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雾都情殇-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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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我也觉得一天不如一天了,身体大不如从前,完全垮了。”
“那我这两天就抽个空儿陪您去重医附一院好好检查一下吧,好不好?”
“雅洁,妈不就是拉个肚子吗?这种小毛病哪还用得着去重医那种大医院,我看就在我们厂里的医院检查就行了。”
“妈,要是厂里误了诊咋办?再说,也许您这病还需住院才行。”
“会有这么严重,还要去住院?”显然,她的神情有些紧张。
“妈,有病就应及早治疗才是,不然是越拖越严重,等到病入膏肓就无法治了,不过,我想也不会是什么大毛病,您尽量放宽心就是了。”
“哎,我看呀,这次真的只有去住院了,我也拉得心烦了,巴不得哪个时候不拉就好了。再说有医生照顾,你们也就不必整天都在担心我了。”
白雅洁一时还不敢相信,又重复问了妈妈一遍是不是真的愿意去医院。她温柔地对女儿笑着点了点头。
一下子,这整日压在白雅洁心里而让她喘不过气来的大石头终于落地了,淤积在她心里的各种担心和害怕也渐渐地舒缓开来,她一直泣不成声地感谢着妈妈,那张娇美的脸庞紧紧地贴着妈妈那冰凉的脸,母女俩无不眼泪汪汪。
突然,她捧起了女儿滴着泪水的脸,好担心:“雅洁,只要一进医院就是钱,这些年,家里的钱几乎都花在我一个人身上了,你爸那儿是一点存款都没有,只有那么点干巴巴的生活费,现在又到处都不好借钱,我这病恐怕是一点钱医不好的,我看就……”
“妈,我只需要您听医生的话,安心治病就行了,我会想办法去借钱的,应该说没多大问题。”其实,白雅洁的心里是一点底儿都没有。
听了她们母女间的谈话,小侄女两只手趴在床沿上,扑闪着一双大眼睛看着婆婆说道:“婆婆,那我就和姑妈妈天天给您做好多好吃的,让婆婆吃成大胖子,有力气来抱抱小诗诗。”
她这会儿可真想起身抱抱小孙孙,便试着动了两下身子,可很困难,只好有气无力地夸着她:“我的孙孙最知道心疼婆婆了,等婆婆的病好了,有了精神,就陪你到处去玩,想去哪儿就去哪儿。”
想到妈妈从早上到现在都还没有吃饭,白雅洁赶紧问她:“妈,您饿了吧?我马上去给您弄点吃的来。”
“雅洁,不要去麻烦了,我不饿。”
“妈,您大半天都没有吃一点点东西了,肯定饿了,您想吃点什么就尽管说,我去给您做就是了。”
“女儿呀,我真的是什么都吃不下,也不想吃,全身无力,只想就这样躺在床上,养养神。”她将头侧向了另一边,又准备睡了。
整整一个下午,白雅洁的妈妈不是躺在床上昏昏地睡去,就是不断地进厕所,妈妈的痛苦虽然让白雅洁备受煎熬,可她的心里开始充满了希望,也许奇迹会出现。
自从白雅洁中午答应和崔云帆在晚上见面的那一刻起,崔云帆便将自己公司里的所有事务交给了下属去处理,他不想因为纷繁紧张的工作而影响了他心花怒放的情绪,又用了一个下午的时间对自己的形象进行了重新设计和包装,为自己增添点信心和勇气。
雾都情殇 第一部分(5) 他们的约会地点挑选在解放碑一家环境优雅的旋转西餐厅,透过它四周通透的钢化玻璃可以俯瞰山城两大美丽的夜景:解放碑商业步行街和水路门户朝天门码头。
这时,已是傍晚时分,眼底的步行街上已华灯初上,仍然人流如织,那座标志性的钟楼如今在高楼林立下显得那样的单薄、低矮;远处的朝天门码头,十几艘轮船停泊在灯火辉映的江面上,可以隐约听见轮船的汽笛偶尔发出的鸣叫声,百千盏霓虹灯将朝天门广场照耀得晶莹剔透,它犹如一艘远航的巨轮在黑夜中乘风破浪,缓缓前行;在夜色中,依稀可以望见长江水和嘉陵江水在此交融之后,又波涛汹涌、气势磅礴地向着东方奔腾而去。
崔云帆早早就来到了这儿,坐在了这个清静的角落里,精致的餐桌上摆满了他特意挑选的几十朵娇艳欲滴的红玫瑰,又聆听着那位帅气的小伙子弹奏着的钢琴曲《爱的罗曼史》,那悠扬、轻柔的旋律让他那颗如少男般的心充满了浪漫和温馨。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过去了,崔云帆望眼欲穿,他认定白雅洁不可能来了。正当他完全失望时,白雅洁那娇小的身影终于出现在了餐厅的大门口,崔云帆刚才还十分失落的心也开始跳了起来。
第一次来到这样豪华、高雅的西餐厅,白雅洁觉得自己就像一个刚来大城市的农村姑娘,不敢贸然走进去,只好站在门口小心翼翼地向里面张望,当她看见了崔云帆正站在那个角落里向她高兴地招着手,她这才红着脸走了进去。
他们俩面对面地坐定后,崔云帆潇洒地向站在他们旁边的侍应生做了个手势,侍应生心领神会地走开了。不一会儿,他便端上了牛排、咖喱鸡饭、蔬菜沙拉、新鲜的柠檬汁、红酒和几样精美的小点心,然后又知趣地退去了。
崔云帆为白雅洁斟满了一小杯红酒后,才发现她神情有些忧郁。
“雅洁,看你这样子,是不是不愿意来见我?”
“哪儿呀,你多虑了,我这不是来了吗?”白雅洁露出了一丝苦笑。
“雅洁,高中那会儿,我就开始注意你了,你从来都不善于掩饰自己的情绪,你的心情经常写在脸上,看得出来,今晚你不怎么愉快,一定有不小的心事。”
白雅洁摇了摇头,又是一丝温柔而又苦涩的笑。
“是不是你妈妈的精神又不正常了?其实,像她这种有间歇性精神病的病人只要心情愉快就不会经常发病了,你们一家人特别是让你哥哥尽量不要惹她老人家生气,凡事都要顺着她的心合着她的意才是。”
“不,我妈妈都有大半年没发过一次病了,精神状况好多了,只是她现在……她现在的身体却开始糟糕起来,我们全家人都为她感到……”白雅洁没有再继续往下说,眼睛也很快便湿润了,近来,无论是谁只要一提到亲爱的妈妈,她总有一种直想流泪的酸楚感。
崔云帆看见她那难受的样子,不知道她家里特别是她的妈妈究竟有何事儿,更是关心地问了好几次,可是无论崔云帆怎样劝说,白雅洁还是对妈妈的病只字不提,她不想破坏了今晚的气氛和崔云帆的兴致。崔云帆看见她实在为难,也没有再继续追问下去,只是找了些无关的话题聊了起来。
趁着崔云帆低头喝酒之际,白雅洁这才敢仔细打量着他:刚打理过的头发一丝不乱,且散发着发胶的芳香味儿,从上至下的穿戴皆为名牌,虽然如此体面和有品位,然而每次看见这张白白嫩嫩的、圆圆的娃娃脸时,白雅洁总觉得崔云帆太年轻,还是一个不太成熟的大男孩,对他的印象和感觉始终定格在大家都年少无知的高中时代,那样的根深蒂固,难以改变。
其实,崔云帆只是借着低头喝酒之际在酝酿着怎样开口表达他的情感,进入今晚实质性的话题,就在他抬起头来之时看见白雅洁竟然在悄悄注意着自己,那眼神儿是从来也没有过的,仿佛在示意着他吐露心声,终于,他再也忍不住了:
雾都情殇 第一部分(6) “雅洁,你看我们毕业也很多年了,我们那班大多数的同学现在都有了自己的家,也有了小孩,一家三口开开心心地过着幸福的日子,可我们俩至今还是一个人过,忙完了工作之后,我经常会感到难以言状的孤独和寂寞,我想你也更应该有这种感受和体验的,女人的感情常常比男人更敏感更脆弱,而且你又总是那么多愁善感。”
是呀,自己作为一个女人,而且心理和生理都非常正常和健康的年轻女人又何尝不是如此呢?这么多年来,有时在漫漫长夜里的那份极致的孤独和寂寞让她觉得生活起来一点也没有意思,甚至内心空虚和难受到想发狂,想自虐,想自尽,然而在此刻,自尊心却强迫着白雅洁掩饰着那份永远也无法向人启齿的真实情感,特别是这个让她经常无法回避的男人,她只能言不由衷:“崔云帆,你的工作那么忙,各方面的应酬和业余生活也应该多姿多彩吧,不像我一个工人,每天都是两点一线的上下班和回家,不过即使日子天天如此,我也只是觉得有点单调和枯燥而已,你怎么会有那种寂寞和孤独的感觉呢?”
自己的内心没有被喜欢的女人所理解,崔云帆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又忧忧道:“的确,在外人看来我的工作和生活有滋有味,不过,那都是情感和精神之外的东西,一个人可以什么都不怕,但却最怕情感是苍白的,精神上没有慰藉,我又是个十分崇尚情感和精神生活的人,所以,工作一旦忙完了,在外面玩过了,回到了家还是冷锅冷灶冷床,连个说话谈心的人也没有,那种孤零零的感觉可想而知,现在,我不想一个人过那种日子了,只想找一个我爱的女人成个家,生个活泼可爱的孩子,雅洁,这些年,你单身一个女人就更过得不容易了,肯定也早就想成个家了,只是还没遇见合适的人吧?”
心上的人儿在哪儿?渴盼的家又在哪儿?一直没有寄托的情感就像一只断线的风筝,漫无目的地随风而逝,一想到至今也渺然无期,不可预知的情感归宿,白雅洁的心里掠过了一丝凄凉,同时也躲闪着崔云帆那双询问的眼睛,那真诚的眼神儿让她连一句善意的谎言也无法说出来。
“雅洁,其实,多年来,我一直默默喜欢着一个人……”
此语一出,白雅洁急忙打断了崔云帆的话,她就怕崔云帆向她挑明了心意后,也许从此他们连朋友都不能做了,她只想刻意找其它话题回避着,可崔云帆不容置否:“不,雅洁,今天你必须听我继续说下去,任何事情我都不想谈,也不想听,无足轻重,只想谈谈我们之间的事情,这对于我来说才是至关重要的,是天大的事。”
白雅洁只好不再阻止,也根本无法阻止那份激情,只能认真倾听着。这样,崔云帆又接连喝了两杯红酒,酒精在他的体内燃烧也让他鼓起了极大的勇气,此时此刻,他要趁着这酒兴将这么多年来埋藏在他心底里的深情爱意向心仪的女人表达出来,他觉得这些话是一分一秒也不能憋在心里了,他暗暗地鼓励着自己:崔云帆,你是个大男人,不要紧张,不要害怕,勇敢地告诉她一切吧,告诉她你爱她,去追求你的幸福吧!
“以前,我很穷,不能让你过上好日子,就不敢来找你,但是我一直都在关注着你,我每天都在担心和害怕你嫁了人,我经常在想,要是哪一天你真的爱上了别人,有了自己的家,我不知道我的精神会不会彻底崩溃,还有没有活下去的勇气,为了使自己具有竞争力,为了有一天能有资格来对你说一声,说一声我爱你白雅洁!更为了能得到你的爱,这么多年来,我吃尽了苦头,拼命地挣钱,现在,我事业有成了,我可以自豪地对你说一声我爱你白雅洁,也恳请你接受我对你的爱,让我来爱你,你值得我一生为你守候,为你奋斗!”崔云帆那双颤动着的手一直紧紧握着白雅洁的小手,让白雅洁好无措。
听了崔云帆的倾诉,白雅洁没想到眼前这个大男孩对自己的感情并不仅仅是她隐约感觉到的喜欢她而已,却是对自己爱得这样深沉,这样执着,一时,她被他的真情感动了,那张美丽的脸也羞答答地红了起来,崔云帆更觉得这个女人可爱。上学时,就是她这种羞涩的美完全征服了他的心,从而左右了他的一切,更成就了他的事业。
雾都情殇 第一部分(7) 晚餐上,虽然崔云帆不断表达着自己的感情,不过白雅洁还是一直没有正面回答他,她不想当面伤害一个如此爱她的人。这次的谈话是他们第一次深谈,第一次对感情问题正面的接触。
晚餐后,解放碑的钟声伴随着“东方红”的乐曲声敲响了十次,那沉闷而浑厚的钟声划破了寂静的夜空,久久盘旋、回荡着。当他们坐进了那辆黑美人般的奥迪A6时,崔云帆已有了七八分的醉意,又看见坐在身旁的女人楚楚动人,那高高隆起的乳房一起一伏的,又闻着夜风吹来了她身上淡淡的女人香气,他更是不能控制自己,突然将白雅洁按倒在座椅上,急不可待地强行亲吻她。
白雅洁没有想到在晚饭上还十分文雅的崔云帆竟然会如此的粗暴,她极力避开着崔云帆的嘴,双手拼命地捶打着他,又一个劲儿地喊着:“崔云帆,你喝得太多了,不要这样!不要这样!理智点!理智点!”
崔云帆摁住了白雅洁的双手,又准备强行伸进她的内衣,他激动得说话都在打着哆嗦:“雅洁,你的胸部那么大那么软,让我摸一下,只是摸一下就行了,也好让我了个长久的心愿。”
“崔云帆,放开我!听见没有!你今天疯了呀!早知道你是这样子对待我的话,我根本就不会来了,你简直是气死我了!”
“雅洁,我没疯,我只是喜欢你,深深地喜欢你。”崔云帆仍然没有放开她。
“崔云帆,你这个大流氓,地地道道的大流氓,要是再不放开,你就不要想再见我了,永远不要想再见我了……”白雅洁几乎要哭起来,因为她裤子上的拉链已被崔云帆强行拉开了,且感到崔云帆的下身已经非常坚硬,在这个强壮的男人面前她已无能为力了。
听了这番话,崔云帆如梦初醒,他放开了白雅洁后,便伤心地仰靠在座椅上,且在醉意朦胧中闭上了双眼:白雅洁拒绝和他亲热,就意味着完全没有接受他,他太了解她了,上学那会儿,她清高得几乎从不搭理那些看不惯的男生。
好一会儿,他们俩谁都没有说话,轿车里很安静,几乎可以听见彼此的呼吸和心跳。崔云帆稍微有些平息后,便开始不停地向白雅洁道歉,求她原谅,但是白雅洁却再也没有和他说过一句话,其实,她从心底里并不厌恶崔云帆,只是不想和他有任何肌肤之亲而已。
已是午夜时分了,白雅洁才回到了家。洗漱完毕,正准备上床休息时,崔云帆打了个电话过来,又向她不断地道歉,白雅洁心一软,反倒安慰了崔云帆几句才让他心里稍微踏实了一些。
这会儿,白雅洁是怎么也无法入睡,开始为医药费的事犯起了愁。妈妈的这种病至少需要好几万,而自己只有几千元的存款,到哪儿去筹措这么多钱呢?绞尽脑汁想来想去,最后,她认为只能求助于崔云帆了,还不知崔云帆会怎样看自己呢?会不会借这么大笔钱呢?可为了救治妈妈,她已别无选择,她决定明天就硬着头皮去他的公司找他。
第二天早上,好不容易等到厂里的上班铃声停了,白雅洁便从家里打了个电话到车间去,向她的工段长请了一天的假,那位就快退休的而且非常和善的老段长一口应允了。
从家里出了发,坐了一个多小时的公共汽车,白雅洁才赶到了崔云帆的装饰公司。第一次亲眼目睹了那装潢得豪华、气派的几个大写字间,便知该公司的实力雄厚,怪不得同学们常夸耀崔云帆能干,有出息,果真如此,这让白雅洁不得不暗暗佩服崔云帆的经商才能。
可是崔云帆还没来上班,而十几位穿着职业装的内勤人员已经在大厅里忙碌开来,接待着陆续前来洽谈业务的客户。
接待白雅洁的是一位二十来岁的女秘书小陶,肤色白净,文文静静的。当小陶听说白雅洁是老板的同学时,脸儿笑得甜甜的,热情了许多,又是端茶又是倒水,还主动陪着她聊起了天。在她们的攀谈中,白雅洁发现提起了她的老板,小陶姑娘的脸就会不由自主地红起来,眼睛里也泛着柔柔的光亮,这无意中便流露出了一个女孩子的心思,像她们这般年纪的女孩子,心中有了爱便藏不住,总是难以掩饰。
雾都情殇 第一部分(8) 她们闲聊了一会儿,小陶不得不去忙她自己的工作去了。白雅洁只好一个人坐在大厅的角落里,随手拿起了一本娱乐杂志,心不在焉地翻看起来。
正等得不耐烦之际,崔云帆终于来了,他还是昨晚那身派头十足的打扮,不过已没有了神采,脸上挂着几许倦意,眼睑有些浮肿,估计是一夜未眠。
崔云帆的到来自然成了大厅里的焦点,几个年轻的男雇员看见老板焕然一新的打扮,也不顾有那么多的客户在场,竟然开起了崔云帆的玩笑,说他一定是约会女朋友去了,崔云帆既没承认也没反对,只是一笑了之,心里倒也乐滋滋的。本来看见老板风度翩翩地来了,小陶姑娘脸上偷偷地绽开了美丽的笑颜,可听了这番打趣的话,又看了看崔云帆那暧昧的表情,她脸上的笑容慢慢收敛了起来。
等到崔云帆和一些熟悉的客户寒暄之后,白雅洁这才招呼了崔云帆一声。一下子看见了白雅洁,崔云帆惊喜不小,他一边走向了那角落,一边激动地说道:“咦,雅洁,简直没想到你来了,太意外了,为何不提前给我打个电话来呢?我好开车来接你呀。”
“崔云帆,你都那么忙,何必再来麻烦你呢。”白雅洁的脸上挂着淡淡的微笑,在众人眼里更显得如淑女般温文尔雅。
“哎呀,哪儿麻烦嘛,车子快得很,再说只要是来接你,再远我都不会嫌麻烦的。”那语气里注入了男人在公开场合对女人少有的温柔,他又伸出一只保养得非常好的手准备去牵着白雅洁的手去他的办公室,但白雅洁并没有伸出自己的手来。
白雅洁跟随着崔云帆去了办公室,她明显感到身后有无数双羡慕的眼睛紧随着他俩,特别是小陶姑娘那双漂亮的眼睛里一定藏有难过和忧伤。
办公室和大厅则是截然不同的风格,格调雅致、清新,还有鲜花、糖果以及一些生活必需品,就像走进了一个浪漫、温馨的小家,好一个懂生活而又有品位的男人。
又是一番礼节性的客气之后,崔云帆则又为昨晚的事向白雅洁道了好几次歉,然后便主动问起了白雅洁来找他的原因。此刻,白雅洁第一次在崔云帆的面前感到手足无措,自己居然是来向崔云帆低三下气借钱的,每次话到嘴边又咽下了,真是难以启齿,她甚至想立即就离开眼前这个阔绰得让她感到有些压抑的大男孩。
在崔云帆的一再追问下,白雅洁终于鼓足了勇气,将事情的前前后后和家里经济上的困难一一地向他谈了。
倾听完了白雅洁的叙述,崔云帆只是靠在他的老板椅上闭目沉思,好一会儿都没有和白雅洁说话。这下子,白雅洁好后悔:他一定是在笑话自己终于有求于他了,他是久经商场的生意人,也许金钱胜过他的亲人,重于他的生命,你算是他的什么人呐,现在连女朋友都算不上,与他毫无关系,他会分文不借的。
哪知,崔云帆开口的第一句话便责怪白雅洁昨晚为何一直不愿将这些情况及时地告诉他。看见白雅洁羞红着脸不言语,心事重重的,他又赶紧劝慰道:“雅洁,事已至此,你也不要太着急了,我会有办法的,不过,事不宜迟,你现在马上就回家去将你妈妈住院所需的东西好好地收拾一下,我也抓紧时间处理完公司里的一些事情,下午我就开车过来接你们一起去医院,至于钱,你一点也不用操心,我这就叫财务马上准备好,你好不容易存起来的那点钱自己留着花,去买点衣服和化妆品,你看你从来都穿得朴朴素素的,女人就应该打扮得像朵花,雅洁,你本来就漂亮,只要随便打扮一下都比别的女人漂亮多了,我就喜欢看见你漂漂亮亮的,不要太苛刻自己了。”
天助我也!妈妈有救了!此刻,白雅洁就像一个被久困在沙漠里的独行者,有一种滴水之恩的感动,她再三感谢着崔云帆的同情和施恩。
“雅洁,这哪儿是同情和施恩,不要把我想得那样高尚,我只是在尽我所能帮助你而已,这些年,我是找了不少钱,可我找了再多的钱却没有一个心爱的女人与我分享,也是不快乐的,你这次能来找我,说明你信任我,我能在你危难之际助你一臂之力更是我求之不得的福气,不过,我的钱是不会轻易花在任何一个女人身上的,除非是你,我可以一掷万金,毫不心疼。”崔云帆又再一次表白了自己的爱意。
雾都情殇 第一部分(9) 崔云帆的慷慨解囊和这番有情有义的言语更让白雅洁为自己刚才的瞎想感到很羞愧,无地自容。
“崔云帆,你这么体谅我的难处,可我有的地方太对不起你了,我不该那样……”
崔云帆双手捧起了白雅洁那秀丽的脸庞,真诚地望着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说道:“傻丫头,我早就说过我不会强迫你做你不喜欢做的任何一件事情,我要你心甘情愿的,其实,要说对不起,昨晚我才是真的对不起你,我也没想到喝多了点酒后,会对你那样无礼,直到现在我都还十分后悔,生怕你再也不理我了。”
“不,你误会了,我是想说不该那样……那样瞎想你,小看你,我还以为你不会借……”
崔云帆赶忙用一个手指头堵住了白雅洁红润的嘴唇:“雅洁,不管你是怎样想的,怎样对待我的,我都不会在乎的,这些年来由于你的原因,我对感情的最深感触和体会就是真正的发自肺腑的爱不图任何回报,只是无私的给予。”
白雅洁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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