界,只需要颠覆自己就能做到,只需要把命运掌握在自己手里,一切都可以实现。
当你决定改变自己时,命运就掌握在自己手里。
区方捷的命运一直掌握在自己的手里,几乎没有人能够去左右,但他自己却缺乏改变自己的勇气,以前如是,现在如是。“真的要改变一切去追求自己的梦想?真的要放弃梦想去妥协现实的残酷?”区方捷喃喃自语,矛盾的让他窒息。
过了很久,他才发现自己的手机一直在震动着。他茫然的拿起电话,杨絮的照片映入眼帘的瞬间,心一阵巨烈的疼痛,深重的罪恶感让他倍加自责。
——他发觉自己是一个十分可怕人。
他接通了电话。杨絮嘻嘻笑道:“捷,你睡着了吗?被我吵醒了吧!”区方捷愣了一下,苦笑道:“都还没有睡呢。”杨絮不满地道:“那为什么现在才接我电话?”区方捷撒谎道:“我正在忙工作呢,开了震动,没有发现。”杨絮哦地一声,关心地道:“工作还没有做完吗?现在已经凌晨一点多了呀。”区方捷怔了怔,忙看了下时间,惊讶地道:“啊?!这么晚了,我工作才做了一点点呢。”
事实是他一点都没有做,完全沉沦在了自己的思绪和矛盾之中,一直在痛苦的挣扎着。
杨絮笑道:“那么你得加油了,争取早点休息。”区方捷嗯了一声,忽地眼睛一亮,责问道:“既然这么晚了,你为什么还没睡?”杨絮嘻嘻笑道:“睡了一天,那还能睡得着,越躺越清醒了。”区方捷不满地道:“不行,不管什么原因,你还病着呢,得好好休息。”杨絮沉默了一阵,突然怨恨地道:“都怪你,打了你一晚上的电话都不接,害我睡不着。”
区方捷慌忙翻看了一下手机,竟然发现一个重复拨打了127次的未接来电,全是杨絮打来的,不禁怔住,想道歉却发现不知道该如何道歉,想辩解却发现必须编织谎言。
区方捷思索了一下,轻轻地笑道:“你三分钟拨打一次吗?”杨絮笑道:“我喜欢。”区方捷笑道:“难怪我的手机这么容易损坏,我终于知道原因了。”杨絮笑道:“我就是要把你手机打暴。”说完开心的笑出声来。
区方捷看了看时间,道:“好了好了,你赶快休息吧,我也要先工作了。”杨絮想了一下,道:“好吧,反正我的双眼早就睁不开了,现在也打通了你的电话,终于可以安心睡觉了。”顿了一下,问道:“你真的在工作吗?”区方捷不解地道:“那你以为我在干什么?”杨絮神秘地笑道:“谁知道呢?或许正在想某个人入神呢。”说完咯咯地笑出声来。
区方捷一时僵硬在那,他突然发现自己的心好象是透明的,似乎很容易被人觉察到最深处的想法。
他正想驳斥,杨絮又笑道:“喂!我的病好了很多,不用担心。加油工作,早点休息吧。”区方捷一怔,心想:“敢情絮认为我在担心她呢。”忙附合道:“恩,你快睡吧。”说完他能清楚地感觉到自己的脸颊被烧的通红,让他羞愧的无地自容。
杨絮开心的挂掉了电话,她无论如何也不可能猜到区方捷此时的想法,仅仅几个小时,区方捷本已倾向她心的,又开始动摇,心灵深处主宰着他的那缕奢望,越发浓烈,激烈地与他自己做着斗争——向左或向右?他没有勇气做出任何一种抉择。
区方捷半天也没有把手放下,保持着接听电话的姿势,呆呆地坐在那出神。杨絮的笑声一直萦绕在区方捷的耳边,让他颇感心痛,他感觉自己不仅可怕,现在又开始成为一个谎言制造者——一直认为无法改变自己,却在悄悄的发生着罪恶地改变。
好一会他才醒过来,他发现自己的手在颤抖,可怕的颤抖。此刻,他比任何时候都痛恨自己,恨的让他抓狂。他狠狠地将手机摔在床上,恨恨地道:“什么都不管了,工作吧。”
说完埋头专心沉到了他的工作中。
这个奇怪的日子真的改变了区方捷的一切!他自己却还没有察觉到!
春涩(十五)
区方捷全身心的投入到了工作中,忘记了时间,忘记了烦恼,也暂时忘记了心中的困扰。
逃避的日子其实并不如想象的那样轻松,因为他的身心都已经沉沦在记忆的泥潭中,每一个感觉孤寂的日子,都使他颇受煎熬。
于是,他总是尽量使自己能够全身心投入或沉入到某件事中,或者干脆喝得烂醉让自己彻底沉睡,只有这样,他才会忘却心中的痛苦。这也是他四年来一直不停地工作的原因。
不知不觉中,他渐渐喜欢上了心无旁鹜的感觉,那让他的心灵很纯净,没有奢望、没有贪婪、没有欲望,只有尽快尽好完成某件事的目标,目的很单纯,动机很纯洁,让异常痛恨自己的区方捷在此时也无法恨起自己来,有种解脱般的释放感触。
当区方捷将完成的所有工作压缩打包,按下“发送”键后,不禁长长的舒了口气,忍不住往后翻了翻身子,狠狠地伸了个懒腰。
他站起来,大大列列地往床上倒去。倒下的一瞬间,他发现床边上似乎坐着一个人——好象是筱昳——不禁吓了一跳。怎么会是筱昳呢?他以为是自己的错觉,慌忙揉揉了眼睛,这才发现真的是筱昳,她正微笑望着他呢。
区方捷有些惊慌地坐起身子,疑惑地道:“你怎么会在这?你不是回去了吗?”筱昳笑道:“当然是走进来的,难道我会踹门进来吗?”区方捷愣了愣,笑道:“又不是没有踹过。”筱昳眼睛一亮,想起读书时的情景来,忍不住哈哈大笑道:“你以为还早吗?已经是早晨7点多了。”区方捷“啊”的一声惊叫,往窗外看去,果然已经天色发白,不好意思地道:“原来天都亮了,我还以为是晚上呢,我说你都回去了,怎么又来了呢。“筱昳眉头一扬,恼道:“晚上?你以为我是会半夜摸到男人房间里去的女人吗?”
区方捷一怔,惊慌失措,辩解道:“不……不……我说的不是这个意思,其实……”一时不禁语塞,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区方捷的窘迫模样,筱昳瞧在眼里乐在心里,终是忍俊不禁,笑出声来,道:“得了得了,别在那瞎解释了,我知道。”
区方捷尴尬地笑了笑,依然不明白筱昳大清早找来会有什么事,偏问道:“这么早来找我做什么呢?”筱昳眼睛一转,笑道:“专门来叫你起床的呀。以前读书时你老是让我打电话催你起床,今天本想打,可又不知道你的号码,所以专程跑来了,谁知道你竟然都没有睡。”
区方捷心一暖,情不自禁的升起一缕甜蜜,脸上竟显现出陶醉的模样。
筱昳瞧见他那副模样,心里一阵得意,可想到眼下的情形,心里又酸酸的难以释怀,一时恼怒起来,站起身来,狠狠的往区方捷肩头擂了一拳,嗔道:“瞎想什么呢?还是和以前一样好欺骗,一点也不经过大脑。”
肩头头隐隐地疼痛,将区方捷唤醒,他有些吃惊地望着筱昳嗔怒的脸庞,不禁暗自苦笑,道:“是呀是呀,我总是容易被你欺骗。”话一出口,两个不禁都怦然心动。
两个人相互望着对方,突然都萌生出一丝冲动,不禁惊恐地的将目光移向了别处,有些凌乱的在房间里四处飘荡。
区方捷理了理思绪,问道:“那么,到底是来找我做什么呢?”筱昳愣了一下,笑道:“昨天听区老师说你有台笔记本电脑,我想借用一下。”区方捷道:“好,不过你用来干什么呢?”筱昳道:“农村里的小学生还没有见过电脑呢,我想做个课件拿去给他们瞧瞧。”
区方捷道:“好吧,反正我工作也刚做完了,你拿去用吧。”筱昳嘻嘻笑道:“那就谢谢了!就借一天,晚上就还给你,保证不会弄坏的。”区方捷心一动,忍不住苦笑道:“你弄坏的东西还少吗?”筱昳哈哈大笑,慌忙把电脑收进电脑包,象怕他反悔一样,道:“保证不会弄坏的。”说完提着电脑就往外走。
区方捷看着他的背影,心底那根奢望之弦不禁又动起来,他有些懊恼地狠狠地拍了一下自己脑袋。
“喂!别把自己打成白痴了。”筱昳的声音传来。只见筱昳停在了门口,笑嘻嘻地望着他,区方捷不解地道:“还有什么事吗?”筱昳笑道:“其实我想告诉你一件事。”区方捷疑惑道:“什么事?”筱昳神秘地笑了笑,转过身背对着他,慢悠悠地道:“其实……其实我真的是来叫你起床的。”说完哈哈大笑着跑了出去。
区方捷一怔,还没有反应过来,又传来筱昳的声音:“好好睡吧,区同学。”
区方捷忍不住一阵尴尬地苦笑,心里了象开了锅的水一样,翻滚不定,一直煎熬着自己,暗道:“或许做一个白痴更好。”
他猛地站起身来,狠狠地将门摔上,衣服也不脱就钻进了被窝,恨恨地道:“睡觉!”
春涩(十六)
这一觉只睡到下午5点多,区方捷才缓缓地醒转过来。
他感觉自己睡得非常辛苦,中途仿佛企图挣扎着醒过来,却一直难以如愿,偶尔勉强地感觉自己已经坐了起来,异常清醒的模样,可一转身才发现自己依然是睡在床上的——那种清醒原来也只是一个梦境。
区方捷静静地躺在床上,并不想起身,懒懒枕着自己的双手,望着天花板发呆。连他自己都不知道此时该想些什么,只是心已经为他做好了安排——渐渐地,他迷茫的眼神清晰地在天花板上印上了杨絮和韩筱昳的面容,一左一右都微笑着望着他,使他的心一阵疼痛。
朦胧间,她们仿佛向他伸出了手,他迟疑不定,不知道该如何抉择,手一直都没有勇气伸出去。
一刹那,杨絮脸上显露出淡淡地怨恨,有些哀怨地慢慢地开始缩回自己的手;筱昳则嘴角挂着一丝冷笑,愤怒地一扬眉,竟想冲过来抓住他的手。
“是该抢过去抓住絮的手吗?还是该静静地让她撤回?是该让筱昳抓住自己的手吗?还是该残忍的躲开?或者自己去抓住筱昳的手?”区方捷的心跳动的飞快,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每次心跳撞击胸膛的疼痛,让他几尽窒息。
“咚咚咚……”敲门声把断了区方捷的思绪,眼前的幻境消失地无影无踪,他发现自己的右手竟真的僵硬的伸在面前,他有些惊恐地缩回手,不禁长舒了口气。
门外传来父亲的声音:“阿捷,你醒了吗?”区方捷答道:“我起来了,就出来。”说着就下床穿鞋去开门——反正他衣裤都没有脱。
区方捷打开门问:“怎么了,爸?”父亲关切地用目光抚摸着他,从父亲略显诧异的眼神中他读出了自己的颓废,不由地尴尬地笑了笑。父亲道:“你昨天熬了一夜,今天又睡了一天,什么都没有吃,快下来吃饭了。”区方捷答道:“恩!”父亲接着道:“快吃了好去接韩老师。”区方捷奇道:“她上哪了?”
父亲答道:“她去镇上中心小学办事,刚才打来电话说有很重要的东西要带回来,天快黑了,怕出意外,让我去接。我想你们是同学,你去接更合适。”区方捷忙道:“好的,我吃过饭立即就去。”父亲道:“恩,一会你拿好电筒,骑家里的自行车去。”说完审视了一下他亲爱的儿子,接着道:“快下来洗把脸,吃完饭就去吧,别让韩老师等急了,一会天都要黑透了。”区方捷“恩”的答应了声。
父亲转身准备离开时,区方捷心里情不自禁油然而生出一种奇怪地感觉,使他颇为困惑,略有些迟疑地问道:“爸,以前筱……韩老师有叫你去接过她吗?”父亲答道:“没有呢,今天是第一次,她说东西很重要一定要带回来。以前要是晚了,她就会借住在中心小学米校长家里。”区方捷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道:“知道了,我就下来。”
“这家伙到底是有什么重要东西要带回来呢?”区方捷简单梳洗了下,匆匆吃完饭,就骑着自行车往镇里赶去。一路上他心里虽然有些许的疑问,却也没有多想,再说就算没有重要的东西要带回来,一个女孩子要黑夜赶回家,去接一下也是义不容辞的事。
赶到镇中心小学前时,夜已经将天空彻底染黑,天空只透露出微微地清亮,再过会那微弱的清亮也将完全被剥去。
借着学校门口的灯光,区方捷远远就看到一个人儿伫立在那,她正望着这边,显然也凭借着天空中残留的那丝清亮发现了他的身影,她轻轻地甩甩被风吹乱的长发,有些得意地背着双手等在那儿。
区方捷情不自禁地停了下来,远远地望着筱昳,竟有些入迷。只见她穿着一身简约的浅绿色双排扣中褛风衣,清爽而淡雅,却又不经意间流露出时尚与傲慢,如同冬夜的精灵一般,正在那漫不经心却又信心十足地等待她的守护天使的到来。
看着她这般模样,区方捷心里不禁嘀咕:“难道她知道会是我来吗?”不及细想,重新骑着车一鼓作气来到了筱昳身边。筱昳脸上挂着淡淡地微笑,一直背着双手,傲慢地望着他由远至近,直到在她的身边停下,那副样子就是明确告诉区方捷:“我知道会是你来。”
筱昳笑道:“刚才在偷看什么呢?”区方捷呵呵干笑两声,问道:“东西呢?”筱昳不解地道:“什么东西?”区方捷疑惑道:“你和父亲说有重要东西要带回去呀?”筱昳嘻嘻笑道:“我难道不比东西重要吗?因为我这么重要的人,所以才会要你来接我回去。”
区方捷一怔,不禁苦笑,道:“万一是我爸过来接你呢?”筱昳嘻嘻笑道:“不,我知道一定会是你的。”区方捷不解地道:“为什么?”筱昳扬扬头道:“因为你还象读书时一样笨,总是我被戏弄。”区方捷尴尬地笑了笑,道:“可你是打电话给我爸的呀?”筱昳信心十足地道:“我故意的,因为我知道区老师一定会让你来。”区方捷轻轻一笑,不知道如何回答,只得道:“走吧,一会越发冷了。”
筱昳嘻嘻笑道:“用自行车载我回去吗?”区方捷点点头。筱昳也不客气,大大方方的侧坐到自行车的后座上,道:“走吧,很久都没有坐自行车了。”区方捷笑了笑,正待骑出去,一双温暖的小双忽地从身后揽住了他的腰。他不禁全身一激灵,联想起大学时的情形,一时竟有些不知所措,即僵硬在了原地。
筱昳见区方捷不走,立即猜透了他的心思,猛地狠狠地搂了下他的腰,区方捷只觉腰一紧,一阵疼痛传递到脑海,清醒过来,不由尴尬万分。筱昳笑道:“在想什么鬼主意呢?”区方捷忙答道:“没……没,走吧,小心了。”说着用力踩下脚踏,自行车载着两个人,向黑暗的深处驶去。筱昳轻轻揽着他的腰,笑道:“不要又把我摔倒了哦。”区方捷呵呵笑了两声,道:“不会的,再也不会了。”筱昳笑道:“以前可是被你摔郁闷了,若再这样有你好看的。”
区方捷愣了愣,想起自己以前并不会骑自行车,在大学时才在筱昳的要求下开始学。学了一阵自以为可以飚车了,于是载着筱昳在校园的林荫道上横冲直撞,摔了不知道多少回,惹得她即愤怒又兴奋,在用哈哈大笑附合他尴尬傻笑的同时,不忘狠狠地给他几拳。
终于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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