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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子第一-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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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干什么!”苏七七微微侧身躲过了他的手,看着那双未得逞的手。
“不是你说的吗?”阮凉玉觉得委屈极了,苏七七这不是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苏七七又在床头坐了一会,才脱了靴子,阮凉玉此刻乖乖的躺在床上,她便又犹疑着解了身上的外衣,然后伸手解了床幔,遮住了窗外流泻的如水月光。
阮凉玉见苏七七已经有躺下的趋势,便伸手一拽,紧搂住苏七七的腰身,想要翻身而起,结果被苏七七用力挣开,然后喝住,“别动!”
阮凉玉到底还是停下了动作,苏七七便就着这姿势,吻上了阮凉玉脖子,与其说是吻,不如说是啃,一点一点的,如同品尝美味,阮凉玉无数次想要出手,都被苏七七一声别动喝住。
阮凉玉只觉得□焚身,一双手又忍不住想要伸向苏七七,结果被极快的抓住,“别动!”
“七七……”阮大少爷委屈的想要痛哭。
苏七七不管不顾,便压在阮凉玉身上,一双手胡乱的摸去,阮凉玉的肌肤白皙而柔软,摸起来很暖和很舒服。
“七七……”阮凉玉再也受不住,于是低沉叫了一声,也不再管苏七七那声虚张声势的别动,翻身而上,吻住了苏七七的唇。
于是,月光如水,一夜风流,春光无限。
“七七,我一定不会忘记你,我便是忘记所有,也一定不会忘记你!”
“阮凉玉,你相信奇迹吗?”
“七七,我会永远与你在一起,我们一生一世,不!生生世世!永远在一起!”
“阮凉玉……对不起……”

第四十二章:桃花庵(番外+正文)

那日,漫天雪花飞扬,我独自坐在后山,把晶莹冰冷的雪花在手中捏成一团,最后捏成了一个小泥人的模样,我看的欢喜,便又取了丝带扎在雪人的头上,然后蹦蹦跳跳的去院子里找师父。
师父说,他也是在这样的大雪之中将我捡回来的,那时我还是婴儿,一看见他就放声大哭起来。
我总是喜欢缠着师父,吃饭的时候要他抱着,睡觉的时候要他给我讲故事,师父性子温和,从来也不会打我骂我,就算我做的不对,他也只是怒气冲冲的瞪我几眼。
可是有一日,师父又牵着一个五六岁的小男孩回来,他跟我说,这是师弟,一定要好好照顾他,不能欺负他。我那时就瞪着那个小男孩,手中的雪人也不知何时被捏成了碎块。
我不喜欢那个男孩,尽管他长得挺可爱的,可是师父似乎对他很特别,他不再抱着我吃饭,也不再给我讲故事,我有一日缠着他,他就指指一旁勤劳用功的师弟说,语儿,你什么时候能像师弟这样懂事?
我讨厌那个小师弟,因为他吸引了师父的目光,也因为他,师父再也不喜欢我。我便总是趁师父不在欺负他。
我故意在他饭里洒上盐水,看着他咸的皱起了眉头,然后又用委屈的目光盯着我,一句话也不敢说。师弟幼时畏虫,我就故意在他被子里放了虫,然后听见他屋子里传来恐惧的尖叫声,过了许久才消停,我捂着肚子在院子里大笑。
我一直在想,师弟对我这种恶行究竟能容忍到什么程度,我威胁过他,我说如果他告诉师父,我就让师父把他丢掉,因为师父喜欢的是我。所以那一天,他气冲冲的跑到我面前,质问我为什么将他的被子浸湿在水里的时候,我还是有几分错愕的,然后我又愤怒起来,他凭什么这样对我大吼大叫的。
我们随着师父学医,因此武艺仅知晓皮毛,那日,我们便完全靠着体力打了起来,师弟个子比我矮,力气自然也没我大,于是我便借着优势将他按倒在地,他气的脸色红扑扑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不知为何,我忽然就觉得师弟这模样让我十分喜爱,手就不知不觉摸了上去,果然又软又滑,师弟竟然又脸红了,一张嘴便咬住了我手指。
我也羞愧起来,那时年纪尚小,只以为自己做了什么坏事,自此再也不去招惹小师弟。
可是我没有想到,师父其实并不属于我一个人,我一直觉得像师父性子如此温和的人,究竟要怎样的女子才能配的上,然后那日,我终于见到了。
我在后山守了五日,终于抓住了一只毛发雪白的小狐狸,便兴冲冲的想要送给师父看,我记得师父一直喜欢乖巧可爱的动物,在院子里,我被师弟拦了下来,他说师父不让人进去。
我自然是不会听他的,将小狐狸塞给他,便一个人趴在门上,透过门缝看师父在干什么。
我看见师父与一个青衣的女子抱在一起,如胶似漆。师父向来不喜欢与人肌肤相亲,便是我,他也只是被缠的受不了才抱一下,我嫉妒的要命,又看见那女子伸手摸师父的脸,然后吻了上去,师父低着头,脸却不由红了起来。
师父性子薄,若是看见我,定然是要责罚一番的。所以我识趣的走开了,师弟看我不高兴,便把小狐狸递给我,我抱着小狐狸,忽然就觉得心里委屈极了,师弟在一旁手足无措,我趴在石桌上,一动不动的看着师父的房间,觉得师父以后一定再也不会喜欢我了。
师父说,那是他的妻子,如今寻他来了。他让我们称她为师娘。
那女子就站在师父身旁,理所当然的握住师父的手,她看着师父的目光宠溺而温柔,师父不由自主的看她一眼,便会脸红起来。
我觉得奇怪,因为师父看起来更贤惠温柔。那女子从来也不会烧水煮饭,便连洗衣也不会,她曾经一定是个高高在上的人物,师父煮的饭很好吃,自从那女子来了之后,他煮的饭更加美味可口,师娘开始教导我们武艺,我们终日在外历练,日落时分,师娘带着我们回去,师父便会等在院子里,取了毛巾替师娘擦汗,每当这时,师娘便会收敛在我们面前露出的凶残面目,一脸温柔的看着师父。
我那时还未觉得绝望,只觉得应该对师父更好,也应该告诉师父,其实师娘是个很残忍的人,我们只要稍微分心她便会又打又骂的,然后在师父面前装出一副好人的模样。
直到那一天,又有人来到了小院,一个手持长剑的女子,她怀里抱着一个三四岁的小女孩,那小女孩咿咿呀呀的朝着师父跑过去,师父激动的几乎站不稳,还是师娘扶住他,然后师父将那小女孩抱在怀里,高兴的快要哭了出来,师娘吻着师父脸上的泪水,将他们抱在一起。
夕阳西下,断肠人在天涯。
师父再也不会喜欢我了,他有师娘了,现在又有女儿了。我拉着小师弟躲在后山的石洞里,我说师弟,师父有了女儿,就不会再喜欢我们了。我说,以后我们就是同病相怜了。
最后,我哭的累了,便趴在他身上,说,师弟,等我长大以后,就嫁给你吧。
师弟还是那副表情,只在一旁傻傻的笑,我看的无趣,又不愿意回去院子里,于是此后,便总是拉了师弟在这后山玩耍,一来二去,心中便生了几分特别的感情。
已经记不得是什么时候开始与师弟置气了。只记得那日师父将师弟叫进屋子里,称赞师弟的医术进步飞快,又交给他新的方子,让他调配,我那时躲在屋外,又听见师妹在屋子里说,师兄,你这么聪明,我觉得自己快要爱上你了。
我心中紧张无比,又听见师娘玩笑似的说,端木彻,我女儿好看吗?
好看。师弟犹豫了一会,还是说道。
我慌乱无措的逃了出去,却在院子里见到一袭白衣的师父,忽然觉得,自己什么都没有了。师父不喜欢我了,就连平日里只知道跟在我身后,任我欺负的小师弟也丢了。
我离开了小院,在江湖上流浪了几年,我开始用毒,却只杀该杀之人,后来我又发现师弟在江湖上颇有名气,于是便存心与他为敌,他救人我便害人,他明知是我的手笔,却从来不会顺藤摸瓜来找我,每次都是苦思冥想的解毒,然后又在江湖上更为名声大噪,而我,毒圣的名声也越来越响亮。
我发现自己喜欢上他了。我在深夜里,想他的次数开始逐渐超过师父,我曾经以为自己最喜欢的便是师父,所以我很无措,我不知道师弟他喜不喜欢我,也许,他早就不记得我了。
我开始潜心研制痴花入梦,我走访无数名医毒手,也看过人间无数情爱之事,纠缠不休与爱恨缠绵,我在对师弟一日一日的思念之中,终于研制出了痴花入梦,可是没有想到,却被一个下人泄露了秘密,我杀了那个下人,却堵不住江湖人之口。
再见师弟那日下了雪,我站在雪花中,用高傲得意的目光看着他,他一定以为我只是为了得到师父的夸奖,所以才历经千辛万苦研制痴花入梦,我从来不解释,师父看着我手中的痴花入梦,他的目光依旧温柔似水,可是我更多的将视线停留在那个木讷的师弟身上。
我没有告诉他们痴花入梦究竟是什么,只说可让人心想事成。然后师父将痴花入梦给了一个求而不得的男子。
我一直关注着那个人,他把痴花入梦给了自己心爱的女子,然后那女子在醒来的第一眼,便深爱上了他,他们双宿双栖,共结连理。师父与师弟都惊诧无比,他们如何也没想到世间竟有如此神药,我意气风发了不久,便再次被推入深渊。
那个女子死了,那个吃过痴花入梦的女子死了。在验尸的时候,她中毒了!师父质问我,师弟也难以置信的看着我,我那时候才明白,原本痴花入梦不过是一种毒药,我一直以为它可令人深爱对方,却从未想过,情深亦可伤心。
我无力再解释什么,我失败了,痴花入梦不过是一个失败品,这世上,根本就没有可让人深爱彼此的解药。
所谓的痴花入梦,不过就是一场可笑的梦境。
我再一次离开了,师弟站在我面前,一句话也没有说。
后来我等了他很久,他始终不肯原谅我,我也不敢主动去找他,我怕看见他恨我的眼神。
可是我一直记得,那一年,天寒地冻时,他用暖和的手包住我冰冷的指尖,傻傻的看着我笑,“袁语,师父若是不要你了,我要。”
分割线
桃花坞里桃花庵,桃花庵下桃花仙;
桃花仙人种桃树,又摘桃花卖酒钱。
酒醒只在花前坐,酒醉还来花下眠;
半醒半醉日复日,花落花开年复年。

一张石桌。
一盘棋局。
一树桃花。
苏七七一袭红衣,素发轻挽,凤摇熠熠生光,她手执黑棋,瞳孔如玉,仅是沉思半晌,便将黑棋落于棋盘之上。
端木彻举起白棋,目光担忧的看着苏七七,“你身体本就虚弱,如今将火龙珠给了他,可还撑得住?”
苏七七一手撑着头,一手抚弄着落于肩头的桃花,她的肌肤苍白而透明,身体的大半重量都倚靠在石桌上,语气低沉虚弱,似乎这几个字也用尽了她全部的力气,“无碍。”
阮凉玉解毒之时,身体寒气反侵,若是没有火龙珠护住心脉,怕是会支撑不到最后。
“丫头……”端木彻落了棋子,目光中已是心疼更胜。
“端木叔叔。”苏七七闭着眼躺在石桌之上,她的声音轻的仿佛一阵风便会吹散,端木彻不敢出声,他一动不动认真的听着。
“他若是忘了,便让他忘了吧。若是还记得,便……便说我……我不要他……他了……”
她苍白的笑,随后想要伸手去取棋子,却发现手臂半点力气也没有,根本无法抬起,她尝试了一会,便无奈作罢,端木彻看的心中难受,取了一粒棋子放入她的掌心,强忍心头悲痛道,“丫头,你看,你只要落这一子,便赢了。”
苏七七觉得如何也睁不开眼,好不容易挣开了一条缝隙,便看见阮凉玉就站在他的面前,笑容满面的看着她,她也想对他笑,却怎么也笑不出来。
“丫头……丫头……”端木彻摇晃着她的身体,想要叫醒她。
苏七七突然发现眼前的幻影消失了,她慌张的想要伸手去抓,手臂并未抬起,却再也支撑不住,摔落在地面,手中的棋子应声而落,打乱了一盘棋局。
“端木叔叔,我好累……”她看着眼前不断摇晃的手掌,又仿佛透过它,看见了很久很久以前的自己。
“丫头,你撑一撑,他就快醒了。”端木彻拼命的想要叫醒苏七七,他很久没有再有心痛的感觉,这一次,却再忍不住视线朦胧。
“我……我撑不下去了,母……母亲,鸾儿好累……鸾儿,撑不下去了……”

但愿老死花酒间,不愿鞠躬车马前。车尘马足显者事,酒盏花枝隐士缘。
若将显者比隐士,一在平地一在天。若将花酒比车马,彼何碌碌我何闲。
别人笑我太疯癫,我笑他人看不穿。不见五陵豪杰墓,无花无酒锄作田。

第四十三章:她自远方来

人生天地之间,若白驹过隙,忽然而已。
《庄子知北游》
五年后
启玉三十年,凤麟山下
年关将至,凤来镇城门口无比热闹,来来往往或是采办、或是送年货的车马络绎不绝。平日里此处仅有二名官差轮流看守,而凤来镇虽隶属朝廷,却实实在在是个三不管地带,故而这些官差平时也不过闲散的看守,并不管事。偶尔搜查几个富裕商队,收缴一些好处费,便又可肆意逍遥一番。
可就在前不久,不少拉帮结派、抢劫杀人的匪徒在城门口滋生事端,打伤了城门看守的官差,又抢劫了不少年货及贵重饰物,此事在山高水远的凤来镇引起了极大的轰动,凤来镇知县迫于压力,又从衙门中调遣了四名官差前去城门看守。
不过如此,原本两人的好处费如今却需得六人平分,最后到了手中,也不过杯水车薪。
迫于无奈,他们便私下协商,若是遇见富裕的商队或是镖局经过,必得大肆收剐一番,方可允其通行。
凤来镇知县对此事向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没办法,他们也是被迫的,朝廷的俸禄连塞牙缝也不够,如果不自取财路,怕是早已饿死此地。
这几日,城门来往的大多都是凤来镇本乡的百姓,佝偻的背上背了采办年货的背篓,黝黑的脸透着忠厚与老实,负责看守的官差见状百无聊赖的撇过头,这些百姓身上根本无利可图,就在他们以为今日又将无功而返之时,却忽然看见不远处,一辆华贵精致的马车由远而近。
这是一辆独特的四轮马车,拉车的马匹目光炯炯有神,且体型精壮,一看便是良驹,若是有些见识的人,便可知这乃是边塞赫赫有名且欲求难得的汗血宝马,这辆以两匹汗血宝马拉动的马车,仅此,便让过往的行人纷纷驻足而观。马车也是极为奢华的,四面丝绸装裹,镶金嵌宝的窗牖以一帘淡蓝色的绉纱遮掩,以马车的宽度,便是三四人安睡也措措有余。
如此山高水远的凤来镇,竟会出现如此奢华无比的马车!
守城的官差倒是很快反应过来,几人目光交接,很快便拟定了策略,以这马车的华丽程度,其主人也定然是富商巨贾,如果可以大肆宰一顿,他们也可趁着年关之际打打牙祭。
“站住!你们干什么的?”一名官差一横佩剑,将那径直驶向城内,片刻也未停的马车拦了下来。
车夫是一名约莫十三四岁的少年,眉目清秀,棱角分明,透着一股少年英气,他穿着一袭素蓝锦衣,乍看之下,便犹如一位富家公子,此刻见官差拦住了马车,他立刻跳下了马车,语气强硬,“这可是天子脚下,你们想干什么?!”
守城的官差被这少年蛮横的态度哽了一下,目光一沉,语气也严肃起来,“马车里的所有人都下来,我们需要例行检查!”
他说着便要去挑马车的帘子,少年见状几乎是冲到了他面前,昂起头,一步也不退让,“这马车你们不能检查!”
“莫非你们窝藏逃犯?”那官差闻言更是驽定,于是干脆一挥手,“拦住他们!”六名官差立刻拥在这马车前方,将这华丽的马车牢牢堵在了城门口。
“你们!你们……”那少年气的跳起来,手指紧攥在一起,俊秀的脸气的通红,然而又因记挂着师父的嘱咐,不能随意出手伤人。
就在双方僵持不下之时,竟有一双手率先挑开了车帘,那双手素净无尘,没有奢华精致的手饰玉挂,也没有涂抹殷红灿烂的丹蔻,却偏偏透着一股非凡气势,衬着那华丽丝绸,让人移不开眼。
城门口来来往往的行人都停下脚步,想要看看这奢侈马车的主人究竟为何人,可当真正见到了,又不免有些失望,那样一双脱俗矜贵的手,其主人却并非倾国倾城的美人,没有美到绝艳,却又有一双眼眸,微挑的眸子,墨玉似的色彩,有着如同璀璨星辰般的目光,又似一汪泉水,令人瞬间觉得心旷神怡。
那女子大约二十五六,一袭素净的淡红衣衫,她的身材消瘦,那淡红衣衫便如裹在她的身上,勾勒出流水般的优美线条,三千青丝尽挽,却依稀可见其中参杂的几缕银色发丝,面容清秀,不施粉黛,却自有一番风味在其中。
唇角微扬,她的笑容如沐春风,却又让人无法轻视,“几位官差,启玉律法,凡无证诬陷者,可处三至五日□,你们如今搜查我马车,我自是不敢不从,可无凭无据,还望几位切勿祸从口出。”
那叫嚣着他们窝藏逃犯的官差闻言也有些怯怕,启玉律法的确言明,不可无罪无证诬陷他人。可一想到如今是在凤来镇,而此处朝廷已多年不曾派人前来,便又挺了挺身,语气强硬道,“你们要是不心虚,为何不让我们例行搜查!”
女子闻言,目光微微一沉,似有不悦,却很快让了开来,扬手掀开了车帘,面色柔和,语气带了几分宠溺,道,“睿儿,出来。”
就在众人疑惑间,又看见车帘被掀开,一名约莫四五岁的小女孩蹦跳着出了马车,小女孩梳着齐额的刘海,粉嫩的肌肤透着一抹红润,黑亮的眼眸如同两颗珍贵的黑宝珠,微翘的睫毛柔而细长,一看便是一个美人胚子,那双美眸湿漉漉的,似乎还带着一丝困惑。
“娘亲”小女孩美眸落在那女子身上,语气软软糯糯的叫了一声。
众人不由惊诧,这小女孩不过四五岁,便已能见其绝色之姿,而这女子相貌虽带着几分灵气与不凡,相貌却如何也不似这女孩的娘亲,如此的话,便也唯有一种解释,这小女孩貌似其父。
可这世间,又哪有如此绝色无双的男子。
睿儿眼珠子转了转,却忽然踩着虚步艰难的走向女子身旁,然后一只手抓住少年的衣角,抬起头笑,“美人哥哥,抱抱”
司徒丞看着睿儿那摇摇晃晃的身影,连忙伸手抱住了她,尖锐敌意的目光也变得缓和起来,而看向小女孩时,更是只剩下温柔。
“睿儿,你也太偏心了,小心娘亲吃醋啊!”女子见状似乎习以为常,却又故意做出一副恼意。
睿儿顺势便抱住了司徒丞的脖子,然后乖巧的凑近少年脸庞亲了一口,司徒丞只觉得脸上瞬间发烫,偏偏睿儿毫无知觉,而众人也满含笑意的看着他们,顿时更觉得手足无措。
“睿儿要美人哥哥抱抱,娘亲说过美人哥哥是睿儿的。”睿儿嘟着嘴,一双手牢牢的抱住司徒丞,就怕娘亲会动手把美人哥哥抢走。
啧。自己还真不该让睿儿跟闫宇椎、苏婉儿这些人接触,看看,这才几日,就将睿儿教导成什么模样了!一见到美人哥哥,就连娘亲也不要了。
这可不就是典型的见色忘义哦,不对,是见色忘娘!
司徒丞在众人略带调侃的笑容中手足僵硬,睿儿一双手还紧箍住他的脖子,他求助的看向师父,如果睿儿没在自己怀里,他定然早就施展轻功避开去了。
“师父,我……”他正欲开口,一旁挑开车帘的官差却忽然叫了起来。
“这是什么?!打开让我们开开。”车帘掀开,众人这才注意到,在马车的角落,一个大坛子安放于此,大坛如同酒坛形状,却比酒坛足足大了十几倍,这里面,怕是足以塞入一个成年男子。
而见到此处,女子终于脸色一变,她几步便上了马车,然后一手按在酒坛上,目光严肃而坚定道,“这个不能打开!”
见状,这些搜查半晌也没挑到毛病的官差终于有了目标,目光纷纷聚集于这大酒坛上,“为何不能?莫非这里面藏有尸体?”
对于这匪夷所思的想法,女子也不可思议的蹙眉,“这位官差,你开玩笑吧!”
“我可没开玩笑,这种事情也不是没有先例的,我说了,快打开看看,否则就以抗拒检查抓捕你们。”那名官差不依不饶的道,他一副认定这大坛子里面就是尸体的模样。
即使如此,女子也没有丝毫退缩,“我说过了,这坛子不能打开!”她态度坚决。
“你!大爷今天偏就要检查!”那官差见女子这态度,顿时气急,扬手便想要推开女子,强行打开坛子。
谁知这女子也不是好欺负的,她反手便握住了官差的手腕,略施力道。她的十指纤细,如同抚花弄影似的动作,那官差却偏偏痛的嗷嗷叫唤,怒气冲冲的眼眸被突如其来的疼痛所掩盖,再也生不出丝毫反抗动作。
这一变故自然也引起了一旁五位官差的注意,几人拔剑便要冲上来,女子还未吩咐,司徒丞已经抱住睿儿,他身形变幻如风,且步伐巧妙,众人便只觉眼前一花,那五位欲要冲上来的官差已经倒在了地上,各自抱住伤处,也站不起身。
围观的行人此刻已经退后,谁也不愿受到波及,更多的是匆匆离去,如今官差也受了伤,这几人怕也是少不了麻烦,他们再呆在此地,官府若是追究起来,赔银也是逃不了的。
“丞儿,带睿儿上马车。”女子一把抓住那官差手臂,拖到马车边缘,随手如同扔垃圾般的扔了下去,发出嘭的一声巨响。
她的神色淡然,似乎并不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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