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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子第一-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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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在乎你会不会伤害我。”阮凉玉低头苦涩的笑,“七七,你答应我,不要伤害你自己,我问过端木彻关于你的病情,他什么也不告诉我,你一定知道什么的,可是你也不告诉我,我很不安。”
“我没事。阮凉玉,你相信我。”
“我若是连你也不信了,还能相信谁!”阮凉玉抓住苏七七的手,目光坚定。
“七七,你答应我,在你与我之间,永远要做出对你有利的选择。这样,我便是死了,也绝不怨你。”
那一日,云端尽的桃花,含苞待放。

第四十章:赌局

第三日,苏七七与阮凉玉匆忙返程。
云端尽之后,他们又去了雪山,雪山之上,即使暖春,也是寒气袭人,而伫立在雪山之巅,便有一种会当凌绝顶的恢弘气势,眺目望去,远处群山起伏,而天地万物,便如同蝼蚁一般的渺小,狂风鼓动衣袍,猎猎作响,轻扬手臂,便如同将天地握在了手中。
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
“这世间,此刻唯有你我二人。”阮凉玉从身后环住苏七七的腰,头搁在她的肩窝,呼吸轻浅的落在白皙的脖颈处,忽地感叹道。
苏七七凝视着微扬的手臂,手指不由地屈曲起来,“这几日天气未见晴朗,你怎如此肯定可见日出?”
天色黯淡,远处朦胧不可见,夕阳西下,群山连绵,如同远方一条狭长的长线,延伸无边,而风光秀丽,却也是江山美景无限。
苏七七从未在如此高的地方俯视过天地,如今一看,心中竟有了另一种感觉,心中有些豁然开朗,就仿佛一直在画地为牢,然后有一天走出了牢狱,才终于看见广阔的天地,顿悟曾经的自己,那些卑微不足一道的想法。
许多年来,她一直以为一辈子很长很长,她可以无尽的荒废,如今才发现,其实一辈子,也不过是比心爱之人多活一日。
她忽地眉头紧皱,心口一阵尖锐的疼痛在作怪,全身的血液冰凉沁骨,这残破的身子,该也撑不了多久了吧。
端木彻费尽心机,也不过只能让这病痛多延迟几日。
“七七,一定可以看见日出的。”
“我还从未见过日出。”苏七七目光凝视着远方,一只手紧扣住心口,牙关紧咬。现在还不可以,她必须忍耐,现在还不可以!
“我会永远记住这一刻,永远也不会忘记。”他在她耳边坚定的道。
这几日,他与苏七七在一起,几乎享受了二十年来从未有过的快乐,他从来没想过会有这样一天,他只是与一个人在一起,便觉得幸福。
“什么是幸福?”他曾经问师父。
“当有一日,你愿意为一个人放弃所有的时候,便是幸福,而幸福,也会带来痛苦。”
他不懂,他也从来不愿懂。苏姬从来都说自己无情无义,阮凉玉会喜欢无数人,却从不会爱上一个人,所以当自己愿意为苏七七放弃一切的时候,苏姬会说自己疯了。
可是阮凉玉知道,当他第一次见到苏七七的时候,一切已经无法阻止了。他爱上了一个人。
苏七七曾经问他,自己究竟爱她什么。那个时候,他也很认真的问过自己,却没想出一个理由,苏七七并没有绝色的美貌,也没有妖娆的姿态,更不会讨好自己,她永远都是高姿态的表情,便是一句喜欢你,也只说一次。
而自己就是喜欢上了这样一个人,从此,眼中再也容不下任何一个人。
他开始觉得就这样守着一个人也好,不需要权势滔天,也不需要无穷的财富,仿佛世间一切东西都变得微不足道,可越是如此,心中的恐惧便越是强烈。
苏七七身上的病疾,他一刻也不敢忘,可是见到端木彻,首先受伤的却是自己,九死一生,昏迷的那段时间,又究竟发生过什么?再相见,苏七七便如同正常人一般,除了身体温度依旧冰冷,她再也没有半点不适的表现,他问,苏七七就只说自己无事了,他不信,又去逼问端木彻,但那人如何也不肯说。
但为何,心中却总是不安。
“阮凉玉,你有没有做过梦?”苏七七忽然开口问。
阮凉玉不知她是何意,便如实道,“做过。”
“有时候你在梦中,明知那是梦,也依旧会甘之如饴。”苏七七低着头,浓密的睫毛遮住视线,似笑非笑。
“那一定是美梦吧!”阮凉玉又紧了紧手臂,埋怨的看了看苏七七瘦弱的手臂,“七七,你该多吃些东西,太瘦了。”
苏七七不由抬眸看向远方,唇角勾出一抹笑容,的确是美梦啊!
第二日,凌晨时分,当远处天空破晓,轻舒漫卷的云霞翻涌,便见一缕红光乍然而现,光芒柔和,黑暗之下的天地,仿佛被唤醒一般,揭开了朦胧的面纱。
太阳初出光赫赫,千山万山如火发。
一轮顷刻上天衢,逐退群星与残月。

第四日下午,千里马快马加鞭,终于抵达了幽云谷。
幽云谷地势险要,四面为高山,仅有一条狭窄小道可入,而这条小道,更是被茂密的繁华枝叶遮掩,如非知晓之人,定是寻不着的,在幽云谷之中,也有一些阵法,乃是为防外人侵入,因此,多少年来,端木彻隐居在幽云谷,世人皆知,却极少有人愿意到此一来。
那些阵法,稍有不慎,便会殒命其中。
阮凉玉显然没有料到,会在幽云谷之外,见到一位‘故人’。
翎羽此次依旧一袭火红色的长袍,素裙之上,绣有几朵蜿蜒的花枝,她悠闲的坐在马上,似乎早知阮凉玉会在此刻出现,眉心一点朱砂,透着几分诡异,面色平静,却又仿佛带着宿命的笑容。
“翎羽!你来干什么!”阮凉玉不由抱紧了苏七七,目光警惕而危险的盯着翎羽。
翎羽看到阮凉玉的动作,不由一笑,“阮宫主,何必如此紧张,我又无恶意。”
“我早已不是什么宫主,至于你的提议,我早就说过,断不会同意。还有你之前的大礼,我绝不敢忘!”阮凉玉冷冷的看着她,他不会忘记,那次若不是玉面铁罗萧寒的突然出现,小桃不会死,更不会牵扯出最后与揽丘山庄的种种纠缠。
“对于那次的事情,我必须说一句抱歉,我没想到他们也会派人潜伏。”翎羽认真的道,她本来只是派萧寒来给阮凉玉一个警告,对于揽丘山庄的人早已埋伏在茶铺的事情,她并不知情。
“如果只是这件事,那么你可以滚了!”阮凉玉不耐烦,他现在并不打算报仇。
翎羽对于他的粗话并不在意,倒是目光一转,落在了苏七七身上,“没想到,阮宫……公子,你也是个情种。”
苏七七笑了笑,没有说话,阮凉玉皱着眉头,看着翎羽以及她身边实力强大的三名杀手,如果想要解决他们,也不是没有可能。
见阮凉玉不说话,翎羽也不觉得尴尬,“我记得上次说过,凡事都没有必然。”她说这句话的时候,目光却一直落在苏七七身上。
苏七七微微蹙眉,“什么意思?”
“阮公子,你可会觉得嗜睡?又或者莫名的想要依恋一个人。有时候会觉得身体不属于自己,又或者忽然出现一些奇怪的想法,你不必用那种冰冷的眼神看着我,阮公子,翎羽与人设了一个赌局,偏要向他证明这痴花入梦并非无懈可击,我一直以为你是最不会动情之人,可是因为你啊,翎羽输了,不过我更没有想到,平日里看似多情其实无情的阮凉玉,爱上一个人之后,竟会如此疯狂,只可惜啊,这不过是一场梦。”
阮凉玉全身都如同笼罩着一层寒冰,他的目光因为翎羽的话语变得越来越冷漠,那样的目光,便如同看着一个死人。“痴花入梦?那是什么?”他的语气低沉而杀气重重。
因为,翎羽一切都说对了。
翎羽笑而不语,苏七七冷冷的看着她,“是你?!”她没有想到,毒竟然是翎羽下的。
“苏姑娘,这也未必不是好事!”翎羽微笑的表情忽然一滞,她表情一变,猛地飞身后退,而就在那一刻,一枚暗器划过马背,钉入其后粗壮的树干之中。
“你再胡言乱语,我便立刻杀了你。”阮凉玉手指夹着几把尖利的飞镖,威胁着。
“阮凉玉,你在害怕什么?”翎羽丝毫不见狼狈的抚着一缕发丝。
如果没有痴花入梦,自己便是遇见了阮凉玉,他也绝不会关注自己,更不会喜欢自己。苏七七如是想着,翎羽说得对,这也未必不是好事!
可是
“解药呢!”苏七七焦急问。
阮凉玉心乱如麻。他在害怕吗?为什么如此厌恶翎羽说的一切,自己究竟在害怕什么。
“如果可解,又何谓世上第一毒。不过,痴花入梦乃是毒圣所创,鬼医名誉天下,定也是唯一能解之人。”
苏七七没有再说话,到最后,也唯有这一条路可走,唯一的办法,便是让这场梦醒过来。
“你为什么要这样做?”苏七七无法理解。
“因为无聊。”翎羽笑意浓浓的看着他们,“你不觉得,这样很有趣吗?”她亲手给人希望,然后又看着他们必须亲手将这份希望粉碎,就如同沉溺在一场梦境之中,当梦醒后,一切都会消失不见,岂不是很有趣。
这世界,可真是无聊啊!“阮公子不愿与我一起破坏这美好的人间,我总要找些乐趣吧。”
她不过是想要看看,那个多情却无情的阮凉玉,真正爱上一个人会是什么表情,然后无声无息的,便将这一切都毁掉。
阮凉玉啊
你不是说过,这一生,绝不会爱上一个人吗!我便要让你爱上,爱而得不到。
阮凉玉不再看翎羽,苏七七在微微的颤抖着,她伸手努力抓住自己,抓的那样用力。
“七七,痴花入梦,究竟是什么?”他努力了很久,才终于问出来。
苏七七颤抖的更是厉害,“我们回去吧,回去……”她重复的说着那两个字,回去。
“你究竟瞒了我什么?!为什么不可以让我知道!”阮凉玉忽然觉得胸口像是堵了一块石头,他想要质问,却怎么也狠不下来。
“痴花入梦……痴花入梦……”七七几乎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她不知道应该如何解释。
阮凉玉紧扣住手心,忽然又叹了一口气,紧抱住苏七七,柔声道,“七七,我们回去,我不问你了,什么也不问。”
苏七七沉默的闭上了双眼,她紧抿着唇,手指掩住胸口处,强烈的刺痛感侵袭而来。
我应该如何告诉你,如何告诉你,这不过是一场梦!
翎羽微笑的看着两人消失在小路尽头,她在这里等了二天,便只是为了等一个结局,而现在,似乎已经有了结局。
这一场赌局,真的很无聊,不是么。

第四十一章:春光无限

幽云谷一枝独秀的桃树旁边,一株嫩芽新抽的幼枝拔地而起,一枝桃花烂漫、香气逼人,一枝寥寥嫩叶、无花无景。
端木彻说,他又移了一株桃树在院子里,如此总算是成双成对了。
苏七七再见到端木彻,总觉得他似乎看起来更加苍老了,起初还有些精神的目光,也变得暗淡起来,苍白的头发更是稀疏了不少,有时在院子里一待便是半日,给人一种垂暮之年的感觉。
苏七七担心的问他,他便只说无碍,不过是想起少年时,想起曾经的种种,本以为孤独一生,便独死在荒郊之外,无人问津,谁知一朝得知,竟是自己亲手造成此般局面。
“语儿一个人在那里,以她的性子,不知会不会受人冷落。”
苏七七目光更是担忧,连忙道,“端木叔叔,你可不能这样想,师父她希望你好好活着。”
端木彻脸上的皱纹已是沟壑纵横,目光无神,他伸手摸了摸苏七七的头,“七七,你不能死。”他坚定的开口。
“端木叔叔不是说过,我早已病入膏肓,若要医治,除非取他人血液易之,但此方法莫说阴险恶毒,便是以一人之命换一人,我也早说过,决不可为,而且,这火龙珠灼热温和,暂可护住我心脉,我也可多活几日,至少,可以再等一个结局。”苏七七亦是目光坚定的看着他,唇角微扬,扯出一抹轻松的笑容。
“你这丫头,痴花入梦越是入局至深,其功效也越是强烈,你还指望他记得你?”端木彻并未再讨论那个话题,目光一转,无可奈何的敲了一下苏七七的头。
苏七七抱着头瞪他,“端木叔叔,你莫要以大欺小。”
当年,毒圣袁语研制痴花入梦,不过是为了创下这天下第一毒,世间多少痴男怨女,皆唯有一个情字难解。她研究多年,走访无数名医,也堪不破一个情字,后来才渐渐明了,自己竟是早已动情,后来,她历时五年,才终于研制出这天下第一毒,未想到,竟在一次意外中,被启渊殿的人取走,自此了无音讯,她便再未提及此事,而江湖中,关于天下第一毒痴花入梦的传说却让毒圣袁语声名远噪,当年,无数心术不正之人想要从她那里得到痴花入梦,她却再未调配过,后来许久,痴花入梦才渐渐淡出江湖,不为人知。
“丫头,你可知当年语儿为何要一心研制痴花入梦?”端木彻忽然问。
苏七七疑惑的看他,她也是曾听师父提及过,否则根本不知痴花入梦为何物。
“那是我与她争执最为强烈的一年,我的医术达到了更高造诣,而语儿却停滞不前,师父责骂了她,她不服气,便赌气离开了,这一离开便是多年,直到她将痴花入梦带回,我还记得,那年冬天下了雪,她站在雪中,意气风发的看着我,我亲眼见证了痴花入梦的功效,见证了抵死缠绵、两情相悦,也亲眼见证了恩断义绝、陌路不相识,你还不懂这种感觉,可是那时,我震惊了,语儿也定然没想到,那个人最后死了,因为痴花入梦再美,也不过是一场带毒的梦境,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我研制痴花入梦的解药,而这个解药,耗费了我半生心血,痴花入梦,是语儿最得意的作品,几乎完美。”
苏七七忽然想起了翎羽,疑惑问,“可是痴花入梦为何会在启渊殿手中?”
“因为那时,启渊殿殿主也是一个爱而得不到之人,他为了所爱,拼尽一切抢走了痴花入梦。”
“阮凉玉的毒是翎羽下的,端木叔叔,我实在无法理解她所谓的无聊,玩弄一切就真的如此有趣?”苏七七皱着眉,一想到翎羽的话,她便觉得气愤,更加不可理喻。
“这个我也不知。”端木彻想了想,脑海似乎一闪而过什么,再思索却寻不见,于是道。
“端木叔叔,痴花入梦可有异数?”苏七七还藏有最后一丝希望。
端木彻笑而不语,苏七七失望的低头,所谓的宿命,究竟有多强大!
入夜,月明如镜,柔柔光华似水,繁星闪烁,只见银河无边。
苏七七取了美酿与杯盏,屈指扣响阮凉玉的房门,阮凉玉很快便开了门,见到苏七七的那刻,不由一怔。
苏七七此刻一袭轻纱似的白衣,腰间系着一条丝带,挽着好看的结,她未施粉黛,白皙的肌肤在月色之下,竟透出一种不似人间的脱俗气质,素发挽起,以那支金钗凤摇束起,发端仍带着水气,似乎刚沐浴而出,她笑吟吟的看着阮凉玉,双目犹似一涎清水。
阮凉玉不知为何,觉得口干舌燥,“七七,这么晚了……”
“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苏七七将美酒摆在桌上,又斟酒一杯,看向阮凉玉,“对饮如何?”
阮凉玉不由看了一眼明月,才难以置信的掩门,取了苏七七手中的杯盏,一饮而尽,“七七,你……”他想了想,又不知该问什么。
问你为何来此?这不是会让她误解自己是在逐客吗!问她你想干什么?这话自己听着也觉得别扭。
“你不是有话想问我吗?”苏七七又添了酒,才道。
“我说过,不再问你了。”阮凉玉看着她,关于痴花入梦,他不好奇那是不可能的,但若是为了这点好奇让苏七七觉得为难,他宁可什么也不知道。
苏七七也尝了一口酒,“我觉得还是应该告诉你,阮凉玉,痴花入梦是一种情毒,毒圣的毕生之作,中毒之人会爱上他第一眼见到的女子,而若是解毒之后,他关于那女子所有的记忆都会丧失,什么也不记得。”
阮凉玉觉得不可思议,“这世上竟有这样的毒?!”
“无奇不有,否则我也不会烦恼至此了。”苏七七也不再掩饰自己的心烦意乱。
阮凉玉仔细思考着苏七七的话,又想起今日遇见翎羽,她所说的话,然后才无比艰难的道,“七七,你的意思是,我中了痴花入梦?我不过是因为中了毒,第一眼看见的是你,才会爱上你?”这种事情,简直可笑到极致!
苏七七忽然笑了,她为阮凉玉倒满酒,“你不相信?”
“七七,你不信我吗?!”阮凉玉只在乎苏七七的目的,“你今晚来,就是告诉我,其实我根本不是真心喜欢你?!”
苏七七又等了许久,才开口,“阮凉玉,我信你,可是我也怕,你会忘记我。”
阮凉玉没有回答,他静静的坐着,动作优雅的倒酒,然后一饮而尽,没有慌乱无措,也不曾解释什么,只是心里,忽然像是被砍了一刀,冰冷的像是被塞入了寒冰。
他忽然害怕起来,如果真的是因为痴花入梦该怎么办!如果真的有一天,他再也想不起来苏七七究竟是谁怎么办!
他一定会心痛的无法呼吸,可是那个时候,他一定什么也不知道了。
死亡,也不过如此。
他想说,七七我一定不会忘记你。他想说,七七我一定会永远在你身边的。可是最后什么也说不出来,他能保证什么?真的就可以保证吗?!
苏七七一动不动的看着阮凉玉,将他的一切表情都尽收眼底,阮凉玉在想什么,在担心什么,她一清二楚,他们都在为一个未知数而困扰,可是至少,现在的阮凉玉,他说的一切都是真的。
也许,明日过后,他便再也不记得自己是谁。也许,明日过后,他们再无相见知日。
苏七七沉思许久,像是终于做了一个决定,她应该做一些什么的,在他们还拥有彼此的此刻,做一些什么。
如今,自己什么也给不了他,便将这唯一的,给了他吧。
苏七七放下手中的杯盏,手指拂过桌面,然后走到阮凉玉面前,一手撑在桌上,目光一动不动的看着他,“阮凉玉,你招惹了我,又让我喜欢上了你,那么,便把你自己,给了我如何?”她唇角轻扬,带着一抹调侃的笑容,而话语也是有轻佻之意。
此刻,苏七七一只手抬起阮凉玉下巴,两人目光对视,阮凉玉被苏七七□。裸的目光看得一笑,“七七,你真是”他话尚未说完,便被苏七七堵在了口中,呼吸也随之一滞。
苏七七的吻轻柔而绵长,就如同柔软的绒毛摩擦着唇畔,阮凉玉被她撩拨的心血沸腾,却苦于苏七七居高临下,一时无法反手,彼此灵活的舌尖缠绕在一起,一股清香不知从何而出,在彼此口中缠绵不尽,阮凉玉完全没有想到苏七七会有如此一出,他甚至没有想到苏七七会有如此主动的一天。
然而他很快便反客为主,苏七七再如何也比不过万花丛中过的阮凉玉,一时便落了下风,一想到阮凉玉如此技术定然不知在多少女人身上试验过,心中便觉得不痛快,连接着动作也停了下来。
“七七?”阮凉玉见苏七七一脸不高兴,以为自己又犯了什么错,连忙讨好笑道。
苏七七看了看两人此刻的姿态,不由退后了一步,阮凉玉也站了起来,两人面对面而立,苏七七这才哼了一声,又走过去熄了烛火,窗外虽是明月,却也只能朦胧看见彼此的身影,阮凉玉仍站在原地,苏七七坐在床边,叫他过来,阮凉玉这才缓缓挪步过来,他猜不准苏七七究竟想做什么,便做什么都是小心翼翼的。
“你、你以前是不是与许多女人……”苏七七问的迟疑,阮凉玉却已经猜出了几分。
“没有,七七,我可是为你守身如玉的!”阮凉玉连忙举手做发誓状。
“那有没有吻过?”苏七七又问。
阮凉玉迟疑着,心虚的低头看脚尖,苏七七催促了几次,他才小心的说了声‘有’,说完心中又是无比忐忑。
苏七七这人,你说她冷清淡漠吧,她在有些事情上面偏偏固执偏狂,半点也不见得羞涩,阮凉玉倒是知道,苏七七若是不待见自己,如何也是不会问这些问题的,她既然问了,便必然是有某些目的的,她把你当做陌生人,便是说一句话也懒得开口,可若是决定做什么了,也就会毫不犹豫的去做,便是闺房之事,对于苏七七而言,此刻表现的也没有半点女儿家的羞涩之态。
阮凉玉倒是觉得,这模样怎么看怎么像是自己出墙受审的感觉。
所以说,苏七七这个人啊,你一定不能将她当做小白兔的!指不定什么时候就变成大灰狼咬你一口。
“你在想什么?觉得我无礼吗?”苏七七见阮凉玉低头沉思状,便开口问,语气平淡,听不出在想些什么。
阮凉玉看着那坐在床头冷冷淡淡的女子,只觉得眉目如画,怎么看也别有一番风味,于是老实交代,“七七,我以前的确有过不少红颜知己,可是在遇见你之后,我便只在乎你一个人了,以后,我也只在乎你一人,至于无礼,七七,你本就不是那些矫揉造作的女子,我就喜欢你的坦然爽快。”
苏七七瞪了他一眼,便也没继续问下去,看阮凉玉仍然傻呆呆的站在一旁,便开口道,“脱衣,上床。”
阮凉玉不由一惊,“啊”。他还从未听过谁能将这四个字说的如此理所当然。
“你这幅表情做什么!难道我还比不上你那些红颜知己。”苏七七见状一挑眉,怒瞪着阮凉玉。
阮凉玉便不敢再耽搁,于是乖乖脱了外衣,爬到了床上,苏七七仍坐着没动,阮凉玉鼓足勇气,爬到苏七七旁边,想要揽住她的腰,拖上床。
“你干什么!”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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