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雾都情殇-第3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对感情的最深感触和体会就是真正的发自肺腑的爱不图任何回报,只是无私的给予。”
白雅洁的心里又涌起了一股暖流,但她却故意回避道:“总之,这些钱我会想方设法还给你的,你也是好不容易才挣来的。”
崔云帆不耐烦地催促着:“哎呀,好了好了,我的雅洁,现在就别说这些了,快点回去收拾东西,然后和你妈在家里等着我就行了,只要我这儿一忙完,马上就会赶过来接你们去医院的。”
当他们走出了办公室,已到了大厅,崔云帆也不管那些员工正注意着自己,还在叮嘱着白雅洁。白雅洁特意看了看小陶姑娘一眼,她的神情黯然,也正用一种无法言说的眼神在偷偷地看着自己,那楚楚可怜的模样像受了不少委屈。白雅洁只能在心里默默地道着歉:小陶,你误会了,其实我和你的老板之间什么也没发生过。
一路上,白雅洁真想立刻飞奔到妈妈身边,告诉她这无比振奋的消息,可刚走到家门口,便听见了从屋子里传出爸爸那可怕的吼叫声,白雅洁顿时心乱如麻。多少年来,每一次听见这耳熟能详的吼叫声,她就会烦躁不安,总会产生一种深深的厌恶感。
慌忙推门一看,小侄女坐在饭桌前,只顾低着头大口大口地扒着白干饭,妈妈颤微微地坐在凳子上,怯生生地望着丈夫那张已被酒精涨红了的,如枯树皮般的脸。
“我一天到晚辛辛苦苦给你做三顿饭出来吃,就像服侍老爷一样,你还整天嫌这也不好吃那也不好吃,老婆子,你哪一天也给我做一顿现成的饭出来吃就行了,我也好落得个清闲。”
“老头子,你在家里这样辛苦,我哪里敢嫌你做得不好吃嘛,这段时间我确实是没有一点胃口,有时饿得心发慌,直流口水都吃不下一点点东西。”
妻子这一解释,他更来气了:“你看看你的样子,有病又不去医院看,脾气又犟,现在瘦得像个鬼一样,你不吃饭只有饿死,那我今天就干脆不让你吃算了,看你还可以饿好久!”说罢,他愤愤地抓起桌子上的几个碗就摔在了地上,“砰砰……”的几声脆响,地上顿时洒满了碎碗块、菜叶子、菜汤……小侄女吓得饭也不敢吃了,只是惊恐地望着爷爷,大气都不敢出。
白雅洁的妈妈手在微微发抖,脸色苍白,她无助地望了望小孙女,请求着丈夫:“我的老头子,求求你不要发火了嘛,莫要把我的乖孙孙吓着了,让她好好地吃一顿清静饭,免得噎着了,求求你了。”
白雅洁站在门口伤心地看着这一切,已忍无可忍了,便朝着爸爸愤怒地大喊道:“爸!我今天不许您再这样吵妈妈了!您从来都欺负妈妈软弱,老实,妈妈一辈子都是忍气吞声的,您太没有一点人性了!”白雅洁从来也没有用过这样的态度和爸爸说话,连她自己都感到吃惊。
姑妈妈回来了,小侄女就像获了救,她马上下了桌,跑过去扑到了白雅洁的怀里,好委曲:“姑妈妈,姑妈妈,爷爷经常吵婆婆,我怕,我怕,好怕哟。”她呜呜地哭了起来,这哭声是压抑着的。
雾都情殇 第一部分(10) “幺儿,别怕,别怕,有姑妈妈保护你,就不用怕了,别哭了,快别哭了,我的小乖乖。”白雅洁心疼地抚摸着小侄女那淡淡的自然卷曲的黄头发,又抹去她脸上的泪水。
听见女儿用这种态度和自己说话,他只是略微怔了一下,但是并没有冲着白雅洁发脾气,反而向女儿解释道:“雅洁,你回来得正好,不是我故意要吵你妈,你妈她也太不……”
白雅洁打断了他的话,拼命地摇着头:“够了!够了!爸,我不要听!我一点也不想听!我不想听您再说其他的话了,一切我都亲眼看到了,爸,我现在讨厌您!非常恨您!您干吗总是这样对待我的妈妈呀!妈妈,妈妈她现在已经够可怜的了!真的够可怜的了!您是一个冷漠无情的人,从来都没有理解过妈妈的感情和痛苦。”那早已噙在眼里的泪水慢慢地流了出来。
这下子,女儿的无礼让他怒气冲天:“你你你……你这个死丫头,居然敢这样对老子说话,你现在翅膀长硬了,是不是?简直无法无天了!看看老子今天怎样来教训你……”在这个家里还从来没有任何人敢这样顶撞过他,即使是脾气倔犟的儿子。
看着女儿又拿眼神儿蔑视着自己,比顶撞他还受不了,他的自尊心受到了严重冲击,更是气冲冲地走到她的跟前,抡起了那粗糙而布满皱纹的手掌。看见爷爷这阵势,小侄女被吓得赶紧躲在白雅洁的身后,眨巴着两只圆圆的大眼睛偷偷地看着他们。
“老头子,你要打人就先打我好了,我今天绝对不准你碰我的女儿一下,你不心疼她,我还心疼她,是我好不容易才生下来的,是我身上的肉。”白雅洁的妈妈也一步一步地跟了过来,她用瘦削的双手拉住了丈夫正扬起的巴掌。他几次试图想拉开她的手,可她就是一直不放手。
“妈,您不要管我,放开他,我今天就要看他能把我怎么样,我看他还敢把我打死不成,我今天宁愿活活死在他面前,也不愿意看到他这样欺负您了,我不要他再这样欺负您了,我难受,妈……”她用坚决的口气吐露着满腹的委曲和伤心。
“死丫头,还在犟嘴,你要是再敢和老子顶一句嘴,就看老子今天敢不敢揍你!不怕你妈这样保驾你,你再敢说一句!”
“雅洁,你还是少说两句嘛,再怎么说他总是你爸爸,是你的老辈子,对他尊重点,听话,我的乖雅洁。”
她劝完了女儿,又忙去消丈夫的怒气:“老头子,你也该歇歇火了,哪有大人和自己的娃儿一般见识的,娃儿毕竟是娃儿,在大人面前总是有点任性,不太懂事,你就不要见她的气了,原谅她,再说雅洁长了这么大也是第一次对你这样不礼貌。”
想起下午的要紧事,白雅洁忍住了气,一会儿崔云帆来了,要是看见这混乱的场面还不知会怎样想呢。
看见女儿没有再说什么,白雅洁的爸爸也自觉没趣,只好慢慢地放下了手,他摇着头,叹了口气:“哎,你们母女俩呐,老是和我对着干,从来都不理解我,真的是要气死我了。” 他又气呼呼地回到饭桌前喝闷酒去了。
白雅洁也气得不想吃午饭了,便赶紧将妈妈慢慢地扶到了卧室,又把一会儿崔云帆就要来接她去医院的事告诉了她,她的妈妈听后表情很复杂,有些忧伤又有些高兴。
一听说婆婆马上就要去医院治病了,小侄女也有些兴奋,在白雅洁替妈妈收拾行李的时候,她也在一旁跑来跑去地帮忙,可爱的小跟班,白雅洁忍不住在她圆圆的小脸上亲了好几次。凡是该收拾的东西都收拾完了,趁着崔云帆还没有来,白雅洁便决定将妈妈住院的事情告诉爸爸,也顺便向爸爸道个歉,于是,她叫小侄女在卧室里好好陪着婆婆,她则去了客厅。
客厅里到处都扯得乱七八糟的,饭桌上杯盘狼藉。爸爸还坐在那儿喝闷酒,他的背已经有些驼了,头发也花白了,一喝了酒,黝黑的脸上看起来就更是黑红黑红的,白雅洁的心里突然有一种说不出来的酸酸的味道,妈妈的精神不正常了这么多年,经常都无法料理自己的生活,哪有精力再照顾爸爸,好好地尽一个妻子的责任,其实,这么多年来,爸爸是多么孤独而又为生活所累,所迫呀!
雾都情殇 第一部分(11) 白雅洁心怀内疚地走到了爸爸的跟前,轻声说道:
“爸,对不起,刚才我太冲动了,让您生气了,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不过我以后再也不会这样了。”
他正端起了满满的一杯酒准备喝,听了这句话,又马上将杯子放在了桌子上,看了女儿一眼,只是没有先前那样生气了。
“雅洁,刚才爸也有些不太冷静,我也反省了一下,也向你道个歉,我这一辈子呀,就是改不了这个坏脾气,你就不要生爸的气了,虽说爸脾气向来都不好,但却是最心疼你和你哥的,一心一意都为了这个家。”
“爸,我再大也是您的女儿,您都有权利教育我,您怎样打我骂我都是应该的,为了我好,您说我哪能生您的气呢?”
“是啊,俗语说得好呀,野鸡打得满天飞,家鸡打得团团转,自己亲生的就是不一样,娃儿还是自己的乖。”他喜爱地拍着女儿的手臂。
看见爸爸的情绪好多了,白雅洁便小心地将马上就要陪妈妈去看病的消息告诉了他。顿时,他的脸上有一丝惊讶和高兴,同时期待地望着女儿:“雅洁,你再说一遍!再说一遍!”
于是,白雅洁又将刚才的话重复了一遍。
“雅洁,你妈这次是终于想通了,能自觉自愿去看病了,看来她也觉得实在是拖不起了,不过,最大的功劳还是你,好不容易做通了你妈的思想工作,我女儿是功不可没,爸谢谢你,谢谢我的好女儿。”此刻,他很想将女儿拥在怀里,好好地心疼她。
“爸,什么事情都是内因最关键,妈才是最大的功臣,只有她自己才能救自己,我们只是催化剂。”
“是啊,你妈也是功臣,只要她要去治病,我就不会再这样揪心她了,也会吃得好睡得着了。”
白雅洁又故意提起了妈妈的病情,想看看爸爸对此有无察觉。
“我看你妈都拉得皮包骨头,不成人形了,我估计她是慢性肠炎,我劝了她好多次了,让她去医院检查检查,你也知道,她比正常人固执得多,哪里肯听我的话,我的这个老太婆呀,真的是气人得很,拿她完全没有一点办法。”一谈起妻子的病,他的眉头就总会皱起来,脸上十分的担忧。
“爸,我估计妈妈不是慢性肠炎,也许还比较严重,但到底是什么病,只有等医院的最后确诊,不过事已至此,我们只有尽力了,只是我们大家最好都要有个思想准备,做好最坏的打算,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此刻,白雅洁不可能将妈妈的病情完全如实地告诉没有任何思想准备的爸爸,他怎能承受这突然的打击,一日夫妻百日恩,更何况他们已相守在风烛残年了,谁也怕对方真有个三长两短。
他突然有所预感,心沉了下来,脸上的肌肉不自觉地痉挛了一下,那双粗糙的手开始微微地抖动起来,为了掩饰自己的不安,他重新端起了那杯未饮下的酒,将它一咕噜地喝了下去,他的脸更红了,眼睛也是红红的。
父女俩正倾心交谈之时,“嘟嘟嘟……”一阵阵汽车的鸣叫声在屋外悦耳地响了起来,小侄女耳朵特灵,赶紧从卧室里跑到了家门口,看见了崔云帆,她高兴地拍手叫道:“姑妈妈,云帆叔叔来了!云帆叔叔来了!”又一蹦一跳地向崔云帆跑了过去,嘴里还不停地喊着,“云帆叔叔,云帆叔叔,您的车又黑又亮,好漂亮哟,我婆婆和姑妈妈马上就出来了。”
白雅洁赶紧去卧室搀扶着妈妈走出来,手里提着一个胀鼓鼓的大行李袋。她的爸爸也忙去搀扶着妻子:“老太婆,来来来,让我来扶你出去,不要着急,云帆的车是专门来接你的,慢点走,慢点。”
“老头子,我住院去了以后,两个娃儿又都要上班,你就只有自己好好将息自己了,不过,今天你无论如何都要答应我一件事,不然我始终放心不下。”她那枯枝般的手紧握着丈夫干瘦的手。
“老太婆,只要是我能做到的,全都答应你,你就十二个放心吧。”
雾都情殇 第一部分(12) “我只希望你一定要把这几十年的坏德性改了,平常还要少喝点酒,特别是以后要多关心点我们的两个娃儿,不要一不顺心就吵他们,拿他们当出气筒,其实,他们兄妹俩都听话得很,尤其是雅洁对我们两个老的好孝顺哟,又还本本份份,规规矩矩的,不像有些女娃儿瞒着大人在外面做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尽给大人惹麻烦,那才叫你莫奈何。”
他哽咽着说道:“好好好,我的老婆子,你现在就只管安安心心地去治病,我一定答应你,以后再也不会在家里给我们两个娃儿发脾气了,每天给他们做好三顿饭吃,好让他们一心一意扑在工作上。”
轿车缓缓地开走后,白雅洁从汽车的后视窗里望见爸爸牵着小侄女的手站在家门口依依不舍地目送着他们,那张满是皱纹的脸变得慈祥了许多,眼里噙满了泪水,长了这么大,白雅洁好像还是第一次看见爸爸的眼睛里有那么多的泪水,那么多的忧伤,原来性格坚强的爸爸也是有儿女情长的。她的妈妈也不时地回过头去看着伤感的丈夫,妈妈的眼里也饱含着泪水,夫妻的情义是多么的深长,此刻,他们才感到难舍难分,但生活是多么的残酷而又无奈啊!
白雅洁的妈妈住院后,被确诊为直肠腺癌晚期,由于她的身体太虚弱了,不能立即动手术,必须输各种营养药将身体尽快支持起来,于是,在手术的前几天,需要配合医生做的事情特别多,一刻也不能离人,这样,白雅洁就只好白天和从乡下来的保姆小兰一起照顾妈妈,晚上再回到厂里加班。
一天,已是午夜了,车间里上夜班的同事陆陆续续地回家去了,空荡荡的工房里只留下了白雅洁一个人,只听见机器的轰鸣声,而透过窗户,则可以看见雨流如注,嘀嘀嗒嗒地滴打在窗户上。环顾着空无一人的工房,胆小的白雅洁希望此刻有人来陪陪她,为她壮壮胆。
正在这时,只听见“咚咚咚……”的几声,虚掩着的铁大门沉重地响了起来,真的有人来了?紧接着,铁大门又是“吱呀”一声,完全打开了。
借着白炽灯散发出的雾蒙蒙的微弱光亮,白雅洁看见了一个蓄着寸头,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正一只手拍打着衣服上的雨水,一只手推着厚重的铁大门走了进来,咦?这张脸仿佛在哪儿见过,似曾相识而又有些陌生,好像经常出现在工厂的新闻媒体中,当时,她还真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难道是他?她又一次定睛望了望对方,没错儿,眼前这个长着刀刻般国字脸而又充满阳刚之气的男人,就是自己工厂的厂长——张鹏程。
张鹏程向她缓缓地走了过来,脸上挂着在媒体中那般温和的微笑,熟悉而又陌生。白雅洁睁大着眼睛,那份激动的心情就像今夜的风雨席卷了她。
“您是张厂长呀?”她的脸渐渐红了起来。
张鹏程笑而不作答,只是向工房四周环顾了一下,然后又望着白雅洁问道:“小同志,这么晚了,怎么就只有你一个人了?其他的同事呢?”他的声音听起来比较低沉,富有磁性。
“哦,张厂长,他们才刚走一会儿,我还有点产品没做完。”她的脸庞泛着少女般的羞涩。
张鹏程留意地看了看别在白雅洁工作服上的工作牌,又问道:“小白,你们车间平常都安排了女工上深夜班的吗?”
白雅洁默默地点了点头,便又继续干活儿,心里却是好紧张,希望张鹏程不要站在她身边看她做事,最好是快点离开这儿。哪知,张鹏程在她的身边看了一会儿后,竟然说道:“小白,我看今天这么晚了,雨又下得这么大,你一个女同志回家不太安全,我想就用车顺便送你一程。”
白雅洁一听,急忙抬起头来,对着张鹏程摇了摇头,态度坚决地说道:“哦,不不不……张厂长,我有雨伞,又住在附近的家属区,再说您的车我是……我是绝对不可能坐的。”
“你绝对不坐我的车?”张鹏程不明白地望着她。
雾都情殇 第一部分(13) “嗯。”白雅洁认真地点了点头,你一个小工人,不要自不量力。
“好了,小白,不用多说了,就这样,你抓紧点时间,我先在车上等你。”那语气不容置否。
张鹏程走后,白雅洁故意磨蹭着,希望张鹏程能等不及而走了,哪知等一切都收拾停当了,锁上了车间的铁大门后,看见那辆NISSAN新蓝鸟果然就停放在离工房几米远的石阶下,不知为何,白雅洁的心又开始“咚咚咚”地跳了起来,正犹豫着究竟是该上车还是不该上车呢?就听见从车里传出了急切的一声:“小白,雨太大了,快一点,上车吧!”张鹏程透过车窗望着她。
无奈,不可能坚持也不可能逃避,白雅洁只好上了车,坐在了张鹏程的身旁。NISSAN新蓝鸟徐徐穿行在厂区这条长长的梧桐大道上,雾蒙蒙的路灯光亮照射着道路两旁的法国梧桐树,片片树叶儿随着晚风飘落下来,那成堆的落叶洒满了长长的道,如诗如画的夜幕美景,NISSAN新蓝鸟穿过了梧桐大道,便向着家属区的方向一路驶去……
此刻,白雅洁的那份激动和紧张是无法平息的:进厂这么多年来,车间主任就是自己所认识的最大的官,而现在就像做梦一样,竟然坐在了自己厂长那又舒适又温暖的轿车里,那么近地坐在了他的身旁,是多么的不敢想象啊。正这样默想着的时候,张鹏程那富有磁性而低沉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小白,你刚才为何说绝对不可能坐我的车?”
“……”
“不便说?”
“非说不可吗?张厂长。”
“那就不勉强了,不过,我还真有点不解。”
“因为……因为您是大厂长,我只是个地位卑微的小工人。”白雅洁小心翼翼的,声音小得几乎只有她自己可以听见。
张鹏程依然听清楚了,启齿笑了起来,如果不是顾及形象,估计会笑弯了腰,继而侧过头来看了一眼白雅洁,然后又望着前方说道:“小白,看不出来你年纪不大,倒是挺有尊卑思想的。”
白雅洁又肯定道:“张厂长,其实人本来就是有尊卑的,有些人天生就只能干那些低下的粗活儿。”白雅洁有些自怜。
张鹏程又注意地望了她一眼,然后严肃地说道:“小白,我可要批评你了,任何人只是分工不同,哪有高低贵贱之分,你也不要小看了你现在的工作,认为成天和冷冰冰的车床打交道,没啥出息,我认为只要你努力,认真学习专业技术,就有希望成为工人技师,成为厂里的先进、劳模,七十二行,行行都是可以出状元的。”
白雅洁只是默默地听着,点着头,再也不敢说任何话了,她怕一不小心在自己的厂长面前又说错了什么,那张厂长又该批评自己了。
一会儿,从车窗里吹进来了一阵凉风,又飘洒进了许多的小雨点,落在了她的头发上、身上,白雅洁只感觉身子有点发冷,不禁打了一个轻微的寒噤,这没有逃过张鹏程的眼睛,他轻轻地点了一下车窗的自动按钮,茶色玻璃徐徐地升了上来,然后他又立即从裤包里拿出了一条手帕。
“小白,赶快擦一擦吧,不要着凉了。”
这手帕好干净好平整呀,而且还有一缕淡雅的香气,原来自己的厂长还是一个既细心而又注重细节的男人。去接手帕时,白雅洁的手无意中触碰到了张鹏程温热的手,就像触了电似的,她的心微微地颤了一下,为了掩饰这份慌乱,她赶紧拿起了一绺头发,开始擦拭起来。
趁着张鹏程专心地注视着前方,白雅洁一边擦头发一边从侧面偷偷地打量着他:肤色微黑但透着健康,眼睛不大但目光深邃,鼻子坚挺显示了他的刚直,一件薄薄的羊绒衫掩饰不住他那宽阔、结实的胸膛,又不时地呼吸着他的气息,白雅洁觉得他的浑身散发出了一个成熟男人的性感美,这诱惑对于一个姑娘来说不可能无动于衷,此时此刻,白雅洁第一次在一个男人面前感到了眼热心跳,还有一种原始的冲动和欲望,她痴痴地想:这样一个优秀的男人对女人该有多么巨大的吸引力啊,她希望回家的路能够再远一些,再远一些……
雾都情殇 第一部分(14) 不过,好像一溜烟儿的工夫,很快就到家了。下车时,当白雅洁的双眼与张鹏程深邃的目光相遇时,她清秀的脸庞上又泛起了红晕,心又加速地跳起来,若不是在浓浓夜色的掩饰下,她该是怎样的尴尬啊,她几乎是逃也似的下了车。
望着远去的车影消失在茫茫的雨夜里,白雅洁竟然感到若有所失,好一会儿,她才一步一步地朝自己的家慢慢走去。
这一晚,白雅洁躺在床上一直是翻来覆去的,怎么也无法入睡,只要一闭上眼睛,张鹏程的模样又浮现出来,好像就在身边,就在眼前,她反反复复地想着张鹏程的微笑,张鹏程的脸庞,张鹏程的胸膛,张鹏程的男人味,张鹏程的细致,总之,张鹏程的一切。这么多年来,她还从来没有为哪个男性像今晚这样的魂不守舍、坐卧不安,她不断地问着自己:难道这就是自己一直渴望的那种父辈似的爱情吗?难道这就是人们常说的那种一见钟情吗?
大约凌晨四五点钟,一晚上都在淅淅沥沥下着的雨也渐渐地停息了,屋外有了此起彼伏的鸡鸣声,白雅洁才开始有了睡意。
凌晨六点半,白雅洁又如往常一样,在小闹钟的音乐声中醒来了,她发现厨房里的灯正亮着,奇怪,爸爸好久都没有这么早就起床了。
白雅洁赶紧穿好衣服,下了床。她的爸爸正好端着一碗热腾腾的芙蓉蛋从厨房里走了出来,看见了依然醒意惺忪的女儿,他的脸上满是慈父般的微笑,且温和地招呼着:“雅洁,你起来了呀,那就快点去洗脸漱口,爸给你蒸的芙蓉蛋,你收拾好了就坐过来吃嘛。”
“爸,您今天干吗起来得这么早呀?”
“雅洁,从今天起,白天你就好好地去上班,我去�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